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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再看周围那些原本卧倒在地的内侍宫女们,竟是在转瞬间,就化作了一堆只剩得皮包的骨头!
而大师兄、镇南王他们,情况更是好不到哪里去,他们方才似乎都受了不轻的内伤,此时一个比一个面色还要难看,似是都在使尽全身解数在抵御这狂暴的吸力。
再转向父亲拓拔烈,却只见父亲头上的三朵金莲此时已是绽放到了极致,甚至,那金莲的莲瓣在飞速地脱落!
言紫兮忽然注意到,自己身前似是有无数掉落下来的莲瓣,她顿时明白,父亲这是在耗尽自己的本命真元和护体金莲拼命保护自己?若非如此,怕是此时他们也已经成为一堆皮包骨头了吧?
可是,这样下去,父亲他。。。。
不行,她自己也必须得做点什么!
必须得做点什么!
一种疯狂的执念骤然在言紫兮心中腾起,她发疯似地疯狂召唤已经不太听话的即墨剑,就在这时,言紫兮忽然感觉自己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漂浮了起来,向那原本就漂浮在虚空之中的五彩晶石飞身而去,只一个呼吸间,那晶石就如同一朵梅花一般,轻柔地印在了她的眉心,紧接着,言紫兮忽然觉得脑海中有人在轻声地吟唱--
“OmBanJaSaDoSaMaYaMaNuBaLaYa”
是萨苏!果然是萨苏!
又是那首古老的歌谣!那首歌谣,究竟代表着何意?
可是,当言紫兮不由自主地跟着哼唱起那古老的歌谣时,奇妙的事情突然发生了!
(027)终点与起点
即墨剑倏然一声,飞回了她的手中,此时,浅蓝色的剑脊上,云龙游走,气象万千,而随着她口中不断吟唱出的仿若咒语一般的歌谣,忽然,即墨剑的剑身上,骤然现出长达数丈的青蓝色剑罡!
言紫兮飞身而起,手中即墨剑仿佛与她的身体合二为一了一般,意念所至,剑罡所指,一时间剑光四射,直如星河倒卷、怒龙临世,锋芒之盛锐不可当!
半空中原本密集的雷电声嘎然止息,四下突然静谧得令人毛骨悚然。
毫无预兆地,静渊庄内那一排排两人合抱都无法抱住的百年古木像遭遇无形巨镰切割的蒿草,拦腰断作两截,断口处竟然平整如削!
随后,只听得当当作响,那被斩断的古木木桩忽然在众人身前落下,排成了一个诡异的阵型,随着那古木的落下,而后,又见言紫兮未曾握着即墨剑的那手五指微屈,点点莹光缓缓聚来,眨眼间在指端形成数枚珍珠色泽的光球。
那光球悉数落在木桩之上,灼射出柔和静谧的光芒,笼罩在叶凌风等人的身侧,众人只感觉原本被疯狂、抽离的灵力真气似乎倏然间又回到了自己体内。
可就在这时,只见大靖皇帝左掌当空虚引,右手食指笔走龙蛇,似在悬腕临帖,手中青麟宝华旗忽然诡异地折射出一抹幽光,恍惚间,仿佛看见那青麟变了模样!
紧接着,只听得阵阵震耳欲聋的嘶吼声由远及近,仿若什么亘古的凶兽被唤醒了一般!
虚空之中,忽然裂开了一条巨大的缝隙,紧接着,一个硕大的头颅冒了出来!
与其说是头颅,不如说是一张大嘴!
只见那血盆大嘴一开一阖,一股更大更让人难以抗拒的吸力骤然从天空倏然而至!这静渊庄内的一切,除了言紫兮和她方才用木桩布下的迷阵所护住的几人,其余的一切,都囫囵地卷着飞砂走石一同向那张大嘴飞去!
更为惊恐的是,甚至连那满满一池的湖水,都在顷刻间被吸了个底朝天!
尼玛的,这是什么东西!言紫兮在狂风中勉强睁开眼,瞧着空空如也的四周,再瞧着那还在拼命开阖的大嘴,心中的震惊几乎难以用言语来形容,尼玛的,这是个可以把世间万物都吃掉的吸尘器么?
“该死!他果真已经丧心病狂了,竟然把上古饕餮都给召唤出来了!”父亲拓拔烈的低咒声,让言紫兮心中猛然一惊。
饕餮,她是听过的,不过那是存在于山海经之类的神话啊!
传说中龙的第五子,羊身,眼睛在腋下,虎齿人爪,有一个大头和一张大嘴。十分贪吃,见到什么就吃什么,由于吃得太多,最后被撑死。
可是,那也只是传说啊,怎么现在活生生的被她给撞见了!
尼玛的,这TM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世界!
有神仙也就罢了,有麒麟她也认了,怎么着现在连只存在于山海经的神兽都出来了!(作者语,因为本作者已经歇斯底里、丧心病狂、随心所欲了。)
神啊,作为一个只有血肉之躯的普通凡人,言紫兮觉得自己此时亚历山大。。。。。
可是面对此景此情,面对这一干自己难以割舍的父亲,长兄,抑或是友人的生死都系于一线,就算此时再出现超级赛亚人,她也只能认了。
言紫兮反手握剑,眉心的五彩晶石褶褶生挥,她轻声吟唱着萨苏教她的神秘歌谣,试图让自己心神宁静,将五彩晶石的灵气与即墨剑的剑气合而为一,片刻之后,即墨剑的剑芒上噼噼啪啪的爆鸣不绝于耳,缠绕的剑罡电光如灵蛇蜿蜒游走,俨然成了剑形的雷霆。
似乎是察觉到了言紫兮想要做什么一般,原本盘坐在地的拓拔烈骤然怒喝一声,头顶的金莲骤然迸裂,随着内力的玄色宝珠一同四散而出,在空中形成了一个硕大的光幕,暂时封住了那饕餮开阖的大嘴。
就在这时,叶凌风和镇南王几乎是同时飞身而起,一左一右,一刀一剑,不要命地刺向那虚空中早已癫狂地挥舞着手中青麟宝华旗操纵着饕餮的大靖皇帝,大靖皇帝此时早已丧心病狂,只见他一掌狠狠推出,怒涛般的气流奔腾不息,将叶凌风和镇南王同时卷起三丈高,又重重摔在地上,那两人只觉得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子,连喘口气也变得艰难无比!
就在大靖皇帝平推一掌对付叶凌风和镇南王之时,言紫兮却一人一剑,化作一道流星,正面迎着那大靖皇帝地命门刺了过去!
在剑尖离对方的身体还有一寸之遥的时候,却忽然感觉被什么无形的阻隔挡住了一般,剑尖再不能向前,随即听得噼噼啪啪的细密轻响,言紫兮只觉得一道道紫黑色的电光在自己浑身上下疯狂流窜,浑身四肢百骸都被仿佛散架了一般,钻心的痛!
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退!
这一剑,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这一剑,万死不退!
忽然一轮金色光环从面色铁青的大靖皇帝手中飞出,罩落于言紫兮的头顶,令她浑身更加剧烈地颤抖起来,这次不只是四肢百骸,甚至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抽离了一般!
明艳的鲜血顷刻从头顶溢了下来,染红了言紫兮身上素色的袍服,刚才还生龙活虎的她,此时脸色已如死人一样惨白!
可是,她不能退!
她死死咬住牙关,拼尽了全力,试图将手中的即墨剑再逼近一寸!
一寸,只要再挺进一寸!就可以刺入大靖皇帝的胸膛,就可以结束这一切!
可是,这一寸却仿佛有万里之遥一般,遥不可及!
言紫兮只觉得自己的神志在一点一点地被抽离,眼前大靖皇帝的面容越来越狰狞,她似乎还看见他冲她笑,那嘲讽的笑容似是在说:“蠢丫头,你们一块儿去死吧!”
不,她不能死!
她是祸害,得留千年!
在此命悬一线之际,一道银色身影骤然闪现,仿佛凭空而来,阻隔在言紫兮和大靖皇帝之间,来人左掌吐出一团绿色烟雾,看似淡薄无力,却顿时拉回了言紫兮几乎已经迷离的神志,而那人的右手食指同时轻弹,一缕金芒射入大靖皇帝的眉心。
大靖皇帝眉峰一抖,浑身一滞,虽然下意识地一掌将那银色身影击飞出去老远,可是,因为方才的一滞,手中的青麟宝华旗却也倏然间脱了手!
就是现在!
言紫兮知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她寒眸一闪,不要命地以人化剑,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再次迎着大靖皇帝直刺而去!
哐锵!
即墨剑仿佛刺在金石之上一般,刚刚触及大靖皇帝的身体,就被一股强劲的力道弹开,言紫兮被那股强劲的后挫力弹得倒退了数步!喉头涌动,霎时之间又是鲜血满衣!
可是,一失手已再无胜算,大靖皇帝反手拾起了青麟宝华旗,只听那青麟发出阵阵低吼,言紫兮隐约似乎已经看见一头青麟呼之欲出!
不好,又要召唤什么神兽了么?
她有些绝望地阖了眼,可就在此时,只听得耳边传来一声怒喝:“墨儿,你。。。。。”
言紫兮飞快地睁眼,让她毕生难忘的情景出现了,一柄墨黑色长刀从身后穿透了大靖皇帝的胸膛,南宫凛木然地立在大靖皇帝的身后,面无表情地说道:“父皇。。。。。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不,一切还没有结束,在南宫凛手中的冥刀穿透大靖皇帝身躯的那一霎,只见大靖皇帝的整个身体倏然扭曲,骤然化作一律黑色迷雾,呼啸着,仿佛要将这整个静渊庄内的一切都毁灭,就在这时,天空中又有一人从天而降,那人的手中,一束长发倏然飞出,发丝飞散,与黑雾交缠,那黑雾中随即传来一道厉声嘶鸣:“余尧,余尧!该死的,又是余尧!你们这些该死的。。。。。”
随即,黑雾倏然消散,一代雄主的大靖皇帝终是化为了尘世的湮泅,一枚青色光珠倏然落下,落在方才突然横空杀出的墨倾的手中,只见墨倾长跪于地,亲吻着那枚当年余尧用肉身换来的续命青色光珠,霎时泪流满面,口里喃喃地念着:“余尧。。。。你看到了么。。。。我终于替你报仇了。。。。。你被夺走的东西,我终于替你讨回来了。。。。一切都结束了。。。。。”
是的,一切都结束了,可是,瞧着南宫凛那木然的模样,言紫兮却忽然感觉到了入魂的悲戚。
一切,都结束了。。。。。
这是一个朝代的终结,亦是一个全新的朝代的开始。
终点与起点的交替,总是埋葬着无数不堪回首的过往。
一将功成万骨枯。
(028)父女
一月之后
风雨飘摇的大靖朝在经历了一次翻天覆地的浩劫之后,如今终于重归了平静。
在官方说法里,太子和五皇子趁着先皇病重弥留之际,带兵入宫,意欲谋反篡位,先皇和王皇后一同死于乱兵之中,幸二皇子及时带兵进京平叛勤王,太子伏诛,五皇子被擒。
先皇临死之前留下改立太子的遗诏,按照那遗诏所书,流落民间的二皇子朱宇墨,也就是天一派掌门南宫凛承继大统,成为大靖新皇。
而因为之前太子和五皇子朱宇翰的谋反,大靖朝朝堂上下,亦是进行了一番彻底的清洗。
王家虽然未曾参与谋反,但是亦是受到了五皇子朱宇翰谋反的牵连,王家家主王攸远被削了官爵,贬为庶民,王家从此没落,变卖了家产之后,举家迁往遥远的株洲城。
镇南王、陆煜、方恒一干将领因为平叛勤王有功,镇南王晋封枢密使,陆煜领侍卫内大臣,方恒官拜定远大将军,镇守边疆。
而国师拓拔烈因为拥立新皇有功,亦是被封为邺国公,加大司马。只可惜,拓拔烈本人却是一意请辞,甚至连国师之位也一同请辞,要求归野山林,安享天伦,新皇几经挽留不成,遂许。
又有民间传言曰--
新皇本欲立国师拓拔烈之女拓拔羽为后,择日大婚,奈何拓拔羽志不在后宫,而在朝堂,遂陛下无奈之下,许其国师之位,女承父位,拓拔羽亦成为大靖朝历史上,第一位女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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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您真的要走了么?”夕阳西下,一身素衣的少女紧紧跟在一个面如流风回雪的银发男子身后,表情有些依依不舍。
若是此时有不明真相的旁人在侧,怕是要忍不住惊叹,看这银发男子的绝色姿容,看起来绝对不超过三十岁,没想到竟是能有这般大的一个女儿,这娃懂事可真早啊。
当然,若是知道了此人的真实身份,就不足为奇了。这拓拔烈,其实已经年过五百多岁,只不过,因为机缘巧合,得道成仙,所以,这相貌,也就青春永驻了。
只可惜,之前与大靖皇帝的倾世一战,耗尽了他的本命精元,好不容易修炼出的护身金莲悉数散尽,一身修为也几乎化为烟云,如今也就只能堪堪保住这不老的皮相而已,所以,此番将他放心不下的事情都逐一交代妥当之后,便是要回他最初修炼得道成仙的紫云洞重新闭关潜修。
这一去,怕是没个十数载不会再返,不过,这对于有着无限生命的拓拔烈来说,也只不过是韶华转瞬而已。
好不容易得了个便宜老爹,这厢又要面对别离,言紫兮的心中还是颇有些不太是滋味。
“傻丫头,又不是永世不得相见了,有什么难过的。”拓拔烈自己倒是洒脱,衣袖一展,将女儿拥入怀中,轻抚着她的发丝:“若是那傻小子欺负你,就来紫云洞告诉爹爹,爹爹回头下山替你收拾他!揍不死那混球儿。”
这本是句玩笑话儿,可是听在言紫兮耳朵里,却只觉得鼻头一酸,久违的家人的关怀让言紫兮眼眶霎时就红了。
本来想同样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