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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粟一双冷眸中满是阴鹜,眼疾手快的一手掐住女子的下颚,另一只手则缚住了女子的双手。
脚尖轻轻踢开房门,火粟挟着女子而进。
地面潮湿,枯草成堆,蟑螂小虫吱吱的叫着,从火粟脚边爬过。
角落里的小毓,身体蜷缩在一块,双手抱着膝盖,头发凌乱衣衫不整。
火粟眼中杀意顿起,捏着手中人的下颚紧了紧。
她还是个孩子。
火粟双指下滑至女子的颈项,双指用力。女子闷哼一声,身体从火粟手中无力的滑落。
跨过脚边的尸体,走到小毓面前。火粟轻柔的替小毓撩开脸上的乱发。抬起一双惊恐无助的眸子,小毓眼泪悄然滑落。
火粟秀眉紧蹙,余光落到地上一摊污浊血迹,不堪入目。
眼中划过一抹动容,火粟让小毓趴在自己肩上,只是小毓再也哭不出声来,眼泪无声的滑落,润湿了火粟的衣裳。
……
那一日后,小毓变了很多,不在露出楚楚可怜的神情,不在笑颜如花。面对客人时,笑的很大声,笑意却从没有再到眼底。
林雅馨也没有再来找火粟,火粟也落得清净。
直到某一日,南宫熙邀火粟到御花园赏花,火粟并没有拒绝。
到的时候,南宫熙身后已经跟着两个男子。其中一个便是林文,另一个则是看不去与林雅馨岁数相差无几的年轻男子。
而这个年轻男子不是别人,正是那天捂住火粟的人。
火粟踱步走近,林文碰了碰男子的胳膊,厉声道“博儿,还不给凝月公主请安?”
被称作博儿的男子,一双眼睛落在火粟身上,怎么也移不开眼,一时间竟是忘了反应。
第十九章 老板
火粟眉角微扬,朱唇轻启,看着南宫熙问道“皇兄,这位公子是?”
南宫熙走到火粟身边,笑意依旧“他是丞相之子,林炀博。”
“哦”火粟淡淡的回了一句,身影已经随着南宫熙远去。
林文恨铁不成钢的看了林炀博两眼,愤愤的拉着他转身跟上。也不知这两兄妹怎么了,一个个被这个凝月公主迷的神魂颠倒,他还真有些怀疑那个公主会不会山间修炼成精的狐媚子化身人形?
林炀博心中则是另一番天地,自己当初听妹妹说这个凝月公主美到惊天动地,自己也不过是淡然一笑,如今总算是明白过来,什么才叫眼见为实?
四个人分两排前后走着。
走到一处石桌前,南宫熙拉着火粟坐下。
丞相父子两人则是乖乖的站到一边。
丞相虽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深得皇上喜爱。兄妹两人一前一后惹怒皇上最为疼爱的公主,这个罪下来,林文还真有点自己承受不起。
南宫熙执杯浅饮,斜眸看着林文道“丞相为何不坐下?”
“微臣惶恐。”林文急忙躬身道。
“坐下吧。”南宫熙冷音落下,林文便乖乖的坐下了,只是此刻心情却是如坐针毡。
南宫熙浅浅的啜了一小口,道“丞相爱女如今已是十六了吧?”
“是。”林文恭恭敬敬的答道。心中却隐约划过一抹不安。
“本王看,林小姐容貌秀丽,俏皮可爱,实属我南国女子中的佳人。”南宫熙左手转送着大拇指上的扳指,道。
“多谢皇上夸奖。”林文额头微微沁出一片细密的汗珠。
“如此,便把林小姐送到南漠作为太子妃可好?”南宫熙声音冷到了冰点,眼中的寒光如同一把把尖锐的利剑,刀刀刺在林文身上。
林文一愣,紧接着扑通一声跪在了南宫熙面前,老泪纵横“皇上恕罪啊!”
火粟双指执起茶杯,送到嘴边,浅饮了一小口,眸中笑意高深莫测。
放下茶杯,火粟敛眉道“皇兄,林小姐既是出身高贵,那自然是应当许配个好人家。凝月听闻,周将军之子周郢少年得志,相貌也颇为英俊。”
火粟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帮林雅馨说情,那双俏皮的眸子中,似乎隐藏了太多不为人知的情绪。
南宫熙闻言,凝眉思考片刻,冷眸居高临下的看着林文“本王希望丞相下次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
“微臣该死。”林文心中悲叹,磕头谢恩。
林丞相的女儿林雅馨与周将军的儿子周郢,门当户对,一时间,朝中羡慕林文的也大有人在。
……
林雅馨的婚事订下,林雅馨只来找过火粟一次,火粟知道林雅馨并不愿意嫁给周郢,不过她已知道皇命难为。
最后一次见她,林雅馨只是凝眸看着她,眼神坚毅的吐出了一句话“不论如何,我还是谢谢你。”说罢,转身离去,再也不曾看见过她。
晨雨被南宫熙召回了身边,南漠是位处南国边境的一片沙漠之地,谁知还真有人不仅在那片沙漠之地活了下来,还建立了一个民族,日益强大。
多次派人剿灭,只是那南漠族人若是还有一口气在,便能重新复活,迅速壮大。成为了南宫熙的心腹之患。只是那南漠族人也一直畏惧南国的百年基业,不敢擅动干戈,一直处在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态度之上。
南宫熙也只能想出了和亲这一招,近日来,南宫熙和晨雨便是一直忙着给南漠献出一位合适的官家女子。
只因世人皆知,南国只有一位公主,不久前便已经远嫁北国,如今已是一国之母。
这么一来,火粟更是落得异常清净,一到晚上便会留出宫。
花街之上人头攒动,来来往往,好不热闹。
各家莺莺燕燕手中手绢飞舞,媚眼如丝,勾引着来来往往的人。
火粟一身素衣,容貌普通,长发高束。
立在名艳楼前,火粟一声冷笑,摸了摸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确定无碍后,才缓步踏入名艳楼中。
死了头牌,名艳楼中的生意惨淡不少,只有一个花魁在硬撑着。无论各家花魁,皆是卖艺不卖身,众人皆知,如此一来,客流量便愈发的少了。
火粟在厅中闲逛间,一道人影撞上了火粟。
火粟本就是女孩子,虽然身材高挑,却怎么也不及男人的。在加之身形纤弱,更显得弱不禁风。
男子一把扶住火粟,抱拳道歉“对不起,是在下脚步太过匆忙,公子无碍吧?”
火粟看着眼前的男子,微微一愣,眼前撞人的这个不是别人,还就是丞相的儿子林炀博。
林炀博感觉到眼前打量的目光,抬起头,疑惑的看着眼前的男子,容貌普通,自己从未见过。
只是那双眸子。
深沉,幽远。
似曾相识。
火粟心中有了主意,笑着扶起林炀博,道“大家都是兄弟,今日见面便是有缘,何不月下畅饮?”
林炀博张了张嘴,似乎是想拒绝。不过人却早已被火粟拖到了一雅间之类,自有姑娘上来服侍。
姑娘一见林炀博,顿时笑意溢满整张脸庞,坐到林炀博腿上,双手习惯性的勾上林炀博的脖子,嗲声道“二公子~”
火粟眼角划过一抹暗喜。
替林炀博倒好酒,故作不解的问道“为何要称公子为二公子?”
林炀博今日心情似乎不太好,失去了吊儿郎当的模样。推开腿上的姑娘,一口喝干杯中的酒,道“不怕兄台笑话,这家青楼是舍妹所开。”
林雅馨。
火粟眼角微眯,眼中狠意稍瞬即逝。
本来火粟今天只是准备从林炀博口中旁敲侧击点林文的消息,却不想竟然得到这个意外答案。
心情大好,火粟替林炀博又满了一杯,道“看兄台今日心情似乎不是太好?”
林炀博闷闷的看了火粟一眼,在闷闷的喝干了杯中的酒。
火粟也不嫌麻烦,一杯一杯的替林炀博倒满,语气略带关忧“今日在下和兄台本就是萍水相逢,若是兄台愿对在下吐出心中不快,何乐而不为呢?”
林炀博似乎有些微醉,看着火粟,嘿嘿的笑了笑,道“今天我就告诉你了。本公子看上了一个姑娘!”
“哦?”火粟故作惊讶。
“那姑娘长的太美了……”林炀博一脸痴迷,火粟眸中满含不悦。
她可不是来听林炀博说那些废话的,至于他看上谁?她还真不感兴趣。
避开几个姑娘的视线,火粟一掌敲晕了林炀博。
火粟对着几个姑娘招了招手,道“你家二公子醉了,便交给你们吧,在下还有事,告辞。”说罢,转身离开。
一离开名艳楼,火粟转身便进了清桂苑。
舞台之上,烟雾袅袅,琴声优雅,舞姬随乐声起雾,在舞台之上尽显风姿。
厅中人声鼎沸,姑娘们淡妆迎客,却不似庸脂俗粉,反倒更显清丽。
火粟一进大门,两个姑娘便迎了出来,对着火粟盈盈一笑,笑着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道“公子,请。”
火粟点了点头,随着两个姑娘进了大厅,眼中略显满意。
眼中划过一抹冷笑,对比起名艳楼的萧条,眼中冷意更浓。
火粟趁着两个姑娘不注意的时候,溜上了楼。
推开小毓的房门,整个房间除了小毓空无一人。小毓端坐在铜镜前,双手举着艳红的唇纸,放在唇边,抿唇在放开时,一双红唇鲜红艳丽。
火粟反身关上门,走到小毓身后,拿起桌上的梳子,动作轻柔的替小毓梳着头发,从头皮直至发尾。
小毓从铜镜中看到背后的身影,微楞片刻,眼中浮出一抹笑意,故作俏皮的道“红梅姑娘每次都会穿不同的衣服再来。”
火粟淡淡一笑,放下手中的木梳,目光幽深。
小毓自己拿过木梳,道“姑娘,其实有些事不必太放在心上的。”说罢,起身到桌边替火粟倒好了茶。
火粟这才想起自己来的主要目的,环视了四周一圈,问道“无媚呢?”
“无媚姑娘自从你走了以后,就离开了,说是去去就回,用不了几日,不过现在都还没有回来。”小毓侃侃而谈。
火粟点了点头,小毓有难之时,无媚也不可能不出手……
只是无媚到底去了哪,火粟也不得而知。
就在火粟正准备离开之时,一道人影破窗而入。
火粟微微抬眸,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无媚。
无媚扯了扯自己的衣裳领口,用手扇着风,一边气喘吁吁的端起面前的被子仰头喝干。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火粟淡声开口。
无媚这才反应过来,看了看火粟,皱眉道“你是谁?”片刻后,又突然释然一笑,俏皮的笑道“我知道了,你是凝月。”
火粟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无媚,问道“你怎么知道?”
“因为只有凝月才能进这个房间嘛。我第一次到南国不就是和你在这个房间换的衣裳吗?”无媚眨眨眼,一脸理所当然的道。
火粟扬眉,不语。
无媚看了看火粟,在看了看小毓,摸着下巴道“你们又是什么时候认识的?”说罢,又到小毓身边,一手揽过小毓的肩,笑嘻嘻的道“什么时候把红公子介绍给我认识认识呢?”
第二十章 是你
小毓微微抿唇,不语。
“真小气。”无媚不满的嘟了嘟嘴,坐回凳子上,继续喝着水。
火粟看了看无媚,笑着说道“毓姑娘,依在下看,无媚姑娘容貌艳丽,何不留下做个花魁?”
小毓笑了笑,道“只怕无媚姑娘不肯。”
无媚看了两人一眼,看到火粟满含笑意的眸子后,如霜打的茄子般,焉了。不情不愿的道“这么荣幸的事情,无媚怎么会不愿意?”
火粟满意的点了点头,无媚突然开口道“可是可以,不过我有个要求!”
“姑娘请说。”小毓微笑着道。
“那我要换名字。”无媚眼神坚定,看来是铁了心的。
小毓抬眼扫过火粟,随即看向无媚道“姑娘随意。”
火粟、无媚两人,各怀鬼胎,心中暗自盘算着自己的计划,却不曾多想对方的想法。
大厅之中的怒骂声,女子的劝解声,四周客人的议论声,混乱一片,隐约传入了三人耳中。
门外传来匆匆的脚步声,姑娘顾不上敲门,推门而入,脸色焦急的看着小毓道“毓姑娘,你快去看看吧!外面出事了!”
闻言,小毓急忙起身朝外走去,火粟紧随其后,无媚则是悠然自顾的坐在桌边,自斟自饮。
两人匆匆赶到时,所见的景象便是如下——
瓷器碎了一地,满地狼藉。
一长相凶恶的中年男人,手中高举着一条凳子腿,双眼怒瞪着眼前的两个怡然自得的男子。
为首的男子,一身青衣,身材欣长。
面具遮脸,狭长的凤眼中,一双眸子古井无波,隐隐波动,显出许些笑意。
后面的男子一身粗布所制的衣裳,面容姣好,不过身材略显矮小,虽是刻意掩饰,颈间一道疤痕却还是若隐若现。火粟可以隐隐还原出男子身上的伤口,必定是深入骨髓,才会留下如此深刻的疤痕。
中年男人高举着桌子腿,眼睛瞪得更大,声音中满是火药味“老子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
青衣男子眼中流露出些许玩味的笑意,道“在下早就已经示明了身份,在下并非女子。”
一句话落入围观者耳中,顿时激起不小的波动。
中年男人哼哼两声,蛮不讲理“那又怎么样?男的还不是一样的?”
“哦?”青衣男子邪笑一声,斜眸对身后的男子使了个眼色,男子顿悟。
走到中年男人,抢下凳子腿,瞬间的功夫。
青衣男子狭长的凤眼中染上一抹似笑非笑的邪意,语气依旧,道“如此,那在下便让阁下尝尝滋味吧。”说罢,眼睛微眯。
中年男人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