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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最后,等我去了…你就下山…找个伴吧。”
“你放心,我会一直守着你的,一直守着。”
“这…又是…何苦……”
银月放下药罐,猛的回头,她感觉又灵物正在接近,是鬼差来勾人魂魄了。她不能让鬼差夺走婆婆的公公。可是“你不能再与鬼界有任何牵扯!”赤月说过,他很严肃的说过,不准忤逆他说过的话。
眼看鬼差穿过门进屋了,她却只能傻傻的站着,眼睁睁的看着鬼差勾走了公公的魂魄。不行!心中一声呐喊,使她不由得伸手,想要去抓那两个鬼差。
这时,一阵凉风袭来,骤然吹开了木门,银月未反应过来,已被一股暖意困住了双臂。倏尔抬头,与他相望,惊讶之余多了几分漠然。“怎么会是你…?”他不是在灵辰,不是在闭关修炼吗?
“生死乃是常事,不可胡来!”壬一然冰冷的眉目,完全不是关心,阻止她只是为了不乱轮回。
银月动了动唇,想要说什么,却又全全咽了下去,伸回手,侧头静静的望着婆婆落寞的背影,只听婆婆对公公说:“老头子,你已在我心中…根深蒂固。”
银月不忍再看这生死离别,转身闭上双眼,泪珠不经意间蹦了出来,快速的滑过脸颊,浸没面纱。张开双眸,却见壬一然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之色。她抿嘴一笑,苦涩的滋味涌上心头。
“你以为妖魔都是凶残之物,是不会动情,不会流泪的吗?”
------题外话------
奶奶和爷爷(注:我对老人的称呼都是奶奶,爷爷。)的故事是真实的,是我在公交车上,听到一个奶奶对另外一个奶奶说:“他走之前对我说‘我死了以后,你找个伴吧,我不会怪你’我对他说‘我不会找的,你放心好了。’…他在我心中真的是已经根深蒂固了。他还说,他这辈子没有遗憾了,唯一对不起的就是没能陪我走到最后。”
已经过去多久,我不记得了,但是到现在,每一句话,我都还记得很清楚。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其实就在我们身边
什么生死大爱,有的时候还真不如一生平淡相守。
当然,那是现实,不是小说,小说是比现实精彩,却不真实。
我也是有感而发,他日回首之时,或许会觉得今天的自己其实很可笑。
、第三十章 你还不清
壬一然不答,走到婆婆身后,冷静的说道:“死者已矣,老人家是否要在下帮忙安葬。”
银月听了这话,哀伤之意瞬间消失,勃然动色,举手间,又觉得他说的没错…而婆婆也含泪点头了。
雪山山脚,常年累月积雪冻土,壬一然没用法术,空凭一把破旧的铲子挖掘墓穴。银月不明白,想问又不想跟他说话,更不想帮他,只得在一旁干瞪眼。过了几个时辰,葬下公公后,婆婆除了道谢之言,就说了一句:“不用立碑。”
看着婆婆孤单的身影,银月还是心有不忍,侧头仰望壬一然,出气道:“都是你!若是你没阻止我,公公就不会死,婆婆就不会像现在那么难过!”
“人终有尽时,你想如何?!”
“我!…”银月一时间无法作答,这会儿还真体会到扰轻风每每说不过她,心里是何种意味。
壬一然见夕阳落尽,天色已晚,轻轻叹了口气。“你来天山做什么?”
“啊?这里…是…天!山!”银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愿相信这雪山竟然是德上老头曾说千年前被她血洗的天山!
“你不知道这里是天山?”
银月见壬一然也不太相信她不知道这里是天山,笑着反问道:“我知不知道这里是天山,和你有什么关系!?”
壬一然收回眉间的猜疑,望了眼屹立在寒风中的破旧小茅屋,跨步往山上走去。
银月想上山看看,便跟了上去,走在壬一然身旁说:“我想去天山看看…不干什么坏事。我只是看看,若你不放心,尽可陪伴左右,就是~到时那些老道士,见你我一起,会不会~!”
“天山千年横遭变故,如今天山众人修为并不高深,不会有人看出你是魔。”
“照你这么说,该不会吧…你还真想和我一起去啊?”
“自是当然。”
“嗯嗯嗯嗯~!讨厌!都说不会干坏事了,还不信我!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把我抓起来关好!”
“你对我门中弟子有恩。”
银月气的直跺脚,溅起点点雪花,壬一然还真解释给她听。“我才不要和你一起上山!”
话毕,壬一然才一眨眼,人早已消失不见,急忙凝神寻她气息,突然霹雷一声震天响,睁眼望去,远处鹅毛般的大雪滚滚飞扬,顿时飞驰而下卷起千堆雪,化作百米雪浪席卷而下。一时间雪虐风饕,宛如天谴。
壬一然心中莫名焦急,打开光壁抵挡突来的风雪,继续凝神探寻她的气息。
须臾间,雪停风止,仿佛方才的狂风暴雪不曾来过。壬一然张开双眼,瞬息间转移到了不远处的一片雪原,只见她看似无事的站在一处,见到他还笑着喊道:“刚才好可怕啊,我还是不去天山了,现在就回去,你一个人去吧。是真的,不骗你。”
壬一然什么也没说,转瞬上前,接住了如红色花瓣一般落下的银月。冰冷的雪层被炙热的鲜血融化,杏色白纱绽放出了一片红色花海,唯有白净的面纱仍映衬着她苍白的面容,身上不知裂开了几条口子,露出了几根白骨,好疼…好疼…
“别乱动,我送你去疗伤。”
银月努力扬起嘴角,淡淡笑着说:“放下我,这是天谴,你不可救我!”
“我说过,你救了我门中弟子,今日还你,他日,两不相欠。”
壬一然话才说完,银月突然觉得头痛剧烈,心跳加速,血液沸腾,一种撕心裂肺的痛从身体每处爆发出来,她疼痛难忍,咬破了下唇,一抹鲜红点上白色面纱,而脑中却清晰地回响起她凄苦的喊声。
‘落沧然!你欠我的!岂是一条命可以还得清!’
壬一然见她双手捂头,痛苦不堪的摸样,身子还不住的颤抖,使得伤口一一裂开,溢出了好多血,沾上了他的蓝衣,沾满了他的双手。他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好紧紧抱住她,不断给她输入灵力。
“啊!”银月猛的一声恸哭,声音嘶哑的从心底吐出几字。“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话音刚落,一滴泪跌碎了她的心田,无边的黑暗缓缓将她吞噬……。
壬一然望着银月大惊失色,他不禁几次怀疑,难道,眼前这名女子真与他有着前世孽缘?“我会还,欠你的,我会全部还给你!”
、第三十一章 天山水怪
‘沧然,你知道吗?就这样静静的倚在你肩头,我此生便已足矣。’
‘不知道…月儿这么容易就会满足。’男子淡淡说着,亲昵的扶上女子脑后,将她拥入怀中。‘我不像你,哪怕是抱着你,都还觉得不够。’
‘呐~我把我整个人都给你,你总该满足了吧。’
‘再加你的心。’
‘好,全部都给你,落沧然。’
“咳…”银月懵然睁眼,望向四周,空无一人,即刻起身朝外,跌跌撞撞的跑出了天山客房,如梦初醒。想起梦境中的男女,心中一阵酸楚泪流不止。她不该来的,天山她本不该来的。
伤口的疼痛令她渐渐清醒,避过天山弟子,她逃出了天山派,顺着狭长曲折的山道,流动的融雪,快步往下跑。舒尔,一声“主上”,她恍惚的看向周围,没有一人。她摇了摇头,运功调息心神,发现体内灵气大盛,干净,清凉很是舒服。
小息片刻,银月不再逃避,顺着声音的方向寻了过去,竟是梦中之境。巨大的天池四周长着挺拔的云杉、白桦、杨柳。平静,清澈的湖水倒映着青山雪峰,风光旖旎,宛若仙境。可湖边的石墩上再也不会出现那对男女。
“主上,你终于来了,小水一直一直好想见你。”
银月走到池边,见池中有一蓝光正在微微闪动,原是池中水怪和水灵珠!“你认识我?”
“主上忘记小水了吗?也难怪,魔尊大人大怒,小水魂飞魄散。”小水声音暗哑,略带哭腔。
银月在石墩上坐下,看着池中的蓝光说:“你意外得到水灵珠重修魂魄,才能见我,不是应该开心的嘛,别难过了。”
“如今主上一笑而过,可知我在湖底游荡千年,回忆往昔西种种是如何度过!”
小水话语凄凉,银月又怎会不知他心中苦楚,奈何,她不愿承受早已忘却。“小水,都已经一千年了,该忘得就忘了吧,何必太过执着,执念只会伤人伤己。”
话毕,一阵寒风袭来滑过水面,卷走了那一颗蓝色光芒。银月瞪大双目,立刻起身往后喊去:“把水灵珠给我!”
“水灵珠乃是灵物,怎可交予你手中!”壬一然冰冷的双眸暗暗透着寒光,收起水灵珠丝毫没有退还之意。
“哼!”银月一声愤恨,凝神聚气幻出残月,电光火石一般,千万荧光月牙化作利刃,静水流深,逐浪排空之势袭向壬一然周身。即时,她伤口再次崩裂,点点鲜血顺着口子急流而下,浸透了整条挽纱。乍看壬一然开启光壁仅用寒光气剑一一回击,只破损外层衣袖。气急败坏之下,不顾伤口连连出招要置他于死地。
“你若是再如此固执,休怪我不留情面!”
“是你说的,救我之后两不相欠!”
银月既出此言,壬一然不再顾及其它。幻出寒光铁剑,执剑而起,挥向袭来的残月,一时间,残月犹如水中月影,稍纵即逝,若隐若现,以守为攻,不再胡乱出招。壬一然却以攻为守,气势磅礴,想尽快结束这场无谓的争斗。
壬一然一招挥剑决绝千里,只为靠近银月加以制止,谁知,银月不动分毫,正中胸口,白色面纱瞬间绽放出一朵鲜红得花蕊,而胸前早已是红纱飘扬,血洒天池,身子一轻,坐倒在地。
、第三十二章 重修魂魄
“你…为什么不躲开!”壬一然颤抖着双手,面目狰狞,好似方才一招打在他胸口之上。
银月却淡淡一笑,强撑起身,捂住胸口,张开满是鲜血的红唇:“若是我躲开了,方才那招定会伤及小水。我今日敌不过你,他昭,若小水有半分不测,我绝不会放过你!”她说着,转身聚气,将小水凝结成珠。侧头望了眼恍然失色的壬一然,默然离去。
“砰!”的一声,寒光铁剑滑落在地。“择一日,访天山,得一愿,尽偿还……”
——
“主上既然都已经不记得小水了,为什么还要不顾性命救我。”
鲜血渗入了洁白的云层染成了一朵粉色云朵。银月躺在其上,扯开了红色面纱,惨白的面容留有点点血迹。“因为小水是朋友啊,不管我有没有忘记,我现在记得小水是朋友。”
小水见她虚弱的摸样,即使心中有再多感动,也不想叨扰她休息。
“我们现在去妖界,那里一定有让你重生的法子,若是没有,等我伤好了,我就帮你去抢水灵珠。”
“主上……。”
银月千年前血洗天山,今遭天谴,算是因果报应,她要瞒住此事,不能让赤月知道,否则天地间又要掀起一场血雨腥风。施法愈合了表层肌肤伤口,又清洁了身躯,换回了白纱黄衣,琼花面纱,看上去和以前一模一样才放心去了妖界主界。
妖界和魔界大同小异,只是魔界比妖界整洁干净,大多数的魔也比妖好看,有些妖似人非人的摸样实在无法入眼,难看得很。放眼望去,妖界唯有一处寸草不生,无妖接近,黑色的晶石大殿,大概就是应天翔所居之地吧。
才走几步,几个不识好歹的小妖就拦住她,邪笑着摸着下巴,是几只虫妖…为什么又是虫妖,她磨了磨牙,没好气的说道:“快给我让路!”好不容易修复的表皮,银月可不想再裂开。
“小丫头!你说什么!敢对…”
“让开!”不远处突然飞来一只虫妖,众虫妖立刻退下让出道来不敢多言。
银月皱了皱眉,恍然想起这只面熟的虫妖,笑道:“是你啊,怎么翅膀断了,还能长?”
“没想到您还记得小妖。”
银月能忘记吗…如果不是他就不会认识壬一然,惹到应天翔了。“我要去找应天翔,他在吗?”
“少主在呢,就在前面的黑晶石大殿,我现在就带您去。”
黑晶石大殿外围隐匿着石妖守护,说起妖与仙对立,魔便是与神,可她怎么这么弱呢,一个天谴都扛不住,都是壬一然的错,若不是他,她也不至于分心,被雷一击就中。皮开肉绽的滋味,她再也不想尝试第二次了!
虫妖带银月到了偏殿内阁,才说“您在这稍等,小…”银月却早已跨过了门槛,直往里走。虫妖没敢进去,只好等在外面。
“应天翔!”银月一声大叫,偏殿内阁之内回音阵阵。穿过几成门纱,只见好几个衣衫不整的女妖正东倒西歪的忙活着穿衣服,应天翔则刚披上外衣,整理整理了发髻。看到他如此窘境,银月不禁捧腹大笑,伤口还笑得隐隐作痛。
“下去!”应天翔忽然一怒,妖女们纷纷捧着衣裳瞬息消失,只有几个拉下了私物还是跑出去的。
“男人就是没良心,才陪你高兴完,你即刻翻脸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