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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吻了周菲的那段,被自动忽略了。
他觑着苏颖,闷声道,“就这样。”
苏颖看着他的眉眼,就像是曾经在韩越的脸上找寻撒谎的破绽一样,找了半天,无果。
她想,每个男人都是天生的说谎好手,也可能他没有说谎,只不过把要点略去不说。
不说的内容,怎么可以被称为谎言呢?
罢了,她已经摔坏了一面信任的镜子,对于徐迁的这一面……
总是活在怀疑里,她也不觉得开心,就像他昨天所说,给他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
于是,她主动地握住他的大手,微笑道,“别这么严肃,我信你。”
Chapter10
可惜,苏颖错了。
几个小时后,她就开始彻底质疑,这个被她赋予了全部信任的男人,到底能否承受得起她的信任。
……
在去往仁和医院的路上,苏颖心里忐忑。
她害怕在医院看见韩越,哪怕他们没有了那层夫妻关系,她仍然害怕。
她宁愿自欺欺人地怀着一丝希冀:韩越继续住在那个小区,是因为自己。
可是,她又想在那里碰到他,觉得真正看见他和甄缈在一起共度生死关头,也算是让自己彻底断了那份生生不息的念想。
刚踏进医院的正门,没想到迎面就碰到了舒芸姐弟。
舒芸挺着大肚子,算算日子,怀孕也有八九个月了,上次见面时听说,要每隔半个月就来一检。
看着她一脸的慈母光辉,苏颖突然心里很羡慕。
她想,如果当初想要孩子的时候,韩越同意了,如今的他们,是不是就是另一番境遇?
对于徐迁来说,从舒含回来,这是他第一次碰见对方。
于是,两个女人拉手聊在一起,两个男人也顺理成章地凑对聊在一起。
“梁哥怎么没来?”
苏颖轻轻摸着舒芸隆起的肚子,艳羡浮于脸上。
舒芸笑道,“他去出差了,赶着加班加点地把手里的急事搞定,然后准备请一个月的假,和我一起坐月子!”
现在的舒芸,是真的幸福了。
苏颖是真心为她高兴,女人和女人之间,没有所谓真正的仇恨。
她也觉得,能够真正摆脱韩越这个男人,本身就是一种幸福。
“哎呦呦,他踢我!小苏你快听听,他在踢我!”
“真的?”苏颖惊奇极了,她的同学里还没有几个结婚的,更别说是孕妇,这还是她第一次能够近距离触摸这么大肚子的孕妇。
她弯下腰,贴近舒芸的肚子,时不时地,真的有小脚踢着肚皮,肚皮凸起地让苏颖的脸都感觉地到。
“好神奇!”舒芸爱怜地摸着自己的肚子,笑道,“神奇吧,你也赶紧和韩越生一个吧,年轻生孩子,更好。”
苏颖但笑不语。
如果真生,可能,也是跟身边的这个男人了吧。
心里想着,她瞥了眼徐迁,而徐迁则正跟舒含聊得火热。
“回来也不说一声,我去给你接风啊。”
徐迁像是忘记了曾经和舒含的不快,也是,如今苏颖都是他的女朋友了,那种过往真要计较的话,他也应该先找韩越去计较。
今天的舒含,已经刮掉了他那撮性感小胡须,人也显得和真正年龄符合。
“怕你忙,我听说了,你换了工作,……和她一起。”
徐迁笑道,“芸姐说的吧,我混不了机关,也就在企业混混了。”
“机关不好混,如果有合适的企业和机遇,我可能会跳槽。”舒含由衷她说,“改天,一起吃个饭吧。”
“好啊,我带着小苏一起。”
舒含闻言,几不可见地桃了下眉,他注意到了徐迁的用词,——带?
其实,从昨天在地铁上,苏颖问起他韩越的事时,他就有几分狐疑,如今,徐迁又这样说……
他面上不动声色地抛砖引玉,“小徐,大家是兄弟,我也不妨直说,不管你心里怎么想,怎么说,小苏都是有夫之妇,她……”
徐迁拍了拍舒含的肩,示意他不用再说下去,“以前不敢说,可是现在,我做的事,绝对光明正大。”
舒含微微蹙眉,难道说,在他出国的这半年里,真的发生了鲜为人知的变故?
在四人道别后,他不禁问舒芸道,“姐,我不是说你不关心朋友,只是……越哥和苏颖,现在还是夫妻吗?”
……
来到甄缈的病房前,苏颖止了脚步。
她侧耳倾听了下,房间里似乎并没有声音,她的心一沉,“该不是……又去花园里散心了?”
正说着,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露出的,是甄母那张老脸。
一看之下,苏颖吓一跳,走路没声音不说,甄母那张脸,也老了十岁,而且,她的头发已经全白了,看起来,很恕�
甄母双目无神她看了看苏颖,又看了看徐迁,“怎么又是你俩?韩越不在!”
说着,就要关门。
徐迁以胳膊抵住了门,“阿姨,我们是来看甄经理的。”说着,他举了举手里提着的果篮。
甄母狐疑地看了看苏颖,“都说了,韩越不在,那小子自从半个月前跟缈缈长聊了一通之后,缈缈就把他轰走了,然后就再没来过,那个没良心的小子也不知道跟缈缈都说了什么,害得我女儿越发地精神不济,如果缈缈有个什么,我可跟你们夫妻没完!”
听了这番话,苏颖被甄母那恶狠狠的口气震住,她不是害怕,而是惊讶。
她本来还在担心,今天会碰到韩越和甄缈你侬我侬的场面,想不到,他竟然有半个月没来了……
“阿姨,甄经理在吗,我们听说你们要去国外治疗,所以来看看。”
甄母还在半信半疑,“真的不是为了姓韩那小子?”
“不是。”苏颖笑得由衷,其实,从看见甄母这般憔悴的模样时,就算韩越在场,她想,她也不会怎么生气了。
只因为,可怜天下父母心。
甄母让开了门,“进来吧,不过,缈缈还在睡着呢。”
徐迁看了眼苏颖,“那我们把东西放下,就走吧。”
说真的,他也失策了,他驾定苏颖和韩越之所以离婚,是因为甄缈的关系,今天说要来探病,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想苏颖见到韩越和甄缈一起,对他们之间残存的感情,再做一次冲击。
想不到,竟似有了反效果……
二人进了病房,苏颖往床上一瞧,不禁又是一骇。
这个女人……是甄缈?
在听到甄母和苏颖聊天的半途中,甄缈就醒了,她本来只听到苏颖的声音,不想起床,想继续装睡。
她如今又老又憔悴,看起来像四十多的大妈,而且脸都瘦的凹了进去,皮肤蜡黄,毫无光泽。
和苏颖那么一对比……
这样的现实,她宁愿逃避。
可后来一听到徐迁的声音,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大概还是源于嫉妒吧,不想所有的男人都围着那个年轻的女人!
于是,她就睁开眼睛,坐起来了。
苏颖忙把枕头置于她的背后,“醒了?”
甄缈冷笑,曾经那双漂亮的丹凤眼,也有些耷拉下来,“又没死,当然会醒。”
甄母一听,不乐意了,“呸呸,你这孩子,瞎说什么鬼话呢!”
瞧着她可怜,苏颖也没有生气,“最近胃口怎样,瞧着你好像瘦了。”
甄缈如今是挺忌讳别人说她丑啊、瘦啊之类的,她白了苏颖一眼,“有胃癌的人,还会有什么胃口?”
徐迁没搭腔,看着两个女人在那话不投机半句多地说着。
苏颖想着,估计她再继续呆下去,没准甄缈好好的,也会被她气得病情严重了,于是,她便想道别,而徐迁看出了她的意思,替她开了口。
“胃口不好的话,多吃点水果,补充维生素。其实我觉得甄经理气色还可以,体弱的话,多休息,别想太多,什么时候办理出国手续?”
徐迁随口这么问,而后也不待甄缈回答,便又抢着说道,“等你出国前,我们来送行吧,今天,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他这点花花肠子,谁会不晓得?
只不过,换了一般人,也不跟他计较而已,毕竟人家呆不下去,还不带让人家走的么?
甄缈垂着眼眸,不知道想些什么。
估计甄母也是看着苏颖烦,巴不得她赶紧走,于是便顺着徐迁的话道,“行,下次来,别带水果什么的了,这里堆积了很多,都吃不完。——缈缈,你再睡会吧,刚不是被吵醒了吗?”
这可是再明显不过的逐客暗示了。
苏颖与徐迁对视一眼,而后齐声道,“那甄经理、阿姨,我们先走。”
甄母头也不抬她应和着,“好、好。”
二人走到门口的时候,一直低着头的甄缈,忽而抬起眸子,阴阴地笑道,“小苏,小徐他的床上功夫,是不是很棒?”
徐迁的脸,霎时一白。
而苏颖则有些懵,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表情了。
为什么这么多女人都要来跟她探讨这个问题?
哪怕当初跟韩越纠缠多角恋的对候,也没有一个女人来问她这样露骨的问题。
她不是傻子,自然能够揣摩出这其中的道理。
于是,从第一次听到这种话,她投徐迁以信任,而到了第二次听到这样的话,苏颖突然觉得徐迁很脏,莫名的。
女人,可能因为不爱,才会对男人过于挑剔和无法容忍。
她没有给甄缈任何回应的,走了。
同样的,她也没有给徐迁任何回应。
徐迁心里有鬼,他不敢保证苏颖会联想到什么,但是从看着她加快的步速上,他知道,这下麻烦了!
“苏颖!”
他跟着她,而她的步速快到了跑的地步。
“苏颖你听我说!”
听他说?那就是解释了?
这算不算此地无银?
如今想来,韩越还是高明,因为他从来就是解释都不解释,默不作声地装深沉,由着你去猜。
可像徐迁这种行为……
苏颖想,她根本不用猜,就已经知道发生过什么了。
Chapter11
看着苏颖头也不回她一直往前走,徐迁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扯到自己的身前。
“怎么,叫不住你了?”
苏颖淡淡她看了他一眼,“放手。”
徐迁心里一个咯噔,他很怕,怕如果就此放手的话,就再也握不住她了。
“苏颖,我知道你在胡思乱想什么,起码该给我一个自辩的机会,是不是?”
苏颖目不转睛她看着他的双眸,目光清澈,透着冷意,“放不放?”
这样的眼神,让徐迁竟有刹那的退缩,他抿了下唇,“你听我说完,我就放!”
“没什么可说的了。”
徐迁掌中的力道又重了重,“你宁愿选择信她,也不信我?”
苏颖别开眼,轻轻她冷笑了一声,“我真的没信过你吗?徐迁,松开我,让我自己一个人走,我要好好想想。”
徐迁松开手,却在下一秒猛地将她拉入怀中,“不,你自己想的,一定都是错的,你听我解释,甄缈她根本就是胡说……”
“你和她上过床?”
苏颖截断他的话,就那样轻而易举地把真相给吐出来了,虽然没有得到证实,但是她就是有种感觉,这就是事实。
她不动声色地看着他把才纳入怀中的她,又慢慢地推开一臂距离。
他的脸色惨白,隐隐透着恐慌;
她的面色平静,像是毫无瓜葛的旁观者。
在那样的注视下,徐迁竟然撒不了慌,好似自己已被看透,说什么,都会显得欲盖弥彰。
他呐呐地发出声音,“……是,就一次,那次……我们都喝多了酒,当时,我才从M市回来,而她也在那次告诉我,你前夫,是她的初恋!”
他强调了时间概念,并且把多余的信息都说了出来,意在博取理解,并且转移对方注意。
苏颖听完,仍然无动于衷似地,徐迁的话倒真没有在她的心里惊起多少波澜,她多少明白了,这个男人在自己心里的位置,确实不重,她以为自己会嫉妒、吃醋,可事实上,不过是那么回事,不仅如此,她甚至还能够理解他,毕竟,她也有过酒后乱性……
“苏颖,别为过去的事判我死刑,我们以后好好地过,不行吗?”
很真诚的话,苏颖觉得他说得有理,可是,她就是觉得他脏了。
她扭过头,继续往前走,“能先别跟我说话吗?我真的要想想。”
徐迁没辙了,他挫败地跟在她的身后,说真的,这样地卑躬屈膝,让他也觉得有些烦躁和抓狂,可偏偏,他又无法想象还没真正得到又再失去的恐慌,如同一念天堂,一念地狱,强烈的落差,让他连面对的勇气都没有。
就这样,两人并肩地走。
苏颖不说话。
徐迁则不敢说话。
沉默了一路的二人,在走回小区的时候,都没有彼此互吭一声。
眼瞅着就要分开,各回各家,徐迁急了,不想这样冷战着结束,充其量,她该告诉他,明天之后,他们是继续,还是宣告结束。
“苏颖!”他扯住她的手臂。
苏颖挣了下,这里是小区,在这种地方拉拉扯扯,犯了她的忌讳。
她没有挣开,于是便用自由的一只手去掰开他的手指头,“别这样,明天见吧。”
“真的就这么不可原谅?”徐迁用尽了力气,抓得苏颖纤细的胳膊生疼,慢慢地,他的另一只手也抓向了她的另一只手臂,“你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成吗,别吊着我。”
苏颖咬了下唇角,抬眸看他,“小徐,你别这么激动,我们做回普通朋友吧……”
“我不许!”
果然判他死刑了!
可是,这未免太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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