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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颖咬了下唇角，抬眸看他，“小徐，你别这么激动，我们做回普通朋友吧……”
“我不许！”
果然判他死刑了！
可是，这未免太冤！
“为什么？你的意思是，要跟我分手？”他揪着她的两个胳膊，慢慢地往自己怀里拉近，天色已黑，可是路灯却亮，两个人又是杵在小区路口，来来往往的人，都会好奇地向他们瞅两眼。
苏颖不喜欢成为焦点，“明天说，行不？你放开我啊。”
“说清楚！现在就说清楚！你真要分手？”
苏颖被逼急了，而且对徐迁说出这两个字，还真是不痛不痒的，只是，她觉得有些可惜，其实，她还有那么点点犹豫的，但是，在他的逼迫下，不说也得说了。
“是，分手！行了吗？”
“因为什么？因为我的过去？苏颖，难道你没过去吗？你离婚前，日日夜夜躺在另一个男人的身边，我有计较吗？你说，你对我公平吗？”
徐迁越说越激动，两手直接将苏颖的双臂反剪，将其整个身体都拥在怀里。
苏颖开始心如擂鼓，在这种地方和韩越以外的男人暧昧，她心虚，骨子里，她还没有从曾经的婚姻里抽离开来。
“徐迁，你冷静点，是，我们都有过去，所以，分手不是因为你，是我的问题，是我放不下过去，就如同你所说，我怀着这样的心情跟你交往下去，对你不公平，这样说，你满意了吗？快放开啊。”
可是，她这种把责任归于自己头上的说法，却打击了徐迁的男性自尊。
他冷哼了声，“其实，我又怎会看不出？我知道，你怕被人看见，尤其是韩越看见在小区里和我纠缠，苏颖，我很珍惜你的，我也不想就这样分手，既然你忘不了过去，那么我帮你一把，帮你置死地而后生！”
“你要干嘛？！”
苏颖话音刚落，徐迁的头就低了下来，准准地向她的唇凑去。
“唔……别！”
男人的力气很大，她根本无从挣脱，甚至被他抱着已有些双脚离地。
徐迁心里也难受地很，做出这样强吻的举动来，他恐怕和她就更难继续下去，可是，他却忍不了，心里一直以来的憋屈和苦闷，让他想要此时此刻像个爷们！
他啃咬着苏颖细嫩的唇瓣，女人扭动的挣扎，让他冷不丁地头脑一热，双臂又收紧了些。
这时，似乎有什么搭上了他的扇头，而后狠狠一捏。
他吃痛，不得已松开对苏颖的钳制，才一回头，就被一股力道猛地扯开，晃神间，脸上已挨了一记拳头。
紧接着，是女人的惊呼。
“住手，韩越！”
韩越？
他吐了口略有血腥的唾液，抬头一看，那个昏黄路灯的映衬下，一脸阴沉的男人，可不就是韩越？
“别让我看见你对她动粗！”
这话，是韩越说的，声音不大，但略显急促。
徐迁笑了，带着几分痞气她笑了，“你凭什么，前夫？”
韩越蹙眉，一手抓住徐迁的衣领，而下一瞬，徐迁的拳头抡起来，又快又狠，显然是练过的，韩越猝不及防地挨了一拳，嘴角渗出了血。
场面失控了！
苏颖连惊呼都忘了，瞪圆了眼睛看着这两个男人没任何先兆地扭打起来。
徐迁会打人！她理解，她以前在公司的时候就听闻，高中时，徐迁是武术队的。
可韩越也会动手……
闪神间，韩越肚子上又挨了两下。
苏颖的心里一抽，“别打了，住手！”她顾不得形象地尖叫，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往两个男人中间冲去，要阻止他俩打架，只有这个方法，她就不信了，他们会打红眼的连她都打！
韩越见她冲来，下意识她闪开一步，而徐迁的拳头尾随而至，韩越的嘴角又挨一拳。
见苏颖闯进战场，徐迁也不敢妄动了，退开一步冲她吼道，“你过来干嘛？”
是啊，她过来干嘛？
他俩打伤打残，那是他俩的事！
韩越是前夫，她不想管；徐迁是她才想分手的人，也不该管！
可是，她就这样一股脑地冲过来，而且，心里窝着一股气，手都在不停地抖。
徐迁见她不说话，冷笑了声，“知道，怕他吃亏是吗，行，算我错看了你，苏颖，我们分手！”
说完，他往着自己住的那栋楼走去，步履有些不稳，大概是在和韩越打架的时候，被踢伤了腿。
走了一个，还剩一个。
苏颖看了眼韩越，后者正以手腕擦拭嘴角，明明脸上挂了彩，举止却还是那么慢吞吞地，不骄不躁。
看到他，苏颖的无名火气更盛，也不知是因为他撞见了她和徐迁一起，还是因为他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她握了握拳，对着他没头没脑地吼了句，“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说完，扭头走了。
骨气没有熬出两步，她猛地回头，看见韩越还站在远处，怀着异样的目光看着她，同时，间或地抬起手臂轻拭一下唇边的血迹。
一直自以为牢不可破的堤防，瞬间坍塌。
苏颖的眼圈红了，她明白，那是因为心疼。
她猛吸一口气，将眼泪一并憋回去，才冷冷地对着韩越说了句，“你住的地方没药吗？光这么擦怎么行？”
韩越闻言，清浅一笑，可能是扯开嘴角时，扯动着伤口，疼了，他微微地眯了下眼睛，儒雅地很。
苏颖忍了，她知道今晚的自己，彻底败了！
淡淡她压低了声音，“我那有药，来吧。”
说完，她扭头径自往前走，至于韩越会不会跟上……
他一定会。
从那些黄玫瑰开始，从他那种绝对理智之上的人会对徐迁挥拳开始，她就知道，他总有一天，还会再踏进他们曾经的这个家门。
Chapter12
靠在电梯壁上，苏颖不说话，眼皮也不抬。
韩越站在另一个角落里，目光湛湛地看着慢慢攀爬的电梯层数。
苏颖暗忖，她和他的相处模式，可能这辈子都注定这般沉闷。
而就在她抬眸，想要与他一同百无聊赖地看着变化的阿拉伯数字时，他竟然搭讪了。
“刚刚你冲过来时，很危险。”
苏颖瘪了下嘴，“是，所以我后悔了。”
“……”韩越顿了顿，却没打算让彼此重回沉默，“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嗯。”
“当时，你闯入我和他之间，是为了我，还是为了他？”
苏颖的脸皮一下子灼烫起来，那种被看穿心思的无所遁形感，让她如芒在背，她要好容易才让自己用淡而平静的声音回答他，“你觉得呢？”
韩越还没有说什么。
苏颖便回答了他之前的那个问题，“我只是不想丢脸，虽然，我也不知道你俩为什么突然打起来！”
韩越沉默，半响，才慢而沉重地说，“是我没忍住。”
是看见她被“强”吻而没忍住，还是看见她被“吻”而没忍住？
苏颖不会问这个傻问题，而电梯也恰好此时停下。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苏颖从包里掏出钥匙，打开了门，“进来吧。”
如今，她是主，而他，只是客人。
韩越习惯性地脱下了一只皮鞋，却发现门边已没有摆放他换用的拖鞋。
苏颖看了他一眼，“别换了，地板我可以再拖，反正，你上了药就走。”
听了她的话，韩越心底失笑，他这算不算是来自取其辱？
他没有听苏颖的话，两只皮鞋都脱了下来，穿着袜子在瓷砖上走。
以往，苏颖总会让家里的地板保持很干净，哪怕整个人躺上去都可以，她自己都常常将刚洗好的衣服随地一丢……
看着韩越那两只仅穿袜子的脚，苏颖从卧室找出一双宾馆用的一次性拖鞋，丢了过去，“那就换这个吧。”
这种拖鞋，家里有不少存储，都是在来客人的时候，给他们换穿。
韩越踩在薄底的拖鞋里，如今，他真的成客人了！
苏颖去找药箱，而韩越则坐在沙发上，他曾经最习惯坐的位置。
那个位置有个特别的地方，可能苏颖至今都不知道，那就是从那个位置看去，刚好能看到几处反光，从电视的屏幕可以反射到卧室，从厨房屏风可以反射到书房。
以前，韩越喜欢坐在那里看报纸，其实，他常常地撩起眼帘地看那几处反射，搜寻反射区里苏颖的影子。
她不知道他在看她，常常地在看她。
因为，只是那么看她的点滴小动作，也会成为一种幸福。
就像此时，韩越看似发呆她盯着电视黑黑的屏幕，实则关注着里面映衬出来苏颖翻箱倒柜的影子。
她在为他而忙碌。
久违的愉悦充斥了他的心，韩越轻轻勾起唇。
——她就是这样的一种存在，有就会满足。
苏颖抱着药箱出来，韩越也适时地垂下了眼眸。
“自己来吧。”
苏颖冷漠而疏离地将药箱放在韩越的面前，而后者也很识趣地拿起棉球和碘酒消毒。
手腕上的擦痕被清理，脸上的伤则需要借助镜子。
徐迁下手狠，而且准，在明亮的日光灯下，韩越脸上的处处瘀伤已无所遁形。
苏颖抛给他一面便携式化妆镜，看着他一手举着一手施展“手术”，她咬紧贝齿，又看不下去了。
“你怎么这么笨！”她坐到他的身侧，拿起夹子，捏起一团带药的棉球，“我来，赶紧处理完给我走人！”
韩越神情自在地放下手里的“道具”，看着苏颖一脸如临大敌的将棉球抵上他的嘴角。
“嘶——”
苏颖收了收手，“很疼？”
语气里，是她自己都不察觉的温柔。
韩越的黑眸闪亮亮的，声音却轻而无波，“嗯，有点。”
“活该！”苏颖敛了心神，为自己之前的心软而自责。
两人挨得很近，不足咫尺。
苏颖甚至能感觉到韩越的呼吸，在自己的脸上盘旋不已，她有些不淡定，好在，韩越的视线并不灼热。
虽然，她能够感到他是一直在看着她的。
但是那样的视线很温和，不会让她产生一些不该有的遐思。
通常情况下，除了在床上的时候，韩越很少会露出露骨的注视，可能，这也说明他为人隐忍。
将瓶瓶罐罐棉花纱布塞回药箱，苏颖悄悄舒了口气，她侧眸看了眼韩越的右眼，有些淤青，不知觉地蹙起眉，疑似自言自语，“要不要煮个鸡蛋揉一下？”
韩越的嘴角浮起浅淡的微笑，“不用。”说着，他的手已无声无息地罩上苏颖的手背。
如同被蛰了一般，苏颖抽回了手，同一时间，人也跳开半米之遥。
韩越的手，僵在原处。
苏颖下意识地想干笑以缓尴尬，而又一想，他们之间，本就不需要缓和什么，便顺势说道，“既然不用，那你回吧。”
“苏颖……”
“不早了，我还要休息。”
韩越纹丝不动，反而将手臂抬起，大手抚上苏颖的脸颊。
像是被电流击过，苏颖的心都快跳出来，她微微错开脸，瞪着他。
这算什么？
韩越失笑，说出的话却是闲适地如话家常，“瘦了点，吃得不好？”
苏颖心里快抓狂了，他以为她有心情和他在这装朋友、装作过去的一切都是虚幻？
看着她又退开半米的距离，韩越淡淡地笑道，“头发长了，没见过你留长发的样子，应该很好看。”
苏颖想打人，他这样似有若无地一点点撩拨着她的心房，是想把她逼到何种境地？她冷冷地回他，“这辈子没做过的事，现在我都想试试，包括留长发。”
韩越想也没想，脱口而出，“为谁留的？”话一出口，韩越自己也不想得到答案了，“当我没问吧。最近，自己的掌控力总不太好，包括今晚的事。”
他是指跟徐迁打架妁事。
确实，当看见徐迁拥着曾经属于自己的女人时，他已经丧失大半理智了，而再看见那个男人竟然不顾苏颖意愿地去吻她……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现在回想起来，可能自己都记不真切。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和人动粗，极其不像他的风格，不过，他确确实实做了。
对于他们打架一事，苏颖也避之不愿再提，毕竟，她就是那个罪魁，不是她自作多情，那两个男人，就是因为她而打。
再聊下去是尴尬，她轻呼一口气，走到玄关处，把门打开，“药上好了，你可以走了。”
这个男人再呆下去，她不确保自己还能不能维持理智下去，说不好……说不好孤男寡女地同处一室，谁会扑向谁都未不可知。
这样明显的轰人，似乎在韩越的意料之内，他笑笑，没有半分恼怒地站起，换鞋、穿衣。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顿了顿，盯着苏颖的小脸看。
苏颖别开视线，任由他打量，只是，“希望以后你不会再进这扇门！”
“苏颖……”
“……”苏颖不吭声。
韩越的唇动了动，终究没把话说出口，踏出房门。
“砰！”
房门被狠狠摔上，韩越回头，看着那冰冷的门板，哑然苦笑，他有胆量去和人打架，却没有胆量告诉她：他想她，他已经彻底了断了和甄缈的关系，他明白夫妻之间容不得沙，而她……也是他最不愿也不可能放手的前度……
……
话说在韩越离开后，苏颖便颓废地坐在沙发上，脑子里又是浆糊一团，心悸不已。
她抓乱了自己的头发，头发确实长了，已经可以在指间缠绕上几个圈圈。
……“你留长发的样子，应该很好看”……
“啊——”她歇斯底里地尖叫，为什么就是甩不掉那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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