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苋フ遥詈笾沼诎盐衣枞⒌绞郑峄槟悄晁鸥崭�18岁,我妈的名字叫陈悦春,方青溪的母亲叫陈悦秋,比我妈大两岁,但比我妈结婚晚。我爷爷是个态度强硬而专制的老头,非常顽固,自然不喜欢我妈,嫌她家太穷,穷亲戚又多,说我妈人穷志短,后来还让我妈保证以后不领亲戚来周家才行,无忧,你说他是不是很过分?当时我妈因为这个就不想跟我爸了,她哭着从周家跑掉,我爸这下可急了,爷爷说我爸从小到大一直是个温吞脾气,只有那次他像疯了一样,想方设法要跑出去追,却被我爷爷给关在家里,他又哭又闹又绝食,谁劝也没用,我爷爷勒令他不许出门也不许再见我妈,他就半夜翻墙跑出大门,在人家门口等到早上只为见我妈一面,后来还因此得了场大病,从那以后就身体不好了,最后逼的我爷爷没办法,只好同意他们结婚。”
“怪不得,方青溪父母都很少来你家。”
“是啊,我爸妈一去世,她家的亲戚更避嫌的不跟周家来往了。”
“好在,你还主动去方青溪家,没有忘本。”
“我妈和方青溪母亲最亲近,她们关系好,以前常一起聊天逛街,可我爷爷有规矩,因为这个不知闹过多少次,我妈是那种有主意的人,闷不做声就能把事情办了,气的我爷爷总说我爸没出息,又窝囊又没能耐,就会听老婆的话,对祖业一点兴趣都没有,他喜欢作画看书习字养鱼养花,和我妈聊天逛街,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平平静静的在乡下过悠闲日子,一点也不像周家人。周家,数代单传,曾是远近闻名的大户人家,历代做商人,规矩多,人多,地多,雇着不少人干活,还有钱庄,我爷爷曾是个收藏家,有不少古件儿,只是他没赶上好时候,动荡年代里,土地被收走,还被抄了家,上缴不少家产,后来把周园改了几次名才好歹保住了,最后一次更名是叫‘春明秀园’,就是现在我住的这个院子,它有上百年的历史,但,可惜又好笑的是我一点也不喜欢它。”
“啊?怎么会不喜欢?一年四季它都有花开放,游廊角亭,枝枝蔓蔓,层层叠叠,一推开窗就满眼的红花绿树,鸟语花香,果实累累,青石阶梯,清新空气,闹中取静,这是什么?啊?人间仙境哪,你真生在福中不知福。”
“嗯,它确实是这个样子,可我天天住在这里早就审美疲劳,甚至厌倦了,也感觉不到它有多美,高高的围墙,紧闭的铁门,安静要死的屋子,不会说话的树木,自顾自凋谢的花,没完没了的开,剪了它们,明年它还长,果子熟透了,也没有人摘,摔得稀巴烂,沈嫂最头疼收拾它们。这个院子里常年鲜花盛开,景象繁茂,可又有谁知道曾经多少人亡在这里,它鲜少欢声笑语,多的是明争暗斗,强取豪夺,一片美好的背后,则是令你想象不到的贪婪嘴脸,独占私吞。这里,外面的人垂涎它的美好想进来,里面的人快要窒息了,想方设法走出去,就是这样。如果哪一天我真的能选择,那我宁愿舍弃这里的荣华富贵,我想我会走和我爸一样的路,娶个可心的老婆,去过自在悠闲的平凡生活。”
“可这里是你爷爷留给你的,是周家世代的居住地,你爷爷为了保住它,无数次的更名,它是你的家园,怎么也不该舍弃它。”
周长安幽幽的看着她,说:“所以我依旧住在这里,尽管我一点儿也不喜欢它。”
“没有人不爱自己的家,也没有人不爱自己的父母,它寄托着你对家人的思念,这里已经不仅仅是个住处。
“到底是怀念还是噩梦?谁知道…无忧,你喜欢它?”侧着脑袋问她。
“嗯,很喜欢。”无忧点头说。
“要是我说不喜欢,你就非说喜欢,净跟我唱反调,那好吧,你喜欢,就送给你吧。”
“啊?怎么给?只要你舍得,我就要。” 鼓着腮帮子,叫唤。
“嗯,我舍得,不过,你还得等一等。”
“不等了,要么我现在就要,要么过了今天我就不要了。”她笑嘻嘻的看着他。
“身份证带了吗?”
“干嘛?”
“办房产手续啊,走吧。”周长安站起身来,要抬腿走。
无忧迅速跳到老远,边叫边跑,“哇,你来真格的,那我可不干了!”
周长安笑骂她:“就你这样,一辈子也发不了财,穷鬼!早晚饿死你。”
“我从不做一夜暴富的梦,反正我知道那都跟我没关系。”
“今天的菜钱,你都掏了,算你请客。”周长安来真格的了。
“为什么我掏?你不吃吗?再说,我正减肥,今天就不去菜市了,你要是饿了,就自己去吧。”
周长安逮到她,拎着她的胳膊往外走,“眼前走过去一头大象你看不见,走过去一个虱子,你蹦着高的大惊小怪,赶紧走,今天你敢不掏钱,我就能把你卖了。”
“喂,我觉得你和你爸风格很像。”
“哪里像?”
“喜欢逛菜市,喜欢安逸,与世无争,但也不完全一样,还有点差别,你是琴棋书画不会,洗衣做饭全嫌累。”
周长安眼一瞪,“这话千万不能叫我爷爷听见,他最生气的就是这个‘与世无争’,说周家历代从商,男人主外,女人在家,可到了我爸这代正好相反,我爸不管事,反而是我妈当家,大事小情都是她处理,不过我爷爷再不喜欢我妈,也说我妈真的能干,还说她就是个女的,要是个男的,一定会是个干事的人,我爷爷说家里上上下下的人都说我妈好,就是看门扫地的都对她恭敬有礼,她没什么架子,对别人也关心,口碑倒是很好,但我爷爷说那其实是穷人之间的同情,不值钱。”
“其实,你也有你妈的一半因子,比较能干,除了脾气臭点儿,跟人关系糟点儿。”
“臭脾气遗传自我爷爷。”
“看得出你不喜欢你爷爷,可你也许最像他。”
“不,我怎么会像他?我不像他,但他确实影响我最多,我和他呆在一起的时间比和我父母还长,我爷爷是我上高二时去世的,从小到大,都是他在跟我说话,在管我,他走了之后,就剩下我一个了。
“你该感谢他。”
“嗯,没有他,我可能早就死了,早早跟着我爸妈一起走了。”无忧看见周长安眼神沉沉,就拍拍他肩膀。
“一起做饭吧,今天你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随便。”
“没有随便这道菜。
“我想吃糖醋排骨。”
“ok,姐姐给你做。”
“既然想当姐姐,那就先让我靠一会儿。”说着把头放在她肩膀上。
无忧轻轻环住他的肩,摸摸他的胳膊,“不开心,就不要说你父母了。”
“我早晚是要跟你说,他们就像个传说,我并不悲伤,是他们留给我的记忆太少了。”
“别人都以为你是最接近幸福快乐的,因为你拥有让人企及的财富,其实不然,只能说每个人都有故事,都不似表面上看到的。”
“其实,我的一生很简单,1岁出场亮相,10岁天天向上,20岁远大理想,30岁基本定样,40岁处处吃香,50岁发奋图强,60岁告老还乡,70岁打打麻将,80岁晒晒太阳,90岁躺在床上,100岁挂在墙上!”
无忧笑着看他,“周长安,你有潜力,幽默的潜力,所以你不可能总悲伤下去,你本来是很会开解自己的。
“最能开玩笑的是你,无忧,有时我会无缘无故的想起你说的笑话,干的搞笑事,就挺想跟你说话,那样就能心情好,所以你的手机要二十四小时开机,我随时查岗。”
无忧立即立正站直,“是,时刻准备着,接听您的来电!”
“许无忧,我现在命令你,闭上眼睛。”
无忧听话的闭眼睛,马上反应过来,正要睁开眼,感觉到嘴唇上已被迅速覆盖了潮湿的柔软,她没敢再坚持睁眼,而是心跳加速的一动不动,耳边听见他低沉的呢喃,“把牙松开。”
记得方青溪以前说过,上帝惩罚夏娃和亚当,不是因为亚当和夏娃偷吃禁果,而是因为夏娃忘记擦嘴。于是她用手背擦了嘴,换来周长安的不悦眼神,还有他的威胁,“你敢再擦!”嘴角又被他舔了一下,这次她没擦,只觉得嘴角凉凉的。
跟在周长安身后的时候,她迅速的抹了下嘴,湿乎乎的,想他怎么喜欢这个?哦,不是太卫生的。
十一长假,无忧接到妈妈的电话,叫她回家,嫌她总也不知道回家看看,于是和弟弟坐着火车回去。
周长安知道了,不是太高兴,本来他已经计划好带许无忧去外面玩的,这下哪也去不了,只好自己在家呆着,孤孤单单。
闲来无事给无忧打电话,她总是很小的声,然后说几句就挂了,他想想就生气,索性不再打电话,不问不想也不理了。
许无忧回了家,才搞清楚原来妈妈叫她回来是相亲的,那几天安排了好几拨男士见面,无忧也不敢拒绝,更不敢跟妈妈提周长安。
妈妈问她,“无忧,交男朋友没?”
“还没有,我原本是想早恋的,但是已经晚了……”。
“你该交男友了,都这么大人了,以前我是怕你早恋,现在我倒是不用担心你早婚了,只怕你要当剩女啊,你同学不少人结婚了吧?”
“有几个。”
“你得抓紧时间,这越往后拖,就越没好的了,那些好的早让人挑走了,可不会轮到最后,妈妈为你这事真操了不少心,这次你一定要争点气才行。”无忧抬头看见弟弟站在门边,冲她挤眼睛。
无忧答应着,耳边妈妈的嘱咐多的听不清,穿戴整齐后出门,弟弟骑车送她,路上弟弟说:“姐,你真没男朋友吗?”
“难道我有吗?”
“你至少有两个吧。”
“哪两个?”
“一个陪你坐火车的,一个陪咱俩去海边玩的,是他们俩吧?”
“在咱妈面前,不许乱说话。”
“知道,姐,我觉得你该跟咱妈说说,那样至少不用这么难受的假装相亲。”
“该说的时候我会说的,现在还不行,你也不是不知道咱妈,她要是听说了都能立刻坐火车去看个究竟,我觉得现在时机还没到,再等等吧。”
后来福生形容姐姐相亲的样子,衣服乱搭配,颜色很混乱,气质真没有,装嫩很失败。
无忧在家里待了三天,就和弟弟回北京了,把弟弟送到学校,她又买了车票去小城,她知道这些天周长安不打电话也不接电话,就自己在家呆着不定会被气成啥样,顺便给他带点家乡的特产过去,好好安抚一下被冷落的心情。
周长安说许无忧没半句实话,她的一举一动根本逃不过他的眼睛,无忧坚持说回去没什么事,周长安就是不信,跟她没完没了的闹别扭,仿佛预感到什么,他穷追不舍的问个不停。
禁不住周长安的旁敲侧击,许无忧最后还是说了,“回家,家人着急我还没找男朋友,于是乎托人给我介绍个男孩子,政法大学毕业的,比我大两岁,也在北京工作。相亲式的见面后,我父母对那男孩子挺满意的。但我觉得不啥地,迟迟不给他们肯定的意见。后来我妈跟我私下里来了这样一句:别以为你长得有几分姿色,瘦得像竹杆一样,我要是他这么年轻,才不会看上你。”说完后抬头看看周长安,只见他气呼呼的瞪她,脸色铁青,她赶紧移开眼光。
“你到底长没长脑子?啊?相亲!你是把脑袋落家了,还是被门挤了?”
“你不是答应我不计较的嘛,你说话不算数!”
“我觉得你妈说的太对了,你瘦的跟个竹竿儿似的,谁会看上你!但值得安慰的是人家都说胸大无脑,脑大的人无胸,你真太有才了,太有脑袋了!张嘴就说瞎话,许无忧,你是不是觉得我周长安见不得人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误解我了。”
“要说误解,对别人有可能,对你,绝对不可能!你怎么想的,我清楚的很。”
“看样,我解释也是多此一举了,好吧,你自己慢慢的理解去吧。”
“你特意跑回来,是故意气我的吧?看我太闲了是不是?”
“我不想跟你说话。”
“你凭什么不跟我说话?”
无忧憋了一会,看他还是不肯罢休,就张嘴说:“我不跟你说话,是因为你长的太难看。”
周长安咬着牙看她,最后吐出几个字:“滚!你给我滚远点!”
许无忧跑回自己的房间,一会又出来洗漱,本来打算挤牙膏的,结果拿起洗面奶就挤在了牙刷上,一边刷还一边想:咦,今天牙膏的味道有点奇怪。
无忧一早醒来收拾行李,趁周长安没醒来就出了门,现在她一点也不想看见他了。坐上公共汽车跑了十几分钟,电话就响了,周长安刚睡醒的沙哑声音响起来,“你现在在哪?”
“外头。
“哪里?马上回来!”立刻吼起来。
“你叫我滚,我滚了,你叫我回来,对不起,我已经滚远了。”
“许无忧,这次是你,错的是你,是你对不起我!”
“那好,我道歉。”
“…。。”啪,电话断了。
坐上火车,电话又响,许无忧接起来,周长安在电话里听见火车的鸣笛声,气不打一处来“你真行,许无忧,下车!马上下车。”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