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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你下半生的自由,再嫁还是怎样我不再干涉,这事划算得很,如何?”他冷冷转过头,轻蔑的扫我一眼。
永不再见?!这种话他居然说得出来……算我瞎了狗眼才会傻子似的跟着他!
我撑着夜封,艰难的想要站起来,无奈且站且倒,最后夜封瞪我一眼,将我抱在臂弯里,迈着步子缓缓往洞口走去。
擦着狐狸肩膀而过的时候,我怆然大笑,“宁云苏……沈行云……哈哈哈哈!沈景恒你真是好心思!起名的那时候就打着这样的主意了?既哄了新欢,又对得起祖上有了子嗣……”笑声猛地一收,我阴狠的瞪向那两人,疯狂,狰狞,“上天不会不公平!沈景恒,想阴我?我怕你根本玩不起!!”
出了洞口,夜封脚步未停皱眉瞪着我,“为那种人生气,值得么?!”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姐姐?”
忽然,一道清脆的少年声音打断了我的疯狂。
第60章 往事成空 之 离开你,是我的执念
我缓缓的转头,寻着声音的来处往一旁的草丛望去,就见一个凤眼妩媚上挑的少年遥遥的立在那里,我张了张嘴,“慕容谨”三个字甫一出口,咳出腥红点点。
脑子昏沉的那一刻,我居然幻听似的觉着那少年对我喊着“娘亲”……再一想到那刚刚出世就离开我的孩子,心口疼得渐渐没了知觉……这世上,还会有人唤我做“娘亲”么?不会了吧……
洞内
“景哥哥,这么在意她,爹爹可是不会留情的~”宁云苏无辜的扬笑,此刻手中虚握着一团泛着诡异紫黑色的光球。
甫一见到那光球,他脸色微变,极快的扫了眼洞外的小路,确定人已经走远后,温柔的表情不再,一把推开怀里的美貌佳人,继而阴沉狠厉,“把紫电除了!”
宁云苏一个旋身站稳,掩唇“呵呵”的笑了起来,掂了掂手中绕着紫色雷电噼噼啪啪作响的光球,眼中尽是得意,“爹爹自冥府邺火池中拼了命才取到的紫电,这可是连天帝元神都能烧得干净的好东西~只要我手这么轻轻一扯,让这紫电将整个山洞炸得个粉身碎骨,你身上有天帝亲赐的金刚罩护体,可她嘛……”
“……”
无视对面杀气乍现的男人,宁云苏盯着洞内一角碎在地上的瓷片,施施然收回手中的紫电,“哼~还算你识相,乖乖喝下我费心找来的解药……青川雪莲,又不是只有她才敢冒险来取~再说,你这么逼着她离开这山洞,虽说是替她解除了性命之忧,但……往后若想再找她重修旧好,依她那性子,可能么?你乖乖听爹的话,她或许还能有个好下场~”神色黯然。
他负手而立,淡淡的望向洞外,神色不明,“你将解药给我,就不怕舅舅发现?舅舅见不得身边人背叛自己一丝一毫,哪怕你是他最爱之人的孩子。”
宁云苏脸色一僵,极不自然的转过头去,“你、你懂什么?!爹爹恨死了娘亲……可爹爹答应过我,只要我帮他这回,就告诉我娘亲的名字和下落!”
他微微一叹,“天下间,唯情之一字,最是难解……舅舅和那个女人,也不过是蒙了心罢了……云苏,听表哥一句劝,此事结束之后,跟着他走吧,他为你牺牲得太多了,他甚至赌上了整个家族,舅舅不会认同他的。”
“……我喜欢的,是你。”宁云苏幽幽开口,有着不甘心的倔强。
他坚定的转身,往洞口离去,“我不是你的良人,何不想想他对你的好?沈某言尽于此,你……好好想想罢。”
马车缓缓的行驶在细小的山路上,夜封沉默的坐在车轱辘上,驾着那两匹落差极大的马……自然是之前他弄来的那两匹坐骑,他的烈马,与很不待见我的那匹老马……
我靠在车厢内看着这一切,没来由竟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夜封一动,睁开半闭的眼皮不爽的扫了我一眼,复又转身抱臂小憩去了。
“娘~你在笑什么?”
一只白嫩的手扯上我的衣袖。
我忽然意识到身边还杵着个顶张少年无辜的脸,内心却很是贼精的家伙,遂看也不看就一手揉乱了那个家伙的头,瞬间绳结脱落,撒了我一手的如瀑青丝,凉凉的,很顺……那人的发,也是这般令人留恋,拼了命的不去想他的一切,可这颗心,到底由不得自己,每每只能暗自神伤,这苦却是同旁人半点说不得。
“慕容谨你少给我装蒜,夜封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就被你下了泻药的?”不然现在也不会沉默的白着一张脸坐在车轱辘上养神,骑马一直是夜封的习惯,连带着夜封那匹坐骑都有些不满的走走又停停,若不是停下来的那会儿夜封眼都不用睁的一鞭子精准的甩在马屁股上,那俩马兄弟还真就会赖在那儿不走了。
少年自负的一扬眉,也不管散了一间的乌发,径自歪倒在我膝头,撒娇,“那有什么关系?人家夜封身子骨可是练出来的,几包泻药难不倒他,顶多拉上几天就好了~”忽而嘴一扁,委委屈屈的望向我,甚为不满的往我左边的窗外遥遥一指,控诉道,“凭什么拦着我对这个男人撒毒粉?他明明就是不怀好意才跟着来的!”
我扫了眼窗帘外那骑着高头大马兀自悠哉的男人,无可无不可的回道,“人家林少堡主闲得没事干,跟着我们游山玩水呢……还有,”我一把捏着慕容谨的脸蛋,往旁使着劲儿扯开,唬声威胁,“都教你不要把我喊得那么老!我又不是你娘,乱喊什么?改了这么些个月还没改过来?我看你是成心找我茬是不是?!”
窗外传来一阵轻笑,清朗的男声低沉的传了过来,“秦姑娘同慕容小公子感情甚好~教子敬艳羡了~”
“林公子过谦了~”
我客套的回了一句,这个喜欢穿蓝衣的家伙,一年前莫名其妙的拦住了我们一行人的马车,那时候我刚从那崖下的山洞回到镇上,身子落下了很严重的病根,每每醒来总见慕容谨这小鬼红着眼在床边哭睡过去,脑子反应也很迟钝。
夜封二话不说皱着眉就把我扔进了马车,开始了这段寻医之旅,林谦就是那时候遇上的,他说是缘分,可我怎么看怎么像是他早就等在那里似的令人怀疑!而这个笑面虎居然还提出要同我们一起“游山玩水”!老子当时是脑袋不听使唤反应迟钝作不得主,要是清醒着,早一脚揣扁那张欠揍的笑脸了!
夜封当时不同意,慕容谨也极力反对,但是,林谦不知怎地居然令我的意识奇迹般的恢复了,但是那落下的病根因着延误了医治的最好时期,一点办法也没有,可那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家伙居然一边打着折扇,一边以他那瞎猫撞上死耗子的医术调理我身子为由,打着我远房亲戚的名号同我们三人一路“游山玩水”起来!
他常常盯着我看,见我望过去的时候总是能有办法糊弄过去……但我知道,他看的不是我,而是透过我在想着谁……那样的眼神我并不陌生,杨烈曾在暗处这般望着红莺,而我自己,也曾这样极深的思念过那个人,宁云苏与我这张脸如此相似,我不用想都明白他念着的是谁……宁云苏真是好福气。
我也问过他,为什么要离开云中。
他仅是苦涩的笑笑,望着西北的天空,“想着一个人要好,并不是非要待在她的身边,她想要的,我帮她得到,她做不到的,我便替她做到,身死亦无悔。”西北是云中宁府所在,亦是九原所在,我俩虽在不同的屋子,思念的却是同一处伤心地。
我冷笑,寒声再问,莫不是宁云苏杀我不成,你来帮她补我一刀?
他便撤去了苦涩与无奈,再现往日风流儒雅,“这般有趣的妙人,我若一刀补你上西天,没准那个家伙会端了我那小小的林云堡也有可能,我可不敢冒险~再说了,林某手上的刀多年未使,钝得很,这一刀补下去没弄死人,那惨样让他见着了,可不是灭了云中林云堡这么简单了……林某可不想成为武林与皇家的公敌~”言谈举止间尽是大家风范的潇洒,不愧是林云堡出来的,我不由得佩服起眼前的男人来。
“不若在前头的润城休息一日?走了两日的山路,再让秦姑娘睡马车上可就不好了~”林谦出言劝道,却是对着赶车的夜封,一直沉默的夜封终是沙哑的“嗯”了一声,我责怪的瞪了膝头上对我眨了眨眼睛的慕容谨,也不知他那时候下的是哪张方子的泻药,夜封好面子,连泻到昨日才让我发觉,赶紧亲自在山中抓了几味药熬了汤给他服下,他这才消停。
慕容谨却是吐了舌头,凑到我耳边小声道,“就算你昨日不配解药,傍晚这药效也是会过的,谁让他比爹爹还忧心你?若是他肯开口同你说了此事,必不会受那两日的折腾……终归,夜封这人还是不信你的,你对他当属下操心可以,不许对不起爹爹!”
我脸色一变,冷冷的将他推开,背转身,“我说过多少回了,你还要提他?若是还不改,自己回那景王府享你的世子清福去,自有父母疼你,下人服侍,犯不着同我跟着受苦!”我想我肯定是气疯了才会口不择言倒豆子似的喊,“跟着我做什么?我都快没命的一个家伙还能许你什么好处?就不能让我安安静静的死在某个你们都不知道的角落么?!”
马忽而传来一阵嘶鸣,马车没有预兆猛的一个趔趄停了下来,周边一片窒息般的寂静,似乎就连树林中的走兽飞禽都停了声息。
“娘……娘亲……”
慕容谨嘴唇抖了抖,伸手想要再次抓住我的衣袖,却抖了半天都没能抓上,“你再等等好不好……傅叔已经在查你仙脉枯竭的原因,爹爹那边也快解决了……”
我闭目往后一靠,根本不理窗外那抹蓝衫探究的视线,慵懒的开口,“夜封你近来的车技实在差得很,杵在这道上是想等山贼来抢的是不是?咱身上没什么值钱的东西,那帮目不识丁的贼人劫了色还好说,别一刀封了我的口抢你们回去给女头领做压寨相公啊~好不划算~”
嗯,据说这一带似乎是有个女土匪,不过年前就销声匿迹,听说是金盆洗手嫁人从良去了,很是潇洒的遣散了众部下,那些部下反倒借着威名保护起沿途路过的商旅大官,赚起正当生意过起小日子来了,这就是润城威远镖局的来由~
而夜封此刻正是带着我们前往润城的威远镖局借宿,慕容谨消息多且杂,我也不明白血剑堂的情报头目也在,这小鬼懂的消息居然比人家情报头目夜封还多还准……慕容谨继续在夜封面前同我咬耳朵话唠嗑,“你那属下同威远镖局的总镖头甘正是多年好友,咱们趁机撮一顿?”
我念着之前的气还未消,冷着张脸闭目不理会他。
第三卷 有没有一条线,能缝 扯散的缘?
第61章 新郎不是他 之 润城再遇!
慕容谨一计不成又耍起无赖来,抓着我的袖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我,“娘亲~你说你都答应我认我做义子了,当儿子的还小嘛~说错话做错事也是不知者无罪,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这个小孩子好不~娘~~亲~~~”
我身子一阵恶寒,眼见这厮撒娇的事态越来越往不可理喻的程度发展下去,赶紧睁开眼皮一把推开他反手一个暴栗,“滚滚滚!老娘认了你这个儿子算倒霉!进城后给老娘买些讨嘴的小吃来,老娘心情好说不定勉强还能让你睡我那屋!”
慕容谨见我搭话,也不去管那额头有没有肿起来,一把扑进我怀里,泥鳅似的蹭,“娘亲就是娘亲,待谨儿自是好~”
我很无奈的又抹了把额前的冷汗,自从那次哭睡在我床头后,这家伙天天晚上吵着要跟我盖被被睡觉觉,我睡得晚,常常就歇在椅上,他冷不丁的又拖着被子跟过来窝在我怀里,等他睡熟了唤来夜封想带他到床上睡,没想到这厮抓着我的衣襟袖口扯都扯不开,只得由了这家伙去。
近来,这小子越发的活回去了,明明一个身板见长越发高挑,且眉眼带着冷俊又风流的少年郎,非要同那顽童似的一个劲撒娇,不是越活越回去是什么?更可恶的是我偏生对着这样的慕容谨还真下不去痛扁的手,以至于每每他犯错或是惹了我总会出此杀手锏逃过一劫,我不得不佩服,那个人是怎么教出这样一个八面玲珑的臭屁小鬼的?
习惯总是很难改的,这一年来帮着上窜下跳精力活似用不完的伪小孩慕容谨打理穿衣,吃饭,束发……似乎真的已经融进了我生活的每一个角落,这不,见着他一头青丝散开,像个密集的网将我笼罩其中,我摸出把桃木檀香梳子,一下一下给他顺着。
保养得极好的发丝穿过指缝,尽数收在那红绳编就的绳结里,只因了那发丝滑顺水亮,轻轻一碰就要散开,我又顺手摸出一只黑中透红的玉簪,没几下便将他那头不听话的乌发给绾得一丝不苟,玉簪牢牢一扎,活脱脱一位儒雅俊俏的风流公子……我满意的点点头,面相生得好真是怎么看怎么顺眼~
慕容谨伸手摸了摸我那发簪,笑容如花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