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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爷你别着急,她说不定只是饿了出去找吃的……没准一会儿就回来了呢~”一边使劲的朝侍立在右的青戈使眼色,“青戈你说对不对?”
青戈担忧的点点头,“爷还是身体要紧,切不可……”
我听到这,本想收回脚转身想退回去避避风头,没想到那手和脚竟专给我找茬的反其道而行,一把往前推开了房门。
“吱呀”的巨响回荡在空旷的屋内,无不一处透着紧张的窒息和提心吊胆的诡异。
我怔愣的望着朝狐狸跪了一地的青衫男子们,皆甚是悲愤的一抬头,一脸准备赴死的后悔自责神情,差点以为狐狸为了要章显自己的气势还是什么的,逼着一群良家富男去干什么蠢事,当即我特英雄气概的一大脚跨进了屋内。
所有人听到动静皆刷刷的将头扭了过来,除却一动不动的狐狸。
那帮青衣人一见到我,就好似得到了解脱,脸上立刻放光,匆匆朝狐狸告退,且恭敬的转身朝我高声喊了句“夫人”!
轰得我那是耳膜嗡嗡直响,之后那些个家伙便悄无声息的退了个干净利索速度,临走前还不望将门窗给掩好,这是作甚?!
我无力的耸耸肩膀,拍了拍作疼的耳朵。
转回头才发现,狐狸一脸苍白的坐在床沿,眼神空洞而麻木,彷佛这个世界不再有值得他留恋的东西,他捏得死紧的指缝间还有血迹渗出。
我坐到他身边,见他还是双目放空的将视线落在地板,也不知在看哪里,只得凑近,试探性的在他眼前挥挥手:
“沈狐狸?”
“……”
我忐忑着一颗小心脏,壮着兔子胆一把勾上狐狸的脖子,有些心虚的调笑:
“生什么气嘛~~我不过是肚子饿,看见桌上有东西吃~又怕吵到你睡觉,只得跑出去解决……还得防着人家来抢呢~”
“小银子。”
忽然,他缥缈的声音打断我,一把抱上我的手臂,牢牢的将我搂在怀里,“为夫做的面,可还入得了夫人的眼?”声音温柔,不似那以往要发作的样子。
我有些受宠若惊……他居然不跟我拌嘴?莫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甚好,甚好啊……”
他忽而像个得了赞赏和糖葫芦的小孩子,得意的扬笑,一把将我拉进了他的怀里,笑容开怀,“夫人喜欢就好,为夫以后天天换着花样给你煮,别到处乱跑的让人好生看笑话,我的人,可不许别人指手画脚的欺负!”
“欺负?我没……”下意识的抬头看他,却发现与他口气里的撒娇和得意完全不同的阴狠神色,正盯着角落的某处。
嗯,月色还不错,这才一会儿,阴影处便传出一声叹息,继而迈步走出一个人影来。
我着实是惊了一惊,指着来人就是一阵激动,“夜夜夜……夜一?!你怎么还没走?你就不怕反间的戾气将你元神耗尽?!”
夜一怔了怔,停下步子想了想,了然一笑,示意身后,不多久,身后也跟出了一个高挑的人影,颇为不情愿的站到了夜一身旁,夜一这才开口:
“逆孙!冲撞了凤主还这般作态,赶紧过来赔罪!”
那高挑人影冷冷的哼了一声,咬着唇一撩袍摆,缓缓的单膝跪下,那张脸却是看得我几乎吓得魂飞魄散,他扬声道:
“乌凤族夜贤,有眼不识凤主泰山,还请凤主赎罪。”
“铮————”
一柄利刃已牢牢的指在那人的心口前,我赶紧冲下床去压下狐狸执剑的手,那边的夜一已经将人给拖回几步,声色俱厉的就给了那人一掌:
“贤儿!你怎还是这个脾气,要让整个乌凤一族都要替你这性子背上灭族的黑锅么?!”而后赶紧将那人护在身后,遥遥对着我同狐狸就是一拜,自责非常,“两位帝君,请赎劣孙无礼之失,一切过错由老臣承担便是!”
狐狸阴狠的视线缓缓落在夜一身上,不动声色,半晌后,空洞的视线落在我按着他执剑的手背上,最后看了看我,淡淡扬笑收剑入鞘,“我去给你煮面,莫要让我等太久,糊了就不好吃。”
我被狐狸瞬间的变脸吓得不轻,赶紧点头应下,他这才施施然转身走出房间。
“凤主,老臣有罪!”
忽然,那边的夜一刷的一下又要跪,我赶紧上前将他扶了起来,待他抬起头来,已是眼眶都红了,我震惊不能,当年的夜一无论多么凶险的环境与追杀,带着年幼的我硬是杀出一条生路,都未见他皱一下眉头,如今这……
“夜一,你说的都是什么话啊!就冲着你是我的恩人,我也不能这么受你一拜。”
夜一叹了口气,扫了眼身后还是气哼哼的家伙,气不打一处来,“乌贤你个逆孙!怎么就没你弟弟万分之一的懂事?!”
教主乌贤,现在应该称为乌凤族少主的夜贤闻言冷冷的扫了夜一一眼,“既然这么嫌弃我,怎么不去怪娘亲当年不早些将弟弟带到这世上?说不定这少主一职就能顺理成章的交到了弟弟手上,你们可就皆大欢喜了不是?”
夜一脸色一白,兜手又是一掌扇歪了夜贤的俊脸。
我大惊,眼看就要上演训孙大战引来外头不必要的麻烦,赶紧上前挡在夜贤面前,拦着夜一打笑脸劝道,“义父,您消消气……您看您好不容易恢复了往日的年轻,再多添皱纹可就不好看了啊~”
夜一下意识的瞪我一眼,“没大没小!怕添皱纹的是你,我担心什么?你让……”忽而反应过来,蓦地收手恭敬垂眸,“老臣逾矩了。”
我嘴一扁,“当上凤主之后你就老是这样臣啊臣的,更别说做那劳什子的南帝了,我到底是晕了哪门子的头才会听你的话去坐了那些个交椅啊!”
夜一挫败的望了我一眼,颇有点仰望苍天45度的无语凝噎,“挚友……夜某对不住你啊……那么好的一个苗苗就毁在了夜某的手里,夜某惭愧……”
我嘴角一扯,“你的意思是,还不如当初把我扔在那里等着被人乱刀砍死都比现在好?”
夜一眸底精光一闪而逝,“啊,老夫只是……”
“是是是~您老吃过的虫子比我吃过的树叶还多对不对?”
“爷爷。”突然,身后的夜贤上前一步,“若没我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混帐!给我站住!”夜一果真恢复得不错,身手矫健的居然一步越过我冲上前去将夜贤的衣领提将过来,亏得夜贤居然也不反抗,夜一气势汹汹的提着他对我说道,“他不说话我倒还忘记了……这小子胆敢冲撞你,自是要留在你身边为奴为仆的,等你什么时候心情好了再放他回来。”
“爷爷!”夜贤横眉竖目。
夜一见他闹腾,只得松开手,而我居然看见刚才急吼吼老想跑路的夜贤居然脚下生根似的不再动弹,干脆一把坐在椅子上狂放不羁的倒茶喝,就像在等什么结果似的。
夜一见状,示意我跟他来到角落,还未张口,我就瞅见椅子上的夜贤不自觉的竖起了耳朵。
切!这家伙醉翁之意不在酒呢!感情来给我当仆人使唤是小,这爷孙俩还打着歪主意来找事才是真!
夜一默默的看了一眼自家的臭小子,犹豫半天,才一横心,压低声音道:
“我就开门见山的说好了,贤儿看上了你的那个白龙马护卫,自从回了南地整天吵得我不得安宁,这不,正好揪着他来给你赔罪,不然,他肯来给你摆这么大的面子给你请罪?”
我抖了抖,什么?白龙马?狐狸让白龙马给他拉车?!青戈和惜凤居然是白龙马?!
遂忐忑的偷偷瞅了一眼椅子上明着是在百无聊赖的把玩着手里空茶杯,实则仔细听着这边动静的夜贤,颤着声音反问,“青戈惜凤姐妹都是面无表情的冷美人,你可要想好了,先不说把她们娶回去夜贤必定会成为妻管严,单就是她们姐妹花答不答应嫁到你们家都还是个问题!”
夜一头痛的抚额,“我这不是没办法了,才顶着被东帝灭口的危险来找你的么?”
我愤愤的一拳砸上他厚实的肩膀,“所以你不跟我商量,就擅自决定让他到我这里来混吃混喝,近水楼台先得月?!想得美!到时候你那脸蛋贼俊贼俊的漂亮孙子被人家揍得鼻青脸肿,我可不管!”
“哼~只要他不在族里闹腾,你就算折了他的腿我都不会眨一下眼!”
那边的夜贤背脊明显僵了。
我默默的叹口气,夜贤,你摊上这样一个老顽童似的爷爷,真不知是你的福气,还是你上辈子欠了谁的孽债,活该倒霉!
乌凤有族长如此,万年无忧啊……
然而,没有预兆的,紧闭的屋门突然“哐啷”一声被一阵飓风,不对,应该是杀气撞开了。
门口立着个阴晴不明的家伙,手里一碗阳春面香气四溢好不诱人,更衬得旁的那张被垂下的乌发半遮半掩的俊颜神色莫辨,出口的声音却是温柔带笑:
“夫人,面做好了。”
第94章 夜一找的人 之 都是赌气惹的祸!
“夫人,面做好了。”
我看着面色如沐春风的男人,正端着个托盘,一步一步走了进来。
“狐、狐狸?!”
狐狸牵起我的手,带着我在桌边坐下,一边夹起一块子面条对着我轻轻张嘴,“啊”的一声,我竟下意识的跟着张开了嘴,可口劲道的面条就送到了嘴里。
狐狸认真的喂着我,漫不经心的说道,“如今我们人手已经够了,再多张吃饭的嘴,恐怕会入不敷出……夫人,夫君我煮的面,尚可?”
我下意识的点点头,吃着嘴里可口的面条沉浸在美人的诱惑中,没得回神。
“那……”狐狸眼波一转一绕,那道越过我肩膀,落向我身后的眼神瞬间冷若冰霜,“闲杂人等自不必你费心……夜前辈,大门在那里,请了。”说罢,再不理会夜一爷孙二人,径自往我嘴里“塞”面条,看那认真的神色,彷佛往我嘴里“塞”面条是多么神圣的一件事……
我赶紧拉回被狐狸迷惑远去的神智,一把按下他喂着面条的筷子,颇有不悦:
“你什么意思嘛!人家同夜一那么久没见,你就这么把人家打发走了?你好歹给我留点面子嘛!再怎么说我也算是个南地堂堂的一介帝君,掌管飞禽各族无数,要不是因为跟了你,我至于抛下家乡同你远走高飞么!”
狐狸闻言,忽地抬起头,亮出几乎能闪花人眼的笑容,执起我那在桌下意图对他不轨的毛爪,柔声道,“我知晓当初你的决定付出的牺牲,可我却从不后悔将你娶进我东地,东地遍地皆是水乡泽国,上翔不了天,下潜不了水,不得已终日困在我那宫殿,委屈你了……”
我脸一红,迅速的甩开他的手转身背对他,嘴硬道:
“胡扯什么!谁会为你牺牲?别开玩笑了!别、别以为自己长了一张不错的皮相所有人都会喜欢你!天下间比你好看的人多了去,我难不成就只能吊死在你这一颗树上?那么狠心把毛球丢给阿谨照顾就出来游山玩水你也好意思!”
“……嗯?说自己要出去玩些日子,打着我的口号逼着谨儿接下照顾毛球的,到底是谁来着?”
……当然是我,可我能承认么?一旦承认,我便再无任何翻身的机会了!
“总、总之……中国是公鸡形状也好,房租上涨也好,这个月没有月钱也好,全都是你的错!”我红着脸甩下一堆气话,愤愤的摔门而出,天知道我是气疯了还是害羞到脑充血,再在这里待下去,迟早都得把小命给交代了!
当下不再犹豫,一大脚丫子踹翻了隔壁苍溪的客房大门,飞身而入,恰巧正撞见揉着睡眼正半撑起身子的苍溪,一幅秀色可餐,放开毛爪尽情来蹂躏我的销魂模样迷离的往过来……
不,重点不是这个,而是那欲遮还羞的浅薄被单下……是一副若隐若现的精壮白皙且修长的身体……嗯,男人的身体……一丝不挂!
怔愣的我还未出声,那厮忽然警醒过来,揪着身前捉襟见肘的可怜被单,又羞又怒的指着我顺手一个瓷枕就兜头砸了过来。
“混帐你个杂碎!”
而我,偏巧不巧的正因了苍溪那惊艳一刻还未回过神,就被那凉飕飕的瓷枕给一把砸了个满头开花,我顿时觉着风中凌乱,也不过如此……
与此同时,另一间屋子。
“爷爷,拜托你下次不要再用那样拙劣的借口成不?”夜贤无可奈何的瞥了夜一一眼,再不似刚才的局促与紧张。
夜一冷哼一声,也将刚刚嘻笑的神色一敛,凝重的望向径自端坐着的沈景恒,沉目:
“往生池那事,凤主虽然不追究,我却不会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你好自为之。”
沈景恒眼皮半垂,淡漠之间,东帝威严尽显,“我与她之事,不劳他人操心。”
夜一眸底的杀意一闪便逝,转身负手,“贤儿对此地阵法最是熟悉,他会带你们出了城外保护的法阵。”
沈景恒挑眉,仍旧不动声色的垂着眸子:
“你会出手帮忙?”
似是不信,还带了些讥讽。
夜贤面色一沉,正要上前,却被夜一伸手挡了下来,夜一冷哼一声,“我们帮的不是你,凤主现下身份已经暴露,觊觎她内丹的家伙只增不减,你能护着她多久?”继而将一方瓷瓶放在桌上,郑重道,“天劫刚过,现下烈儿力量大不如前,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