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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楼,虽然这件事让你很为难,但是能不能安排我与我母妃见一面,我们已经七年没有见面了。”苑清放下了茶杯,双手紧紧握住了西楼,眼里尽是恳求。
“大哥你知道,你的要求我向来都不会拒绝的。”西楼没有放开苑清的手,她选择再相信他最后一次。
两天后是西楼进宫面圣的日子,本来因为玉妃的原因,瑾修已经许久没有召见西楼了,但是不得不说,这是一个难能可贵的机会。
苑清的身份很敏感,西楼想着最后还是让他扮成了自己的小厮,这样既不容易被人察觉,也可以方便出入宫中。
西楼要先去上早朝,苑清自然是不能同行的,因为是她带来的小厮,宫中的侍卫也就没有怎么留意,毕竟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位历史上最年轻的的尚书大人可是深受圣上赏识呢。
今日的瑾修不知是怎么回事,笑得特别怪异,而他的笑容似乎也只针对西楼一人,西楼自进殿之后就觉得不舒服,这种不舒服感随着时间的流逝越发严重。
“报,宫中出现刺客,玉妃娘娘受伤。”就在早朝上到一半的时候,禁卫军统领突然闯入了殿中,按说他们是没有资格出现在这里的,不过如果事况紧急就另当别论了。
玉妃娘娘受伤?西楼直觉与苑清有关,再对上瑾修那探索的眼神,西楼只觉得大祸临头。
“顾爱卿,随朕一同去看看,其余人都退下吧。”瑾修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焦急的样子,仿佛一切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跟着瑾修,西楼很快就来到了玉珏宫,此时的玉珏宫已经陷入一片混乱,看到地上凌乱不堪的东西,可以猜得出此前这里应该经过一场恶战。
西楼趁着瑾修不注意,赶紧往四周看了看,她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如果苑清被瑾修抓到了怎么办。
“顾爱卿,这刺客已经被收监,怎么样,和朕一起去看看到底是谁如此大胆竟然敢青天白日地直闯内宫?”
瑾修并没有马上去看玉栾,这点让西楼有些意料之外,刺客?难道是大哥被抓住了,这样想着,西楼的脸上露出了些许担忧,她自己忽视了这一点,不代表瑾修也会忽视。
眼里的狠绝因这一个小小的动静而又增加了几分,他向来不会允许对自己不忠的人存在,即使对方是顾西楼,那个他一直寄以厚望之人,他也不会手下留情。
“是。”西楼僵硬地回道。
大牢,这是西楼第二次进入这样的地方,上一次她被诬赖杀害林家一百多条人命,可是她逃了出来,总的说来,她对这个地方是有阴影的,越往深处,越觉得胆寒。
“说,到底是谁派你来的,竟然敢行刺玉妃娘娘,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啊。”远远就能听到狱卒审问的声音,这皇宫之中的人还真是高效率啊,西楼在心里嗤笑了一声,不过当她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时,她却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了。
怎么会是尧月?
西楼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种情况,明明要见玉妃的是大哥,尧月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呸,小爷不过闲得无聊,进宫来逛逛,哪知道那劳什子的玉妃啊,你们识相的快将小爷放了,小爷兴许还能饶你们一命。”依旧是那么轻狂的声音,但是却丧失了底气,看来此前应该已经受过重刑了。
西楼现在脑子里完全一团乱,她只想快点见到尧月,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爱卿何故如此着急,难道这刺客你认识?”瑾修阴阳怪气地说道,颇有一种看好戏的感觉。
西楼心里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这根本自始至终就是针对她而来的一个局,尧月的出现绝对是有心人为之,那么那个人会是大哥吗?
西楼没有正面回答瑾修的话,她不会置尧月不理,这件事情明显就是个圈套,而且方玉栾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至于她受没受伤,西楼也有些怀疑了,这事怕是瑾修事先早就察觉到了,而她不过只是一个小丑而已。
“圣上能否容许臣先行进去了解一下情况?”
“那是自然,要是错怪了爱卿,那不就是朕的不是了吗,来人,开门。”
“是。”
西楼一进去,看到的就是被五花大绑起来的尧月,他那么爱美,那么自恋,可是此刻的他却是那么的狼狈不堪,衣服上都是泥渍,因为是红衣,西楼没办法确认他现在伤势如何。
“哟,哪来的如此俊俏的公子啊,让小爷都自惭形秽啊。”西楼还未想好说辞,尧月就来了这么一句,这意思不就是和顾西楼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瑾修的目光徘徊在二人之间,看来他发现有趣的事情了,他的这位臣子的本事还真是不巧啊。
明月宫的前任少主,这来头可不小啊。
西楼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尧月,这个笨蛋,以为这样就能够让她相安无事吗,这事就是冲着她来的,怎么躲都躲不掉的。
“够了,别装了,圣上,臣不想隐瞒什么,这位慕公子眼下正住在臣的府上,他的事情臣愿负全责,就是不知他到底犯了什么罪,担得起这么大的责罚。”
“哦,顾爱卿倒是个有担当的人,这样一来事情就好办多了,其实慕少主犯的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宫中丢失了一件宝贝,而慕少主又是在这时出现在宫中,难免会让人生疑,不过如果顾爱卿能够觅得这个宝贝,朕当然是可以放了慕少主的,只是在此之前,还希望慕少主能够留在宫中做个客。”
说着这么好听,不就是要拿慕尧月来威胁她吗,这些人真是好样的啊,一个一个的都把握着她的弱点,以此当做最尖锐的武器来攻击她。
“圣上所说的宝贝不知是什么?”西楼隐约猜到了他要自己找的东西。
“一个玉簪,那可是玉妃娘娘最喜爱之物,自然是朕最珍爱的宝贝,还望顾大人早日能够寻回,不然这慕少主在宫中做客太久,朕也不能保证他是否还能完好无损地回到状元府。”
“你……是,圣上,臣会立刻着手去办,绝不会让圣上失望。”西楼甩袖离去,最后只听得见尧月说了一句“笨蛋。”
是啊,她就是个笨蛋,就是因为她笨,才会一次又一次被欺骗,还连累身边无辜的人。
她一直以来是不是都表现得无害了点,所以这些人才敢这么肆无忌惮,看来,她得认真陪他们玩玩了呢。
“洛,派人全力去寻找一个叫月苑清的人的下落,越快越好,还有,将林府的卷宗拿来让我再看一看。”状元府书房中,西楼一边玩着手中的弓弩一边对着立在身前的洛说道。
“是,主上。”洛显然也感觉到了西楼的变化,不知为何,他仿佛看到了前任主上的影子,这样一来,主上继承离宫应该就没有那么多人敢提出异议了吧,他更愿意接受现在的西楼。
领了任务退了下去,整个书房又陷入了寂静,西楼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仿佛这世上只剩下了她一个人,自此刻起,她再没有所谓的大哥。
“月苑清,谢谢你,让我变成如今这般模样,我是该感谢你呢,还是该感谢你呢。”手中的茶杯应声而碎,西楼的嘴角是一丝残忍的笑意。
不得不说,洛的办事效率真的很高,不过一日,苑清的行踪资料便出现在了西楼面前,不过这种情况,会不会太顺利了些,像是刻意留下的,就等着她去知道呢。
“还以为我是那个傻傻的顾西楼吗,月苑清,你会不会太可笑了点,不过淮安部落,傅傲,你这热闹凑得着实的瞧啊。”
☆、终章 解脱,执手天涯
摊在面前的书信上清楚地写到苑清此刻就在宁安,还是在原来西楼见他的地方,他是有多自信西楼还会信他啊。
西楼并没有马上去找苑清,如今两人算是真正撕破脸了,西楼也不指望他会交出那玉簪去救尧月,而且既然他事先就想着要把尧月牵扯进来,那么就已经做好了让尧月顶罪的打算。
“洛,还得麻烦你往边关跑一趟,带着这封书信找到一个叫韩睿的将军,他会告诉你接下来怎么做的。”
“是。”
如果说之前西楼还只是以为这只是苑清单纯的报复行为,那么看到有关淮安的情报,那事情就远远不是这么简单了,或许连苑清都只是一个鱼饵而已,目的就是为了转移视线。
那么那些人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取瑾修而代之?还是要毁了整个月安王朝?这些其实都不是西楼所关心的,她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对这个朝代说不上特别的爱恋,她只是不想见到无辜的百姓流离失所而已。
瑾修给西楼的时间是七天,说长也长,说短也短,这不,不知不觉两天就过去了,西楼现在已经不愿去想尧月正在受着什么刑罚,那样一个注重自己外貌的人,这次还真是为难他了啊,都说了不要跟在她身边,就是不听。
“西楼,尧月哥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卿羽的出现是在意料之中的,这两天状元府如此安静,他也察觉到了什么吧。
西楼抱住了卿羽的腰,这还是她第一次对卿羽撒娇呢,可是卿羽却高兴不起来,因为此刻的西楼看起来好脆弱。
“小羽,我累了,我想回家了。”是啊,经过了这么多的尔虞我诈,西楼真的累了,想法设法争夺来的一切,如今看来都是那么的可笑。
“西楼,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你的,你累了,我就扶着你回家好不好。”卿羽温柔地抚摸着西楼的发丝,这些年西楼所做的一切,对的错的,他都看在眼里,她的不甘,她的痛苦,他同样也感觉得到。
“我的小羽真的长大了呢。”
“我本来就长大了好不好,就是你一直把我当成小孩子。”两人仿佛又回到了最简单的快乐时光。
“小羽,你放心,我会把你的尧月哥哥带回来的。”
“嗯,我知道西楼可以的,西楼也很在意尧月哥哥的不是吗?”
这就是所谓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
有了傅傲的消息,傅泽的叛变也是意料之中的,只是没想到那个老匹夫竟然连自己的儿子也可以利用,这权势的诱惑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大啊。
“顾爱卿,傅泽之事既然已经发生了,你有什么看法吗?”朝堂之上,人心惶惶,瑾修倒是没表现出什么特别的样子,依旧是那么一副漫不经心,但是大家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而已。
西楼挑眉看了瑾修一眼,他们两人如今都撕破脸了,还叫她来上朝干什么,看着她落败的表情他很得意是吧,傅泽什么的,关她什么事啊。
“启禀圣上,傅泽之事当以严惩,圣上皇恩浩荡,对他恩宠无限,他却恩将仇报,这样的人就应该杀了以儆效尤,以免以后还有此类事情发生。”这怕是就是他想要自己说的吧。
果然一听到西楼的话,瑾修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而那些低着头的大臣无一不汗流浃背,这顾西楼本就是圣上的人,他们以后怕是得更加小心翼翼了。
“很好,顾爱卿所言真是深得朕心,如今左相一职空缺,不知各位爱卿有什么意见啊?”
在这个紧张时刻询问这件事情,西楼再一次被瑾修的想法震撼到了,不过更加震撼的显然还在后面。
“臣认为顾大人年轻有为,是担当左相的不二人选。”
“臣也是这么觉得。”
“臣也提议顾大人。”
……
靠,这些人平时和她不是一点都不熟的吗,现在这是几个意思啊,把她推到风口浪尖上,小人、伪君子,一群臭男人。
“那,顾爱卿,你的意思?”
本想着将尧月救出以后,找苑清解决了私人恩怨之后就辞官退隐,现在这种情况,尧月还在瑾修的手上,她自然是不能中途离场的,可恶。
“臣自知能力有限,但承蒙圣上和各位同僚看得起,臣愿担此重任。”
“好,很好,我月安男儿要是都能如顾大人如此有担当该多好啊,众位爱卿,你们说是这样吗?”
瑾修转动着手上的扳指说道。
“是是是,圣上英明。”
左相一职就这样落到了尚且不到二十的西楼身上,诏令一出,有争议有赞同,但这都不在西楼的考虑范围内了。
“顾大人,离我们约定之日只剩下四天了,不知此事有何进展啊?”御书房中,难得没看到玉妃娘娘的影子,瑾修端坐在龙椅之上,眼睛直盯着下首位的西楼。
本来还想着今天这关怎么会这么好过,到了下朝的时候,云海公公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就猜到了瑾修的想法。
“圣上也都说还有四天了,四天时间,什么都有可能会发生了,圣上何必急于一时,既然西楼答应要找回那件宝贝,而且此刻您不是还抓着臣的人吗,臣又能想出什么花招?”
“你的人?顾爱卿这回倒是直率了许多,不过既然都是顾爱卿的人了,朕自然是要更加好好款待的,那就静候顾爱卿的佳音了。”
“你……”西楼真恨不得一脚踹过去,她的人怎么了,那嗜血的眼神是怎么回事,好好款待?怕是会加重对尧月的折磨吧,不行,还是得想办法早点把尧月弄出来。
“如果圣上无事的话,臣想先行告退。”
“去吧。”
离开了皇宫,西楼直奔苑清的住处,如今也不用想着帮他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