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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有时候天天都在演。
待冬离来了以后,先意味深长看了灵芸一眼,随后给江鸳把了脉,只说了些什么气血不通,惊吓过度的话后便唤了两个公公将她抬回了钟粹宫。
“你可真有能耐。”握着灵芸的脚,冬离暗自摇了摇头,嘴边的苦笑让灵芸的脸上泛起了一层又一层如火般灼烧的热浪。
“如果你不想变成一个瘸子,那以后便少这样折腾自己。”换好了伤药,冬离举起笔草草写下了药方递到了灵芸的手中。
灵芸接过了单子却只得苦笑,不是她想折腾自己,是在是身不由己。然而面对站在面前兴致盎然的冬离,她却只是笑道,“谢太医指教。”
冬离未语,只迟疑了一下便辞了皇后娘娘和祁贵妃离开了英华宫。
收拾妥当后,就当灵芸转身就要离去的那一刻,她分明看见皇后娘娘微微偏过了头冲自己笑了笑,然而灵芸并没有勇气转过头去确认什么,遂又只是低着头,由一个英华宫的宫女搀扶着回了钟粹宫。
回来时,院子里已经乱成了一片。看着屋中的阿婷,灵芸也未理会,只疲惫地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贵妃娘娘为难姐姐了?”阿婷小声地问了一句。
“王小姐如何了?”
“听说被带出宫了。”
“好了,我累了。”看着阿婷退出了屋子,灵芸揉了揉额头。
待灵芸的脚完全好时,离宴会还有两日,教习嬷嬷匆匆赶来将之前落下的一一跟她讲解了一番,这倒是让原本毫无事情可做的灵芸一下子忙碌了起来。至于江鸳,她病好的也快,恢复的也快,只在昏倒后第二天便下了床。
一切似乎和多日之前一样,丝羽常常跑来将所有的茶点一扫而光,阿婷则好像和丝羽特别投缘,时常打打闹闹跑来跑去,而叶陌冉虽是依旧沉默寡言但却也时常跟着丝羽一起到屋中来静静地听着众人的谈话。至于唯一的不同,大概便是那娇小可爱的江鸳在醒来病好后便再也没来过吧。灵芸扭头看了看院子,最终惆怅地回过了头饮了一口茶。
“小姐,小姐,这是发什么呆?”阿婷伸手推了推灵芸。
“没什么。”灵芸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抿着唇想了半天后突然站了起来,“你们聊着,我出去一会。”
“温姐姐!这是干什么去?”丝羽本是拿着糕点,但一见灵芸冲了出去便跳了起来,可灵芸对此并没有理会而是毫不犹豫地出了屋。
灵芸没有想去哪里,她不过是想去看看江鸳。无论如何当日自己在英华宫中见死不救的确是自己的错,而此时江鸳不肯原谅自己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可是……灵芸不希望因为这件事而让她们之间变成如此僵的局面。无论如何,纵使是道歉也要说个明白吧。
敲了敲门并没有回应,灵芸轻轻地推了一下门,原来这门竟是没有合上,而灵芸朝里看了看竟是没有看见一个人。蜡烛明明点着,江鸳和金儿会到哪里去呢?
而就在灵芸转过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竟是突然闪了一下眼。待她扭过头细细看去时却是没有什么,心中疑惑万分的灵芸有些不确定地走向了前,近了才发现原来是那一丛矮木之中竟是躺着一支银色的长簪。弯身拾起,把玩在手中,这簪子做的极为细致,在尾端更是镶着一枚绿宝石,必然是稀罕物。灵芸又看了看那深密的矮木,而也就在这时竟是看见那灌木上竟是有一块碎布,弯腰拾起,依那材质似乎是很好的锦绣,这些东西怎会在这里呢?正如此想着,灵芸抬头时竟是看见了左顾右盼匆匆忙忙朝自己这走来的江鸳,而江鸳的身后自然是那有些木讷的金儿。
看见了灵芸,江鸳立刻停了下来,而就在她张口想要说话的时候,她的脸色突然变的奇怪了起来,而当灵芸上前想问她有没有事时,她竟是一下撞开了灵芸,急急忙忙地回了自己的屋子。
站在一边的灵芸,看着江鸳那有些奇怪的背影紧紧皱起了眉。
种因得果(九)
不去理会心中的不适,灵芸继续朝前走去。钟粹宫虽然发生了那么多事,可禁令还是扯了。灵芸走在小道上把玩着手中的东西,却是不知道走到了何处。
“你就那么爱在深夜里到处走动么?”未走出几步,灵芸抬首看去,却是看见了一池水,惊恐下还以为又走进了良善殿,但见四周景致不同,便放下了心,然而就在回头时,竟是看见了躺在地上的人,“你怎么在这?”
“你以为呢?”冬离坐了起来,将叼在口中的草吐了出来,“都这时辰了,我当然是今夜当班才会在宫中了。”
“既然在宫中当班,又作何在这里躺着?”
“月色好,自然是在这赏月了。”冬离也不避讳,笑着拍了拍身旁,“你不坐在这也赏会夜色么?”
“呵,冬离太医倒是一点都不在意这宫中条例。”
“宫中条例么?”冬离笑了起来,竟是立起身来走到了灵芸的身边,“不过是耍手段的工具罢了。”
灵芸对于冬离的说辞只是笑笑,宫中条例繁多,可是若真是要用到时,必然是引起腥风血雨时。
“手上拿的什么?”
“在院子里捡到的。”灵芸见冬离对此很感兴趣,便递到了他的眼前。
接过了那支尚有灵芸体温的簪子,冬离细细看了看后便递回到了灵芸手中,“把这东西放回去吧,不然……你大概又要跑一趟英华宫了。”
灵芸心中微微惊愕,“怎么了,不妥么?”
“这是祁贵妃的东西,是一年前皇上送去的上好孔雀石长簪。”冬离一笑,“放回去吧,她可不是一个好招惹的主。”
那支簪子竟是祁贵妃的,怎么就出现在钟粹宫呢?而且…… 刚才江鸳的神色似乎在看见这簪子时变的很不寻常。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灵芸拿过了那支簪子,却是突然被冬离握过了她的手,“手怎么这么凉?”
“天……天凉罢了。”垂下了头的灵芸掩去了脸上的难堪,尴尬地抽回了手,将簪子收回了袖子。
“呵,的确逾越了,也罢,幸好周围没人,你回宫去吧,省得又招惹了是非。”冬离打着哈欠走出了几步,终是停下了脚步,“我给你的药,你还一直吃着么?”
“恩?既然病好了,还吃那些做什么?”
“还是依着我给你的帖子抓药,每日一副,切记。”
灵芸心中虽有疑问,但却也点头应下了。看着融入了夜色的背影,灵芸笑着扬起了头看向了如同玉盘一般镶嵌在夜色之中的明月,果真是好月色。只是如此月色如此景,当真是煞眼。心中逾越可唇角却是苦笑,灵芸垂眸独自回了钟粹宫,站在门前时才猛然发现握在手中的簪子。思来想去,这冬离太医虽是生性不羁,但并不会有加害自己的心,遂又折了回去,将簪子放回了远处。
站在院子中,灵芸盯着那躺在木丛间的簪子良久,随后才转过了身,而也就在那一瞬,她分明看见了金儿匆匆合上了窗。
在晚宴前夕,院子里倒来了一个稀客,便是那孙季枝。宫中其他人许多人都没有见过温姝,或者根本就对温姝没有留下过印象,所以灵芸假扮她也就好糊弄过去,不过就是几个嬷嬷那里塞点银子,通通口径罢了。倒是这孙季枝一直是灵芸心中的大患,只因进宫之前这孙季枝便于温姝正面交锋过,更何况选秀之前她们还见过面,所以……灵芸唤了阿婷拿来了遮面的厚纱巾,但依旧微有忌惮,遂又叫阿婷放下了纱幔。
“哟,脾气还不小嘛。”一进门,孙季枝便一脸不屑的样子,看见了纱幔之后更是冷哼了一声,“怎么,要瞒着什么吗?”
灵芸心有顾忌,也不准备多说什么话,故只是轻咳了一声。
“呵,身子不舒服啊,灵芸妹妹?”
孙季枝话刚说完,灵芸心中一惊,便朝站在自己身旁的阿婷使了一个眼色。等房门被合上后,灵芸才一脸正色道,“你如何知道的?”看着阿婷关上了门,孙季枝隔着纱幔看向了里面,脸上的不屑已然让灵芸皱紧了眉头。
孙季枝立刻就冷哼了一声,“你家小姐呢?”
“她……我不知道。”
“哟,仗着皇后宠爱就目中无人了么?那我倒是不知欺君罔上的时候皇后娘娘还能不能帮你说上好话。”顿了许久,她美眸一瞪,凶悍的样子表露无疑,“你最好想清楚!”
“我真的不知道她在哪里?”灵芸暗暗握紧了拳头,偏头看去阿婷似乎也慌了起来,不禁按捺住自己的慌张道,“你想如何?”
“我要你杀了……叶陌冉!”孙季枝眼中死死地盯着灵芸,那阴狠的样子让灵芸一下子想起了前几日孙季枝在院子里被叶陌冉说了两句,此时她……灵芸抿着唇,心中愁苦。
“我不能这么做。”
“很好。”孙季枝斜斜地笑着,“很好,那你就等着被治罪吧!”刚说完,孙季枝就睨了一眼灵芸,推开了椅子后大步走了出去。
“小姐——”
“我知道。”孙季枝不除不行!“阿婷,你去盯着她,有什么不一样的事便回来。”
“是。”阿婷蹙着眉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合上门的那一刻只犹豫地朝里看了一眼。
孙季枝不是一个好惹的人,她生性蛮横霸道,若非她家道中落只怕她会成为宫中的另一个祁贵妃。只是她行事过于莽撞,只怕……
“在想什么?”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蓦然出现在了房间之中,不知何时打开的窗户里正肆意地卷着花香飘了进来。
灵芸有些愕然地扭过了头,“小……凤音姐姐。”
对于这个称呼,凤音似乎并不排斥,反倒是眯起了眼睛笑了起来,“很久……很久没有听到你这么叫我了。”说完这话她似乎想起了什么似地敛去了脸上的神色,“遇上麻烦事了么?”
灵芸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将孙季枝的事情说出来,“没有,只是……上次你说……”上次她说自己是宫中最受宠的人,这是什么意思?她匆匆而走自己自然也就没有放在心上,只是现在遇上了,又不免想了起来,“上次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从前有一人,不苟言笑但却默默地做着主子交代下去的事情。直到有一天她遇到了几个人,几个把她的生活搅乱的人,她开始迷茫,开始不知所措,最后……最后她选择的竟然是逃离,逃开这个她的一切。你说……离开后的她,会变的怎样?”
“逃离只是代表她不能接受,无法承担,躲开了一切虽然可以不必直视问题可却无法化解她心中的困苦。所以……她应该依旧很愁苦吧。”
“不,她一点也不愁苦,因为……”凤音转过了头,直直地看向了灵芸,“因为她把一切都忘了。”
把一切都忘了?灵芸一惊,可心中不禁想到,到底如何能将过去的一切都忘记呢?
“你会记起来的。”
灵芸不知该说些什么,遂道,“那我到底是谁?”
“一人之上,万人之下。”说毕,她笑着端起了桌上的茶杯,“下次若是想找我便去良善殿的那片小树林,在那座假山上留下字条,我便会来找你。”
“恩。”灵芸点了点头,但等她回过神时,凤音已经走到了门前,离去之前只留下了一句话。
“在想起一切前,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这宫中到底有多少秘密呢?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呢?
灵芸坐在镜前,沉默不语只是捋了捋松散的发,沉默地给自己挽了个发髻,只是最后还是叹息着送了开来。
夜色明媚,却终究是一个无眠之夜。披着衣服无聊难耐地走出了门,毫无目的地走着,却是又一次停在了那片灌木丛前。
那支簪子不见了。被谁拿走了?
就在这一瞬,灵芸心中划过了一个想法,可是随即又摇了摇头。随后便加快了脚步朝另一院子走去,但走了几步却又折了回来。
天色已不知是几更了,明日再去打听清楚吧。
看着窗外,灵芸的手中的杯子被玩转了好几圈,却是从未停下。紧蹙的柳眉自她从嬷嬷房中出来后便再也没有舒展过。
“阿婷,请孙小姐来。”猛的按下了在指尖旋转的杯子,灵芸眼神突然一黯看向了窗外的茫茫夏色。
“是。”
孙季枝既然想玩,不如便和她玩吧。
“怎么,想通了么?”孙季枝媚眼一斜,似乎带着些许挑衅。
“关于叶小姐的事情,是急不来的。”灵芸这次没有再遮掩什么,只是端着清茶微微抿了一口,淡淡道,“只要你能遵守诺言,让那件事成为我们之间的秘密便好。”
“呵。”孙季枝眯着眼睛娇笑了两声便草草结束了对话出了门。灵芸送走她时,还特意跟到了屋门前,说道,“孙小姐,你说的事我会尽力。”看着孙季枝走远,灵芸转过头便看见不知何故也在门外的江鸳,遂淡淡一笑也未去等她的反应便进了屋合上了门。
种因得果(十)
“阿婷,把这瓶东西送去江小姐那,就说是孙季枝送来,分给她们的。”灵芸又拿起了一个青色的瓶子,“这个,把这瓶东西给叶小姐,你也说是孙季枝送来,我分给她们的。”将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