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了。”倾城摇摇头,“等我脸好了再说。”
锦华没再往这个话题深究下去,只道,“这一个月,颜少爷真是费尽心思。”
“他?”
“楼主的日常起居,都是颜少爷亲自在做。”
倾城一愣,脸唰的红了,“那我洗澡呢?”
“也是颜少爷。”
倾城觉得心一紧,有些慌乱的望向门口。慕容颜正背对着站在那,不知他有没有听到她们的对话—反正,她的心是扑腾乱跳。再一想,浑身都有些不自在起来,除了爹娘和沈墨,哪有人碰过她的身子?前三者在她的心里都是理所当然,慕容颜虽是丈夫,感觉上总有那么点隔阂。这个家伙,竟然悄无声息就把我看遍了…气死人!
心里恼火,脸却火辣辣的。锦华默默低下头,“我觉得楼主醒来还是应该回一趟靖王府,不止是工资,沈夫人,还有沈家三少呀沈澈听说也很担心你,人没来,却送了很多补药。于情于理,都该回去探望一番。”
“确实是。”
慕容颜突然就那么走了进来,毫无顾忌的坐到倾城身侧,轻轻搂住她的腰,“娘子,什么时候我也回你娘家看看?也见见我丈母娘呢。”
倾城被这一说也找不到话来拒绝,只能道,“你定时间吧。”
第三卷 第三十一章 回家
“明天?”慕容颜眉目含笑,似乎充满期待,“我今天让人去通知沈夫人,明天就直接过去。”
“太急了吧?”
“哪有?”慕容颜拉她起身,随手就把面纱蒙在她的脸上,在脑后打一个结,“你一个多月不回娘家不想回去?我是迫不及待要见丈母娘啦。没意见就这样定下了喔,走,和我吃饭去,喏,这样若隐若现好美呢。”
倾城微微勾下头,知道慕容颜是在为她着想,安静的跟他走,不再多言。两人在钱,锦华和含烟紧紧跟随,四个人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众人视线里—那些期待已久的目光,复杂而尖锐,倾城一一收入眼内,好在她性子虽掘却也还沉得住气,闷声不响。慕容颜紧紧握着她的手,给她无形的鼓励,这样一来,议论反倒被他们的平静熄灭,况且,倾城脸上的伤本就好了大半,只是她自己太在意罢了。
情况远比想象的轻松。慕容颜稍微松口气,现在府里都知道大哥落难,而他的地位平遥直上,未来南王之位在所有人心中已经尘埃落定,也好也好,至少大家都会有所忌惮,不会当面嘲讽倾城。暗地里的流言飞语就由他去吧,反正,他早就习惯议论和指点,只要能握着她的手就够。
一直到席间,父亲宴请马龙,饭桌上只有南王、慕容颜、倾城和客人。饭菜上齐后下人全部退下,倾城摘下面纱,南王和马将军虽是惊讶,却也不动声色的掩藏过去,南王关心的询问倾城身体康复如何,马将军也是威赞倾城性子安静,温柔贤淑,三个男人互相寒暄着,慕容颜彬彬有礼的认马将军做了义父,饭桌上一派祥和,好不热闹。
南王心情当真是格外好,“颜儿啊,你看你义父杜南王府也不熟,不如你带他四处转转如何?”
“孩儿自当效力。”慕容颜拱手,眼睛瞟一眼倾城,“只是我想携倾城…”
南王哈哈大笑,“三媳妇身子还未康复,你就不要让她乱走,爹亲自送倾城回去,你放心吧!”
慕容颜面色沉了沉,却也不在争执。
倾城心里咯噔一跳,心知又会是一个长谈。绝对没有好事!她有些惴惴不安,重新把面纱蒙上脸,眼睛紧紧盯着慕容颜,试图向他求救。可是慕容颜只是轻轻安慰她两句,就带着新认的义父游南王府去了。
南王笑意盈盈,“三媳妇,我们也走吧。”
“是,爹。”
和南王并肩而行,简直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口。一来她到现在还没有摸清这个人的底细,只是隐隐觉得他对自己相当虚假,绝无善意。二来一个月的时间没见,再一见就感觉南王变了许多,她还无法判断这种变化是好是坏,心中没谱,就如同看不到尽头的路,她不喜欢这种没有胜算的赌局。哪知南王一路随她通行,却不多言,随便寒暄几句身体康复如何,走走停停,看看冬日的桦树,问问她有无什么生活需要,两人就到了遗世居。南王一直把她送到卧房门口,才告辞准备离去。
她站在门口,“爹。慢走。”
“媳妇儿,”南王突然回转过身子,开口,那苦口婆心的语气,让倾城顿时感觉到他已经运量了好久,“既然你叫我一声爹,有些话,我必须向你说清楚,这样对我们以后谁都好。首先我承认我让你嫁来南王府没安好心,但是你同意嫁过来同样居心不良。过往的事我不想再追究,但,我还是要为那一段时间的刁难向你道歉。”
她愣住。她没想到听到的会是这样的话——本以为,应该是“你如今容貌被毁,该给颜儿纳个妾室”之类的话。其实她早想明白了,白雪梅拼命袒护的人只可能有两人,南王和慕容颜。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两个人的区别并不大。
“于公来讲,我不希望你成为沈墨掌握南王府情况的棋子,而成为两府关系融洽的纽带。我对靖王府没有敌意。于私来说,我认为颜儿比沈墨没有丁点差,相反,颜儿心地纯良,用情专一,踏实可靠,沈墨远远不及,话说到这,你该明白了吧?”
倾城愣愣的望着他,一双美丽的眸子扑闪扑闪。南王凝望着她,神情变得有些不通,好像在看另一个人,突然轻轻一笑,“突然发觉你真像我的一个故友…这双眼睛,简直一模一样,真可以勾魂。咳、咳,倾城啊,我真心的期望你能成为我的号媳妇,期望你能辅佐颜儿管理好南王府,我也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
她一时还无法判断这段貌似真诚的话有几分真,心头却不知觉有些温暖,“是,爹。”
“好好养身子,去休息吧。”
南王双手被在身后,年岁的重压让他略有些驼着背,渐渐的远去。——这个姿势!倾城心一紧,脑里迅速的搜索到一个与之相似的背影,父亲!那是失去多年的父爱吗?…爹爹。
爹。爹。
嘴里呢喃着,眼泪簌簌的落下。这种感觉,自父亲死后不复存在,因为她的心被另外的东西灌满。此刻,却忽然好想念父亲宽厚粗糙的手掌,怜惜的抚摸她的发,温柔的低唤一声,“雪儿。不要怕。爹在呢。”
慕容颜带着马将军在南王府溜达一阵子后遇见了南王,两个老友寒暄着出城游玩,他才得以脱身。他脚步匆匆的往遗世居赶,半路,突然看到了慕容雨。
似乎正在等他。
她见着他,微微一脸红,小声,“三哥。”
“小雨。”他迎上前,从妹妹欲言又止的表情里看出些什么。倾城入狱之前她来找过倾城一次,他就看出些弥端,只是那时还是傻傻的,没法直接问她,今次也该是说的时候。他走到她身边,随意的拉起她的手就走,“走,去三哥那坐坐。”
“三哥。”慕容雨被他拖着走了几步,挣扎着停了下来,面色通红,“我有话要对你说。我现在不想去你那,就在这说好吗?”
“这?”慕容雨抬头望天,阴沉沉的一片,“似乎马上要下雨了…”
话刚落音,豆大的雨点劈里啪啦落到两人身上。这雨来势相当凶猛,眨眼就是倾盆而下,慕容雨立马闪入一旁的大树下躲雨,慕容雨却似乎没有反应,仍旧怔怔地站着。慕容颜吓一跳,又冲回大雨之中,脱下外面的长衫披到她头顶上,把她拉到一颗大树下,掏出手巾擦她脸上的水,“真下雨了…若是长话就去遗世居,三嫂不是外人。短话就赶紧说。”
她却只是哀切的喊了一声,“哥。”
慕容颜擦着谁的手陡然停下,抬眼望她。脸上早已不只是雨水,还有滚滚而下的泪水落入他的手心。“怎么了,小雨。”他去抹掉她的泪水,她却哭的更凶,哭的他的心慌慌的,索性一把把她抱入怀里,“怎么了?哥在呢,谁欺负我家小雨了?”
“下个月选秀女。”慕容雨哽咽,趴在他胸口痛哭,“哥,我要进宫。”
慕容颜脸色一变,放开她,“进宫?”
慕容雨拉住他的袖口,哀求,“哥,你让三嫂帮我。”
“我不想让她趟这浑水。”慕容颜却变了脸色,“让她们去争好了,小雨,皇宫有什么好,连你也要进去?”
慕容雨泣不成声,“哥…”
“不能。小雨,你不要和她们一样。”
慕容颜悲叹的望着她,心念着皇宫有什么诱惑力,连小雨这样的人也想跻身而入?他叹口气,决然的转身,突然一愣。
“我帮。”
倾城撑着一把水绿色的油布伞,素衣冉冉,淡定的立在烟雨之中。慕容颜心突然一痛,仿佛就这数米的距离,他们却是远隔千万里,倾城迟早有一日要随着这烟雨一同离他而去,她如风,如水,如烟,本就不属于这尘世。
“慕容昊。”倾城没有察觉慕容颜此刻的悲伤,她的视线,紧紧锁住了慕容雨,“他在皇宫当侍卫。”
“阿昊?!”
慕容颜震惊的回过头去,看见慕容雨痛哭的脸。
当天晚上倾城和慕容颜同床共眠之时,月光洒满他们的床头,银灿灿的一杯,美得不真实。他们沐浴着月光之眠,背靠着背,都不约而同小心翼翼的呼吸着,忽然,慕容颜打破了平静,“城儿,你怎么知道阿昊在皇宫?”
“锦儿打听来的。阿昊在皇宫做身上的贴身侍卫,皇宫的侍卫总管是颜笙,阿昊就是由他管束。锦儿经过几个周转找到颜笙,稍一打听就得来了消息。就是今天下午才告诉我的呢,她记性倒好,都一个月了。”
“那个颜笙,我倒听过。”慕容颜若有所思,“不知能不能从他身上找到突破口。”
倾城翻转过身子,忽然来了兴趣,“说来听听,似乎我对他也有些而闻。”
慕容颜感觉到她的呼吸已经到了他的背脊,心头有些慌乱,也不敢回身,“爹爹曾经略提起过他,那人武功盖世,剑法堪称当今天下第一。据说他入宫很早,性格温厚,皇上就把他作了太子爷的书童,两人自幼一起长大,与太子爷关系堪好,皇上也非常器重他,是皇宫里非常关键的一个人物。但是爹爹说起他,重点倒不是这个。”
“那是?”
“你有没有听过…南宫家?”
倾城心一下悬了起来,“听过,怎么?”
“就是…”慕容颜半天没接下一句,叹口气,“算了,逝者的事不提也罢。只是我想知道这个人的人品究竟如何,能不能让他通融,把阿昊放出皇宫劝劝小雨。我实在是不想让小雨入宫,那个地方太险恶…皇上那么多妃子,后宫佳丽三千,她去了岂不是…挨,我真不知怎么跟她说才好。”
倾城的心悬在半空中,半点说不出话来。
“城儿?”
她回过神,有些无奈,“没用的…问题不在于阿昊能否出宫,而是爹根本不会同意他们俩的婚事。只要爹不同意他们俩,他们再怎么都是徒劳,况且如今阿昊是皇上的贴身侍卫,你让他们见面,若是他们都任何不轨—比如私奔,皇上可是要追究南王府责任的!爹虽然与阿昊脱离了父子关系,但我敢肯定,为阿昊在宫里谋求一官半职的人还是爹。所以,最后绝对会扯上南王府。”
慕容颜忽然觉得疲惫之极,“照你的意思,只有让她进宫一条路走?”
倾城伸出手环住他的腰,面颊贴在他的后背上,从背后抱住了他,没有再说话。
慕容颜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指,暖在手心里,“睡吧。明日还要去靖王府。”
她感到了安定,呼吸慢慢均匀,拥着他,入眠。
他也同时感到了幸福。
窗外,月华如水,冷血如霜。
次日早晨,推开窗,一夜突至的大雪带给了两人无尽的喜悦。窗外已是银装素裹的世界,白茫茫一片似乎连到天幕,苍穹呈现一种剔透的色泽,空气中散发着清幽的香气——倾城独自临窗,惊喜的望见院子围栏的墙角,数枝白梅旁逸斜出,天然雕琢的高贵姿态屹立墙角。慕容颜难得见她这般喜形于色,上前,从背后抱着她,嘴唇几乎贴到她的耳垂,“很喜欢?要不要我明年把院子里的树全换成白梅?”
她欢喜的点头,眼睛都移不开。沈夫人的庭院也有白梅树,只是哪些都精心修剪过,规规矩矩的站成一排,连每根枝条生长的方向都已界定,远不及这随心所欲的几条梅枝。她微微笑了起来,忆起了温柔的母亲,庭院里的梅花,还有梅花开得最好的那一年,笙哥哥还摘一朵花别在她发间,温温的笑容几乎渗到她心底,“雪儿真是像这梅花一样好看…等雪儿长大了,笙哥哥就娶你。”
慕容颜孩子气的蒙住她的双眼,有些赌气的样子,“想什么呢?是不是有在想——”
“一些儿时的事罢了。”倾城笑着回过身来,望着他精致的脸,忍不住摸摸他笔挺的鼻梁,暗自嫉妒他的容貌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