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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柳叶又‘不舒服’了。
“小姐,你怎么了?”站在柳叶身旁的韵儿赶紧扶住身子虚弱的柳叶。
柳叶缓缓地摇摇头,“没事,就是有些乏了,使不上力。”
“那怎么办……”
柳叶伸手安抚了一下有些慌乱的韵儿,接着说道:“韵儿,别着急,你先去跟凉姬总管打个招呼,就说我身体欠佳先行告退了。”
闻言,韵儿连忙点头,急匆匆的就跑去找凉姬。而凉姬听了韵儿急切地话语,又看了看病弱的柳叶,也不疑有他,还说晚些时候让大夫过去瞧瞧。
于是,柳叶带着韵儿终于是从紫圜园里安全又不惹人怀疑地退了出来。可是……柳叶走出了不少路,心中的不安感却仍是没有丝毫减退,甚至愈演愈烈。她没有看到的是,在她走出去的时候,那九公子也是借故离开了。
而就在狐疑间,柳叶感到脖子上陡然一凉,一股危机感顿时传遍全身,脚步刹那间便停了下来。而原本扶着柳叶的韵儿见她突然停下,便出言问道:“怎么了小姐?”
多年的军旅生涯阻止了柳叶在第一时间叫出声来,而就在韵儿出声的时候,柳叶明显感觉到脖子上冰凉的感觉更甚了,那是一种无声的警告。柳叶可以感觉的出来,抵在她脖子上的是一把匕首。
而现在,四周黑漆漆的。柳叶身旁便是一座假山以及一人高的灌木,凭着韵儿的眼光自然是看不出来里面还藏着一个人。
“韵儿,我的玉佩掉在紫宸园了,你快快去帮我找回来!”柳叶的语气有些焦急,现在最主要就是把韵儿支开,她在这里不仅帮不了忙,连累了性命反而不好。
可这焦急听在韵儿耳里就变成另外一种意思了。那玉佩乃是玉铭珏的,柳叶焦急也是理所当然。不过,现下柳叶病弱,韵儿心里还是不放心让她一个人,便陷入了个两难境地,“可是……”
“别可是了,韵儿!马上就去找!”
柳叶的语气明显强硬了许多,韵儿也不再迟疑,连忙转身往紫宸园跑。等韵儿走远了,柳叶便显得从容了些许。而就在她整了整心神,准备开口询问身后之人有何贵干时,身后那人却主动开口了。
“送……我回……焚心……小筑。”
听见这声音,柳叶先是心里一惊,心里陡然浮现出一个荒唐的猜测来,紧接着便感觉到身后那人跌倒在她背上,原本抵在脖子上的匕首也‘叮——’地一声掉落在地上。
危机解除,柳叶忙转身扶住那下落的身躯,而就在那一刹那,那张精致华贵的脸却印证了她心里最糟糕的猜测。
九公子风溪莲!他刚刚不是还在里面的吗?怎么那么快就出来了?
柳叶觉得现在就是一个天大的麻烦掉在自己头上,还是当头棒喝的那种。如果老天是在惩罚她自作聪明趋利避害的话,那么这个玩笑开得未免太大了点。
借着月光,柳叶能隐约看见风溪莲此时那张惨白的脸,以及……那一头诡异的与月光同色的银发!这等光景,饶是以柳叶的心性也是不由地倒抽了一口冷气。
绯色的锦袍,苍白而俊秀的脸孔,银白的发丝,组合在一起就显得甚为诡异。更何况是在这么一个月黑风高夜。
但值得庆幸,他遇上的是柳叶,柳叶的自控能力和适应性一向很强。所以,在察觉到四周没有任何人看到这一幕时,柳叶咬咬牙,迅速地捡起匕首,将风溪莲背到背上往焚心小筑的方向行去。
流年不利啊……流年不利。
柳叶一边腹诽着,一边尽量不发出声响挑人少的路走,凭借她过人的记忆力总算是安全抵达了焚心小筑。而这时,她背上的风溪莲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就连呼吸都微不可闻。
来不及多想了,柳叶忙冲进焚心小筑随便找了个房间将他放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开始想办法把他弄醒。
“喂,醒醒!”此时柳叶的神色已然很冷峻了,脸上带着汗珠也没心情去擦一下。她将手探到风溪莲鼻下一试,所幸还有些呼吸。
“喂,醒醒!醒醒!风溪莲!”
也许是上天终于大发慈悲,昏迷中的风溪莲竟真的缓缓苏醒过来。风溪莲醒了,柳叶顿时松了口气。要是风溪莲真的在她眼皮子底下出了事,柳叶准会被抓去陪葬。不过,风溪莲此时还是十分虚弱的,看到柳叶陪在近前,想说话却又说不出来,眉头痛苦地蹙着,额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只余一双黑色的眼眸,还是一如往常一般绽放着神光。
柳叶在一旁看得也是干着急,凑上去听却发现风溪莲嗓子沙哑,完全是说不出话来了。气极之下却发现风溪莲的手指似是极力地指向某个方向。柳叶循着那方向找去,终于在床角隐秘处发现了一根锦绳。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柳叶快速地拉动了一下绳子,却是听见了什么机关启动的声音一样,那声音消失之后,整个房间便重又恢复了平静。
“搞什么鬼?”柳叶原本还以为会出现什么安格、暗门一类的东西,放着药丸什么的,可这样就算完了?那风溪莲怎么办?柳叶回头看他,却发现他已经再一次不省人事了。
这病看起来来势汹汹,风溪莲却毫无抵抗之力。柳叶知道在一旁着急也没用,现在落跑更没用,便只得帮风溪莲盖好被子,一边充当警戒,一边脑子急速转动起来,想着自己的出路。很显然的,风溪莲并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情,不然也不会找上她这个外人。
然而,片刻之后,柳叶便听见屋外有了动静。柳叶便忙拿起刚刚风溪莲抵在她脖子上那把匕首以备不测。
窗户被人从外面打开了,一个黑乎乎的人影从窗户里跳到了屋内。为了以防万一,柳叶并没有点亮任何照明工具,所以,没有看清来人的面目。
“谁?!”柳叶压低了嗓音问着,身体不着痕迹地挡在风溪莲前面。
不过,来人显得很急切,迈开了步子就要往风溪莲这边来,用低沉的冷冷的声音低喝道:“让开。”
柳叶没有阻止,握着匕首的手就缩在衣袖中,往右横移一步让开了路来。直觉告诉她,来人没有恶意。
见到风溪莲现在的状况,来人明显地皱起了眉头,脸色变得冷峻异常,“他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我见到他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了。”柳叶也回答地干脆利落。
闻言,来人便也不再罗嗦,一边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来,一边让柳叶拿来茶水,然后从玉瓶里倒出一颗药丸就着水来给风溪莲服下。等做完这些后,来人才算是松了口气,找来烛台点燃了屋内所有的灯。
灯亮了之后,柳叶才算是看清了来人的真面目。那是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年轻男子,腰间别了根桐木烟杆,一双天生的桃花眼在冷峻表情的衬托下闪现着别样的风情。
“你先看着他。”说着,青衣男子径自走到窗边,在窗栏上以一种特定的节奏敲打了几下。不一会儿,便有一道黑影出现在窗下待命。
“去告诉凉姬,公子临时有事。还有,加强警戒,不要让闲杂人等靠近这里。”
听完吩咐,黑影便迅速离去了,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个字,看起来很像是暗卫一类的人物。那青衣男子重又关上窗,轻车熟路地从屋内柜中取出药箱,坐到风溪莲窗边开始给他施针。然后,很自然地,把柳叶当成了下手使唤。而柳叶还是第一次看见施针救人这种事情,也知道现在时关键时刻,所以很自觉地给他打着下手,并且保持沉默。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施针结束了,风溪莲的脸色终于不再是惨白一片,发色慢慢地开始往黑色转变,呼吸也变得平缓而有力。那青衣男子重重地松了口气,擦了擦额上细密的汗珠。
然后,关于柳叶的问题就来了。
按着柳叶前世看那些电视连续剧的经验来看,她最有可能的下场便是被杀人灭口。死人,往往是最能保守秘密的。所以,柳叶的手紧紧地扣着匕首,刚刚放松了的身心又紧绷了起来。
不过,预想的情节并没有发生。那青衣男子先是拿起桌上的茶壶狂饮了几口,然后斜眼骂了声:“累死本掌柜了!”
柳叶听得愣了一下,然后便看见那青衣男子回过头来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在下司空。柳姑娘其实不必那么防着我。”
“你能保证,我安全了?”柳叶一脸平淡地反问。
司空却是笑着摇摇头,“不,我当然不能保证。但至少在他醒来之前你不会有任何危险。”
闻言,柳叶看了看床上的风溪莲,眸光一转,很干脆地把匕首收了起来。原因很简单,柳叶势弱,这个叫司空的男子有不下几种方法来对付她,完全没必要在这里耍什么心机。
、一夜之变
看着柳叶干脆利落的动作,以及因为背着风溪莲赶路而露出的苍白之色,司空的眼里闪过一丝异色来,但仅仅是一闪,至少表面上他隐藏地很好。
“这次的事多亏柳姑娘了。做了这么多,姑娘想必累了吧,没什么事的话你现在就可以回去休息了。”
柳叶愣了一下,但随即又平静地反问道:“司空先生就这么放我回去?”
司空点点头,“你看,公子马上就要醒了,有些谈话还是不听的好,姑娘失踪太久也不是件好事。况且,我相信柳姑娘也是个聪明人。”
闻言,柳叶也不再多做纠缠,刚刚的后遗症已经出来了,现在柳叶可以说全身酸痛,真真应了自己刚才离席时找的借口,“司空先生谬赞了,柳叶先行告退。”
待得柳叶走后,也不过一盏茶的时间,风溪莲便如司空说的那样醒了过来。而此时,司空的表情一如刚来是那般冷峻。
风溪莲醒来之后发现守在身边的人是司空,似是松了一口气,神情也缓和了很多,任凭自己露出疲态来。司空小心地将他扶起,给他倒了杯水解渴。
“她人呢?”风溪莲还是隐约能记得是谁把他带回焚心小筑的。
“我让她先回去了。”司空紧蹙着眉,又接着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明明离发作还有些时日,怎么来得这么突然?我刚刚替你诊断了一下,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闻言,风溪莲也是皱着眉摇摇头,显然是无从知晓。而此时风溪莲刚刚醒来,身子还是虚弱地很,病弱地躺在锦被里,但你还是能从他那双唯一没有被疾病侵蚀的眸子里看见熠熠神光。
“此次像是突发,事先我一点感觉都没有。”风溪莲皱着眉仔细回想了一下,却似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也许跟那个寨子有关。”
“寨子?”司空摸着下巴想了一下,“这个可能性很大,毕竟那里才是诅咒的发源地,说不定是里面的什么东西激发了诅咒。总之,你最近小心点,小白不在,我又得待在外馆,别到时候挂了都没人看见。等你挂了,我可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风溪莲轻笑,司空的关心方式总是与众不同的。不过,这一笑却是害的风溪莲又咳嗽了几下,引得司空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对了,那个柳叶你现在打算怎么处置?”
“柳叶?”说道这个名字,风溪莲也是颇为无奈的,毕竟自己原本是打算放过她的,但没想到如今却把她牵扯进来了。“我还没有定案。”
对于风溪莲的答案,司空也是不可置否,但还是表达了一下自己的看法,“总之,我还是那句话,这个柳叶不简单。”
“也许吧……”风溪莲伸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额头,半眯着眼睛,虽然身体被迫要休息,但脑子却没有任何休息的时间在告诉运作着,柳叶的事情,必须尽快像个定案出来啊……
司空见状,脸上也是有些无奈,“你也趁着这个机会好好休息一下吧,老是这么逼着自己往前走,总有一天会吃不消的!”
风溪莲淡然地笑笑,不置可否。
“算了,跟你说了也是白说,你赶紧休息吧。今晚我为你守夜。”
而此时,柳叶已然回到了自己的云舒小院,把急的在院子里团团转的韵儿带回了屋内。
“小姐,刚才吓死韵儿了……韵儿还以为,还以为……”
“还以为什么?以为我出事了?”
“不,不是!小姐不要乱说,小姐一定是吉人自有天相!”韵儿的一张小脸上写满了认真,被她这么一打岔,柳叶刚刚的沉重心情似乎也缓解了些许。
“韵儿你放心,小姐我可不是那么容易就出事的。”
此时的韵儿忽然间又有了那种错觉,似乎眼前站着的人不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小姐,而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因为人的相貌可以变,声音也可以变,但惟独气质是刻在骨子里的,而刚才柳叶给她的感觉却是跟自己熟知的那个小姐截然相反。柳叶温婉但骨子里刚烈,而叶子却是有些傲然而清冷的,两者虽不是完全对立但区别甚大,也难怪韵儿会生出那种似是而非的感觉来。不过,韵儿想了想,还是摇摇头 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