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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镜妃连降三级为敏淑仪,还又被禁足三个月不许出荣华殿。任凭她在荣华殿里怎样发脾气使小性子,太后也不去管她。炎北宸本对她本就不上心,在镜宁滑胎后对敏姬更冷了几分。
“她自己没那福气,照顾不好胎儿与我有什么干系?不就跪了那么一会儿吗,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现在最不好过的是我不是她月镜宁!”敏姬在荣华殿一边摔东西一边大声说话。看她一副疯妇的样子,殿里的宫人大气不敢出一声。
等她发完脾气之后宫人们开始收拾东西。敏姬似见不得荣华殿安静,等宫人们把一切都收拾好后,她又开始摔。后来荣华殿所有值钱的瓷器都摔了,绫罗绸缎也都剪了,外面还是对她不闻不问。
至于檀香公主把那封信的事往自己身上揽以后,太后气急。为了皇家颜面,太后只得让炎北宸下旨,将檀香公主下嫁给大将军玄隐。
“你是否愿意娶檀香?”虽说用联姻可以拉拢得力的部下,但炎北宸不想勉强他做违心的事。檀
香是皇家公主,她刁蛮任性是个不好伺候的主,谁娶她谁以后也别想过安生日子。
“快说愿意啊,快说啊,快说啊!”檀香面色焦急,在内心干吼道!
玄隐一言不发,像根木头不言不语,板着一张脸愣在那里不说话。
檀香看玄隐一句话不说,急着替他答道:“他一定愿意!”
“檀香,以后不要后悔!”炎北宸说。
“不,檀香绝不后悔,求皇兄成全!”她拉着玄隐跪下恳求说。
见檀香坚持,太后最后应允了,倒是炎北宸没说一句话。
第二天,圣旨传出,圣天檀香公主下嫁大将军玄隐。
镜宁滑胎后身子一天不如一天,人也日渐憔悴,奇怪的事整个芝兰殿的人也病恹恹的。华老太后瞧着也不是办法,将镜宁接到太后宫里调养,不想她气色倒是恢复了不少。
焦急不安的等着镜宁的回信,等到第八天天明,青凰终于飞回来了。它刚飞进皎月阁就对昭宁说道:“镜宁小产了。”
昭宁听后愣了好久,不是说华太后和炎北宸很重视镜宁这一胎吗?怎么还会出现这种事?后宫真是个让人防不胜防的地方。谁会害她?虞敏姬?还是其余几位?
“你不要冲动,这件事他们自会处理,你只是个外人不能插手管太多的。”云夫人拦住想闯到圣天去的昭宁。
昭宁冷静下来一想也是,华老太后是何等厉害人物,这件事她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展开信来看,是齐三娘写过来的。
把信交给云夫人,昭宁就赶往太医院。请教一些关于妇人小产后的一些事,得知宫中有一颗血参,对滑胎后体虚之人大有益处。她软磨硬泡的到从月明琰那里讨了来包好让青凰送到镜宁那里。
“这么珍贵的血参你也送?”青凰看到那根血红的血参说。
“管不了那么多了。镜宁的身体要紧,她现在一定很难过。”昭宁说着一边把青凰往外推,希望它快些把东西送过去。
“你别急,我有话说。”青凰踩在那一叠信和装了血参的盒子上,仰头对昭宁说。它对昭宁的破费很不满,对昭宁不停的虐待它更是不满。
昭宁看了看它气鼓鼓的小脑袋,见它有话说也不再催促了,等它把话说完。
“我觉得镜宁的芝兰殿里有古怪,而且我看到那里病的不只是镜宁,还有宫人。”青凰的话也说得古古怪怪的。
昭宁陷入沉思,想起曾经野史上描写关于后宫争宠的情节。要谋害一个妃子就是对她下一种慢性毒药,这种药不会很快发作,要日积月累才见效果,时间长了人就没了,却又让人查不出死因。还有堕胎一事,手段更是层出不穷,什么阴谋阳谋后宫里变态的女人们都想得到。如果不是汤药问题,那就是镜宁住的地方有问题。要是把掺了无色无味的毒或者香料放到居室里,日久天长,被毒物浸淫久了人也好不到哪里去。昭宁越想越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小凰,你说是不是镜宁住的寝室有问题?如果是汤药害了她小产,那她宫里的人一定不会有事。”昭宁来回踱步说道。
“我也这么想。”青凰为昭宁的聪明感到自豪,当然它也是很聪明的。
昭宁俯身凑到青凰面前,她不能去圣天,只能靠青凰了,说道:“小凰有没有把握吧毒物找出来?”
青凰低头沉思,昭宁这个坏人又开始虐待它了!它不干!昭宁见它犹豫,这小家伙那点儿小心肠她早就摸透了,于是说道:“青凰是最最有正义感的神鸟,你一定不会让坏人逍遥法外的对不对?还有镜宁对你那么好,你要不忍心看她不好过对不对?青凰最善良了,一定会帮这个忙对不对?”
又来了!青凰习惯了昭宁这套讨好它的话,但它偏偏很受用,谁叫它对夸赞它的话没有抵抗力?但青凰偏做出一副生气的样子,双翅抱胸,闭眼不屑的的说道:“少来那套,我可不上当!”
“你想啊,你每次去炎北宸都会犒劳你一翻,你不去那一堆好吃的就没了。”昭宁知道用什么可以打动它。果真见到青凰面露得色,小脑袋里浮现出各种美食,它好想扑上去吃一辈子啊。
“好,我去。我以后再也不会来了。”青凰变成一只不大的鸟,负气叼起那支雪参和信就没影了。昭宁思忖着青凰那句话说了多少次了,好像每次它都回来了。但看着小凰圆滚滚的小身子日渐消瘦心里也觉得对不起它,这次它回来一定要好好让它补一补。
青凰将东西送到镜宁那里后就跑到炎北宸那里蹭吃蹭喝了。一边抹泪一边抱怨说:“昭宁太坏了,她老是虐待我。”
“还是我对你好。”炎北宸不停的点头,青凰的羽毛摸起来更加顺手了。看这小家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尤觉养一只小宠物也是不错的,当然,他想养大的。
青凰不停的点头,感激的答道:“嗯。”
镜宁在太后宫里养病,她的身体已经恢复很多了。昭宁在信中写了好多她应注意的事项,并一再叮嘱她一定要好好养着。
“这些都是太医告诉我的,一定错不了。还有那支血参你让齐三娘熬了服下,对你的身体是最有用的。你还年轻,还有生养的机会。到时候一定要给我生个大胖侄子和一个漂亮的小侄女。”看到信里俏皮的话,镜宁能想起昭宁写信时候的样子。血参那么珍贵的东西她也给自己寻来了,她一定费了不少心思。
五姐是月神殿的大祭司,是不能嫁人的。炎北宸虽是皇帝,但也不能强抢,况且昭宁对炎北宸并没好印象。想起那些,镜宁笑自己庸人自扰。
“听小凰说了你那里的事,我怀疑你宫里被人投毒了。你自己小心些。小凰它可以帮你找出毒药的所藏之地,还有,你要好好照顾它。看它瘦了我心里也难过。”昭宁在信中写到。小产后她情绪不佳,小凰一直留下来陪她逗她开心。小凰是只惹人爱的小鸟。
青凰也向炎北宸说了这件事,炎北宸立即召原沧濂进宫,让他带领太医院的众御医到芝兰殿。沧濂对各种药物和香料很是熟悉。刚进芝兰殿就闻到一阵不寻常的味道,皱眉走到里面。
他东瞧西看,在镜宁的枕头底下、床榻下、衣橱里、庭院的花圃里找到了装有水银的多细孔小瓷瓶,还有掺了麝香、辰砂、红娘子等不利孕妇的香料,甚至在最不容易注意到的古董花瓶了也装满了这些东西。
炎北宸看了那些东西后一言不发,后宫争宠的伎俩他见多了,早些年那些居心不良的女人被心怀各异的人送进宫里,弄得整个后宫乌烟瘴气。他将计就计,利用那些女人在后宫犯了事,连同她身后的一干人一起发落。
在掌权之后清理后宫,更对那些争宠的伎俩深恶痛绝。这几年好不容易安静了许多,怎么还会有这些东西出现?当年他下令严禁太医院不得出现水银、麝香之类的不良药物,这些东西居然又重现了?是他做得还不够狠吗?
芝兰殿已经不能在住人了,镜宁也迁了新居。炎北宸下令搜查后宫,无论哪个角落也不放过。虞敏姬的荣华殿里的东西被她摔得七七八八的,见到炎北宸大张旗鼓的搜查后宫,她自认没做亏心事也不怕这些人。自个儿坐到一旁吃点心,冷眼看内宫十位在那里翻箱倒柜的搜查。
曹夫人听到风声后早带人把影兮的房门关起来。影兮看后不解的问道:“夫人这是做什么?”她见曹夫人阴着脸,连忙倒茶赔笑。
曹夫人见她回顾府几天就丢了清水芙蓉的气质,虽然听话了许多,但言谈举止却多了不合时宜的风骚俗媚。曹夫人不理她,只吩咐宫女嬷嬷搜屋。
“不知影兮犯了什么错让夫人这样兴师动众。”话间,她还为曹夫人倒了一杯茶。曹夫人只等着那些丫环嬷嬷把东西收上来。末了,两个花梨木梳妆盒子、一个琉璃瓶以及一册书被送到曹夫人面前。
曹夫人只看了那书一眼就把它扔到影兮脚下,喝道:“堂堂的顾家小姐、大家闺秀,竟然看这样的□,真实好教养!”
影兮吓得手一抖,端在手中的茶壶也惊得摔在地上,她面红耳刺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一个千金小姐若是在房里搜出这样的书来,定是毁名声之事。
“红娘子、辰砂、麝香、红花,还有这瓶水银,顾姑娘还有什么话说?”影兮慌忙跪下道歉:“曹夫人,影兮冤枉。”
“冤枉!铁证如山还有什么话说?宫里向来没这些东西,你这里怎么有?难道是有谁妒忌你故意栽赃陷害的!宫里的宫人出宫采买都是有严格规定的,买了什么东西都有记录,如果有这些东西早就查出来了。顾姑娘撒谎的活儿还不够!”她见过太多类似的手段,一个大家闺秀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来?顾影兮既不是宫妃,又非细作,这样做有什么用意?顾家是怎么教养女儿的?
“曹夫人饶了影兮,影兮知错了,再也不敢了。”影兮哭着乞求。面对曹夫人,她输了心计和气场。
“再也不敢了?!这些东西都是勾栏瓦肆里的不良勾当,你是怎弄来的?你害了镜妃的孩子,下一步就是除掉她是吗?你费尽心思进宫来是为什么?是为了皇上吗?”曹夫人想起朝中大臣曾经提议让顾影兮进宫为后。但炎北宸果断拒绝了,后又传出顾影兮病倒的消息。更多的是顾影兮为躲避进宫而选择逃走的事。后又传出她与华世子之间的风流韵事。在河间,顾影兮应该遇到了炎北宸。
难道在河间她移情炎北宸了?所以想方设法进宫来?她谋害镜妃的孩子是为了铲除障碍?想透这一层,曹夫人冷笑一声。果然是好手段!
打开另一个盒子,酥骨的想起迎面扑来。玫瑰、依兰香、百合、迷迭香等催情香一应俱全,让男人动情的东西,这顾姑娘是怎么得来的?看来她是想用这些东西迷惑炎北宸。殊不知催情香是他最厌恶的东西,如果他知道了,定要杀了顾影兮。
顾影兮低头不语,曹夫人是宫里的老人,她怎会不知道这些东西?影兮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曹夫人叹惋一声,无情道:“看来这宫中你是留不得了。”
影兮慌得乱了心神,瘫倒在地上,有慌忙跪走到曹夫人面前求道:“求夫人不要赶影兮出宫,影兮再也不敢了。”如果被赶出宫,如果让人知道她在妓院待了半个月,她不仅会身败名裂,更没有见到炎北宸的机会了。只要曹夫人愿意帮她隐瞒,她会改头换面重新做人。
“顾姑娘,你害死的是皇上未出世的皇子!还未正式进宫就有这样的歹毒的心肠,不知道你留下来还会弄出什么事来。不说本夫人容不下你,太后、皇上更容不下你!不过你放心,念在你父亲的份上,老身不会将你害镜妃小产和私藏催情香一事宣扬出去。但皇宫你决不能在留。”曹夫人训斥说。
任影兮哭得梨花带雨兼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曹夫人也绝不心软。女人和女人之间,是不能用眼泪来博取同情的。
、不公平交易
曹夫人履行承诺未将顾影兮谋害皇嗣一事宣扬出去,也只向太后禀告了这件事。太后听了狠笑,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念在她是初犯,也看在顾尚书的面子上太后既往不咎。
太后请炎北宸清理后宫,炎北宸借镜宁小产,以后宫不净和宫人过多为由,遣散了大批闲散宫女,顾影兮也在其中。
天下无不透风的墙,顾影兮去云雨楼和下毒害镜宁一事被炎北宸知道了,他寻了个错把顾博外放,并让他携妻带女一起赴任。镜宁虽不知真相,但也不追究那么多了。
“陌上花开,愿君一生平安。”
镜宁收到昭宁的一封短信,还有一幅月神殿前盛开的曼珠沙华的绣像。送信的不是青凰,而是月神殿的信使。
至于为什么送信的不是青凰,这说来话长。青凰说它再也不能忍受昭宁的虐待,强烈要求换主人。到了圣天后就赖在炎北宸那里不走了,每天吃好的喝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