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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为什么送信的不是青凰,这说来话长。青凰说它再也不能忍受昭宁的虐待,强烈要求换主人。到了圣天后就赖在炎北宸那里不走了,每天吃好的喝好的,还不用那么辛苦。不仅可以看美男,而且还有美人照顾。
镜宁比起昭宁对青凰好多了,偶尔陪镜宁聊天说书,生活别提多惬意了。昭宁当初只当它是闹着玩的就没放在心上,不想到后来它真的不回来了。
映月国内,月明琰下令全国兴修池塘沟渠,用之存储雨季时候的雨水,又下令开垦荒地,奖励耕织,鼓励映月人民经商,与各国互通有无。
昭宁虽与月明琰有隔阂,但在治理映月国上还是一条心。她所提出的兴农鼓励经商之策月明琰都采纳了,后又提出在映月各地大兴学堂,利用上午的时光或教人诗书礼仪,或因地施教,教授农、商、天文地理等知识,月明琰欣然接受。
战后失去家园的人不在少数,流民中的壮丁被编入新军,充实军队。老弱妇孺由各地州府安置。鉴于大战之后映月人口锐减,又民生凋避,顾映月皇颁布政令鼓励生育。为了行政令,皇家带头节俭开销,又不减少后宫妃嫔的脂粉钱,上行下效映月兴起一股节俭之风。
收复河西之后,月明琰忙于内政,虽有派人到河西管理,但现今战争遗留问题依然严重。现在已经十月了,虽说入了冬之后天气更冷,但昭宁还是借着月王宫一事同河西信任州官齐到了河西,她终于不用在皎月阁里直呼无聊了。
月明琰虽然心疼她是个弱女子,入冬之后旧疾复发不能长途跋涉,又想起她收复河西时的功绩,觉她去那里也是个好办法,当下便应了昭宁此事。
云夫人念她身体不好,担心在外有什么意外,也想跟去照顾着。
“云姨,你放心留下,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江湖已经游历一番了,害怕这些吗?我是映月的大祭司,他们不会拿我怎样的。您上了年纪了,不能再到那么远的地方去了。”昭宁说,担心云夫人多心,又说道:“我不是说云姨老了。您以前受了那么多苦,现在该享享清福了。我还需要多历练历练。这病虽然磨人,但忍一忍就过去了。冬天我也不能老像一个废人待在皎月阁哪儿也不去。”
听昭宁一言,云夫人仍是不放心,但昭宁用她那三寸不烂之舌把云夫人说服了。与月神殿众人商议之后,她河西的行程最终确定下来。她离开之后,神殿里一切事宜暂由婵娟使和青鸟使处理。月神殿也派出一名信使跟随昭宁到河西,专为昭宁传递信件。
为方便行事,昭宁将那一头如瀑布的长发齐腰剪断,又换上了男子的装束。背了一个小包袱,牵了一匹马就轻装简从的上路了。
河西本在映月东方,但因处在神州龙水河以西,故名河西。
她虽然借口与河西州官通路,但过了中州就扔下大部队一个人走访河西各地。战争留下的孤儿颇多,各地州府虽有收留,但大路上仍有流浪乞讨的孩童。昭宁每到一地就监督各州府建学堂和收留那些仍在流浪的孤儿,又亲自开仓放粮,赠粥施药。
从前各地在战争中失去亲人的孤儿,女孩最好的去处是各地神殿,成为为月神奉献终生的侍女,男孩子就编入月神殿的银甲骑兵队。待州官到了州府月亮城后,昭宁一改往日的做法,让州官请来各村落在战争中失去儿女的父母或孤寡老人,又将各地的孤儿集中到一起,让他们共同生活一些时日。昭宁又吩咐州官一一记下他们的名字和年龄,以便日后之用。
一个月后,昭宁才向他们宣布,各位父母老人可领走他们钟意的孤儿,孤儿们也可选择自己所喜的父母老人组成新家庭,朝廷在每个孤儿成年前向每户发放二两银子,在孩子成年之后免其三年赋税。
闻言大堂内一阵骚动。“大祭司,这是真的吗?”其中有人问到。
“我以祭司之名向你保证,此话绝不假。在一个月前,也就是诸位到此地的时候,我已将这个决定写在书信里送回映月城,皇上已经同意了。这是陛下的亲笔诏命,诸位亲看。”昭宁把手中的诏命传到众人手中。
他们虽然看不懂,但听昭宁这样说也信了十成。得到昭宁的保证,看着手里读不懂的诏命,各位父母老人都在选择自己钟意的孩子。经过一个月的磨合,大人和孩子之间有了更多的了解,因此挑起来也不费力。一个上午过去,骚动热闹的大厅开始安静下来。
末了,昭宁吩咐州府中的从事记录下新组家庭的名字,并发放银子和棉衣。失去子女的父母、老人欢欢喜喜的领了钟意的孩子,拿了银子回家去了。
河西每郡县也照昭宁的做法做了,若有愿意进神殿的孩子,昭宁也派了各地神殿的人接去那些孩子。映月只有男子可以进学堂,昭宁向各地神殿下令在各地神殿周边兴修女子学堂。女学堂里的师傅就由各地神殿的长老或是女学官、神侍者担任。这一条月明琰也同意。
昭宁奔走在河西各地督促重建事宜。她也常出现在各乡野村落,与各地人民交谈。
她去河西之后的两个月,在冬末时节映月迎来另一国的贵客—西秦撒渊。他带来了西秦皇帝符郄的国书和重礼到了映月。两年前两国的大战使西秦人格外不受待见,为达到目的他们走的是西川一带的山路而非北川通往河西的路。经两月时间终于到了映月城。
撒渊为表诚意向月明琰行了跪礼。递上国书,月明琰阅完之后,说:“贵国也想与映月结亲?莫非是别有用心?”他不得不承认,国书上的条件十分诱人:西秦西川地区的十座城池,十万匹西秦彩锦和其他器物,用这些做彩礼是绰绰有余。
“映月和西秦之前多有嫌细,国书上所写的礼物既是我方赔礼道歉之物,也是迎娶公主的彩礼。皇上请不要怀疑西秦的诚意,能与映月这屹立千年的大国联姻,是西秦的无上荣光。”撒渊说得诚恳,既放低姿态也不显得卑微。
如果以映月的国力可以拒绝,但是河西的战争和巫术蛊毒让映月人民尤觉害怕,映月正处在国力恢复阶段,不宜触怒西秦撒渊这只阴鹜狠毒的毒蛇。
“较之两国之间的恩怨,和平友好不是更可贵吗?若两国能冰释前嫌,互通有无,永结秦晋之好何乐而不为?”月明琰正在沉思之际,撒渊又开口说道。
月明琰看不穿这个阴柔邪魅的男人到底有何打算,他是在拉拢映月还是另有图谋?西秦大巫祝,那个神秘国度最有权力的男人。十成十的诚意,月明琰不可能封一个宫女为公主嫁到西秦去。
得知西秦国内也是一团糟,皇帝大权旁落,撒渊架空皇帝大权,如果俊宁嫁过去定会处在两难的境地。虽然他现在不喜这个女儿,但也不能把她往那是非漩涡里推,出言问道:“朕之公主嫁到贵国,不知该如何安置,若大巫祝给不了一个明确的答案,朕可不答应这次求亲。众所周知,贵国皇帝陛下是无权皇帝。”他故意提出这个问题,想看撒渊如何回答。
“只要皇上嫁一位真公主到西秦,无论她将来是嫁给某位大臣或是皇上,也能为促进两国之间的友谊。再者她是映月尊贵的公主,她的夫婿也不会怠慢了她。这个道理映月皇您最明白不过。”撒渊从容不迫的回答,早在临行前他已经想到了月明琰会这样刁难。
月明琰面对着一年前同样的难题,若说仇恨,映月与圣天的矛盾远胜于西秦,而西秦求亲的诚意更甚于圣天。谁也不会拿十座城池来做彩礼。现在映月国力尚未恢复不宜再战,和亲一事只能再议。
“先请大巫祝到使馆休息,待朕与诸位大臣商议好之后再给答复。”月明琰沉思之后说。
撒渊欠身行礼,自信满满的说道:“撒渊敬候皇帝陛下佳音。”退朝之后,他昂首阔步的走出映月皇宫。如果映月将考虑的时间拖得更长久,他求之不得。求亲,不是他此行的真正目的,只要找到那个东西,他会讨回在北川城和今天所受的耻辱。
在来映月的路上撒渊听到不少和月昭宁有关的事,最重要的一点是,她不在映月城。主动请命到河西巡视,现在已有两个多月。不知向来谨慎的月昭宁会怎样处置五行书?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西秦到映月求亲的事散布出去。在河西,他已经知道月昭宁的死穴在哪里。
西秦最有权力的大巫祝来此,月明琰不能随意让一个宫女代嫁,而撒渊已经明确提出要以为真公主和亲。他膝下的女儿只有俊宁能嫁过去和亲。现在月明琰只得把这个女儿推出去。
听到西秦求亲,俊宁的心早就凉透了。当年她还嘲笑镜宁嫁给一个暴君,将来一定是个不受宠的角色,但现今看来,月镜宁是飞上枝头做了凤凰。比起西秦那只知道花天酒地、脑满肠肥的傀儡皇帝符郗,炎北宸还算是好的。
后宫大起大落的经历告诉她,她嫁到西秦不会好过。没有皇后和母舅的支持,俊宁感觉她连一根草也比不上。虽然身份仍是公主,但境遇已经大不如从前了。
月明琰在朝堂上与众臣商议之后,终于决定让俊宁和亲西秦。在金辉殿惴惴不安的等了几天,圣旨终于传到她那儿。她真的被当成一件货物送到西秦那虎狼之地,镜宁听后立刻昏了过去。
、祸根深埋
“什么!撒渊亲自到映月城为符郄求亲!”听到信使的回禀,忙丢下手中的事物拉住信使详细的问道。
“是。”信使回答说。
“皇上同意了吗?”昭宁内心不安,总觉得要出事。
“皇上同意了,是俊宁公主和亲。于本月十六送亲。”信使回禀说。
十六,今天是初十,还有六天。“我先走一步。”她不问信使过多的事,翻上信使的马背就往映月城赶。
这匹汗血马已是日行千里的良驹,但昭宁归心似箭不停挥动马鞭鞭打马臀。她总觉得让俊宁和亲以后会出事。
俊宁虽然任性刁蛮、目空一切,但不能否认她很聪明,独孤家的后代能差到哪里去。过去一年她母舅家被满门抄斩,母亲被废,说不定心里留下了什么阴影,难保她将来和撒渊同流合污会做出意想不到的坏事来。
“好,我嫁!”俊宁在接旨后的三天里不停的哭。月明琰见到她的时候,她一双水灵的眼睛已经红肿得像两个红肿的桃子。
“你能想通就好。”月明琰也心疼起这个女儿来。西秦国内变幻莫测,谁也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事,要是以后真有个意外,她一个弱女子以后该如何应付?想到这里,月明琰不由长叹一声。
“俊宁在临走前想求父皇一件事。”她擦干眼泪,一双眼睛更加红肿。俊宁曾是他最宠爱的女儿,见到她哭成这样也于心不忍,说道:“你有什么要求只管说,朕尽量满足你。”
俊宁跪下,对他拜了三拜,说:“求父皇接母后回宫,恢复她的后位。”俊宁刚说完,月明琰的一双拳头就打在书桌上,书桌上的青瓷笔筒被震得掉到地上,里边的毛笔散落一地,他怒视俊宁,果断拒绝:“别的条件都可以答应 ,除了这个!”
俊宁心里凄然一笑,果然最无情是帝王家。现在她的处境和当年的月昭宁和月镜宁有什么区别!母后和他夫妻多年,他竟一点儿也不念夫妻之情,什么一日夫妻百日恩,一切都是假的!她恨眼前这个她叫了十八年“父亲”的男人!
在他面前,她只是换取十座城池和十万匹彩锦及其他贵重物品的货物!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她连提一点要求的资格也没有了。低头咬紧牙关,带着哭腔说:“既然如此,女儿只希望到寒露殿陪母后最后两天,让俊宁尽最后一点儿孝道。求父皇成全!”接连两个最后,含了说不尽的凄苦悲哀,她的要求不算高,月明琰点头答应:“好。”
月明琰为俊宁备的嫁妆足够多,但较之上次与圣天结亲还是显得略有不足,与西秦所被的彩礼更是相差甚远,这注定是一场不公平的交易。
看到俊宁,独孤琉璃从癫狂中惊醒过来,上前搂住她唯一的孩子,俊宁在她怀里哭得更厉害。看到她这哭得伤心断肠用憔悴不堪的女儿,捧起她的脸忙问:“我可怜的俊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年不到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俊宁听了只是哭,不停地叫“母后”。“你说!到底怎么了!”独孤琉璃大声问她。俊宁抽泣着回答:“母后。。。。。。父皇的心好狠。。。。。。他竟要我嫁到西秦去。。。。。。用我换取西秦西川十座城池,还有十万匹彩锦。。。。。。您知道西秦夷人凶横,女儿要是去了可怎么活……”说着扑到独孤琉璃身上大哭。
月明琰真是绝情之人!就算她独孤琉璃怎么不受待见,可俊宁是他的亲女儿,西秦局势他不是不清楚,怎么还把俊宁往火坑里推!想到俊宁以后的路,独孤琉璃抱着俊宁哭成一团。外边的松树上的雪唰唰下掉,俊宁听后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