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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尾妖狐穿越记-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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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见米仵作望向了沉默寡言的白籍真,后者目光一掠花娘等三人,沉沉开口,“昨晚,在我住过的屋子里有一个器皿,里头盛着的便是有着这种香味的粉末。”
到过百花楼厢房的思思和楚捕快均想起了一物,飞快地对视一眼,“铜熏炉!”
米仵作道:“嗯,据老夫判断,伤口乃由钝状硬物强烈撞击所致,熏炉……倒也符合。若老夫能见上那熏炉一见,便能确定。”
楚捕快沉吟道:“水荭姑娘的房中的确有个铜熏炉,只不过,那熏炉清洗得极为干净,一点香灰也没有,只怕杀害水荭姑娘的,是其他房里的……”
“不,楚楚,错了。”思思神色微怔,忽然出声打断了楚捕快的话头。楚捕快一脸迷惑地望着她,只听得她道:“你还记得米先生说的么,水荭姑娘后脑的伤口曾大量出血,所以,杀害她的凶器上必然也沾了大量的鲜血……”
她抬眼望向众人,“若你们是凶手,看到凶器上沾满了鲜血,你们会怎么做?”
“我会把凶器扔了,若扔不了,至少会将血迹清洗干净。”
便在此时,一道清朗的嗓音蓦地从停尸房门外响起,回答了思思的问题。
停尸房内众人一怔,回过头去,只见门外站了三人,一人高头大马,蓄着络腮胡,正是阎捕头,一人唇红齿白,年少俊秀,乃师爷小舟。二人均在站一个身着青袍的中年文士身后。
那中年文士面目极是清俊,手持一把折扇,气度儒雅,双眸中笑意薄薄,隐现睿色。
适才开口说话的,便是此人。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案】县令大人

作者有话要说:
见得来者,停尸房内众人皆是脸现喜色,齐声叫道:“墨大人!”
那中年文士正是浙县县令,思思的老爹墨县令。
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县令大人难得亲自前来主持大局,众人俱是振奋。然而不等墨县令开口,一旁的小舟已抢着出声,劈头就问:“哎,你们找到凶器了?”
米仵作遂将他的新发现向刚到的墨县令等三人简略说了,小舟听罢,砸巴着嘴道:“如此说来,那百花楼岂非第一案发现场?啧啧,这真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快快,老狐……县令大人你快下令将当晚百花楼里的人通通捉起来严刑拷打一遍,包管不出半日便能将凶手揪出来结案了!”
思思闻言甚是无语。这法子说来也并非无效,就是简单粗暴过了头,还有屈打成招的嫌疑,只有昏官奸臣才这么干……
然后,墨县令就这么干了。
墨县令摇着折扇,慢悠悠道:“嗯,此言颇在理。阎捕头,传本官之令,百花楼藏污纳垢,窝藏杀人嫌凶,罪大恶极,尔等速速将百花楼众人缉拿归案!”
思思翻了翻白眼,深深觉得她老爹和唐小舟凑在一块儿简直是衙门的灾难,百姓的不幸。她正要开口斥阻,花娘却已然大惊失色,双膝一屈跪倒在地,惶恐道:“冤枉啊!百花楼绝无窝藏杀人犯!求大人明察!”
她咬着牙,脱口而出:“凶手是许寅!”
“哦?”墨县令仿佛目光一亮,折扇一收,“啪”地朝手心重重一拍,回头对阎捕头道:“瞧你愁的,这案子哪儿难破了?这儿不就有个人证么?赶紧的,你们去将她说的那什么寅的给逮捕归案,本官早些审理,好赶上秋后一并斩了。”
“……”思思几乎没被她老爹给气死。他这是主持大局么?他是来添乱!
阎捕头皱了皱眉,望向花娘,“你这话有何凭据?若是信口胡诌,当心县令大人治你的罪!”
花娘吓了一跳,瞧这墨县令草菅人命的作风,说不准真会突发奇想给她乱治个什么罪,她当即一指思思,“奴家是听是墨捕快说的。”
众人神色惊讶,纷纷凝向思思。思思默默望着花娘,我只是说了柳絮最有动机,你是从哪里听到我说许寅就是凶手的?!
虽然,她心中也暗暗觉得,相较起柳絮,许寅下手杀人的可能性更大。毕竟柳絮与水荭之间尚有好几年的姐妹情分,若非深仇大恨,岂能下得了手?山野抛尸更非一个弱女子的能力所及。不过,无论是谁主谋谁是从犯,总之二人联手犯案,毋庸置疑。
“我确实是有这么一个想法。”她无力地微叹一声,只好将她的推论又说了一遍。
怀璧其罪,水荭身负巨款之事于百花楼的姑娘之间并非秘密,而柳絮与许寅私奔正是最需盘缠的时候,会盯上那一笔钱是十分自然的事。兴许是一不做二不休的杀人灭口,又或许只是争执间失手误杀,总之,二人杀了人,劫了财,再将尸体往那闹鬼的山头一丢,干净利落。那山头经年无人,若不是赵狗蛋那几个叫花子恰巧在此时上山找肉吃,只怕水荭化成白骨了也没人晓得。柳絮许寅打着私奔的幌子,拿了水荭的钱远走高飞,杀人劫财之事也就天知地知,她知他知,还有那惨死的水荭知晓罢了……
众人听罢,一阵默然。既感叹人心竟能险恶至斯,却又觉得这番推论听起来颇有道理。
阎捕头摩挲着下巴沉吟道:“有理是有理,只是无凭无据,未免有些武断了。”
思思亦觉武断了些,偏偏白籍真直指水荭身上有许寅的气味的一番话竟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她嘴上嚷嚷着不信,心里却不自觉地将水荭之死归咎至许寅头上去。
呀,都怪白籍真,老说什么气味气味的,害她也跟着神神叨叨了起来,光惦念着那些莫名其妙的气味,都不能好好的循常理推理案情了。
她下意识看了白籍真一眼,后者始终安静地站在硬板床边,低头凝视着水荭姑娘的尸首,温柔而专注,像是在用目光抚摸着情人的脸颊。思思看得浑身一抖,不得不承认,他真是个重口味的变态。
*
后来,墨县令一声令下,衙门众人浩浩荡荡往百花楼去重新搜证。
亲自前去鉴定铜熏炉的米仵作断言百花楼中的熏炉,其形状与水荭的致命伤口吻合,然而,凶手显然清理过现场,众人好一番翻箱倒柜,好不容易才在水荭房内置放铜熏炉的小几上某个不起眼之处发现了凶手遗漏了的干涸暗黑的血迹。
终是有了强力的证据证明水荭的闺房便是她毙命之处。
能进得水荭闺房却不会引起外人怀疑的柳絮,嫌疑于是又更重了一层。
只是,推理再怎么合情合理,没有证据,那便什么也不是。除非他们能将柳絮与许寅找出来,当面对质。
人海茫茫,县衙没有证据证明凶手便是柳絮与许寅,连海捕文书也不能下,要找两个有心躲藏的私奔男女,谈何容易?
从百花楼搜证完毕后,思思拖着疲乏的身子回到自个儿闺房时已过了三更。她累得沾枕便睡,可似乎才睡下没多久,她感觉到自己被人从温暖香甜的被窝中拎了出来。
她恍惚睁开双眼,看到眼前的画面时先是吓了一跳,随即恍然大悟——啊,原来是在做梦。
因为她看到了白籍真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她于是又闭了眼继续睡。只是,她的心中很是忧虑。就连在梦里那家伙都阴魂不散,这真不是个好兆头。
然后,更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梦中的白籍真一改沉默寡言的本色,变得十分聒噪。
“墨美男,起来。醒一醒。”
思思觉得这个梦特别烦人,赶苍蝇似的挥了挥手,没好气地咕哝:“去去去!白籍真你这变态给我滚出老子的梦!要不然别怪老子将你揍成死猪头!”
白籍真:“……”
他脸上黑了一片,忍住将此人抡起来往地上摔的冲动,“我知道许寅在哪里了。”
这句话不轻不响地钻进思思的耳中,她心里一个咯噔,倏的瞪圆了双眼,直勾勾地盯住眼前的妖孽,渐渐找回意识。
意识一找回来,她整个人就不好了。
“啊啊啊啊!登徒子!色魔!淫贼!变态!你你你为什么会在我房里?!”思思花容失色,浑浑噩噩的脑子一瞬全清醒了,如同每一个遇到色狼的女子一般,她先是尖叫一声,旋即双手紧紧地拉上胸前的衣襟,连爬带滚地缩到床角,防色狼一样的防着白籍真。
她到底惹上了一个什么样的大变态?!这家伙还留在她家就罢了,他居然还闯进她的闺房掀她的被、拎她的人?!娘喂,还好她昨晚太累,没解下裹胸布便径直睡了,要不然麻烦可就大了。
白籍真眼角一抽,“……你太看得起自己了,我还不至于非礼男人。即使你是美男。”
思思:“……”
“那你究竟想干嘛?”她用一种“你这采草贼我才不信你不想非礼我”的眼神瞪着他,狐疑道:“你刚刚是不是说了许寅的名字?许寅怎么了,你是不是又闻到什么气味儿了?”
白籍真十分郁闷。他真是脑子坏了才会想进来告诉墨美男他发现许寅的踪迹了。
他果断转身。
“喂喂!白籍真你个混蛋!给老子滚回来把话说清楚!喂……”
半盏茶时间之后。
墨府的饭桌上,睡眠不足的思思一边打盹一边囫囵吞下热粥。吞着吞着,她含着勺子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她的脑袋像啄木鸟似的一啄一啄,摇晃了几下,便直直往饭碗里头栽去。坐在她对面的白籍真看着她用脸直接去喝那碗还微冒着热气的白粥,觉得她这傻样实在让人不忍落井下石,微叹一声,伸出食指往思思印堂一戳,将她的脑袋生生定在饭碗上方。
思思只觉前额一疼,茫然地睁开惺忪的眼皮,怔怔瞪着白籍真的手指,口中的勺子掉了出来,砸得“哐啷”一声,她突然一个激灵反应过来,“啪”的狠狠将他挥开,怒道:“你干嘛?!掐我的脖子不成,就想点我的死穴?!”
白籍真:“……”
他深切的体会到吕洞宾被狗咬时的心情。他想,当初他一定是鬼遮眼了,否则怎么会觉得她是一个讲理的人?
思思恨恨地揉着发红的前额,目光掠过白籍真手中的纸笔,粗声粗气道:“你到底画好了没有?”
白籍真面无表情地在纸上又添了两笔,然后将纸递给了思思。
瞧着纸上的鬼画符,思思嫌弃地撇了撇嘴,这厮果然神棍啊神棍。她真不该相信他说的话。在她家待了一夜,他突然就知道许寅在什么地方了?忽悠她的吧!可恨的是她居然还被他忽悠着了,弃下温暖的被窝,天还没亮透便坐在这里看他鬼画符……
不过,他画得难看归难看,却仍能辨别出他画的是一处风景,有江水有柳树有村落,蜿蜒的小路上立着一座颇为高大的牌坊,牌坊上还让白籍真歪七扭八的提了四个字——“贞节可风”。
思思微讶,“这是……贞节牌坊?”
白籍真全然不晓得这是个什么东西,只道:“许寅的所在之处,最为显眼的便是此物。”
思思惊愕地盯着他,“你……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白籍真默然良久,却微微沉了声,道:“与你无关。”
却说昨日,白籍真被水儿请到墨府做客之后,他便坚定了在墨府住下的决心。他十分欣然的应允了水儿提出的留宿墨府的邀请,接着得寸进尺的提出要求,最后大剌剌住进了墨美男的隔壁。他在客房打坐了一夜,或许是墨府风水甚好,他吸纳了不少的天地日月精华,又或许是墨美男隐隐传来的鼾声鞭策着他发奋努力,总之,他竟成功冲开了部分禁制,妖力也随之恢复了些许。
心情振奋之余,他想起答应过许大娘的事儿,于是用那少得可怜的妖力使了个千里眼的术法探寻许寅。
他在许家时暗中扣下了沾有许寅血迹的一小片布块。这寻人的术法有了血做引子,使起来并不难。
然后,他便从术法凝聚的幻境中看到了一对年轻男女的背影出现在他画在纸上的风景之中。自然,他看到的风景比他画出来的委实不能相比。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一对年轻的男女急匆匆地走在那条小路上,彼时天色尚有些昏渺,未见晨曦,二人似是连夜赶路,一身风尘仆仆,却是那女子搀扶着男子。男子似是略有不适,步履有几分蹒跚。
奇怪的是,二人到了那座牌坊前面,却并未从牌坊下穿行而过,而是绕开了去,不走小路,倒走在柳树之间。二人走进牌坊后方不远的村子里,只见女子甚急的敲了敲其中一户人家的大门,门尚未打开,男子却猛地弯腰,咳出一口鲜血。


☆、【第一案】跨县追捕

血沫子洒在青衫前襟,宛如花开。那男子似乎病得不轻,一张清秀的脸庞惨白如纸,越发显得唇上鲜血殷红刺目。同行的冷俏女子一脸慌怕,一手扶着男子,另一手急急敲着大门。过得半晌,门打开了,女子声泪俱下的说了些什么,门后的大娘神色微微吃惊,当即侧了身子让二人进屋去……
画面无声,每个人的神情动作却清晰得仿佛近在眼前一般。白籍真见得那对男女入屋,便撤去了术法,起身到隔壁去寻墨美男。
术法之事自是不能说的。
思思听得他冷冷一句“与你无关”,非但不恼,反而震惊了,“你……你你你真的能算出其他人的所在?!”
白籍真不可置否,娇柔的嗓音却在这时插了进来,“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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