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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房!”
大爷我要回房了,别在这唧唧歪歪的笨蛋徐家乐!滚开啦!大概是这种样子,却懒得说那么多话。
这前倨后恭的态度,徐家乐虽然已经习以为常了,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插着腰,比徐照见更有长辈派头多了地教训道:“哈!你今天又惹了事儿,却打算回房一走了之?什么啊,只会让人给你收拾烂摊子,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原来你也不过这么点把戏,岁数都白长了,果然就是个毛头小屁孩。”
这家伙,果果磨着小牙,今天本来不打算跟他吵起来的,给脸不要脸!
“你!”没想到徐家乐竟然敢这么说他,果果绷不住了,张口欲驳。
就在两人针尖对麦芒,打算正面交锋的时候,身后有人突然出声:“我让他回去的!”
从后面传来了徐照见的声音,听到声音,不管是果果还是徐家乐都不甘心的啧了一声。看来这也是徐将军府里的常态了,敢情徐照见就是个扫兴的主儿,谁也不待见。
别人待不待见的,徐照见还是很拿自己当回事的,他踱步到果果身前,不停的抚摸果果的头顶,一点都没感觉到果果的不乐意,只是一心对徐家乐解释道:“我已经说过他了,今天就算了吧,果果也吓着了,回去休息休息。”
切,果果会怕?可笑,真是死人都能笑活过来啊。对于他这种拉低整座将军府智商的笑话,徐家乐直接飞个白眼给他,都懒得张嘴了。
见徐家乐不再锲而不舍的找麻烦,徐照见满意了,他以为自己一如既往的发挥了威严。随即蹲下,心满意足地看着果果,又摸了摸他的小脸,好像刚才的泪痕刻在了他的心上一样,现在也要再摸一摸,再擦一擦,总之是不能再见他哭了
果果撇着嘴,僵硬着身子,十分的不自在。徐照见的精神已经不再了,魂魄好像飞到了另一个地方,以至于没有发现果果的战栗,是战栗吗?或是其他?被抹了半天的脸,差点把脸上抹掉了一层皮,果果终于把徐照见的手拍飞。那动作利落又狠毒,但声音却是截然不同,怯懦懦地说道:“爹,爹爹,果果累了,想回房”
果果惊疑似的略惊恐看了看徐照见,又怕惹他生气一般,低下了头,但真的太想休息了,只好可怜兮兮的又抬起头,用大大的,水汪汪的眼睛,恳切地看着他,甚至要有些为难的咬了咬自己的薄唇。
充满了羞涩,懂事,犹豫,真诚。哈,可真会演戏,徐家乐在旁边看热闹似的拍了拍巴掌。这种贱样子也不知道是从那里学的,为了对付徐照见,可真是费劲了心机啊。
“哦!”孩子都把他的手拍飞了,徐照见还能没有反应吗?他这才如梦初醒的缓过神来,只是对果果演戏一般精湛的表情无动于衷,但并没有立刻放手,而是诚信赞叹道:“果果长得真好,长得真快,越来越漂亮了,也越来越像娘亲了。看见你就像看见了你娘亲一样,真好!”
哎呦呦,这一句话得罪人可不轻哦!先是果果撕开脸一般,不再伪装的不满怒瞪,转头就走。再来是果果身后,洪象的身子也大幅度的就是一震,双手死死的握拳……
怎么回事?
和以往一样迟钝的,被人无视他不知道,惹人生气他同样也不知道。徐照见并没有发现,而一直忙着生气的徐家乐也没有看见,对于这两个人的表现,他现在根本不想看也不想理果果。
徐照见一往情深的看着果果他们气呼呼地回房,徐家乐在旁边仍然人畜不理。直到他跟徐照见到书房,关上门,咣当一声,他才开始生气的吼道:“徐照见!你要是再这样,我就不给你做管家了!”
☆、第八章 子不教父之过
哎呀呀,善良的忠犬突然狂躁起来了呢。
他再这样,他在那样?
徐照见该坐坐,该笑笑,完全没不把徐家乐的威胁,当做一回事,笑着断言:“你不会的。”
他不会,他不会?嘿,嘿!徐家乐满脸通红,一直红到发根,身为管家的他,一向总是带着温柔与虚伪的微笑,周旋在大小的事物之中,现在却半开着,露出坚硬又白得渗人的牙齿,光彩熠熠的,好像准备要去咬人一般。
显然徐家乐已经愤怒了。
只是,只是徐照见那么温柔地看着他,好像无比信任和笃定一般,让他脸上的红,变得好像都不一样了。
“靠!吃定老子了是吧!”徐家乐怒吼,因为生气,也因为不甘心。
“……笑……”
看到家乐不甘心跳脚的模样,徐照见抿着嘴笑了起来。家乐就是家乐,从小到大一起长大,两个人相依为命,就像是亲兄弟一样。虽然他名目上是将军,家乐是管家,其实他们根本就是不分彼此。
一分一厘,一草一木,家里的一粒米,或是一张银票,徐照见都是交给家乐来管理的,每个月把俸禄交上去,家乐再发零用钱给他,是全心全意的信任,成就了全心全意的付出。
怎么计较?
虽然说也不能拿这人怎么办,但是看到徐照见得逞的奸笑,家乐还是觉得生气。
“笑屁笑!看见你笑老子就来气!……你对着果果笑的时候,都是露八颗牙齿,还有笑纹的……对我就是死人笑,谁喜欢你的死人笑啊,以为我那么好糊弄吗?”徐家乐吼得筋疲力尽,脑门上的青筋一蹦一蹦,看不出他瘦弱的身体,气性还挺大的。
只是,要不是徐家乐被气昏了头,这样的话都说出来,还不知道,他竟然会在乎徐照见的笑容。想想也是,明明一个总是惹事,一个总是辛苦善后,为什么待遇会这么不同呢,难怪会有意见。
“好挑剔啊,谁糊弄你了,我对你们笑得不一样嘛?你是在吃果果的醋吗?变态!”虽然知道家乐肯定不是这个意思,徐照见还是故意皱着脸,好像不能接受他的特殊癖好一样。
被怀疑了,不能更冤枉了。
“疯了,疯了!”徐照见抓着头顶,三五下就差点把头发都揪掉了,可见有多崩溃,“老子吃他的醋干嘛!不对,老子吃你的醋干嘛!老子是替你不值!”
这是实话,供吃供喝的,养了个小祖宗,还是个冤家,成天惹是生非的,一刻安宁也没有。是上辈子造了多大的孽了不成,那也该还够了吧,身边所有人都要被他折磨,这就有点过分了吧。
哎,果果确实比一般的孩子,嗯,活泼?大概是活泼了一点吧,但是作为父亲,义不容辞,没有什么好抱怨的。
“我很好啊。”
并不觉得果果是麻烦的徐照见,平静地笑了,希望话题能够就此打住。不知道为什么一牵扯到果果,家乐总是特别亢奋,如果继续说下去,又会没完没了的。
于是他低头,开始一页页的翻起账本来。事情好多,本来想在明天去军营以前要处理好的,要是没有今天那些人捣乱,应该没问题。可是现在看来又要熬夜了,饭也得在书房吃了,希望今天能够不再被人打扰的好好工作。
那么他是不是也觉得家乐很烦呢,不,他当然不觉得。不仅不觉得徐家乐很烦,他甚至很高兴他能在这里,好像徐家乐的吼叫,就是那午前清楚悦耳欢快的鸟鸣……拜托,差好多好嘛!
一点也不好听的说!
徐照见越是这么轻描淡写地想让事情过去,就越让徐家乐觉得火大得很。果果小小年纪已经变成这样,都是徐照见无条件给宠的,这种小鬼,不好好教训的话,是不行的!
不,小鬼怎么样都没关系,只是徐照见,照见他不能再这样了。
了无生气,除了果果以外,再也没有能让他有兴趣,有活力的人和事,这种情况,真的让他很担心。徐照见这么优秀,绝对不应该只是为了果果而活的。
不甘心的徐家乐,一而再再而三的发怒,只是希望徐照见能够振奋起来,但是等待他的永远是一败涂地--有些人活着却像是死了一样--徐照见永远只是为了果果……这个白痴!
“你看你!”看见徐照见坐在书桌后面看着账本,这种和将军身份完全不符的画面,徐家乐就觉得生气。简直头充血,气到这种地步,他三两步走到徐照见的书桌前,啪啪啪地将桌子拍得闷响,快要断裂一样,咆哮道:“你大好的将军,前途无量的将军,竟然做起那买东卖西的营生,还不就为了那个小不点,简直太过分了!”
虽然很多时候,是徐家乐自己想得太多了,但是看着本该衣食无忧的徐照见,竟然自降身份成为商人,兄弟情深的家乐不仅气愤,也很自责,如果自己再会持家一点,如果自己能把果果看好的话……
“家乐,那个小不点是我儿子啊。”徐照见叹气,对于他说果果是小不点没错,更重要的是他的儿子啊。有不如意的地方是肯定的,但更多的是无奈啊。
“吼,你知道我什么意思!与其赚钱给他擦屁股,不如好好管教管教,再宠他小心亏死你!”就说重点错了好不好,徐家乐不爽地吼道。
就是就是,这真是大实话,与其花钱赔偿,怎么就不能好好管教呢?果然是子不教父之过!
“怎么了这是?”
就在徐照见和徐家乐,一个针锋相对,一个左右逢源的交谈之际,有人不请自来了。
如果只是不请自来,这也就算了,来人更过分的,好像还跟在自己家一样,门也不敲一声的推门就闯进了书房。
来人乍一看,应该是跟徐照见差不多高,这种过分的身高毫无疑问应该是男子没错。可是那人却声音娇媚,连女人也要自叹不如,而且他就不会被错认为塞外人。
因为来人纤细修长,和徐照见那一块块的肌肉身材,天壤之别。再看他白衣翩翩,手摇绢扇,脂粉香溢,如果加上面容清秀,发饰齐全,摇曳叮当,一时让人差点分不清性别。
除了非常清楚的知道他性别的人……
☆、第九章 华丽的伪娇娘
只见来人从晒人的阳光下,狂放不羁地闯了进来,带着晒得晕红的脸蛋。
那人身穿一件粉白色,掐牙织金缠枝纹织锦缎交领小长衫,逶迤拖地莹白色暗花裙子,身披樱草色,撒花连珠团花锦纹蝉翼纱雨花锦。
乌油油的青丝,头绾风流别致芙蓉归云髻,轻拢慢拈的云鬓里,插着簇珠猫眼步摇,肤如凝脂的手上,戴着一个赤金环珠九转玲珑镯,腰系粉蓝,绣金花卉纹样绦,上面挂着一个折枝花的荷包,脚上穿的是撒花蝴蝶绣花鞋,整个人明媚妖娆,就是……沉了点吧。
不沉吗?身上挂着那么多东西。
也太华丽了吧,简直晃得人睁不开眼,特别是那些珠光宝气被阳光这么一打,不要紧吗?对啦对啦,穿成这样走在外面那么热的天气里,真的不会中暑吗?
总之这人一进来,真的很华丽,很漂亮,简直闪瞎了人的眼睛,可是又让人忍不住为他担心。
担心?怎么不去死一死先!
这么吓人好嘛?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了!我去!
“……搞什么啊你!滚开!”徐照见先是一愣,然后皱着眉头,甚至身子死命向后躲去。好像看到了什么外来的怪物,袭击了德宝国,偏又带着传染的疫病一样……喂喂,这么嫌弃别人的精心打扮,真的可以吗?怎么不可以,谁让他先吓人的,徐照见毫不留情地喝斥道“又中邪了?犯病啦!”
“什么中邪了,讨厌啦!”来人--李翔扑通着扇子,扭捏地跺着大脚,一副女儿家的模样--嗔怪地说道:“这可是今年最最最最流行的衣服,最最最最受女生欢迎的一套饰品,呵呵,还有最有人气的发型呢。嘿嘿,人家刚刚在才情院做的,要不是听说你家有热闹看,人家才不会巴巴的穿着这么可爱的衣服跑过来呢!”
最后,李翔还不忘,用他那像是鬼画符一样的鬼脸,对着徐照见抛个媚眼问上一句:“人家好看吗?”
“呸!”徐家乐最先忍不出啐道。
徐照见也很直接地吼道:“滚!”
真是太无情了,怎么人家也是一位打扮奢华的美女……
“真的假的!”才说是个美女,李翔的声音就一下子变得粗声粗气起来,甚至摞起了衣袖。袖子下面惨不忍睹地露出了毛手毛脚,毫无刚才娇弱的形象可言不说,甚至像男人一样骂街:“娘的,老子从昨天晚上一直折腾到现在居然不好看?”
为什么是疑问?怎么可能好看的了?简直太高估别人的心理素质了。
还有,这货竟然是个男的!怎么会,怎么会是男人,什么样的身体和心里素质,竟然能打扮成这个样子。是变态?异装癖?诶!好可怕!
真的不是一般的可怕是嫌弃,就算是楼里的美女们,也从来没在身上挂上过这么多的东西,还是各种各样,眼花缭乱的款式,就像是个爆发户家的女人。真的把平时见女人就少的两个人,都给吓坏了。
女人好可怕!
“你弄成这样干吗?”
徐照见嫌弃的,语气中全是不耐烦和厌恶,甚至亲自站起来,把窗户一一打开。这可是很难得的,平时家乐怎么让他开窗通风,徐照见都觉得麻烦,绝对不会动手。啧啧,这样想来是真的够呛人的啦,是不是用了劣质的香粉?
切,笨蛋,是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