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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人完成任务愉快地返程了,可是在京城的偌大宫殿里,也有一个人在高声说着“好,你真是太好了!”但是这口气明显着带着愤怒和嘲讽。
“朕还真不知道,朕的儿子竟然可以为了一个女人,对朕说:天下不如她重要!太好了!太好了——”淳于载祈气得脸色发青。韩璃没有任何后悔的表情,他静静地跪在地上,抬头看着淳于载祈,
“父皇,我不知道您当年是不是爱过我娘。我觉得您对她的爱也只是在拥有了天下而无人分享的时候,寂寞之中才体会到的吧?”
“你说什么?”淳于载祈将桌案上的茶碗一股脑地拂下去,地上一片狼藉。
“我只是想说,我不愿这样,不愿赢了天下失去了她!”
“混账东西!我真不懂,这么多年,我竟然看错了你!我以为你和韩德不一样,他日日沉湎于声色,我对他的失望难道你不知道?我以为你这么多年,一直在外奔波从没有见你随便找过什么女人,我以为你将来一定会是个明君,我把我的希望就这样寄托在你身上,你现在竟然为了这样一个女人敢忤逆你的父皇!”
淳于载祈气得用手将砚台也抛了下去,重重地砸在韩璃的肩上,他没有躲闪,把侍立在一旁的内侍吓得闭上眼睛。
他余怒不消地怒吼道:“我看你真是鬼迷了心窍!你在这儿给朕跪着想想,什么时候想好什么时候来找朕,想不好的话,就不要起来了!”
杨若岩在韩璃被罚跪的第二天就得到了消息,明玉派人给她送信,让她早些做决定,是要个被圈的被废的皇子当回忆,还是给韩璃一条生路,让彼此都有个光明的未来。杨若岩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快就暴露在皇帝的视线里了,而且皇帝这么快就逼着韩璃作抉择,韩璃之前的辛苦努力还没有见到成效,也许皇帝等不及了。当然,就算是韩璃不娶明玉郡主,皇帝也不会同意他娶一个民间的声名狼藉的女人吧,这一天大概早晚都会到来。
其实,这几个月里杨若岩和韩璃越来越亲密,而感情的升温并没有缓解来自各方的矛盾,她对此心知肚明,只不过她不愿让韩璃难过,不愿给韩璃泼冷水,既然韩璃相信他可以做到,那他承担的重负自己也一定要帮他分担。她就算什么也做不了,什么忙也帮不成,那她至少还可以让韩璃在面对自己的时候,能暂时忘记烦恼和辛劳,能够让他紧锁的眉头在自己的手指抚摸下渐渐舒展。
她相信韩璃,但是不相信有明玉夹在二人之间,有韩璃的身份这道鸿沟,二人能轻易逾越,奔向光明的未来。更何况韩璃最后如果因为自己而前功尽弃,她也无法面对这个结局。自己可以流浪可以行医,可以做生意,可他呢,他的生活意义不可能全是自己!两人的感情如果到最后,落得个心力交瘁不欢而散,连个美好的回忆也不留,那还不如趁早放手。
杨若岩在内心深处一直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的,只是一直小心隐藏着,不让韩璃知道。没有想到竟然这么快,这么快就要面对这个结局。
皇帝已经发怒,如果五日后韩璃不大婚,皇帝将会把他圈禁,并放出话来,就算是他不娶明玉,永生也不可能和别的女人相见。
她想,如果明玉当真爱他,自己放手他果真能幸福,那自己的坚持也许真的是把他推向死路吧。男人有几个是真的爱美人不爱江山呢,韩璃即便在最艰难的时候也从来没有说过,要放弃这一切和她浪迹天涯,这说明他不过是江山美人都想要而已。自己和江山相比,实在是微不足道,爱情这东西不能当饭吃,这是初中有早恋的苗头时,妈妈就告诉过她的道理。她也许把这一场梦太当真了,结果还是没有在事态恶化之前和他一刀两断,都是她太贪恋那个怀抱的温暖,她一想到那个怀抱,身体就微微地颤抖。
韩负跏浅褰赘焦莸模钊粞艺诟桓龈九收铮飧雠耸抢纯锤究撇〉模钊粞仪胨稍谀谑依铮约赫觳椤M饷娴男』锛葡肜棺『|,哪知韩话谑帜羌父鲂』锛凭捅凰Φ搅艘槐撸|径直闯了进去,把病床上的年轻妇人给吓得“嗷”一嗓子差点儿背过气去!杨若岩急忙把韩聘糇。沧∷氖酉撸媚歉救税岩路┖茫救擞制峙拢穸阋惶醴枇说墓匪频模友钊粞冶澈蠹烦鋈ィ隹纫涣镅痰嘏芰耍锓讯纪艘厝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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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把将杨若言拉出白府医馆,伙计们一个个敢怒不敢言,杨若岩回头安慰道:“没事,没事,你们先回去吧,我和朋友说点儿事,一会儿就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不虐不欢!
、瘟疫流行
“你是不是疯了!”韩蜒钊粞依轿奕说氖髁掷铮媒蹩植赖难凵穸⒆潘础�
“我只是醒了。”杨若岩的平静让韩吲�
“你和白永成到底怎么回事儿!为什么坊间传言都说你要嫁给他了?”
“我不能嫁人吗?”杨若岩轻描淡写地反问。
韩负跻黄猛卵耍≌馀瞬恍枰约海绻且蛭不度纾撬睦锘购檬芤恍箍梢宰约喊参孔约海钦馀艘羌薷子莱桑歉鲋心晟倘耍故侨サ彼男℃呛|就是杀了白永成也绝不答应!
“你是不是失忆了,啊?你不知道三哥为了你都做了什么!你有没有心啊!”
废话,没有心怎么会这么痛!杨若岩忍住心里的绞痛,迎着他的逼视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累了,他也累,何必为难彼此!我想过平平淡淡无波无澜的日子,他给不了,有人能给,我为什么不要?”
“不可能!”
“你不可能爱上姓白的!你要是爱他早就跟了他,为什么还会等到现在!”
“我不爱他就不能嫁给他吗?这个天下有多少女人是为了爱才嫁人的?我为什么不能和她们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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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若岩,你不要嫁给他,你如果不想让三哥为了你失去圣心,失去前程,那你也不用非得嫁人啊,你可以走,走得远远的!如果,如果,——”
“算了,韩依哿耍幌胱吡耍悴挥萌拔遥抑牢腋迷趺醋觯 �
杨若岩脸色虽然难看,但是态度十分坚决。韩璃看了自己要嫁人的密报都没有亲自出京找自己核实,说明什么?只能说明韩璃现在的处境已经很糟糕了!这个韩媸歉錾底樱庵质焙蚋陕鸹挂隼凑易约海Ω萌フ液八邓攀牵蝗痪褪钦胰巳ト盎实郯。『潜淮蛄耍故潜还亓耍降自趺囱耍∷衷诹识疾荒芪剩膊桓椅省�
“你走吧,见到韩璃告诉他,我很好。”
“杨若岩,你真的是好得很!”韩冒淹范サ氖髦σ话殉抖狭讼吕矗芬膊换氐刈吡恕�
白云鹤屏去了众人单独和杨若岩谈话,杨若岩知道他要说什么。于是就先开了口:“对不起,师父!”
“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如果对我痴情就会失去一切,可我就算失去一切也不能看着他如此受折磨。师父,我连累白大哥名誉受损,真是对不起!”
“他名誉受不受损是他自己造成的,与你无关,他大概也心甘情愿吧!”白云鹤叹了一口气。
杨若岩一怔,急忙向白云鹤解释:“师父,白大哥和我真的是清清白白的,我真的是把他当做哥哥!”
“如果他要娶你呢,你真的愿意?”
“我——我愿意。”杨若岩含着泪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是真的想不出别的法子让他相信我不会再等他了,他如果不相信,他还是会坚持,那他就,他就——”杨若岩嘴唇发抖,鄙视自己对白永成的利用,对白云鹤的辜负,但是就算是背负了这样的良心谴责,她还是不后悔自己的决定。欠他们的,自己一定努力偿还,这辈子不行,下辈子也可以。但是她没有办法看着韩璃被圈禁,将半生的痛苦隐忍努力挣扎来的成果付诸东流!
“若岩,你可知情深不寿啊!”白云鹤又念叨着这句话,“你们年轻人之间的事我不管,但是我不许你嫁给永成,嫁给他你一定会后悔。他愿意帮你,那是他自己的事,你走吧!”
杨若岩无法表达她对白云鹤的感激和愧疚,她的眼泪瞬间流满面颊,这个老人是把她真的当徒弟当女儿看的,他竟然能看懂她的心,知道她嫁给白永成也不可能爱上他,对他儿子来说,许是愿意的,对他们家来说,也没有什么损失,可是杨若岩不会幸福。所以,白云鹤反对,他竟然为了杨若岩而宁愿让自己的儿子遗憾!杨若岩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杨若岩和白永成要在一起的消息不胫而走了,白永成几乎天天到医馆来,时常和杨若岩出双入对,原先两人商量事情,还要避一避嫌,现在也不用了,倒是省了不少事。
白永成对杨若岩的关怀是真诚的,这段时间杨若岩身体很糟,常常发烧,吃饭很少,到了月事来的时候,还会头痛呕吐。白永成经常在她工作的时候劝她休息,叮嘱她一定要好好吃药。他的关心本就不是作伪,而杨若岩对他也一样言听计从。这样一来,流言的内容就又丰富了不少,最让街头巷尾的大妈们津津乐道的是,这即将要成为白府新任少奶奶的女人到底是不是怀了孕?
杨若岩从庄子上返回白府的路上,车子突然被拦住了,马车夫还没说几句话,就没了声响,杨若岩吃惊地从车子前面探出身子张望,她半天没有反应,直到那人慢慢走向自己。
“是谁?”白永成也很奇怪地从后面车子上下来,走到杨若岩跟前。杨若岩仿佛才缓过神来,从车上下来,对白永成说:“等等我,我说几句话就来。”
白永成点点头,二人的默契仿佛像是多年的夫妻,这种感觉让韩璃有些喘不过来气。
走出了白永成的视线,韩璃忽然停住,抓住她的手,像是一个被人夺去了最心爱的东西受了伤害的孩子,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告诉我,他们说的不是真的!”韩璃终于在她耳边说道。他的拥抱那么热切,希望找回从前她的温度和气息。可是没有,杨若岩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反应,也没有回答。
韩璃松开手,看着她的脸,用一种近乎绝望的神情看着,一直等到杨若岩终于说话:“你还好吗?”
这是一句废话,杨若岩承认,自己这句话真他妈的白痴!他不好,他的脸色很差,眼睛里都是血丝,从来没有见过他有这么“不好”!可是,她只能看着,偷偷地心疼着,又能说什么呢?
韩璃笑了,笑得让杨若岩不能控制地身体发抖。
“我现在是真的失去你了,是吗?你觉得累了,就放弃了,我们的感情就是你的消遣,是吗?你累了,你不想玩了,你就告诉我,不想再继续了!你真的要嫁他,是吗?那你现在好吗?很好,是不是?”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可在杨若岩的耳朵里却越来越小,她的耳朵里有轰鸣的响声,又像是游泳时进了很多的水,她眼前白花花的阳光又开始发黄,好像天也要变色了。真是奇怪,她坚持着,不让自己倒下。
韩璃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但是那其中的悲伤却一点儿没有消减,她听见韩璃对她说:“杨若岩,我不知道你怎么可以做到,你告诉我,怎样做心才可以不痛!”
韩璃的手还是推到了她的身体,她如同一个站在地上的多米诺骨牌,她想,如果她身后还有好多好的牌,那么自己这样一倒下去,就会砸到好多的牌,那就很壮观了!
她以为她会像一张牌一样倒下,她也做好了后背着地的准备,但是一瞬间她的身体被人抱紧,她的眼睛朦朦胧胧地还能看到一张熟悉的俊美的脸,但是那眼睛里却只有痛伤和失望。
“你放开她,她还在生病呢!你难道没发现!”
韩璃把杨若岩轻轻放在地上的一瞬间,有一个急切地夹杂着不满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有侍卫一下子把白永成拦住,侍卫的力气很大,白永成愤怒地挣扎。
杨若岩从地上一下子站起,摇动了一下,绕开韩璃想要扶她的手,扑向那个侍卫,用力掰侍卫的手,叫道:“你放开他!”侍卫不知道该不该松手,一时场面很尴尬。
韩璃走过来,拉住杨若岩,而侍卫的手也已经放开了白永成,白永成见韩璃又抓住了杨若岩的胳膊,想着她还在发烧呢,心里又急又气,他上前想把韩璃拉开,韩璃目光变得十分可怕,他的手攥紧拳头,松开了杨若岩,一瞬间重重的拳头就向白永成身上砸去,但是没想到,杨若岩却从一旁扑了上来,挡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