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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夙华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怒喝一声:“住手!”
陡然一下爆发,想不到温文儒雅的他力气竟然大得惊人,昔若觉得手腕像是要生生被折断,疼得小脸都发白了,僵硬的冲他笑道:“不碰就不碰,你别抓着我的手,好疼……”
萧澈微微变了脸色,快步走上前去,怒目瞪向夙华,那眼睛好像在说——我的女人你也敢碰!
夙华心不甘情不愿的放开昔若的手腕,视线还停留在她的脸上。第一次见这女人就觉得讨厌,眼睛盯着一个人就像是要把人看穿一般!实在让人讨厌到了极点!
“相公,好疼呀……”昔若一边小声叫疼一边搓揉着手腕,萧澈低首一看,她的手腕已全是淤青,不由又皱皱眉,昔若突然抬头问他,“相公,他的力气好大,就像你一样,是不是也有武功?”
“夙华根本就不会武功,王妃何出此言!”夙华温和的脸上已全是愤怒,“人在情急之下当然会有蛮力,若非你来扯我的玉竹,我又怎会大力抓你?”
昔若祥装无辜道:“我只是好奇你腰上为什么会挂一支竹子嘛,而且这个看起来很像是装小纸条的小盒子。”
就在她旁边的紫阳挑了挑眉,连碧柔也有些惊讶的望着她——这女人好特别,难怪萧郎如此上心……
而萧澈心下虽然明白了她的意思,仍是低喝道:“昔若,不要乱说话!”
昔若努努嘴,萧澈转脸对碧柔道:“柔儿,你去哪点药膏来吧,昔若手受伤了。”
碧柔颔首:“好。”
萧澈便牵过昔若的手往回走,他可不愿再让她再在那两个人面前,万一出了什么事……
……
萧澈牵着昔若走的时候便不能注意到身后的情况,碧柔去房间拿药要经过夙华身边,谁也没想到本来端坐着的夙华突然以令人惊讶的速度起身,后退一步一反手扼住了碧柔的脖颈!
碧柔尖叫一声:“呀!——”
……
萧澈和昔若同时回身,又几乎与与紫阳同时惊呼:“夙华!”
夙华的手死死扼住碧柔雪白纤细的脖颈,而碧柔惨叫一声后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了,脸色瞬间涨红,很难受的模样。
温润的男子书生气不复存在,眼里全是歇斯底里的疯狂,大声要挟道:“放我走,否则我就杀了她。”
“真的是你出卖我。”萧澈脸上隐隐约约有痛心,但是冰冷的眸子此刻让他看起来冷酷无比,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手,“你在我身边这么多年隐瞒武功,我一早便知,却不愿点穿你。我知道你复仇的欲望强,三番两次与你相谈,希望你能先顾全大局,你却一直纠结于私人恩怨,实在是太让我失望!”
夙华冷冷笑道:“顾全大局?我为什么要顾全大局?我入世的原因很简单,为我死去的亲人报仇!我本以为你能有雄心杀掉萧慕,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脱,口口声声顾全大局,其实还不是胆怯?”
昔若虽不明白他们所言究竟何事,也能感觉到这男人和皇兄怕是有什么不共戴天的血仇。
萧澈也不解释,只道:“所以你就把我们的消息出卖给彩之国,想要借他们的手来杀萧慕?我只能说你太不理智!”
夙华大声道:“何须废话!事已至此,用她的命换我的命,成交吗?”
昔若突然开口,低低问道:“你就算逃能逃到哪去?彩之国亦不会要一个连自己国家都背叛的人,这一辈子窝囊的过着躲躲闪闪的生活,难道是你想要的?”
她一边说一边就向夙华靠近,萧澈抓住了她的手,她摇摇头示意他放开,继续走近夙华。
夙华只觉得这女人冷静的可怕,按着碧柔不断的后退,有点结巴道:“你、你不要再过来,否则我立刻杀死她。”
“你杀她,谁也活不了。”昔若在原地停住了脚步,因为她看见夙华在慌乱中用力掐住碧柔纤细的脖子,碧柔几乎都快要断气的模样。昔若轻咳一声,缓缓道,“不如用我作交换作人质,王妃的身份怎么也比较适合做人质吧?碧柔姑娘已经快被你掐死了,我亦是手无寸铁。”
60 谋杀孩子
萧澈不明昔若的意图何在,当下有些心慌,急唤:“昔若!”
昔若微微回首,难得见到他脸上出现紧张的神色呢。她冲他眨了眨眼睛,嘴角扬起一个弧度,淡淡颔首示意他放心。
她步步紧逼夙华:“怎么样,交换吗?碧柔姑娘真的要死在你手里了哟。”
夙华略一迟疑,再低首看看手中纤弱的女子,碧柔已经脸色涨红,嘴唇半点血色也没有,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全然任凭他摆布。夙华倒真担心一不小心就把碧柔弄死了,点点头也就同意了昔若的提议。
夙华道:“你们全部后退,王妃你一个人上前来。”
昔若回首示意萧澈与紫阳后退,只身一人快步走近夙华,离他还有一米时他猛然大力推开碧柔,粗暴的抓起昔若的手挟持住了她,大笑道:“好!王妃你真是个讲信用的人,不过不要和我玩花招,否则小心你小命不保!”
这男人当真是一点也不懂温柔,掐的她的手好疼,雪颈也有点点抓破的猩红。昔若难受的皱皱眉,望向萧澈已近暴走边缘的脸,不停的向他使眼色——不要冲动啊,萧澈!
萧澈当即便想冲上去杀掉夙华,无奈昔若一直与他示意,他知道她定然是心中有了万全之策,亦不轻举妄动。
夙华自以为胜券在握,兀自吩咐道:“我先出门,你们再出去,帮我调一匹马来,我要连夜出城!王爷,我出城之后会把你的小美人送还给你,千万不要和我玩花招。”
萧澈站在原地动也不动,冷静道:“紫阳,你去给他调一匹马来。”
紫阳发愣:“这……”
萧澈怒道:“快去!”
“是!”
紫阳走后夙华心里的如意算盘拨的更加欢快。现在这里只有一个会武功的萧澈,另外两个女人都是手无寸铁,就算要硬斗他也未必会输。他冷笑一声,警惕的挟持着昔若步步后退,退到大门口,反手去开门。
这时他就得一心两用了——一面他要关注着门外的情况,防止突发情况;一面盯着萧澈怕他冲上来。但是他显然低估了手里看似柔弱不堪的昔若,昔若一面与萧澈使眼色,一面趁着这个空隙,眼神一厉,空手多出几枚黑色飞镖状的暗器,狠狠往他的胸口穴位密集处扎下。
夙华全然没料到昔若会攻击他,惨叫一声,整个人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啊!你这贱人——”
哗的一声,他径直挥刀,但是暗器上的剧毒让他的动作变得很慢,刀子只在昔若的手臂上勒出好长一道口子,只是痛的她以为手被切断,直直就往地上跌去。
萧澈急速上前抱住她,另一手的短剑急速出鞘,没有半点迟疑的用力扎入夙华胸口,他的声音清晰的印在昔若耳边:“你师父当初把你交给我,说你野心大,复仇欲望太强,若是将来有一日背叛我,便用这把剑收拾你,如今还真如他老人家所言。只是你我共事十余载,亲如兄弟,还望来生依旧是朋友。”
夙华呜咽一声,瞪大了眼望他,脸上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似乎动了动嘴角想要说什么,却缓缓倒了下去。
一直就守在门外的紫阳冲了进来,看见昔若和萧澈都平安,而夙华横躺在地上,这才舒了一口气:“总算解决了,居然是夙华,我完全没想到。他平时是……那样的一个人啊,怎会如此……”
萧澈轻嗯一声,目光冷冷的扫过夙华的尸身,往日一同上战场的事情还历历在目,终于还是发出轻声的叹息。
人心是世界上最多变的东西罢?而回忆,是最让人伤心的东西……
最重要失去的东西,不如一开始就不要拥有的好……
他无意识的紧了紧怀中的昔若,低首才发现她眼神黯淡无光,几近昏迷,他焦急的轻拍她的脸:“昔若!昔若!”
昔若能听见萧澈的唤她,却给不出回应来,头好晕,好痛,好想吐……
孩子又在动了……好难受……
紫阳见昔若不太正常的模样,而萧澈只会傻傻的唤她,急道:“王爷你这样有什么用?冷静点,赶紧带她回皇宫,现在只有皇宫里还有御医!这里我给你收拾!”
萧澈点头:“好,麻烦你了!我先带她入宫去。”
……
皇宫,太医院。
巍峨的太医院大门修葺的不比皇宫里任何一座宫殿差,精工雕琢的宫殿,鲜红鲜红的巨柱,像是吞吐着猩红的盘龙。
萧澈焦急的在大门口徘徊着,不时往里张望,昔若正在里面接受检查,而他被轰了出来。
什么检查是他不能看的?他等的火急火燎,只差没冲进去了。明明安排了三个太医一起会诊,怎会这样慢?
终于有一太医慢慢从里间走出来,走到萧澈面前,迟疑了会,恭敬道:“王爷可知昔若公主有孕?”
萧澈一头雾水,只是脸陡然绷紧,反问道:“她怀孕了?”
太医大概已猜到这样的结果,有条不紊的慢慢道:“呃……我们刚刚检查,发现昔若公主的腹部缠有绷带,给她探脉,果然是有喜了。此次突然昏倒也是因为太过操劳所致,怀孕的女人身体本来就很虚,不宜四处奔波和受刺激,王爷还怎会带着公主出生入死?肚子里的胎儿脉象也有点虚,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没了,王爷可得好生照顾昔若公主,恕老臣斗胆说一句不吉利的话,这个节骨眼上出事可是一尸两命啊!”
绷带?她故意不想让他知道她怀孕的事情?难怪最近和她亲热她总是抗拒,他本来也忙,就没有过多的勉强,却没想到是因为肚中胎儿!萧澈的眼神立即阴霾下去,心头像扎了一根刺,声音冰冷:“几个月了?”
太医见萧澈脸上一点为人父的喜悦也没有,知道怕是另有隐情,小心翼翼道:“怕是有……五六个月。”
“这么大的孩子?”萧澈极力回想五六个月之前的情况,依稀记得那时候他与她关系降至冰点,并未宠幸过她。他的脸色愈发难看,只差没跑进去当面质问昔若肚里怀的是谁的种。
听到昔若昏倒,在太医院就诊的消息,萧慕立刻放下手头的公从大殿赶来太医院,远远就听到太医唯唯诺诺的解释着,顿时脸色一沉,心里泛出一股奇怪的滋味。
居然有萧澈的孩子了?……这也是必然,昔若既然是萧澈的夫人,为他生个孩子也没什么大不了……
萧慕极力说服自己,走到萧澈面前收敛起不快,轻松笑道:“阿澈,恭喜你当父亲,怎么当父亲一点都不高兴?”
萧澈犀利的眸子紧紧盯住他,冷冷道:“又不是第一次,有什么好高兴。”
萧慕一愣,自然是听明白他话里的深意,萧澈的两个孩子……上天作证,他真的不是存心要把萧澈的两个孩子给杀死的。更何况其中有一个不是好端端在活着吗?只是暂时不想让萧澈见到罢了。
他故意转开话题:“是啊,反正从怀孕到孩子降生到孩子长大都不用我们管。这种事情交给女人去做就好,我们去喝酒吧,此次好不容易就出个毒瘤,是该好生庆贺一番。也把那些不快的事情统统忘掉。”
萧澈正是烦乱,许多事情在一瞬间涌上心头,也不知如何理清,迟疑了半晌,低道:“走吧。不醉不归。”
一醉方休……然后,再来解决这个女人!
……
满城百姓还害怕的躲在屋内生怕又要起内乱之时,殊不知“内乱”的两大主角以相对开怀畅饮。
不管怎样,这场闹得沸沸扬扬的“大乱”终究是和平收场。萧澈的铁骑部队很快撤离帝都,萧慕也收回日夜在街上巡逻的御林军,大街上复又开始热热闹闹,一切恢复平静如初。
怀朔王府的众人亦陆续回到王府,萧澈身边的妃嫔只留下了昔若和冰琴两个,谷兰依旧默默的回到了洗衣房。
萧澈对冰琴似乎仍旧恨意难平,但是好歹此次她没有离弃他,他在给王府添置新物件时也不会忘记给雨薇的小居一份。而昔若从上次皇宫里回来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萧澈,他似乎很忙,很忙,忙的根本就不回王府,有什么事情都是托别人带话。她知道他已经发现了她的孩子,难道是因为觉得很难接受所以才……
她并没有太往心里去,该来的迟早要来,躲也躲不掉。每日依旧淡定的过她的生活,尽量多吃一些有营养的东西来满足孩子的需求。因为没有东奔西走,孩子明显听话不少,不会再半夜突然踢她的肚子吵醒她。
华子清每隔几日来为她把脉,都是说脉象越来越稳,孩子一定很健康。
连绵的下了好几日的雨,屋子里十分潮湿,让人的心情也跟着湿淋淋,眼看着又是一个多雨的秋季冬。白日里尚能和碧玉一起对弈,到了夜里就显得清冷无趣了,昔若早早就梳洗,上床去睡。
不知睡了多久,感觉到耳边温热的呼吸和男子轻微的琢吻,舒服却陌生的感觉让她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推开他。
她的抗拒让萧澈心生恼怒,冰冷的手狠狠捏住了她的下巴,没有轻重的力道,毫不怜香惜玉,她下巴生疼,不得不睁开了眼,迎面撞上萧澈英俊的有些不似凡尘之人的面孔。此刻这张脸上带着深深的戾气,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