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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抗拒让萧澈心生恼怒,冰冷的手狠狠捏住了她的下巴,没有轻重的力道,毫不怜香惜玉,她下巴生疼,不得不睁开了眼,迎面撞上萧澈英俊的有些不似凡尘之人的面孔。此刻这张脸上带着深深的戾气,眼角微微烧红,一开口,浓郁的酒气就扑面而来:“说,你怀的是谁的孽种!”
“萧澈……”她惊惶,抓住他的手臂想要挣脱他,“你喝酒了?你抓着我好疼!”
“不要转开话题!”萧澈松开她的下巴,却更加用力扯过她的腰,迫使她贴近他的胸口,低首擒住她的唇,含混不清的呢喃,“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他的舌头娴熟无比的在她嘴里乱窜,许久没有尝试过深吻的她哪里受得住,只能发出模糊的单音:“呜……”
萧澈才不管她是否喘的过气,手探入她的衣襟,熟练的点燃她身体的每一个激情点,触碰到她隆起的小腹之时,手指微微一僵,迅速抽离她的身体,坐起身冷冷打量着她。
此时正是半夜,四周漆黑一片,只有如水的月光从窗棂倾洒下来,照映在他冷峻的面庞上,像是一樽冰雕一般冷决,不着丁点感情。她尚且能分辨他微微发红的眸子,看见他眼底深不可测的戾气,陡然打了个寒战,低声:“你醉了,以后我会与你说清楚,你先去醒酒……”
“为什么要以后?!”他突然失控的把她推到,蛮横的压上她的身子,酒气四溢,“你居然胆敢背叛我!”
他伏在她身上像一只蛰伏的兽,充满危险,牢牢禁锢,不容反抗。昔若骤然想起雪地里痛苦的那一夜,就是那一夜留下的孩子,留下屈辱的印记……她的身子在他身下微微发抖,泪水无声无息的淌落:“并非我背叛……而是你不会相信我,我早猜到你不会相信,所以不愿与你说。”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萧澈掰过她撇开的脸,恶狠狠的瞪着她的眼睛,他的目光是从未有过的阴狠决绝,这一刻才当真宛如恶魔降临,“如果我是这个孩子的父亲,为什么你怀孕这么久不告诉我……为什么怀孕就逃出王府!你分明是在欺骗我!你背叛了我……为什么你们都要背叛我!……我要杀了这个孩子!”
听到最后一句话,昔若背脊阵一阵发凉,整个人都被恐惧笼罩住,挣扎着想从他身子下逃出去,被他拉住脚踝大力扯回身下,扯开她的衣裳肆意的亲吻她的肌肤。
她的衣襟在挣扎中被撕扯成碎片,微弱的做着最后的抗拒:“不要啊……萧澈……萧澈……”
萧澈亦感觉到昔若这一次的反抗近乎歇斯底里,第一次发觉她的身体里还蕴藏着这么大的力气,拼命的推开他不让他侵犯她的身子,脸上斑驳的泪痕在月光下倒映出绝美的华彩。
不知怎的想起母亲,当初也是如何千辛万苦的保护他,把他带领到这个世界上。酒精的刺激中尚存最后一丁点理智,他冷冷望着她道:“我可以给你一个孩子,让你在王府里安身立命,但绝不是这个身份不明的胎儿!”
昔若被他的疯狂逼的几近崩溃,不停的后退缩到床角,背脊都恨不得穿破墙壁逃出去,一边摇头一边压低声音痛哭:“萧澈你禽兽不如!你不配做这个孩子的父亲!我以后生下他也不要认你!”
认我?萧澈只觉得好笑,想为他延续子嗣的女人何其多,她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他突然放开她,只身下床,走到不远的桌边,端起桌上一碗墨黑的药。
他的声音阴寒低沉:“我让太医特地配的药方,只会药掉孩子,不会伤及你。乖乖喝了它,我们才能有以后。”
昔若无措的摇头:“你错了,如果这个孩子死了,我永远都不会再和你有以后!”
“不要和我说废话!”萧澈暴躁的端着药碗快步走到她跟前,脸上带着疯狂的笑,“喝掉它!”
“……”昔若仇恨的瞪着他,眼里全是不可置信,为什么他那么阴晴不定……那么难以琢磨?她刚开始了解到他的一些人性,却面对更强烈的毁灭!她呛然道:“萧澈!杀死一个无辜的孩子,你于心何忍!”
他冷漠道:“一个代表着屈辱印记的孩子有何降生的必要?”
萧澈此刻全然被愤怒、欲望和酒精冲昏了头脑,哪还管得了她说什么,强行抬起她的下颚,扯住她的长发,端起药碗就咕噜咕噜往她喉咙里灌。
昔若大骇,全身像蛇一样扭动着试图逃脱他,双手拼命拍打着他的胸口,药汁灌到喉咙里也被呛出来。
他的瓷碗边缘都要塞到她嘴里,只管蛮横的往她嘴里倾倒,而两行清泪终于便顺着脸颊一点点流入瓷碗,在墨黑的碗里丝丝缕缕的划开,像是一滴一滴打在荷叶里的小雨滴。
萧澈突然一怔,绝望的泪滴轻易扣动他的心弦,酒醒大半,几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疯狂叫嚣着折磨她的男人是自己。
他的动作僵硬住,仓惶的后退一步,药碗啪的一声摔碎在地上,药汁淌了一地。
昔若得到救赎,捂着胸口不住的咳嗽,脸涨得通红,几近昏厥,唇角都被瓷器划出血来,艰难中抬起头来看着一脸仓惶和不知所措的萧澈,软趴趴就往前倒去,被萧澈一个箭步迎上来抱住。
……
“住手!逆子!”房门陡然被蛮力推开,亮起五六簇微黄的夜灯把周遭都照亮,一群人蜂拥而来,而最前面的正是满脸怒色的老夫人,跟在老夫人身后的是华子清,以及刚刚听到响动聪明的跑去通风报信的碧玉。
老人的声音因为气愤而不住发抖,龙头拐杖用力戳在地上,发出咚咚咚的响声,不等萧澈说话就破口大骂:“你不要儿子,我还要孙子!你这个不孝之子!明知道自己是家里几代单传,都快三十了我还没有一个有盼头的孙子!你又一天到晚在外面出生入死,我在王府里给你提心吊胆,你连个盼头都不给做娘的啊!”
萧澈与老夫人的感情一直很好,也许久未有被娘亲大声呵斥过,当下有些愣住,张了张嘴,没说出什么来。
昔若趁着萧澈发愣的瞬间飞快从他身边跑出去,也不顾自己浑身赤裸,扑通就跪在老夫人面前,整个人都要发疯了,低泣:“婆婆,救救我的孩子!”
她不是个容易向人求饶的人,可是现在的萧澈实在太恐怖……已经让她无力招架了!
华子清实在不忍看下去,飞快的脱下外面的长衫覆住昔若发抖的、单薄的身子,并轻轻抱住她的肩膀。真是一点也不像个怀孕的女人啊,难道吃的那些大补品真的都给孩子吸收了?她真会还这样纤弱……萧澈怎么还狠得下心?!
老夫人眼里又是心痛又是无奈:“子清,把昔若带走,送到温室殿去,孩子降生前不许澈儿与她相见!”
华子清温和的颔首:“是。”
他扶起瑟瑟发抖的昔若,而仍旧处于不安中昔若则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紧紧缠住了他。
他低声温柔安慰道:“没事了。你和孩子都会平安的。”
“你敢带她走!”被烧红了眼的萧澈暴走的扑上来扯住华子清,杀气蓬勃,“我的女人凭什么被你带走?她是我的!”
“澈儿,不要胡闹!”萧老夫人皱眉,望着全然失控的儿子相当无语,“桃红,把少爷扶下去喝醒酒茶。”
婢女桃红硬着头皮答应:“是……是。”
“我们干脆把话说清楚好了。”华子清回首望着萧澈,清绝的面容里既没有害怕也没有畏惧,只是冷冷道,“免得你总是疑神疑鬼,怀疑昔若对你的忠诚。我只说一句,我是不会和我的表妹私通的。”
萧澈还未明白此话的深意,老夫人的脸色已经刷的苍白,有些慌乱的低喝道:“子清!”
华子清意味深长的望了老夫人一眼,依旧有条不紊的说道:“当初老夫人怀孕之时,一直希望生一个男孩……”
“子清!”老夫人再次打断他,脸色已大变,突然低低的咳嗽起来,而且愈咳愈面猛,“不要说了……”
华子清也并非故意说人短处,效果既然已经达到,当即乖乖闭嘴:“只要姑母能答应我,绝不再让昔若在王府里受半点委屈,我保证我会把这个秘密带到坟墓里。我本来也不是喜欢戳别人伤疤的人。”
老夫人拼命点头:“我自然是……咳咳……”
萧澈听这对话听得满头云雾,看到老夫人哮喘发了才着急了,飞奔上去扶住母亲:“娘!娘?你没事吧!桃红,快叫大夫来!”
华子清淡淡扫了一眼这对母子,不再管乱成一锅粥的局面,抱着昔若从容不迫的离开。
61 惊天秘密
昔若被华子清带到温室殿之后接受他的检查,确认孩子安然无恙之后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她睁着眼一直呐呐的蜷着身子,整个人的精神已到了崩溃的边缘。
华子清看了难免心疼,昔若怀孕这么久,大大小小的刺激总是不少,若是将来生下一个痴儿可该如何是好?可惜老夫人再如何强势的保护也敌不过萧澈的一时性起,而他素来不是喜欢角逐名利的人,自身的权利亦不够与萧澈抗衡,无法将她牢牢的保护起来,更何况……他即将要远去,谁又能在必要的时候保护她?
“昔若……”他坐在她的床沿边上,伸手轻轻撩开她耳鬓散落的发丝,“若是睡不着,不如和我说说话吧。”
“子清……”她的声音里尚有哽咽,眼里也是盈盈一剖泪,突然张开手臂紧紧抱住他,“我突然觉得我好傻,听你说萧澈儿时的事情,我居然觉得他好可怜,想要用真心对待他,他总会得到一些感动,总会快些走出过去……我又总是觉得皇兄亏欠他的东西也许我能弥补一些回来,可是结果却……真的是我太傻……”
“人不可能那么快转变,他的经历注定他……有些东西已经刻骨,除非真的发生能改变他一生的事情。”华子清温柔的聆听着她带着哭腔的倾诉,“昔若,你有没有想过回到皇宫里,也许对现在的你来说更好?”
她没有半点迟疑,拒绝道:“我不能回去,那些老臣又要拿我对皇兄说事。皇兄现在内有外困,已经很不容易。”
“我大概也猜到你会顾忌皇上。”华子清颔首表示理解,“昔若,有件事我还没和你说……最近边疆战乱频频,不管是军饷还是士兵,兵器,以及军医都短缺,所以我已经决定去往边疆战场了,过几日便启程。”
“你要去当军医?”昔若吓一大跳,心里对他又有些敬重,紧紧按住他的肩膀,“那很危险的,子清,你又不会武功,会不会太冒险?”
“并非一定要打打杀杀才能做些这样的事情。”他淡笑,“男人当然要保家卫国……只是,昔若,日后你……”
她明白他的考虑,体贴道:“你能有这样的想法固然好,男儿志在四方,但是不可逞强,性命是最宝贵的,我要你平平安安的回来。至于我……就这样吧,只要能平安把孩子生下来,也许我会再次出逃。”
“你一个女人能逃到哪?”华子清定定道,“昔若,我告诉你一件事情,这件事情能成为你要挟老夫人的把柄。”
昔若一个激灵:“呃?”
他的表情分外凝重,突然微微前倾身子握住了她的双手,声音低了八度:“本来不想与你说,因为这件事本身也与你有关,我怕你接受不了。但是现在已经到了不得不说的时候。”
她隐隐察觉到他要说什么,快语道:“是不是和我是你表妹有关?”
他惊讶于她的敏感和细腻,如此看来,隐瞒亦是隐瞒不了多久,不如索性开诚布公的告诉她,免得以后被人说三道四的传到她耳朵里,反而不知是怎样的版本了。
他顿了顿,认真道:“是的。这件事本来全天下只有几个人知情,但是你知道,我一直为老夫人贴身看病,而老夫人又有哮喘,经常到死亡线边缘挣扎,故而我有很多机会听到她在弥留之际说的话。她年轻时为求自保害过不少人,杀过不少人,时常会忏悔害怕……而我要说的这件事是在她病的最严重的一次,半昏迷之时吐露出来的秘密。”
她注视着他,双目充满疑惑的凝望他,像一只迷路的小鹿,华子清手指微微一抖,强压住想要吻她的欲望。
他微微转开视线:“她说她很想念她的女儿,不知道她的女儿过得好不好。”
昔若感觉到自己的心脏都咯噔一跳,不知为何心都紧张起来了,惊讶道:“萧澈不是独子么?!而且老夫人只生了一个后老爷就死了,难道是老夫人——”
“不要乱想,”华子清摇头:“没错,老爷病逝前老夫人只生了一个孩子,她也一直就只有这个孩子。可惜她生的孩子并不是儿子,而是女儿。这个女儿的后腰有一块蝴蝶状的印记,与她身上的印记一模一样。”
昔若下意识的按住自己的后腰,她的后腰便有一块蝴蝶状的印记!一瞬间那块肌肤好像都火辣辣的烧起来了,磕磕巴巴问:“那、那女儿怎么会变成……”
华子清装作没有发现她的异常,继续沉着声音道:“老夫人当时迫切的需要一个儿子,否则她和孩子都得死。她心一横,把这个女儿交给了最亲信的婢女,只要她能把女孩换成男孩,不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