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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让爷爷能出钱开塘,她又把自己的小算盘算拨给爷爷听:“不要小看那块地的收入。现在粮价翻了一倍,我们可以尽量少花钱出去,就是大大的省钱。不信我说,我们来算算看。”
冯老爷笑着把她从案中央移到到边上,拿起边上的一只算盘,拨平珠,笑着说:“好吧。爷爷给你当回帐房。”
“原来一两银子买一百斤米,现在一两银子只买得到五十斤米。如果小别院一年有近一百两银子的收入或者节约,爷爷你觉得怎么样?”如月脑袋里进行运算。
她的心里其实是这样计算的,而且计算了好几天才计算成这样。在现代一亩地的樱桃树,一年大约有两万五至三万的收入。用这个大至等量代换计逄,小别院的果树管好了,一年至少可收入十万,加上菜地和自己喂养的鸡鸭,一年为家至少节约四万多的支出,总算下来一年也有十四五万的收入。把清朝的银价估作30元/克,一年可收入银子约100两。
如果再多喂点鸡鸭,专门卖给宫里的厨房或者城里的大酒楼,那这笔收入就很可观。
爷爷捻着几根山羊胡,如月这帐他在算盘上拨不来,放下算盘,他看着如月说:“不让爷爷操心,一年能有近一百两的收入?那还真是不得了的事。爷爷现在一年的官饷也不过一百多两。人家七品官爷一年才五十多两的饷。”
第十四章 五岁的“小算盘”(下)
如月看一眼角落的金边吊兰,那是她和爷爷都喜欢的一种兰草。她心里十分兴奋,想不到爷爷一年才一百两的官饷。而可爱的小别院,一年潜在的收入竟当两个七品官爷的年饷。
爷爷的话让她更来劲:“听说大兴区那边的地,收租情况不好。明年不收他们的钱,收点粮食回来。那边收粮食,小别院收菜肉水果,我们这么大家人基本够吃了,还能卖点水果出去,如果在靠山头那围个养鸡场,我们多喂点鸡卖给宫庭或者大酒楼,你说我们一年会节约多少钱?”
现在家里有十个下人,原来儿子和儿媳妇在时,不觉得下人太多。这几年他又不忍心辞退几个,再则如月小,他大多时候不在家,府里人多,显得闹热些。但十张嘴要吃饭,每月还发不同的月钱,这可不是一笔小开销。也许如月的计划是件好事。这样一来把人力都充分运用起来,又能开源节流。冯老爷的心有些动了。
乾隆一直叫他排几个士兵回来看家,说家丁能干活,未必懂防卫。虽然冯府在军防区内,但堂堂正黄旗副总督,怎么能看家的士兵都没有两个。只是他一直不愿意随便占用兵力,引人闲话,更不想家事过多被外界知道,所以他一直不肯派兵看家。
“爷爷。人参能卖多少钱?”如月最近读到那书上教种人参,脑子一直在想着这事,现在正是和爷爷摆谈的机会。
她怎么又说到人参上了,爷爷心里更意外,答:“要看品级和种类。普通点的也比肉价贵四五十倍。”
如月心中大喜,脸上绽着光芒。听冯明说猪肉平均30文一斤,一斤人参至少能卖一两多银子?如果种品级好的,肯定不止这个价。在现代,西洋参在药房里的零售价至少30元/克。
她眼睛笑眯成一条缝:“爷爷,我看书上写的,那地可以种点人参。不过要用专门的方法种。过两年等我大点,就带人种点人参,我们不是又会有更多的收入?”
“你那书是在哪读的?”爷爷惊喜的同时松了口气,原来担心孩子是被人指使成这样,谈了一阵发现好象没有人指使她。
“就是书香斋里的旧书上写的呀。麻姑婆他们说,最早那屋主可能是想在那里种药材的。”如月人小鬼大,不愿暴路出和堑等死础�
这孩子从小就想挣钱,到底是好还是坏?冯总督心里暗暗捉摸。趁着自己健在,把她从小培养起,将来自己万一走得早,她也能好好地生活下去。反正这几年来,也没把别院那里的什么的当回事。
“爷爷不仅要出钱开塘。还要在山头那面种点竹子树木,以防滑坡。”昨天他查看了山上山下后,发现山头背面光秃秃的。他最早是河道官员,对于防洪滑坡有些经验。
如月抱着爷爷亲了一口,差点跳起来,激动地说:“爷爷,那以后我挣到的钱,都请爷爷帮我管着。我现在还小,如果以后慢慢手上钱多了,怕会惹麻烦。”
他双眼一润,儿子儿媳早夭,自己和孙女相依为命,这孙女竟比养几个儿子都强,自己有这份福气也算是老天爷开眼了。谁家有子五岁就懂操持家计,会想到从小要赚钱积蓄?
把孙女抱在怀里,他说话的声音发涩:“爷爷给你好好保管着,到你用时尽管都拿去花。”
“如果爷爷真的支持月儿从小经营家计,等过阵,爷爷出点钱给我搭个养鸡场,那就更好。”如月不失时机地和他讲第二个愿望。
轻轻拍拍她的小屁股,他笑着说:“过一阵吧。你现在小,怕你管不了那么多人。爷爷的公务又忙。”
“我知道。等我觉得时机合适的时候,我们再商量。”如月没想到生日前能得到爷爷的支持。“还有,过几天我的生日。我们不浪费钱,以后我不许家里乱用钱。让麻姑婆从别院里拿菜回来,顶多添点猪肉,让她给我们做一桌好吃的菜,我们自己热闹一下就可以了,她的手艺比厨师都好。”
“好。爷爷听孙女儿的话。”大学士热泪盈眶。如果月儿再大几岁,他简直不敢想会是怎么样一个情况,五岁已经如此,如果是十岁,十四岁……
如月把小嘴附在爷爷耳边上轻轻地讲:“还有一件事,要和爷爷商量……”
小家伙还有要求。爷爷乐呵呵地听她说。听了,却以为耳朵听错了。
想不到她这么小就有这样的心技和伎两,知道检验人心与忠诚的重用。但她说的又正中他的下怀。人心叵测,有的时候,得先拿个尺子出来衡量。
阳光倾斜地照在院子里的木莲上,把它青碧的果儿罩上一层金黄。那些果子,趁着未裂开前就应该采摘下来,晒干可治咳嗽。这树本来为如月爹生前所种,他一入冬就咳得厉害。
爷爷抱着她站在木莲树下,如月兴奋地用小手托起一枚果实,却没摘得下来。
爷爷伸出一只手帮忙:“用力,摘……”
一枚果子被如月欢快地捧在手中。爷孙俩彼此对视,开心地大笑起来。一缕轻风吹过,这个初秋真是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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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谁掉的银子(上)
眼看明天中秋,却天色阴晦,象要下雨。瑞景园后花园里,随风飘来阵阵桂花的香息。
如月穿着绿锦长裙,胸前挂着个黄色小帕,哼着歌儿,拿着个小白碗蹲在后园左上角的桂树下捡落花。
麻姑婆佝着身子,动作麻利地收取树间的果干。
冯明冯善吃了中午饭就去西面,检查新塘的情况。八月初,老爷就找专人开好渠塘,并搭建了鸡鸭屋,还命大家在山头背后种了很长一溜竹和柳树。把大家高兴得,接连庆贺了两次。
一阵冷风吹过,桂花纷纷扬扬撒满如月一身。她把碗放在地上,站起来抖落身上的花儿,笑着叫道:“呀~~。风儿好讨厌,吹得我满身都是小桂花。”
“小姐。别捡了。这天色不好,你还是回书屋里呆着吧。”麻姑婆看天色随着刚才那阵风来,突然变暗。
如月拍拍手,把手在衣襟上的黄手帕上擦了擦,说:“我回书屋去了。”
她碗也不捡,蹦蹦跳跳地走向书香斋,嘴里还哼着先前那首歌儿。这满园的桂香,让她想起现代的一首歌儿《八月桂花香》,她记不住词,只依稀记得那曲儿很好听。此时哼着很合时宜。
在书屋外,她从地上的草丛中扯了把黄色的花儿,又拔了根狗尾巴草,把花扎成一束,带进书屋。
麻姑婆跟着进来,关了西面和北面的窗子,只留了一扇南面书案前的窗。
“麻姑婆。你不是会做桂花糕吗?你记得把我忘记拿的那碗桂花,拿到厨房去做点桂花糕来吃。”如月双手玩着那束花儿,笑嘻嘻地吩咐麻姑婆。
“你捡那点不够,再说地上捡的有泥,不好清洗。等会我叫冯明他们再折点吧。我先去把碗捡了。”麻姑婆精明的目光里尽是温和。
她很感激小姐,若不是如月一直帮她解释,那次和鞘禄崛盟诖蠹颐媲疤Р黄鹜贰�
“我想睡会午觉。”如月点点头,把花儿放在书案上。
木塌上面摆了床薄被,如月躺上去,麻姑婆忙展开被子严严地盖在她身上。
“你去干你的活儿吧。”说罢她合上双眼。
麻姑婆忙轻手轻脚走了出去。
如月侧着身子,脸儿向着外边,把头埋了大半在被子里,从被子侧开的缝偷看着外面。
没多会,麻姑婆又走了进来,把一块白生生的东西放到她的枕边。如月把头钻出被子,暴躁地叫道:“你要干嘛?不要吵我睡觉”
“小姐。你的银子掉在门口的草里了。我给你捡回来放在这里。”麻姑婆满脸笑容地和她说。
如月忽地一下坐起来,生气地抓起枕边的那块银子,向门外一扔:“不是我的。我身上没银子!我要睡觉,别烦我!”
说罢,她用力推了一把麻边的姑婆,忽地一下钻进被子里。
吓得麻姑婆低着头不敢出声。第一次看到小姐不高兴起来象头小老虎。她蹑手蹑脚到门外找到那块银子,看了看,这银子足足有二两五,不是小姐的,可能是冯明他们掉的。
麻姑婆小心翼翼地探着头,斜睨着床榻上盖得严实的小姐,悄悄走进书屋,把那银子放在书案上那束花儿旁边,又悄悄地走了出去。
屋外吹起很大的风,天色变得昏天暗,满园子里花叶纷舞。
麻姑婆端着个竹箕,去桂树下捡起小白碗,放到竹箕里,然后快速收剩下的两线果干。
冯明冯善良光着脚丫,提着鞋子从后门进来,远远地冲麻姑婆的背影叫喊:“麻姑婆,我们回来了。厨房有没有热水?”
他们刚才为了检查新塘,脱了鞋下了水。
麻姑婆转过身,将食指先竖在嘴边“嘘”的一下,又指下书屋,再指指厨房,示意他们不要出声,小姐在午睡。
二人吐下舌头,满脸笑容地弯着背身,夹紧手脚,小心地走过书香斋,向厨房走去。
厨房里烧着好大壶热水。
找到盆子倒好热水,他们边洗脚,边说笑,都说新塘修得好,一点都不会走水。
“你们的银子掉了,我放在书斋的书案上了。”麻姑婆进来把小白碗放在菜案上,和他们说道。
“银子?”
两人瞪大双眼,眼珠子咕噜噜一转。他们可没有什么银子掉出来,有点月钱,冯四都帮他们管着,说等他们以后娶媳妇时再用。
他两个都是小时,冯四捡回来的孤儿。冯四无子,就把他们当作儿子。冯明心甘情愿叫他干爹,冯四死脑筋总记着自己死去的爹,只肯叫他冯四叔。但凡彼此有事,他们还是都把冯四当爹看待。
“足足有二两五。”麻姑婆腰上围着个干活的围裙,她在案上的一个盆里洗了手,把手包在围裙里来回地擦。“我在书屋外的草丛里捡的,问过小姐了,她说不是她的。”
“哈哈,我们拿它去买东西吃。上次不是说京城来了家南方小吃吗?”冯善对银子充满幻想起来。
麻姑婆听说不是他们的,一个恍然大悟:“是不是昨天和抢吹舻模磕忝强杀鸢讶思业囊痈页缘簟!�
冯明冯善相视一笑,两人双手拍在一起,叫道:“就要!”
他们连忙提起双脚在裤子上擦了几下,飞快穿好鞋子向书屋跑去。
麻姑婆望着他们背影摇头叹息,瞧这两喜欢钱的样子。钱,真是害人的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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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谁掉的银子(下)
书香斋里。
冯有冯善分别趴在书案的左右两头,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