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扯远了。
我怕疼,又不是死猪才不怕开水烫,就封了穴道让两只脚都没了知觉,效果是挺好,可略有不足之处,比如烤的有些过火,我闻见皮肉焦糊的怪味儿,赶紧用手把失去知觉的脚抬起来,抬得太猛,撕拉一声,脚底许多皮都被扯下来,粘连在汤婆子的孔上……
鲜血夹杂着烧伤溢出的黄水直流,自己瞧了一眼,委实惨不忍睹,眼不见为净!却也十分欣慰,那七颗令人厌恶的痣终于跟着那些皮肉消失在了汤婆子的怀抱里。
死无对证,季越我看你怎么办!
后来,季越与我说起这事儿,毒舌:“人,真的不能意气用事。不知道什么叫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吗?”
此时如空不知道该往哪里下手,他的医术我见识过,那会儿绿颐城的胖纸县调/戏了唐门花,唐门花把他的手也毒成了猪蹄,如空就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让人打了一脸盆的水,从小瓶子倒了一些粉末溶进水后让胖纸县双手浸泡一炷香,毒便全解了。如空说那是他自制的万能解药,内服外敷,一般毒/药都能解,还有清心静气的疗效。
“师弟,这秀女膝盖上用银针封了穴道,虽然可以止痛,但若封穴超过三个时辰,两条腿可就废了。”
那些光头中有个人冷不丁丢出这一句,我惊了个呆扭头看过去,和尚丛中远远站着个骨瘦如柴的和尚,脑袋忒别大,皮肤蜡黄,很不讨人喜。他也看了我一眼,显然亦对我没什么好感。也不知道为何,我一瞧见这个说话的瘦和尚,心里隐隐发毛止也止不住。
如空听罢呆愣了一瞬,看我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他是善良,又不傻。
我心虚,埋下头,跟他说:“如空大师,都这样了,不能选秀女了。”
如空还没回答,刚才那个讨人厌的和尚立即抢了话头子道:“师弟,能不能选秀女不是我们该管的事儿,只要把人活着送进去即可。师弟你一向宅心仁厚,也别被女人迷昏了头,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呀,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我诧异地瞪着又瘦又丑的和尚,你丫儿真的是和尚吗?!
他这般不纯洁的话却得到一众师兄弟的迎合,大家伙念经似的在那儿一个劲的念叨,如空师弟你年纪轻轻,没接触过女人所以不知道,这世上最可怕的就是女人,尤其是看上去眼睛会说话的女人,千万别着他们的道儿,云云。
除了眼睛会说话这句我全当是赞美之词接受外,其余那些跟我有半个铜钱关系。
如空则说:“阿弥陀佛,各位师兄言过了,这位女施主脚伤成这样,我佛慈悲,总应该先帮她包扎好了再出发进宫。还劳烦各位师兄稍作休息,如空马上就好。”
“哦,那我们先出去了,师弟啊,别忘记她膝盖上那枚银针,再扎会儿一双腿可就废了。”丑瘦和尚兜揽着一群和尚往外走,临到门口还不忘如此提醒一番,恨得我咬牙切齿,想糊他一脸的银针。
那银针拔掉的瞬间,脚底心传来火辣火辣的刺痛,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等到多年以后再回首今天的自己,方觉可笑与幼稚,你的敌人永远不会因为你伤害了自己而感到挫败,只会给关心你的那些人带来同样的伤害。
※
“大师,你硬是把送我进宫,我对你一点怨言也没有,可你若硬是让我裹着这么厚的纱布自己走到外面去爬马车,就十分怨怼你了。”
“这……”
又瘦又丑的和尚再次横插一脚,边喊着:“这等罪孽深重的事情让我来!”边撸起袖管往我这里席卷而来,我都顺手把那两枚从我膝盖里拔出来的银针准备好了要扎他的死穴。不料房门口突然闪出季越的身影,他冷冰冰的声音说:“佛家人还是少碰女色的好。”也不知他是怎么出手的,丑瘦和尚没能再走一步,怒目圆睁。
季越潇洒而来,酱着一张脸自以为很酷感,也没征求我同意就把人从床上抱起来往外去。方才想报复那和尚,他倒是来的正好,我趁与他近身的好时机,雷霆般把左右手食指和中指指缝里夹着的两根银针,狠狠扎进他胸前某个位置,我发誓,我是看准了再扎的,绝对精准!
第二十一回 一入宫门深似海
更新时间2014…9…24 13:05:44 字数:5164
宫。
是一个多么惹人遐想的字眼。
我想到那巍峨的宫墙和重叠的宫阙,想到想笑。
“师父,我跟我娘长得像不?”
季越眼角正突突直跳,听到我的问题,低头剐了我一眼,从牙缝里吐出两个字:“不、像。”
“师父,那皇上长得帅不帅?”
“不、帅。”
“师父,我亲爹在哪里?”
“不、知、道。”
“师父,你还走不走?”
“……”我从他看我的眼睛里看到自己一张可怜兮兮的纯脸,但我选择原谅自己,因为这时候我毕竟只有十三岁,你们要给一个不懂世事的少女一些成长中犯错的权利。
季越趁我不备,猛地将我丢进了马车中,这厮绝壁是故意的,报我方才袭胸之仇!他毅然转身,留给别人一个自以为很帅的背影,可他今日穿的一身藏青色锦袍背后,不知何时被人用白色粉末涂鸦似的画着东西,我稍稍辨认了一下,大约是个囧。
能在季越背后搞鬼的人,武功绝对不低。我想起前不久季越莫名其妙被人偷袭的事情。他行走江湖向来以和为贵,轻易不得罪人,尤其是武功跟自己差不多的高手。然,他近日是得罪了什么世外高人,怎生净和他作对。
我瞧了瞧四周,秀女们一辆马车接着一辆马车上去,侍御史和尚们都忙着对人数,就有一个跟大头针一样的丑和尚,背手站在不远处的一辆马车边,格外惬意。
他察觉我的目光,向我投来一个邪魅的笑容,随之又举起他沾着白色粉末的左手对我挥了挥,嚣张地承认自己的恶行。是他。我刹那打了个寒颤,不就是方才被季越抢了亲近女色的机会,真是个睚疵必报的小人和尚。
“如空大师,你那个又丑又瘦的师兄叫什么?”
如空迷茫少顷才道,“那是贫僧的如痴师兄,他从小体弱多病,精神上脆弱了一些,有时候说话刻薄但心不坏,阿迷施主,如果师兄有何说话不当的地方,切莫往心里去,贫僧代他给施主赔不是。”
谁要他的不是,再问:“他武功很好是吗?”
如空又是一阵迷茫,“如痴师兄不会武功,他连敲木鱼都敲不顺溜。”
……
我不信,如痴不可能不会武功,我挨到下马车想去试探一下如痴和尚的底细,因为如痴那抹邪魅的笑容,似乎有几分眼熟,又想不起来再哪里见过。可等到那时,找了半天也没找到那根大头针。
一个体型丰韵的中年嬷嬷板着张脸走到众人面前,她皮肤极细白,保养得当,想必是个得宠的下人。她翘着兰花指,对我们说:“这宫里不比外头自由,进来了就小心你们的嘴、你们的眼睛、你们的手。”嗓子尖细,感觉是个十分刻薄的女人。
秀女们夹着尾巴规规矩矩行礼答“是”,可那礼行的七七八八,有的往左边福身,有的往右边福身,有的单膝跪地,有的双膝跪地,还有的想必是江湖大派里的小姐,直接像男子一样左手拳头右手布碰在一块儿十分豪迈。
那嬷嬷一见如此,脸色极差,嫌弃得不得了,我远远就听见她嘀咕了一句:“咱皇上怎么就喜欢这些粗俗的民间女子。”继而腰肢一扭,转身带着我们要往小院子里走。
此处是皇宫外墙与内院之间的隔层,太监宫女侍卫的休息之地,据说那什么敬事房也在这附近,她带我进去的院子上挂了块匾额,叫做小雅苑,专门给秀女准备。
“容嬷嬷,这里还有个残疾的!”一旁伺候的一个小宫女突然喊了一句。
……
容嬷嬷回头,顺着小宫女的声音一脸惊讶地望向我这边。
我双脚裹得和粽子一样,自是不能落地站着,如空让小宫女们把我架着排在队伍最后,他自己则站在我前面挡住,那嬷嬷看着那么多人一时里没发现一个我,十分正常。
“如空师傅,您这不是为难老身?”容嬷嬷拨开人群,和如空说话中满是埋怨之意。
她大约是以为如空真找了个残疾的进宫选秀女,历来没有这样的先例,她若是把残疾人带进小雅苑,就是开先河之人,可以名垂大周。
如空先“阿弥陀佛”一声,然后解释:“这位女施主并非残疾,只是不慎伤到了脚,暂时无法行走。”他把我的恶行说得极其委婉。
容嬷嬷听罢,视线越过如空来看我,她是吊角眼,眼睛往那儿一横,十分凶悍。
“脚伤啊?老身瞧着这姑娘的智商才是硬伤吧。”她悠悠一笑,朝两旁架着我的两个小宫女递过去一个眼神,她们得令,是要慢慢拖着我进小雅苑。
我这人,就是吃软怕硬的性子。
一碰到容嬷嬷那样的人物,愣是没再吭一声,乖乖被架着往里去。
只临走扭头再看了一眼如空,舍不得,而他们一串光脑袋的和尚在小雅苑外面站得整齐。如空见我回头,成习惯地躬身又念了一句“阿弥陀佛”,其他和尚大约闲着没事儿,随着他也齐声“阿弥陀佛”。
阳光从他们脑袋折射进我的眼睛,
实在不能直视……
“今天都把自己洗干净了,明日验身。”
容嬷嬷对我们丢下一句,扭屁股就走。
几个小宫女送来三箱样式一样的衣服,让我们按着自己身材挑了明天要穿。
那个扶过我,还跟容嬷嬷喊我是残疾的小宫女走到我面前,“嬷嬷说你腿脚不便,让奴婢留下来照顾。”
我问她叫什么。
她说她叫黄花,黄花大闺女的黄花。
我这人不但吃软怕硬,也挺记仇,冲着黄花那句残疾的,我决定让她好好服侍我。
而这宫里的确是个能感染人的地方,那些姑娘一进宫,仿佛被这深宫里的女鬼妃子们附身,很快就进入宫斗模式。对我尤其刻意,因为就我有特殊待遇。那个借我汤婆子的姑娘跑过来十分关心地问我的脚怎么样,又说是自己的汤婆子不好,害我伤了脚。可我听见她转头对别人冷嘲:“我好心借给她汤婆子哦,却把自己搞成这样,真是笨死了,莫不是为了引起皇上注意?”
“至于么。”有人不认同。
“怎么不至于,你看这不是专门有人伺候她了么。”听上去是很羡慕我的样子。
黄花也听到了,她却对我说:“姑娘,是有人贿赂了容嬷嬷让她派个人来照顾腿脚不便的你,容嬷嬷才派我来了,那钱我也得了一些,让我将你照顾仔细些,断然不是皇上的意思,你别听她们胡说。”我瞧她一脸为了我好的样子,似乎是怕我自己也觉得是皇恩浩荡到我头上瞎乐乐坏。
我好奇,问黄花可知道是谁贿赂的,黄花皱眉,“名字是不知道,人高高大大的,脸蛋十分好看,不过品味有些奇怪,穿的衣服上画着奇怪的花纹,转身走的时候被容嬷嬷嫌弃了呢。”
脑海中就不自觉浮现出季越那个背着“囧”字潇洒而去的背影。
一下子说不出是个什么样的心情。将我养那么大,到底也有些感情的。可突然有一天又把我卖掉,我纵使抗击打,但也实在接受不了,且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我还有许多细节没搞明白。想到这里,忽然想起来一个人,试探地问黄花:“宫里可有什么和死去的皇后有关的故事?
黄花顿时小鹿般惊恐,直摆手,“姑娘,这宫里饭不能乱吃,话更不能乱说,皇后二个字万万不能提,这是宫里的禁忌。若是被皇上听到,小命不保。”
这么严重?
看来老皇帝是对自己老婆恨之入骨。
“那你知道不知道从前有个极受皇上宠爱的妃子盼夫人?”
“咦……从来没听过。”
我略略失望,可瞧黄花这丫头比我年纪还小一些,那些宫里的旧事知道的确实有限,且就算知道也全是道听途说,不全然可信,遂胡乱说了些有的没的,正准备睡觉,忽然来了个太监,大家都管他叫笑公公,是个精瘦矮小的老头,佝偻着背,我乍一听还以为是小公公,后来才知道那是皇上身边红极了几十年的人。
笑公公径直走到我房里,笑眯眯道:“这位就是宋小迷吧?”
我点头,顿时有种乌云笼罩头顶之感。
“老奴来接宋姑娘,请跟老奴走吧。”他做个了请的手势,等着我。
“去哪儿?”我咽了口唾沫,压力巨大。
“去鸿蒙殿,皇上想见见你。”笑公公说得一脸轻松。
我却全身软如泥,因着脚伤,这公公进来时我都没有起来迎接,这会儿屁股赖在凳子上更加不肯走。他递给黄花和身边的小太监一个眼神,两人架着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