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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不是真的想让他走,他在这个城市无亲无故,我在这个城市也是无亲无故,两个人相互做个伴,快乐的,不快乐的都可以一起分享。
可是为这样的事就让他离开,他要去哪儿,以他的性格绝不会去住学校的,同学家也不会去,难道让他以后半学期的生活都住在外面吗?他还是个半小不大的孩子,五光十色的世界到处充满着诱惑我怕他又禁不起。
可是,我捂着头,许言,这好像都不是你应该烦恼的事情吧,还有,你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在意他的事情了。
我惊得从床上坐起,清脆的雨滴一颗一颗的敲打我的床像是一下一下的打在我的心上,这些日子一点一点一幕一幕在眼前慢慢闪过,伤心的日子,绝望的日子,我的生命里好像只有他,他一直在我身边不言不语,却又这陪我度我最不好日子,可是,是什么时候不设防让他进了我的心里,扰乱了我的平静。
我伸手摸了摸嘴,那里触感还在温实疼痛,可是我并不讨厌。
许言,你疯了吗?他比你小了整整七岁,而且一直你都把他当成弟弟的。
我头蒙着被子,觉得天好像是要塌下来了,真的不能这样,真的不能这样。
严重睡眠不足只能顶着两只熊猫眼上班,惹的许多人侧目,叶白见我笑:“哟,我这妹妹是怎么了,不会是因为拒绝了我而良心不安一夜未眠。
我冲着他尴尬的哈哈笑。
可是不管怎么强打起精神,都是没有什么心思工作的,精神真的不济这是其一,还有就是有事。
出门的时候我刻意放慢脚步,故意朝他房间里的瞄了一眼,他不在,推开门看见他屋子里的东西还在才松了口气,还好,只有他的东西还在他总是要回来的,可是他现在去哪里了,他现在在做什么呢?
叶白看不下去了,连赶带轰:“走,走,回家补眠,自己不工作算了,还在这儿影响其他员工工作的心情。”
我只好灰溜溜的回家,我真是留在这里给拖后腿的,也好,趁机回去好好的睡一觉。
走在路上,想着心事被风一吹又什么睡意都没有了,现在回去是万万不能的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一下我才不愿意放弃呢,只好闲极无聊的从街头走到街尾。
吃着小吃,拎着刚刚买的鞋子,看中橱窗里的一件大衣很漂亮,可是价格也让我张目结舌望而却步,在心里算了个数,存到这个春天也许就要可以买了,可是那个时候不能穿,而且也过时了,世上任何东西只有在合适宜的时候拥有他才是好的,过了那个时候再拥有它什么都会改变,不仅是天气,不仅是心意,还有自己,可是舍不得那个价钱把它买下来,穿在试衣镜前左看右看爱不释手,善解人意的服务员在一边不停的夸赞说我穿的如何如何美丽,说得我本来怦然心动,现在是真的心动,可是摸了摸干干的荷包只好放弃。
又走到一间精品行,看中一对耳坠,又心动了,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读书的时候穿过一次,可是那次没有保护好,我的耳朵不仅又疼又氧最后还发了炎,买了一对特别精致的耳环无福带出去炫耀,等耳朵好了暗自发誓这一辈子绝对不再穿耳环,好看倒没好看,却让自己受苦受痛受折磨,可是眼前这对心形小巧的耳环真的很漂亮,我真的很喜欢。
那小贩巧舌如簧:“买去吧,你带的肯定特别好看,人也会显得文静许多。”
这句话我特别受用,说的我心花怒放,何琛一直都说我粗鲁没有一点儿女孩子的样子,我把耳环放在耳朵边上比了比对着镜子照了照,好像真的不错。
:“可是我没有耳洞。”我有为难。
:“没关系的,我们这里包打。”他举着那打耳洞的墙在我眼前晃了晃,看见里黑洞洞的枪口我心惊肉跳,怕怕说:“好,好,我打。”
那小贩听了咧开了一嘴黄牙:“那,打一个还是两个。”
我不解问:“有区别吗?“一边一个不等于两个吗。
:“当然,他伸手拿着药酒一擦直到我的耳朵发烧:“有的人一边打两个,当然,还有打更多。”
:“不必。”我打住他的话:“我只要一边打一个就好。”
打一个就是一件很受罪的事,还一边打上好几个,那耳朵该有多受罪,他们也舍得让自己的身上多上那么多痛苦。
我以为会很痛紧紧的闭着眼睛,只听“啪”的一声像蚊子叮了一下,那小贩叫:“小姑娘,好了。”
我睁开眼睛,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带着耳环,好像真的不一样了,可是又好像一样,只是耳朵上多了个东西怪怪的。
我摸了摸还在发烧的耳朵问:“不会发炎。”
那小贩头摇的像拨浪鼓:“不会,你每天记得清洗就不会。”
我半信半疑的出了门,继续漫无目的的朝前走着,路过一间很漂亮的咖啡厅,本来是想在那干净像镜子一落地窗里看一看自己的耳环而已,谁知,竟看到了两个我永远不会想到会坐在一起悠闲喝咖啡的人。
难怪有人说,世上总有一些巧合是你想不到的,你会想到你叫姐姐的人和叫你姐姐的人像一对老朋友一样坐一起喝咖啡吗?
何琛和于梦,看着他们有说有笑的样像是极熟的,可是这两个我都熟悉不过的人从来都没有告诉我他们认识,哪怕只言片语。
那一刻,我不知道应该是离开还是继续站在那儿,或许我应该走进去旁若无人的打声招呼看看他们的反应。
两个人坐的是雅座,所以都没有看见我,可是我这个位置却那样刚刚好看见他们一举一动甚至微笑。
我晃了晃发昏的头,也许是我没有睡觉的缘故在白日做梦呢,想着,朝前走了几步,站定,鬼使神差掏出手机。
:“喂。〃
我看见落地窗里面的人接起电话。
:“于姐,我想问你一件事儿,当初你为什么会应聘我?”
里面的人一愣,忽尔笑了:“丫头,又跟我胡思乱想是吧,当初,你还不知道吗?我应聘你完全是因为你傻。”
:“我想也是。”我嘴角掠过一丝笑又问:“于姐,你认识何琛吗?”
这回脸色有点儿微变,开始四下张望,甚至像何琛打了个手势:“我怎么会不认识呢?他不是你那个何小弟吗?”
:“我是说,在我去你那里工作之前。”
这回,脸色都变了,人站起来,我朝墙边一闪身子遮掩在墙后一字一字说得冷:“姐,我是不是真的很天真,两个我最信任的人合起伙来骗我这么久,我竟然还无所觉察。”
、第六十七章
为什么要逃呢?欺骗的又不是我,可能我只是无法面对一些自己心底已知的现实。
这是个古色古香的城市,眼前山青水秀,淅淅沥沥的雨给座城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烟色,一条青石小巷蜿蜒盘旋贯穿小镇各处,偶有行人撑伞走过寂静宁静的街道。
我趴在雕花的窗口,望着街道满目的商品和往来的行人,心里空落落的,在这里没有电视,手机也关了,像是与世隔绝了一样,明明是宁静而舒心,可是心还是没着没落静不下来。
耳朵有些发氧,凭着过去的经验猜测可能发炎,想那小贩斩钉截铁的话:“不会发炎的,当时只顾镜子里好看的我,忘记他眼里的功利。
这个陌生的城市耳朵发炎了,连买个消毒药水都要在地图上寻找药店,太近没有,太远的怕迷路,对我这个从来没有去过外地城市的女孩子来说,这次的一时冲动算是个壮举。
拿了伞推开门,隔壁的吴婆婆听到响动探出头来,用那吴侬语说:“小姑娘,去哪儿。”
:“去买消毒药水。”我不好意思的指了指耳朵。
吴婆婆看着我笑了,满脸褶皱像开了的菊花模样和蔼:“别去买了,我这里有的,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可别随便出去。”
说着,站起了身进了里屋。
我靠在门边轻声道了谢,婆婆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谢什么,你这小姑娘我一见就觉得投缘。”
听了这话笑了,我亦是,来到这座江南小镇我是租客亦是旅人,一个人外出孤孤单单的时候最害怕的就是没有落脚的地方,正茫然的寻找,就看见门边倚着的老人,花白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一身黑布衣服,神情专注的坐在门边带着老花镜缝补着什么,那一刻我突然想到离我而去的奶奶,她的面容已在记忆里模糊,只记得她牵着我的手侧着脸偻倚的着背的样子,那一刹那心像是被江南小雨下湿了。
我犹犹豫豫的走过去,老人抬起头温和的望着我,面容慈祥,一口软软的吴侬语:“姑娘儿,打哪儿来呀。”
凭着三分可怜,三分茫然,三分孤单,还有四分的亲切,我就这样住下来了。
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翻找东西的声音,本来想喊不必麻烦,吴婆婆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找着了,姑娘进来吧。”
屋里干净整洁朴素,和小时候印象中的奶奶的房间差不多,床边放着矮床头柜,对面放着装衣服的大红木柜子,旁边还挂着一面小圆铜镜,窗边有张桌子上面放了些摆放整齐的书,还有一个相框里面一张两人黑白照,一男一女年纪很轻中间隔着微微距离,衣衫整洁正式笑容恬淡。
婆婆看我一直盯着那张照说:“那是我老头儿。”
:“那……。”我回头望着婆婆,一直都看他孤单一个人没有看见吴爹爹呀。
:“走喽,有两年了。”婆婆拿着药酒颤颤巍巍朝我走了过来:“姑娘,坐下。”
我乖乖的坐在她面前凳子上,她拿着药酒替我抹在耳坠上说:“这姑娘耳坠这么厚是有福之人。”
我听了笑了,以前妈妈也经常这样说。
:“有人家了吗?”
我摇头。
:“心里有人了。”
我不作声,婆婆一边替我揉着耳朵一边说:“若是心里有人,那人又好就不要放弃不然后悔喽。”
我有些犹豫又觉得婆婆是个可倾谈的对象说:“那人比我小。”
:“呵,婆婆听了笑起来:“这有什么,你吴爹爹也比我小。”
:“真的。”我好奇的扭头,婆婆拍了一下我的头:“别乱动还没有擦好,若不好好的涂一些你这发炎的地方可是难好。”
我好奇极了:“婆婆跟我说说嘛。”
婆婆被我缠的没有法,就跟我讲她那时候的故事。
我在村里嘛算是个能干的女人,后来有人给我介绍个对象,说是一个教书匠挺好的一个人又挺上进,就是比我小四岁,当时我心里犯嘀咕,我比他大肯定比他老的快,要是有一天他飞黄腾达了不要我了怎么办,有些不愿意,当时的媒婆极会说话的,说什么女大三抱金砖,说得你吴爹爹的家人还真的相中了我,我们两个只见了一面,我看你吴爹爹长的斯文清秀当时也没有什么不愿意的,就这样,没什么曲折的嫁了过去。
:“那,我有些犹豫的,小声音的问:“婆波,当时你们有感情吗?”
婆婆慈祥的一笑:“才见几面,连着结婚不过五指头数的清楚,别说是感情连朋友怕都差一截喽,你吴爹爹啊,她看着相框里的人无限怀念:“当时一口气都不喜欢我,喜欢邻村的一个姑娘长的漂亮有文化,听说要不是因为那姑娘想去北京考学就成了。”
:“那后来呢?他们没见过面。”不知为什么总觉得还有故事。
:“有的。”婆婆在我身边的凳子上坐下:“姑娘学没有考上回到村里,两人在一个学堂里教书几乎天天见面,村里人都说他们可能有什么,当时我没有怎么放在心上,我想已经结婚了踏实过日子,再说了,当时我们也同住在一起一年半了,虽然平日没多少话,可我能感觉他是个可靠的人,直到有一次出了事他们上山去约会,正好被人撞上了,你也知道我们这个小村那个年代哪容得下这种事啊,他们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绑到我父母面前。”
:“那婆婆你一定很难过吧?”
婆婆点头:“是啊,可是有什么办法,我当时心里就像被火烧了一样疼痛难当,可看见那么多人围着他们又于心不忍,就站出来说是我让他去见她的,他们之间什么也没有,然后,不管村里人怎么说,不管我父母怎么说硬是拉着你吴爹爹就回家。”
:“我当时还真冷静。”婆婆把手放在膝盖上说:“一回家,先替简单的处理了伤口,然后就说,等风头过了我就回家跟父母说是我不想跟你过了,但是这事儿不仅毁了你也毁了那姑娘,你让所有人的脸都没有地方搁,当时你吴爹爹也倔说:“我没有和她去约会,我只是去和她说清楚,我不想耽误她。我那时正气头也和他吵:“说清楚哪里不好说,要到深山里说你认谁不误会,自此就有了隔阂,我那时我年纪比他大,目不识丁,再过去也是耽误他,就真得跑回家说这件事,你也知道这在当时是个多大的事情,妈一听就哭骂我傻,爸抡起棍子,你知道多粗吗?吴婆婆拿着靠在门边的拐杖比划了一下:“这么粗,一棍子下去,我也倔不躲不闪的,还以为会被打死,谁知竟一点儿疼也觉不到,眼睛一睁开就看见那棍子落到你吴爹爹的身上,当时所有人都呆了,你吴爹爹忍着痛跪在我父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