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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于夏初-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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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儿,盛夏初的喉咙竟然紧了紧,有些事情居然光是想象就能让人崩溃,而他心底滑过的居然是一丝庆幸。

“结果我站在那人公司楼下,迟疑着该以什么样的方式做开场白时,我接到了我妈的电话。她在电话那头只顾着哭,我问什么她都说不出来,只是一味地要我去机场拦住他,她说一一,你去拦住他,你快去。我记得很清楚,那天下了一场特别大的暴雨,有一辆车停在我面前要上楼去找人,应该只是短时间的,所以没有锁车门也没有取钥匙,我当下便开走了那辆车,往机场冲。开到了多少码我不知道,但是轮胎的摩擦声我坐在车里都能听见,哗啦啦的像瀑布般在落玻璃上模糊了视线,我着急地连处理它的时间都没有,我也没想过会不会出车祸,我只是找急忙慌地要去阻止他的离开,但是他铁了心要走,我赶得再快也来不及见他一面。”

“后来我才得知,我妈担心他只顾着忙危机不会好好吃饭,破天荒地在这么多年来,凭着记忆找去了公司,得知的却根本不是破产,而是将总部转移到英国,那次风险投资他根本没有采纳我这个小孩儿的意见,他只不过是恰巧利用这次机会,彻底地抛下我们。我妈哭得眼睛都睁不开,她始终不明白是什么原因让他如此狠心,当然,我永远也不会让她明白。或许让她抱着有天他会回来的想法度过余生,这样比较仁慈,但从那一刻起,我反而冷静了,我无比清楚地知道,他再也不会回来。没多久,我妈抑郁去世,剩下我一个人,再也没心思读大学,休学开始工作,什么看脸色的工作几乎都做过,每天三份工,晚上去广场仗着自己的画工画点写实建筑或人像,时间久了,引起一家设计公司老板注意,愿意不考虑文凭给我工作机会。时隔九年,若不是我心有不甘,铁心要以高姿态在他面前让他后悔,我根本不会拼了命要来英国,好在人在做天在看,他那么爱的女人,居然生不出孩子,而他,或许是很心事多做了,老天都看不下去,才早早就得上癌症,来向我忏悔。”

“他道歉,说临死前,他想见我一面,因为我是他在世上存在过的唯一证明,但我不愿意,我一字一字地告诉他,要死得迅速,轮回这种事,也是要赶早的,说不定来生胎能投正一点,我还将那个女人彻底驱逐了出去,让她什么也没有得到。”

说完,天一侧过头看了旁边的人一眼,微微笑了笑问他:“我这么做,会不会太狠心?还有更狠心的呢,我本来是真打算要放任如一毁之一旦的,但不知哪根神经抽了,在与他最后通话的时候,竟选择了录音,大概纪沉说得对,再狠再恨,始终是一脉相承。他有的,我有,他失去的,也是我是去的。后来,如一每当遇到难对付的状况我都想要放弃,是这句被我设为定时的道歉,在支撑着我每次的坚持,和每晚的入眠,是不是……很难理解?”

盛夏初眼里有光影在流动,嘴唇翕动,始终什么也没能说出口,只是突然伸出一只手,将她的眼睛蒙住。因为知道是不愿意示弱的人,因为知道是把面具当作唯一支撑活着的人,所以不愿意让她没有安全感,曾经想看的软弱,突然就不想看了。

良久,感觉到睫毛似乎真的沾了一点湿润,盛夏初见她揽过身前,一把将天一的头按在胸口,带着她,两人双双倒下,在黑暗里温柔小声地说:“睡吧。”

天一收了收细细的生气,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要太可怜,她刻意打趣地转移了话题。

“难得见盛家公子还没有出兵就主动放弃的啊,应该不是会忘记目的人啊。”

盛夏初却没有反击她的巧舌如簧,胸腔里有一阵波涛在翻江倒海的东西在撕喊着要见天日,那一阵波涛与欲/望完全无关,具体是什么,他也不好定义,如果非要安一个名字的话,怜惜。

可能天一需要的并不是这样,但是他无法控制自己,他突然间多出的紧张感,让他意识到原来自己也有错误的时刻,而且有些事情他希望,她永远都别知道。

渐渐地,天一彻底稳住心智,好像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她从盛夏初怀里抬起脑袋,认真地问他:“确定……不继续?”

盛夏初失笑,再次按着她一把柔顺的头发和脑袋,往怀里按下。

“我才不是霸王硬上弓的人,我喜欢给敌人安全感,再让敌人主动来投降。”

丝毫忘了之前自己的步步紧逼加引诱。

天一知道,他是因为得知这些以后,突然间明白了自己的许多忐忑,对一段关系的不信任,所以他愿意等,等她真正敞开心扉的时刻。她原本窝在他怀里,又突然地抬起脸看着眼前人,忽然就笑了,那笑容恍若回到十七岁前的那般明亮和热烈,没有一丝半点的忐忑与彷徨,瞬间晃了盛夏初的眼。

“其实,任何安全感与承诺都未必能将我打动,既然这件事注定要和一个人做,那么,我希望这个人,是你。”

说完,揽着男子腰身探上头去,第一次主动地,重重地,以吻封缄。

作者有话要说:别抱期望,我情戏无能的 

、chapter 27。

面对天一的主动,盛夏初当然不是柳下惠能坐怀不乱,那原先叫嚣着要奔腾而出的欲望,像终于等到喷薄的最佳时刻,导致他在顷刻之间再次强势地拿回了主导权。

这个吻带了多少的情/欲不言而喻,两人心知肚明,却谁都没有了阻止的想法,之前就显得有些碍事的浴袍被一双大手直接就着腰带扯了下来,因为天一是微微扑上来的姿势,盛夏初揽着春风拂过如三月花的她,一个翻身,直接果断地压在了身下。

他眼如澎湃深谙的潮水盯着她,用身体优势给天一形成了强烈压迫感,接下来眼神的寻索,仿佛都带着一把火。

“不后悔?”

天一笑:“你什么时候见我做过会后悔的事?”

一锤定音。

被盛夏初直接压着胸口,天一有些出不了气,却没想过因此而反抗,反而抱着眼前人的力度更紧了一些,让盛夏初打从心里的痒痒起来。褪去浴袍的她,浑身若脂的细腻,似乎都能直接熨帖到他衬衫背后的皮肤。盛夏初一边全情轻吻分散她还是有些紧张的情绪,一边伸出手,轻车熟路地继续之前被打断的动作。

他的吻明目张胆地从她的嘴唇,一路向下逶迤至她的腰部敏感,上面越揉身下的人就越软。天一全身蔓延着一股酥麻,禁不住泄露一丝嘤咛,同一时刻,盛夏初的手也终于探到了最温热的一处。

他为掠夺上下夹击,她为陌生的情潮欲拒还迎,唯一相同的是,两人的呼吸都慢慢重下去,体温直线上升。

这样的煎熬维持了几分钟,指尖感觉到她情动的证据,盛夏初乘胜追击,抵着她放肆特别敏感的部位一阵重力地揉,天一差点儿尖叫出声,随即感觉有什么异物入侵她最私密的领地,顿时整个脑袋都被炸开了一般。这感官太磨人,却逼得天一不得不去正视它,并且感觉那频率正渐渐地加了速度,令她不由自主地曲了腿。

盛夏初趁机整个人再次探上去与她口齿纠缠,封住即将出口的悸动。不多久,天一终于彻底酥软地躺在他身下,一动不动,盛夏初的忍耐终于到了一个头,略显急切地褪去她唯一屏障。

当男性象征热热地抵过来,天一恍惚觉得窗外的月光也突然暖了起来。或许对女人来说,身心的交付,已经是一种变相的信任。

虽然有了之前的缓和,但真正的一刻来临,还是让天一紧紧皱起了眉头。好在她早有准备,一口就迅速地咬上盛夏初隔了衣裳的肩膀,这刺激让他忽然发了狠,再难自制地劝告自己温柔一点。原先缓慢的抽撤,突然演化为了强烈的掠夺。他的频率渐渐加快也加深,悉数顶了进去。

渐渐,撕裂的疼痛感被一丝快感取代,天一不自觉的跟随,被盛夏初捕捉到,再没了任何顾忌。

中途,天一难耐地蹭了蹭,隔着阻碍物的触摸似乎令她觉得特不公平,两手终还是主动地去帮身上的人解开束缚,最后一颗扣子却故意和她过不去,盛夏初不帮忙,让天一特别恼火,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又上了来,让她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直接就线扯掉,盛夏初一声闷笑,下面跟着是一记重重的顶撞,她没有防备的一绞,差点儿让想戏弄天一的盛夏初反被戏弄。

不满之间,他双手将她的两腿拉得大开,冲得更深,看她咬着自己的手肘,细声哼。他稍微退出来,将两手之间的细腿,从大开大合往上压,角度一下更深了去,瞬间捣得天一说不出话,阵阵过电般的抽搐,让她终于松开手,紧紧揽着身前人脖颈,雪白的指甲在男子背部划下几道明显的红痕。

盛夏初的律动越来越快,他有些失控地将手指穿过她黑色的长发,甚至用了一点儿力气,扯得天一头皮微微发麻,与身下的感觉互相响应,俯低了头在她耳边半征求意见半警告。

“别在其他男人面前散下头发,嗯?”

天一无暇说话,盛夏初惩罚性地一记,正中某个点,突然不动了,抵着它往死里磨,天一终于真切地叫了出来,不断点头祈求着:“别这样……”

越是叫别,他越是恶意,天一被这感觉刺激得开始两手胡乱摸索不知如何摆放,意识混乱之间,就着交颈的姿势,一口吮上男子耳垂,喘息着j□j,顿时让盛夏初红了眼,不再满足细嚼慢咽的节奏,抵着她发狠地冲刺,每一次,似乎都让两人耻骨之间失去了缝隙,直到突破她身体里另一个关口,她哼哼着,额头上积了一层稀薄的汗,略微沾湿了发丝,越发地妩媚动人。

夜已深,心却不再清冷。

吉隆坡的早晨,阳光五点就升了起来,一室飘窗帘根本无法阻挡这光芒的炽烈。

天一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早过,她不知道具体能做些什么,又不是在家里,酒店会在固定时间送早餐,这唯一一项可以打发时间的事情也被剥夺了,好在无论去哪里,随身行李都带了一本书给自己充电。

盛夏初连连翻了几个身,摸索了几下,发现身边是空的,也还是没能睁开眼睛。约莫一小时后,他终于慢慢转醒,惺忪的眼四处扫视,才发现天光大亮的阳台处,捧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的人。

洗完澡收拾好出来,天一还是在那里,盛夏初好奇,凑近去看她在读什么,封面是严肃正经的颜色,几个黑色大字,成功商业案例分析。

见此,盛夏初抱臂叹观:“我该说点儿什么好呢?”

天一头也不回地给他建议:“乐善好学?勤能补拙?无论哪一种形容词,你都该引以为傲不是吗?”

话是这么说,但盛夏初总觉得天一这么拼命,是从另一方表现了他的无能啊。如果自己身边的女人时时刻刻都想着为生计而奔波的话,只能说他给对方的安全感太少。

天一似乎也猜到了盛夏初的心理活动,她一把合上书,站起转过身来,伸出食指挠了挠男子下巴以作调戏。

“纯碎是爱好。”

果然,成功地让盛夏初缓了脸色,好像被人猜中心思,有时也不是一件多么难接受的事。

本来两人的行程是要在马来西亚多呆几天杜家,中途盛夏初却接到一朋友的电话,两人全程用英文沟通,地道的美式,应该是个美国人,好像人在英国,说要和盛夏初见一面。虽然盛夏初拒绝了,但他短暂的犹豫还是让天一寻觅到了一丝端倪,他挂断电话,她当即开始收拾行李。

盛夏初随意将手机往床上一扔,整个人坐在床沿边,看她有条不紊地整理东西,目测了一下她整理的东西后,好心提议:“去岛上呆几天,不用带那么多东西。”

说罢,天一斜睨了他一眼:“还去什么岛上啊,当然是回英国。”

此言方出,盛夏初难得怔忪:“为什么?”

行李向前方的天一再次专注于自己手前的工作,慢条斯理回:“好像是挺重要的事不是么?我还指望着盛氏蒸蒸日上好被包养啊,你可千万不能破产。”

心知她是口头上嘴硬,实则体贴自己,盛夏初有些感动,一把将正在忙碌的天一,拦腰拖进怀里抱着,从后方偏过头重重地一个啄吻在脸颊。

“这么识大体的姑娘必须抢先娶回家啊。”

天一觉得脖子痒,往旁边躲了一躲回:“那得拿出天下第一娶的阵势啊。”

盛夏初在她身后闷笑,摩痧着她细白的手指,三分正经七分温柔。

“和业务没有什么直接关系,不过机会倒是很难得,威尔森是美籍华人,从小在美国长大,对风投有浓厚的兴趣,我曾和他在华尔街交过手一见如故。虽然盛氏从目前来看首屈一指,但一个太固定的投资模式持续太久,市场接受力会饱和甚至膨胀,到时候再来想办法未免有些亡羊补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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