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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于夏初-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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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屈一指,但一个太固定的投资模式持续太久,市场接受力会饱和甚至膨胀,到时候再来想办法未免有些亡羊补牢。我主要是想听听他的看法,他曾经在美国有过类似这样资源重整的经验,所以我想和他讨论一下。”

很多男人,生意上的事情从来不和女人说,直觉地认为她们根本不懂,天下始终要靠他们打下来。天一对这样的观点嗤之以鼻,没成想盛夏初竟然愿意和她分享,除了男女之间的事。

她侧过脸:“那你还磨蹭什么?赶紧准备出发。”

盛夏初似笑非笑地望着她,轻声细语地问:“真不生气?”

天一点了点头:“生气算不上,有点儿是失望吧,不过,你倒是有方法补偿我。”

她每次有什么主意的时候,眼里的光影就不一样,这一次也不例外。

盛夏初故意离得她远了一些,假装防备状态:“总觉得掉坑里了。”

面前人一副‘你怎么才反应过来’的表情,狡黠地笑了笑。

“放心吧,不是什么刀山油锅,于你,也就顺水推舟的事儿。”

盛夏初若有所思挑眉:“果然不是会吃亏的主。”

 

、chapter 28。

具体天一也没要求别的,她就让盛夏初在和那人见面的时候,把自己也带上。

“两大华尔街高手对决,门票可是千金难求。”

盛夏初吐槽她的大惊小怪:“哪有对决这么严重呢,就朋友聚会,顺便——讨论点题外话。”

天一哼哼:“知道什么叫三申当不了一竖吗?”

盛夏初所处的那个圈子,鲜少能听见这些歇后语,自然不知道,挑高了眉毛问她,天一难得耐心的解释:“放在目前的情况,简单来说,就是听三场声势浩大的辩论,可能还没听一场有用。”

盛夏初大概明白了,包括她跃跃欲去的决心,下意识活动了一下脖子,想了想道:“你不觉得乏味就好。”

“哪有人对赚钱技能乏味的呢?”

“Anyway,防止以后你拿我失言来说事儿。”

他的语气简单得就像是解决了一场麻烦般如释重负,天一手上正好捏着刚叠好的衬衣,一个意识过脑便正对着扔了过去,盛夏初轻巧一偏,稳稳接住。

“还总把不爱吃亏的帽子扣在我头上,你才是爱计较的经纬之才好吗?”

对这样的指责,盛夏初没有要解释的意思,拿起衬衣蹲到她身边笑意盈盈地说:“没办法,面对你这样的敌人必须要留一手啊。”

末了,又觉得还没完:“不对,留两手,或者,留三手?”

天一意识到他是在拿她开涮,伸出手,顺势捏上了男子腰侧的皮肤,毫不留情,惹得盛夏初英俊的脸顿时扭曲非凡。

因为他们俩是单独行动,主办方给特意备了一辆车,两人到达机场已经是下午三点,在拿登机牌的时候,盛夏初接到了何源的电话。

“您见面时需要的数据和资料都准备好了,还有案例分析。”

听此,盛夏初不漏痕迹地将护照递给天一,示意她帮忙check in,悠悠转身,去到了人群外围。

按理说,接何源的电话并没有什么好值得躲闪的,盛夏初做得滴水不漏,可识人也不算少的天一还是察觉了端倪,她默默在心里打了一个记号,待盛夏初返回来,表情并没有丝毫异样地试探。

“何源?”

他点了点头,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和登机牌,忽然熟稔地伸出手来牵着她,徐徐地往前走。

虽然最亲的亲密已经有过,但这样寻常的亲昵,这手心传来的炽热温度,还是差点将天一整只胳膊都融化掉,顷刻间让她清明的大脑霎时一片混沌,包括她那早已准备出口的试探。

白天的来回航班多,导致机场里人潮也多起来,盛夏初走在前方,怡然自得地牵着天一,帮她在人群中劈出一条路来。他偶尔侧脸,能让身后人清楚地看见那泛着青色的下巴。

听说多难必定兴邦,那她遭遇了那么多的困难,都一一走过来没有倒下,是该昌盛的时候了吧。

威尔森对天一的第一印象非常好,因为她用一个晚上的时间,心灵手巧地做了一个中国结,在初次见面的时候送给对方。天一的礼物可算是投其所好,这都得归功于在飞机上,她从盛夏初嘴里打听的情况。

“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喜好呢?”

“听自己女朋友打听别的男人,可真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天一反驳他:“小气样,我要真对谁有兴趣,也不会傻得从你嘴里打听啊。毕竟我要和你一起去见他,就算提前通知了,但这样贸然前去还是有些唐突,如果有点礼物应该要礼貌得多,这不也是为你增脸吗?”

一番话说得头头是道,盛夏初当然不是真生气,他就喜欢看天一对他较真,他从来不知道,一个女人的较真时刻可以好看成这样。

后来盛夏初当然是说了,威尔森特别钟爱一些小饰物,尤其是中国特色饰品,正好,天一和宋嘉木一起上过手工课,依稀还记得怎么编中国结。威尔森看见这小东西眼睛都亮了,他说虽然自己家里已经收藏了很多,但都是自己买的,之前还没有人送过亲手编制的给他,当下心情大好,还开起盛夏初的玩笑,让他早日把蕙质兰心的天姑娘娶回家。

天一坐在盛夏初旁边,听两人絮絮叨叨地聊了一些近况,当讨论到之前国内百分之九十的股票一路走绿的时候,才正式开始进入正题。

盛夏初微微倾身,两手交合认真地说话:“那你应该对原因有所耳闻。”

威尔森喝了一口黑咖啡缓慢地点了头:“当然,中国地大物博,中国市场也一向被看作是最大的一块饼,如今这块饼上面开始滋生细菌,有意想吃的人自然会注意到。”

“老实讲,盛氏也在这次受到了一定影响,虽然不足以引起多么大的震动,但是内部问题弊端良多。国内的地方大资源多,但竞争也大。各个新兴行业的出现,不断冲击传统行业,即便是站在最顶端暂时受不到冲击,但下面那些趋之若鹜的支撑者迟早会被这股浪潮给吞灭掉,到时最顶端的反而最危险,因为中祗的被掏空,一摔就是粉身碎骨。”

说到这儿,盛夏初下意识抿紧了唇,棱角锋利。

那是一个天一从来没有见过的男人,无论是在最初相遇的谈判桌上,他眼底都有着微微的戏谑,似乎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底,再后来,就是口舌之争的调戏,那传说中的盛家三少,几句话就让谈判收尾的盛公子,她始终只是耳闻,如今,才算终于见到。甚至逼得天一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真特么……帅。

原本威尔森保持在某个时间段喝咖啡的行为,也因盛夏初的开头而中断了,他的眼睛蓝得有些不可思议,额前的一丝卷发在室内排气系统驱使下微微发颤。

“确实。我在华尔街的时候,曾特意看过你们盛氏的结构,老实说,很强,但后作持续力不够。好比一台精致的古董车,它的名贵大家都看得到,但真正开起来,时间久了,未免有些外强中干。”

好像正中戳到了自己的想法,盛夏初微微笑了笑,紧随其后。

“所以早在五年前,我回国的时候,就曾在董事会上提议过,建议将重心从稳打实干上转移方向,走新兴业风险投资这条路,但是我家老头子,你知道的,有时候顽固得没有办法,不管方案可行性有多大,就是坚决反对。毕竟从已经铺好的轨道脱轨出去,的确需要很大的勇气。所以我在想,有没有可能,置之死地而后生?”

威尔森神情凝肃:“如果我没有理解错的话,你是说……另寻一家公司当领头军,或者叫,炮灰?”

炮灰这个词,威尔森适用别扭的中文说出来的,也不知从哪里学到,但听起来却没能给天一好笑的感觉,反而,她觉得心咯噔一沉。

盛夏初明显也顿了一下,才继续道:“风险风险,既然有实现最大化利益的可能,自然就有相对更大的危险。老一辈的希望墨守成规,我总不能真的坐以待毙吧?既然不肯亲自去铤而走险,就找一个合适打头阵的兵,把它伪装成将军,各种曲折,你应该很明白的,我记得,你之前在金融大赛时就有过类似行动,破釜沉舟将主办方给予利用的资源全拆毁掉重组,用来堆积其中一个。”

威尔森长叹点头:“当然,那次可是头破血流,用你们的话来说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不过,我当时只是一场比赛,顶多被总结在书里归纳为一个成功案例,真要在现实中实施的话还是有一定困难,毕竟,谁愿意无条件代替你去冒险呢?如果盛氏公开宣布收购一个公司,那势必又是引起一大番主意,到时候还是不能抢占先机。最关键的是,要找到收购对象是很难的,几乎意味着必死无疑,当作你们的垫脚石,就算不死,本身人员和业务方面也一定是大洗牌,鲜少会有人愿意。”

“这就是我今天找你的原因。”

“我希望,你帮我留意一下,那些濒临倒闭破产的公司,规模小一点儿都没关系,最关键是,能掌握让对方不得不妥协的底牌。”

……

后来他们在说了些什么,天一已经无心在听,她果然是旁听了一场鲜血淋漓,尽管看不见,却实际存在的满城硝烟,并且,她希望是自己的错觉,否则她怎么在这场硝烟战场里,恍然看见了自己的身影。

威尔森似乎很忙,中途手机连连震动,却礼貌地没有打断两人的谈话,直到最后,为盛夏初解惑,提醒他在做那件事特别需要注意的细节后,便再次站起身和盛夏初拥抱,紧接着匆匆离去。威尔森有一走,两人竟也诡异地没有再交谈。

天一望着玻璃窗外的世界出神,盛夏初在死寂的沉默里叫来了服务生,这才找到理由般地开口问她:“应该听困了吧?看看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这家餐厅她只来过两次,但是东西很少,她闭着眼已经大概能报出几样,于是挨着挨着地报。

天一在说话的时候并没有朝着盛夏初的方向,就连报菜名的姿态都透着不可理解的埋怨,好像连珠带炮地并不是在报菜名,而是在数落人,可盛夏初却懂了。

他耐性地莞尔一笑,眼神示意服务生退下后,转过身捏了捏天一的下巴,语气里透着微微的缓和:“好了好了,我错了。不最终也决定,没拿如一当枪使么?”

此言方出,天一果然立时地转过头,恨恨地看着眼前笑得温润如玉的男子,好像一开始打算要瓦解自己的人,并不是他。

天一一字一句,直中红心。

“所以你是承认,从头至尾你都只是设了一个局,让我自发地往下跳?你知道如一的情况,因为你在搜寻替死鬼的时候挑中了如一,你完全明白我们的财务状况和一团乱的内部,你想方设法地阻挠我们和唐人的签约,然后见风使舵地和我们签一笔单,以此令我全心信任你。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让我陪你回国参加婚礼的目的,更多的也是让我放低戒心。在机场接何源电话的时候,也是因你们讨论的话题和如一有关才避着我?用区区几个点就将我摆平,很有成就感吧?”

“太可怕了盛夏初,你太可怕了。”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29。

即便盛夏初有心要哄,但短时间内,他还是没能成功哄得美人笑。

大概比一般女子洞察世事的缘故,很多事情天一觉得忍忍也可以过去,但这种大事,她的中枢神经再再提醒着她不能轻易妥协。盛夏初眉目间虽然有隐隐的不耐烦,可他自知理亏,见动作调戏失败,当下用上了苦肉计。他找来服务生,麻溜地将菜单上的酒名从头念到了尾,他说当初自己动机不纯让她陪酒受罪,现在十倍百倍地弥补回去。

天一依旧是侧脸看向外边,越想越来气,一双素手捏在沙发扶把上发青,并没有做出去阻止的动作。末了,她甚至转过头当着服务生的面,悠悠地回:“餐厅的酒能烈到哪里去啊。”

顺着她的话,盛夏初当即伸长胳膊拉上她,转身就要往外走。

“也是,好酒都在家里。”

白日还没有彻底消弭,此时暮色沉沉,盛夏初怡然自得地朝着停车场去,天一冷眉冷眼地跟在身后,风花雪月的心情已经全无。

她不否认,自己心有余悸。差一点,差一点,如一就要被自己双手奉上给盛氏的转型当炮灰,而她将亲身演绎,什么叫被卖了还笑着帮着别人数钱。

车子一路狂飙回家,天一越发地觉得冷,她当然不可能傻到以为盛夏初回家的目的真是为了喝酒陪罪,男人最擅长的手段,就是用自身荷尔蒙征服女人。

果不其然,公寓大门一合上,天一虽不及防地被盛夏初强势拉住手腕,砰地抵在门后无处可逃。他先前在餐厅里的温润如玉,此刻统统转化为强势霸道,嘴唇循着方向就压了下来。

刚触到一片冰凉,天一眉心一皱,意识过脑间,抬脚便往盛夏初腰腹招呼,下一秒,听见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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