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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芝也觉自个儿理亏的慌,只耷拉着肩膀,不敢顶嘴。
月兰看她这副样子,顿时气乐了,“你这妮子,做出这般模样儿给谁看?真是……还不赶紧去看看屋里动静,都没了声响好一会儿了。”
到底是多年的姐妹,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月兰亦舍不得拘束的很了,要说东芝这跳脱的性子,若说娘子是最纵容的,她便得牌第二,还好这丫头分得清例外,大事上从不糊涂,故每每她说是要训斥,实则不过高高拿起,轻轻放下罢了,这回也不例外。
看这丫头得可怜样儿,月兰便不忍心了。不自觉的嘴里便寻了理由让东芝绕过去了。
可这屋里倒确实静了有一会儿了。
小心的打开门,东芝做贼似的,扒着门缝悄悄往里头斜着眼瞄,这番作态又是吧后头立着的月兰好悬气得仰倒。
这丫头,死丫头,自个儿家,还需心虚成这样!又不是干了什么亏心——事!
呃!好吧,虽说关门打——人,确实有些不地道,可谁让那顾郎君惹了她家娘子不痛快呢!
她家大娘子这般好的人,这么温和的脾气,惹得娘子不痛快,定是顾郎君做了什么不得体的坏事儿,不然,她家娘子也不能这,这样啊!
嗯,对,肯定是顾郎君不对!
重重的点了点头,月兰整了整脸色,一脸温和的上前,用同温和毫不沾边儿的蛮横力道,一下子把形状猥琐的东芝扒拉到一边儿,自个儿得体的进了门里,目不斜视的走到谢荼糜跟前,对着谢荼糜行了礼,
“娘子!”
“嗯。你且过来。”
闻听此言,月兰特别有眼力劲儿的走到大娘子身后,温顺的给累翻了的大娘子捏肩捶背,换来大娘子一个赞许的眼神儿。
至于屋子一一片凌乱,顾郎君狼狈模样儿,月兰表示,她没看到!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好,恢复日更啦啦啦~~~
唉,坐车坐的腿肿,我也是醉了!
☆、救命
作为主人贴心的好奴婢,月兰的干练是不容置疑的。不过片刻功夫,便指挥着几个丫头把屋子恢复原样,换上新的茶盏。
看着样式普通的白瓷茶杯,月兰暗暗吐了口气,还好娘子有先见之明,提早便着人将屋中贵重的物件儿器具都收拾起来,只留了几样粗制的玩意儿充数。
现下可好,虽说屋中一片狼藉,可损失也只是看着多罢了,实则并没有多少而已。
看着丫头从又端上茶点,一边儿顶着个大黑眼圈儿的顾凌之却是突然冲着月兰来了句:
“哎,那丫头,上回那个腊肉不错,且来上一碟罢。”
月兰顿时嘴角一抽,面上再怎么端出严肃端正的面孔,眼角余光却是忍不住往大娘子那边儿瞄。
这顾郎君,刚挨顿揍,这会儿有腰上吃的了,还真是——心大的很!
谢荼糜也是无语的很,可刚揍完人家,而且还打不回手的任由她出气,她这心里也是心虚的紧,故挥着手,冲眼巴巴望过来的月兰道:
”去,给弄几盘好菜来。“权当她揍人的补偿了。
”是!”月兰行了一礼,转身出门去准备去了。
现如今,米粮果肉都是稀罕的不得了的东西,平日里吃用都是按人头算,定量给的,叫人吃个七八分饱倒还是可以的,可取用却是十分严格,尤其肉食与保存的菜蔬,定得有娘子知晓,她亲自去拿,看库房的人才会松手放行,是以这事儿她必得自个儿走一趟才行。
挥手屏退屋中下人丫头,谢荼糜瞥了眼顾凌之,看着他十分狼狈,顿觉心中清爽许多,面上也带出几分好看来,因此十分和气的问道:
“听说,顾郎君想要与我家结亲?”
好吧,她就是不知矜持二字怎么写,心里头怎么想的嘴里便问出来了。
顾凌之也是被谢荼糜的坦荡过头惊了下,可转念一想大娘子的性子本该如此,随即却是满脸诚恳的点头应是,表诚心道:
“确实如此,顾某的确诚心求娶娘子,虽手段不甚磊落,有小人之嫌,可顾某待娘子之心却无半点虚假,若得娘子应允,旁的虚话顾某不多说,娘子且看着,必不叫娘子失望就是。”
谢荼糜脸色十分精彩,任她再是冷情,可女人的虚荣心她多多少少也是有点儿的,现下看着有人这么上杆子的求娶自个儿,这人瞧着还挺人模人样儿的,她这心里难免生出几丝得意来,随即转瞬即逝。
好吧,大娘子就是这么招人待见,真是木有办法啊哈!哈!哈!
不管心里头如何蹦跶,谢荼糜面上丝毫不显,仍是一脸淡淡的,眼中却露出几丝好奇的继续问道:
“您——看上我哪儿了?”费得这大劲儿的!
又是救她老爹,又是连哄带威胁的!
顾凌之看着一双闪闪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巴,不知怎的,心中有些发紧,他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借机悄悄动了动喉咙,轻咳一声,说道:
“大娘子哪里都好。”
呦呵!她怎的不知这姓顾的这么会说话?
谢荼糜眯了眯眼,不经意间看见顾凌之耳朵尖儿泛起红色,顿时眼眸一缩,嘴角饶有深意的勾了勾,倒是头一回对顾凌之提及的婚事生出几分正经在意来。
说起来,她也确实不小了,论年纪,两个小的也是该说亲了,她身为长姐,自是不好拖后腿。
况,平心而论,除却谈生意时候顾凌之有些贱兮兮的叫人手痒,旁的时候——不得不说,还是挺凑合的。
这般想着,谢荼糜看顾凌之也不是那么不顺眼了,也能心平气和的客观看待眼前这个男人。
眯着眼复杂的凝视良久,谢荼糜缓缓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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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黑,空荡荡街上一片寂静,耳旁嗡嗡的风声让谢冲心中更添几分压抑沉重。
转头担忧的看了眼衡三儿背上紧闭着眼睛一脸青白的祖芝,心中更添几分焦急,步子又快了几分,口中说道:
“阿肃,咱们再快些,三儿你怎么样?要不换我背……”
话未说完,走在另一侧,正一脸警惕的瞥着四周的谢肃立马转过头,望着满头大汗的衡三儿,接口道:
“我来背吧!三儿你歇一会儿,喘口气儿。”
说着便要伸手,走在正中间的衡三儿满是肃色的摇了摇头,深吸口气,拒绝道:
“不用,不用,还是赶紧走吧,我能坚持的住。这儿离你家已是不远了,憋口气儿就到了。”
谢冲看衡三儿确实不乐意,就不再多说,只是一手扶着昏迷不醒的祖芝,暗自帮着衡三儿分担了半数重量。
眼睛瞅着街角跃跃欲试的几个汉子,对着他们一双双泛绿的眼珠子,左手中的匕首紧了紧,心中更添几许凝重。
口中却是对着身边儿两人,低声劝慰道;
“还有几条街就到家了,算着时辰,小子们应是到了家报了信儿了,阿姐必会亲自过问,准备妥当的,咱们快一些,阿姐一定有办法就祖芝的,咱们快一些。”
两人俱都肃整了脸色,低声闷声应道:
“哎!”
“知道了。”
说话间,脚下步子又是急快了许多。
谢家宅院,
谢荼糜披散着头发,身披一件墨绿色的绣纹斗篷,团着身子坐在炕上,一手揉着额角,闭着眼问下头侍立垂首的月兰,道:
“是怎么回事儿?来人报说有人伤着,命在旦夕?是二郎让他们回来报信儿的?那二郎三郎呢?他们在那儿?好不好?伤着没有?”
月兰回禀道:
“奴仔细问过,回来的是二郎三郎的小厮,因怕路上不太平,便让他们一块儿回来,说是郎君命他们先回来报信儿,好叫咱们先做好准备,两位郎君就在后头,就比他们慢一步,应是快到家了。”
“二郎三郎都无事,受了重伤的是两位郎君的同窗好友,汝阳侯府的世子安祖芝,具体如何小厮并不太清楚,只是说安世子被投奔汝阳侯府的表亲拿金簪接连捅了几下心口,人已是厥过去了,如今正在来的路上,说是二郎的原话,请娘子想想法子,务必救下世子性命。”
谢荼糜听罢,摸了片刻,沉沉叹了口气,缓缓道;
“既是快要到了,赶紧准备厢房,好歹是二郎三郎的好友,总不能见死不救,跟厨房说一声,烧些开水以备不时之需,还有,吩咐厨娘做几碗鸡汤面,夜里寒凉,他们总要热乎吃口儿,哎——派人到门口守着,见着人立马送到房间去,嗯,月兰你亲自到门边儿守着,他们几个男人,免不了粗手粗脚的,我不放心,你先去,我稍后就到。”
“是!”
谢荼糜紧了紧斗篷,眼眸落在床头的八宝纹木匣里,眸色黯了黯,默默的坐了一会儿,缓缓起身,从匣子里取出一个墨色小瓷瓶,捏在手心,抬手将匣子放好,转身稳步往门外走去了。
还好,她备了这东西放的稳妥,不然,今夜那小子怕是要往阎王殿走一遭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多更补偿!
☆、重伤
谢荼糜俯身,小心翼翼的杯中水一点点儿喂进按祖芝口中,一丁点儿都不舍得浪费,看着床上面色青白的人喉咙吞咽,咽了下去,她这才支起身子,缓缓松了口气。
这救命的东西是用一点儿少一点儿,既然他拿了出来,总要发挥作用才不冤枉。
这药效一时半会儿的看不出来,总要等些时候。
谢荼糜真过身子,看着一旁眼巴巴满脸焦急的几个小子,微微笑了笑,安抚道:
“他能吞咽下去,情况就不算太糟糕。这药总要等个已是片刻的才能看出效果来,不过,你们放心,旁的我不敢说,只他这条命总是能保住的。”
谢冲暗暗松了口气,他对阿姐无比信任,当下便放了心头重担,面上轻松许多,道:
“多亏了阿姐。”
谢肃也是面色和缓的问道:
“阿姐,祖芝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谢荼糜笑道:
“他伤在心肺,恐伤了元气,明儿早能新过来便不错了。”
谢冲眼眸微动,徒然问道;
“阿姐,祖芝好后,身子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先前可是看见插在祖芝心口那根金簪,染着血,足有三寸长,尖尖的顶端十足的锋利,一想就说幕拧�
谢荼糜哪里不知道他问的什么,当下摇了摇头,道:
“别瞎想了,你这好友身子底子壮实的很,不过一只金簪戳了几下,金子那东西,本没有那般刚硬,看这情形,至多也只陷入皮肉几许,堪堪碰入心腑罢了,只要明儿人醒了,好生修养一段日子,把身子补一补就好了,年纪轻轻的小子,哪里就能得什么遗症?”
看着在场三个男人俱都松了口气,谢荼糜面色和缓,不动声色,只心下自个儿却是明白,她喂给安祖芝的东西原是天地之间野生野长得宝物,便是只剩一口气,也能把人给救活了,更别说如安祖芝这般情况,等过个几天,照样生龙活虎的蹦跶,一点儿不碍事的。
可是,这话却是不明说。她可是半点儿不乐意考验两个弟弟与他们好友之间的情谊,况这等天才地宝,真要露出风声去,他们家可是就得不得安宁了。
一旁呆呆立着的横三儿眼珠子好容易从床上移开,耳中听着谢家姐弟一番来往,虽不甚明了大娘子的笃定,可也看出阿冲阿肃对谢大娘子奉若神明,那是一万个信任。
衡三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转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信赖,他信任谢家二郎三郎,自然也相信他们所信任的人……
况,他虽看着纨绔罢了,本身确实精明的很,看着谢荼糜亲力亲为的模样儿,自是知晓那药——怕是难得的紧。
如今,这样的时候,人家二话不说,便能那处这样救命的东西,对安祖芝而言,已是大大的恩情了。
若是再多想——着实很不应该!
想到这儿,横三儿上前几步,对着谢荼糜躬身施礼,感激非常,道:
“劳阿姐受累,我先代祖芝写过阿姐救命之恩,余下的,。等祖芝醒来后,阿姐只管拿他使唤罢。”
这是替着兄弟应下当牛做马的差事儿?谢荼糜看着眼前十分礼数的小子,眼中闪过一抹戏谑笑意,口中已是笑道:
“你倒是利索的很!”
随即,眼眸落在几人疲惫的神色和褶皱的衣裳上,温和的说道:
“如今,安世子应是无大碍了,你们先宽一宽心。嗯,我看你们也是一路奔波,应是疲乏了吧!我已叫人备下衣裳,我看你身量同二郎相差不远,先前给二郎做了件,他还未上身,你不要嫌弃,先换上罢。这会儿时辰不早,你们也该饿了,厨房做了热腾腾的鸡汤面,你们吃上一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