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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茗华浓-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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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横三儿仔细听着,心里不免生出几团暖意来,对着谢荼糜,眼中诚恳更重几分,这时候见外的话,已是不必再说,横三儿红了脸儿,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咧着嘴,笑应了声,
  “哎,多谢阿姐!”
  口中这样说着,心中却也是实在打定主意,日后把谢荼糜当自个儿亲姐姐般敬爱。
  谢肃摸了摸有些干瘪的肚皮,看着横三儿的傻样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不屑的很。
  顺杆爬的家伙儿,这是来抢他阿姐?真不招人待见!
  脚下却是已经移到谢荼糜身边儿,扯住谢荼糜的衣袖,小小的拉
  “阿姐,我饿了!”
  “哎,饿了吧,赶紧换衣裳去,我去吩咐厨房,让他们赶紧端上来,换了衣裳就能吃饭了……”
  谢肃乖乖儿听着阿姐的唠叨,随着力道往后边儿他们的院子走着,却还能趁着阿姐看不到的地方,斜着眼冲着衡三儿挑衅的瞥了眼——看吧,看吧,他阿姐可不是谁想抢就能抢走的,阿姐还是最疼他了!
  衡三儿回他一个鬼脸,笑嘻嘻的跟在身后,一口一个阿姐叫的那个亲啊!
  谢冲走在后头,看着前头两个小子你挤我一下,我挤你一下,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哼声,心中实在觉得这俩小子真是蠢透了,眼眸不屑的往旁处看去,前头那一景,实在叫人不忍直视啊不忍直视……
  第二天,一大清早,衡三儿叼着包子趴在床前,看着安祖芝横开眼,顿时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祖芝,你可算是醒了。你这小子,可要吓死我了。”
  安祖芝脸色有些愣愣,半响,反应过来,眼底渐渐清明起来,面色好看许多,只语气里多了几许虚弱,有气无力道:
  “我……这是哪儿?”
  眼眸扫向四周,顿觉陌生,安祖芝费劲儿的撑起身子,衡三儿连忙拿过个大抱枕塞到安祖芝身后,口中不停道:
  “还能是哪儿?阿冲他们家呗!你不知道,昨儿你那脸色,跟纸片儿似的,吓死个人……啊,呸,呸,呸!哎,瞧我这张臭嘴,不过,确实凶险的很,外头大夫看了你这症状,都直摇头呢!实在没办法,还是阿冲说了,他家阿姐许是有法子就你……当时实在没旁的法子,你都那样儿了,只能试一试了。哎,你渴了吧,我给你倒水……”
  看着安祖芝抿了抿干涩的嘴唇,衡三儿连忙倒了杯水,喂安祖芝喝下,他才坐在床沿,继续得把得把的说道:
  “……幸亏来了,你不知道,多亏了他们,不然,你这条小命怕是难保。谢家阿姐可是真够意思,那是没的说啊……人家可是把压箱底的好东西舍出来给你了,我看了那药粉,谢家阿姐可是小心的很,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这不,还真是,你这睡了一觉就醒了,我看你脸色,嗯——就是虚了点儿,旁的也看不出什么来了?应是无碍了,哎——我又说错了,肯定是没事儿了,谢家阿姐都说了,你醒了就没事了,补一补身子就好了,旁的任事儿没有……”
  安祖芝起先还认真听者,可到了一半儿,却是受不了了,只觉得头顶冒金星,耳朵里嗡嗡直响,这可真是……
  一夜不见罢了,怎的这人竟变得如此聒噪,一张嘴简直比妇人还……
  扶着胸口叹了口气,安祖芝只觉再被衡三儿这么叨叨着,他这身子怕是又要不好了,手臂蔫蔫儿的搭上口若悬河的衡三儿肩膀,安祖芝吐息艰难,却是语气含笑的开口道:
  “三儿,我倒不知,谢大娘子何时多了你这么个阿弟?”
  别是硬赖上去的吧!
  衡三儿半点儿心虚没有,挺了挺胸,昂着头理直气壮来了句。
  “自然是瞧我讨喜又伶俐,一看便亲近的很,跟自家弟弟无二样……”
  “噗嗤!~”
  衡三儿皱眉,霍然转头,望向门口。
  谢冲谢肃立在门前,一脸戏虐的望着衡三儿,倒看的衡三儿不自在起来,吹牛皮被人家拆穿,再厚的脸皮也受不住。
  好在两人只是看他一眼,随即视线转移到床上半躺着的安祖芝身上,面上露出一抹欣喜,快步走进屋中,到安祖芝跟前,笑着问道:
  “瞧你这模样儿,应是无大碍了,阿姐说的真准。”
  安祖芝虚弱一笑,眼中精神不少,笑道:
  “感觉好多了,倒是多亏了你们。”
  谢冲笑道:“这话外道了,咱们是什么关系,你刚醒,是该用些吃食。”
  一旁谢肃已是接口道:“我去厨房看看,叫她熬粥熬的糯糯的,也好克化。”
  说着,不等回应,便大步出门去了。
  这厢屋中,只余三人对坐,确认安祖芝身子无疑,衡三儿眼眸一动,却是眼色落了些,沉声问道:
  “祖芝,这回这事儿——你是怎么打算的?”                    
作者有话要说:  稍后二更!

  ☆、代人受过

  这却是汝阳侯府的一桩官司了。
  往安祖芝心口扎的不是旁人,说起来也算是汝阳侯爷的姨表妹,因着外头日子越发不好过了,那位表妹守了寡,不过,人家也是个能干的,虽瞧着柔柔弱弱,弱不禁风,竟是能带着一双儿女不远千里的往京里投奔侯爷表哥来了。
  不说这份难得的能耐,,只这位表妹同汝阳侯爷还是经年的青梅竹马,自有情义不说,若不是先老夫人是个严厉有规矩的,怕那表妹如今早就是府里得宠的贵妾了。
  只凭着前头的情分儿,再加上孤苦可怜的身世,便惹得汝阳侯爷怜惜不已,不顾汝阳侯夫人的不愿,一意孤行的留下表妹一家,且好吃好喝伺候着。
  事情要是这般就好了,可惜人心不足蛇吞象,客居自然是有些不自在的,那表妹到也是个杀伐果断的,专挑了侯爷不在的时候,趁着屋中只余她跟侯夫人时,冷不防拔下头上金簪,便往侯夫人心口刺去,只想着把她弄死,然后等尘埃落定,,凭着侯爷对她的怜惜,取而代之不是难事儿。
  想法儿很好,那位表妹是个心狠手黑的主儿,下手毫不含糊,趁着送茶的功夫,就这么下手了。 可惜,事有凑巧,恰巧被呼朋归家的按祖芝碰个正着,惊急之下,未及多想便挡在侯夫人前头,这才替侯夫人裆下一灾。
  也是多亏了按祖芝身为男子,占了身量的便宜,那位表妹准头错了些,给了谢冲他们奔跑救命的时机。
  当时,侯夫人惊惶之后,看着鲜血迸出的儿子,已是慌了心神,当下眼一翻,晕了过去。
  谢冲谢肃他们只想着保住按祖芝的命,也是未来得及多看,只将按祖芝心腹唤来,吩咐他们好生护着侯夫人,转头便背着按祖芝急忙往谢家来了。
  如今,汝阳侯夫人如何,尚且不曾知晓?
  安祖芝回想昨日那女人狰狞扭曲的面孔,心中愤懑之余,却是难掩担忧,皱眉道:
  “不知母亲如今可好?”
  他晕过去时,侯夫人还好好的,只是因着昨日之故,按祖芝对侯夫人安危及其担忧,汝阳侯府已是不能叫他安心,要侯夫人性命的人可正是侯府主人亲自看护,情谊万分的。
  那女人不但丝毫不念及收留看顾之恩,反而竟敢明目张胆的害侯夫人,所依仗的不就是汝阳侯爷么?
  结发夫妻尚且如此,叫为人子嗣的按祖芝如何再敢相信……
  按祖芝眼底飞快闪过一丝阴霾,其中痛色若隐若现,面上却一片平淡,语气中却还是忍不住透露出一丝忍色,道:
  ‘如今外头已是这般模样儿,我原还庆幸,不管世道如何艰难,还好家中尚有高墙可防外贼,亦有米粮可堪饱腹,总比外头衣食无着的人要强上许多,可……可我万万没想到,母亲安坐家中,仍会有性命之忧,意图害我母性命那人,背后竟是我父纵容……”这——让他情何以堪?
  按祖芝半点儿没有家丑外扬的羞愧感,开玩笑吧!
  命都快没了,还能顾忌脸面不脸面的么?没那闲工夫!
  况且,汝阳侯府的脸面,早在父亲与那女人不清不楚,纵容那毒妇欺负母亲时,便丢光了。
  汝阳侯爷身为主人都不嫌丢人,他这个差点儿没娘的人,又怕什么呢?
  衡三儿紧紧闭着嘴,生怕一不留神儿就彪出不那么文雅的词儿来,按着辈分,他得给汝阳侯爷叫一声世叔,身为晚辈,有些话他是不好说的——虽然,汝阳侯爷这事儿办的着实窝囊,叫人看之不起。
  谢冲却是不认得汝阳侯爷是那瓣儿蒜,跟他是好友的是按祖芝,如今这情形,这侯爷父子显是有些不好了,他说起话来,更是没点儿压力,直爽利索的简直了。
  只见谢冲一手握拳抵在唇边儿轻咳一声,端着一张温和的面孔,淡淡语气,道:
  “昨儿夜里失态紧急,有件事忘了说,汝阳侯府那位表亲娘子——”顿了顿,见几人俱都朝他看来,便愈发淡然的说道:
  “许是要不好了。”
  安祖芝眼睛一亮,未来及多说什么,一旁的衡三儿已是将脑袋伸过来,瞪着眼惊奇道:
  “阿冲,你这是何意?不好,是怎么个不好法儿?”
  谢冲身子往后一退,一巴掌将眼前的大脑袋拍开,转头看着同样很感兴趣的安祖芝,倒是没有卖关子,只勾了勾唇角,淡淡说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昨儿祖芝被刺,我慌乱之下,竟是不留神碰了下那位娘子。你们许是不妨,那位娘子行凶之后,委顿在地,不巧恰恰挡住咱们去了,我当时也是急了,竟是不小心……”
  这话有一半儿都是瞎扯,当时的情形,谢冲眼看着安祖芝被刺,一下子扑过去,对着那位表妹就是一记窝心脚,当下使得那位表妹吐出一口心头血来,整个人更是被撞飞,带倒了一片桌椅,他们出门时候,那位还昏迷在地上,不曾醒来呢!
  听话听音儿,衡三儿很会抓重点儿,闻言咧着嘴,笑嘻嘻问道:
  “碰?你,碰那毒妇哪儿了?”
  眼神简直不能更猥琐!
  谢冲强忍着糊衡三儿一脸的冲动,尽量不去瞥那张欠揍的脸,目不斜视的淡淡说道:
  “不过一时不察,往她心口踹了下,而已。”
  这话可真是轻描淡写,只里头意思却显出丝丝锋利来。
  衡三儿顿时怪叫一声,冲着谢冲竖起大拇指,道;
  “行啊!阿冲!”
  安祖芝用尽力气儿,拍了拍谢冲的肩膀,眼中感慨万千,嘴角笑意盎然,叹道;
  “好兄弟!”顿了半响,最终只道出几个字来,
  “谢了,兄弟!”
  谢冲此举不必多说,定是为他出口恶气罢了。
  再者,谢冲的手段,他们几个亲近的好友,自是有过亲身体会的。既然谢冲说出来,那女人的身子怕是毁了大半,往后的日子定是比死还难受。
  生不如死的活着,才算叫他心中恶气少了些许。
  况,有些话好友不曾说出口,安祖芝却是心中明镜一般,照着父亲宠信那毒妇的情谊,指望着他为妻为子报仇,叫杀人着偿命,恐是艰难的很。
  尤其,如今他同母亲都活着,这事儿最终许是会朝着他最不愿见的那样结束……父亲多半是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和稀泥罢了。
  心口处伤痕仍隐隐作痛,按祖芝抬手轻抚,垂下的眼帘遮住眼底暗光。
  那毒妇既然敢伸手,就别怪他以牙还牙,加倍奉还了。
  ’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秋后算账{改}

  汝阳侯府中,后院清心堂内,
  侯夫人躺在床上,面色乍晴乍白,眉眼之间一抹萎靡,整个人都多了些虚弱无力来。
  一旁侍立在侧的贴身大丫头青玉小心的喂侯夫人喝下半杯水,看着侯夫人闭着眼偏过头,抿了抿唇,只得将杯子拿开,回身给侯夫人掖了掖被角。
  她是从小跟着侯夫人的,自是侯夫人的心腹,此时看到自家主子这副模样儿,心里头对那表妹娘子恨得牙痒痒,心里头对侯夫人也是心疼的紧,看着侯夫人面如纸色,顿时心酸的流下眼泪,开口亦是带着哭腔,小声道:
  “夫人,您别这样……奴看了心里难受。郎君他,他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夫人如今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儿,显是因着郎君被刺,以为郎君救不活了,可昨儿那几位郎君,不是背着世子求医去了么?那么……郎君许是性命无碍……
  这般想着,青玉眼中闪过一抹希冀,一下子支起身子,跪在床边儿,贴近侯夫人的耳朵,急忙道;
  “夫人,夫人,您不要伤心,世子没事的,没事的。昨儿夜里,几位郎君带着世子出去,若是……若是有什么”
  含含糊糊的掠过,青玉继续说道:
  “早就该带着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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