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嫔突然觉得一句说得非常对:生命是很神奇的。
内务府按照规矩给小阿哥配了两个奶娘、两个经验老道的嬷嬷、四个宫女和四个小太监,他们同时对小阿哥、定嫔负责。至于定嫔升嫔后身边空出来的奴才位置,内务府也送人过来让定嫔挑选了,这方面的事情他们从不会怠慢。
出了月子,定嫔也快发霉了,还不多不少胖了一圈,当然也是因为这肚子的肉没能消下去,脸也圆圆的,倒是下巴还看得见,不过真该减肥了。
清朝可不是以胖为美的清朝,即使是富态也是很讲究的,但这生完娃之后容貌的确有变,虽说胖了,看着也还挺顺眼,就是定嫔自己不怎么满意。
还怀着小阿哥的时候,定嫔大饮大食惯了,纵然最后一个月定嫔是可以控制了食量,但也止不住定嫔胃口被撑大,定嫔决定要减肥,连带着要膳房做的小点心都少了。
唯一让定嫔开心的就是十三阿哥的满月宴很盛大,宫中很是热闹了一把。
满月宴上,众妃嫔看着端坐在高座上的定嫔,眼中都有着或轻或重的嫉妒之色,特别是安嫔,看着十三阿哥的眼神,热烈得像是想要将那个红色的襁褓抢过来一样。
孩子就是安嫔心里唯一的痛,她被皇上戏耍了两次,可到底是喜欢孩子的人,依然改变不了那颗爱孩子的心。
定嫔担心屋内的香味会引得儿子的不适,待所有人都见过后,便寻了个借口,便让奶娘抱了他下去。安嫔眼巴巴地看着十三阿哥被抱走,酸溜溜地说:“十三阿哥生得这般可爱,定嫔妹妹真是好福气。”
一个月后,十三阿哥的五官已经长开了,小脸圆润,眉眼柔和,一双眼睛整天滴溜溜地转着,逢人便笑,看上去十分讨喜可爱。于是定嫔听了,含笑道:“十三阿哥还小着呢,别夸这么多,会娇着性子的。”
康熙听了笑道:“呵,就爱妃你顾虑得多,依朕看,娇着点亦无防,只要大事上不坏就行了。”
定嫔笑盈盈的应道:“可不是得皇上发话,俾妾才好娇着啊。”
康熙哈哈一笑:“就你会说话。”
宴席上,气氛还算融洽,皇帝心情好,也没人在这个时候不长眼地去惹得他不开心。
出人意料的是,这次的宴会倒是没有出什么问题,也没有谁故意装晕来达到自己某个不为人知的目的。
狗血竟然没有发生,宜尔哈觉得有些奇怪。
倒不是宜尔哈形成条件反射了,硬要每次宴会都搞些事情出来才好,而是这不符合某些人的作风呀!
即便是自己没有什么好爆料了,也可以煽风点火的挑蹿着别人上呀!
事实证明宜尔哈没想错,这个时候没有事情发生,不代表之后没有事情发生,只是这次时间往后推迟了一些而已。
第404章 事情来了
今天为十三阿哥的满月宴忙乎了一天,虽然宜尔哈已经将事情交给荣妃了,可要是荣妃办砸了此事,宜尔哈也一样没脸,这事她御下无能。
因此宜尔哈也得统筹大局,好不容易圆满得办完满月酒,康熙到定嫔那里去了。宜尔哈早早就梳洗了,准备早些休息。
兰初匆匆的走进翊坤宫大门,因为走得太急,在冬季的夜里也冒出了一头细汗。一旁其他的宫女太监见她这副神情也不敢上前拦她,只是心头微微不安,不不知道这后宫里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见内室的灯火亮着,兰初知道宜尔哈还未睡下当下也不犹豫,便抬脚进了屋,进门一看,宜尔哈刚刚躺下;兰晓正要把帐子放下,见兰初神情不对;便停下手中的动作,把帐子再度挂上,“出了什么事?”
“主子,承乾宫的苏庶妃没了。”兰初喘着气道,“这会儿承乾宫里正闹得厉害呢。”
“承乾宫的苏庶妃?”宜尔哈坐起身,疑惑的问:“苏庶妃怎么就没了?”
“奴婢也不清楚,只是听承乾宫的奴才说,近两日苏庶妃一直有些心神不宁,也召见了太医,是太医院的高太医看的,高太医说苏庶妃并未大碍,只是心神有些不灵,开了几分安神药而已,哪知现在竟然说没了就没了。”
宜尔哈微微皱眉,心神不宁?又这般无声无息的去了,当真没有什么别的原因?
苏庶妃是早年跟着康熙的嫔妃之一,和宁贵人的身份差不多,只是她没有宁贵人幸运没为皇上生下一儿半女的,又不得圣宠。娘家也不显,只怕就算死得有些蹊跷,康熙也不会特意派人去查,至于皇太后恐怕更不会费这个心。
“皇上与皇太后可有什么旨意下来?”宜尔哈深吸一口气,她与苏庶妃并无交情,听到其死得莫名其妙,手心还是有了半分凉意。
“乾清宫的梁公公已经传了皇上口谕。说是一切由主子您主理。”兰初在后宫好些年。哪里会猜不出苏庶妃死得蹊跷,只是皇上不过问,苏庶妃也就只能这般不明不白去了。
“让本宫主理!?”宜尔哈皱眉。这可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苏庶妃好歹也是最早跟着皇上的人,就按贵人之礼下葬好了。通知东西六宫所有人明天早上免了到本宫这里的请安,让她们按规矩吊唁,让婉妃负责此事。”她不敢将苏庶妃太高的待遇。毕竟这事有些暧昧不明。
宜尔哈把被子往身上拉了拉,望着烛台。这后宫中不受宠的妃嫔下场这般凄凉,就连死也没有多少人放在心中,倒与那路边花儿谢了般不打眼。
“是。”兰初福了福身,兰晓微微愣了下。便原本挂上的帐子再度放了下来,遮住了室内过于明亮的烛火。
宜尔哈躺在锦缎床面上,了无睡意。
“主子。可要灭了屋内所有烛火?”帐外兰晓小声问道。
“留盏靠着门的吧!”宜尔哈闭上眼睛,再不开口。
“是。”兰晓与兰初相互对望一眼。灭了其他灯盏后,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感觉到兰晓和兰初离开后,宜尔哈又睁开了眼来。
苏庶妃在后宫一向都是小透明,她能平安的活了这么久,按理说应该是深懂明哲保身之道的人,可她如今却这么死了,真是让人有些意外。
当然或许如果苏庶妃是在其他宫殿里没了,或许宜尔哈的反应没有那么大,可为什么偏偏是承乾宫了?偏偏是有两个清穿女的承乾宫了?
这让宜尔哈不得不警惕,谁会知道那两个清穿女会整出什么名堂来。
清早起床,宜尔哈换了件浅色罗裙,头饰也换了过于艳丽的翡翠宝石之物,虽说不至于素淡,但是也不想别人觉得她在苏庶妃去的日子还衣着艳丽,过于轻浮。
坐着步辇到承乾宫,见在场已经先到的妃嫔虽说神色如常,但是精神仍旧不如往日好,而且皆穿得不甚华丽,对于表面上的功夫,后宫女人没有一个会做的不好。
没多时,妃嫔们三三两两的来得差不多,提及苏庶妃,纷纷皆言芳华早逝,实在可惜之类,全然忘记之前与苏庶妃并无多少交情。
一个小小的庶妃自然是不可能有什么哭灵、全宫吊哀什么的,只是按照规矩在后宫停了一天灵后,就被冲冲的送到宫外面去了。众嫔妃早上来承乾宫这里也是因为明天苏庶妃的棺材就要被运走了。
在没多少交集人家都死了,她们也总得来上一炷香不是?
宜尔哈将一炷香点燃,插在了香炉上,一言不发。
她没什么可说的,不过后面的嫔妃却有话要说了,逢管这个时候有些事情是不是苏庶妃做的,可这个时候大家都睁着眼睛说起瞎话来。
一个个的表现得想死了亲妈一样。
等着宜尔哈走出苏庶妃的灵堂后,才幽幽的说道:“倒是委屈定嫔了。”可不是委屈了嘛,苏庶妃严格来说是昨天晚上没的,可昨天白天的时候才举行完十三阿哥的满月宴,晚上就出现了这样糟糕的事情,很让人不爽的。
“苏庶妃走得也太急了一些,妾听说太医都还没来得及请了。”柔妃佟氏突然开口说道。
宜尔哈看向承乾宫的一宫之主婉妃钮祜禄嘎洛,只见她点了点头“的确如此,妾得到消息敢过来的时候,苏庶妃已经没了。”婉妃有些自责,好像是她没能阻止苏庶妃完蛋,心有愧疚似的。
看了钮祜禄嘎洛一眼,宜尔哈不说话了,果然只要脸皮厚,眼神又不可能杀人,完全可以让某人充分发挥演戏特长。
后宫里的嫔妃皆来给苏庶妃上一炷香,随后就散了,不谁都有勇气呆在这里的。
一天后苏庶妃的棺材被送出了皇宫,一个大活人,就这样的消失在了后宫,只带起了点点涟漪。可众人万万没有想到是,这只是一个前奏而已,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所有人都深受其害。
第405章
“啊!”一声凄凉的尖叫声,响彻整个东西六宫。
也许一声尖叫并不能将所有人都喊醒,于是,想要展现自己的声音到底能有多高八度的女声再一次发出了惊声尖叫“啊……啊……”
然而等着听见这声音的人,让奴才去调查是谁的时候,莫名的没有发现任何,所有的人都好好的呆着屋子里睡觉了。
宜尔哈也自然被这一声声的尖叫声吵醒了,正生气着了,谁让后宫的规矩就是轻声慢速说话了,进宫这么多年了,宜尔哈到还真习惯了这个规矩,反而是这种大喊大闹的很是不喜。可谁想派出去的奴才,竟然没有找到人。
宜尔哈还以为是自己听睡觉睡得迷迷糊糊的听错了,倒下去接着睡,果然没有再听到这尖叫声。
第二天一大早,众嫔妃来翊坤宫给宜尔哈请安,宜尔哈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见众人脸上并无异色,看来昨天晚上的事情真是自己睡觉睡迷糊了。
但,有些事情不是你故意当她不存在,她就不存在了,第二天晚上,那凄凉的尖叫声依然将宜尔哈惊醒了。
宜尔哈揉着额头,有些头疼“怎么回事?”
“主子,奴才已经让人出去查看了,想必等会儿就有答案了。”兰初一边将一杯温水递给宜尔哈,一边语气温和的说道。
“希望吧!”紧紧的皱着眉头,宜尔哈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和宜尔哈想的一样,这一次派出去的奴才同样无功而返,一点线索和痕迹都没有找到。
再一次发生这样的事情,宜尔哈就不能当做自己做梦睡觉睡糊涂了。看来是有人在捣鬼!
一大早众嫔妃又过来给宜尔哈请安,这回宜尔哈观察仔细了,的确有些嫔妃的眼睛有些黑眼圈,看来这事并不是自己一个人听见了。
好几次宜尔哈都看见某些嫔妃欲张口,但却似乎有些忌惮,复而又闭上了嘴巴,宜尔哈的心里有数了!
宜尔哈将此事私底下告诉了康熙。请求他派更多的内侍加强后宫的安全。康熙虽然有些皱眉,但还是同意了。
果然不出宜尔哈的意料,第三天晚上。那个尖叫声再一次的响了起来,这会儿被耳聪目明的内侍听出来是从哪个宫殿里传出来的了。
一个近乎被众人遗忘的宫殿——咸福宫。
咸福宫的正殿娘娘是僖嫔,咸福宫离皇上的乾清宫的距离是最远的,可以看得出来这个宫里居住的嫔妃都是不受宠的。
宜尔哈得到了明确的消息后。觉也不睡了,直接起床来。吩咐兰初等人伺候自己梳洗,她要连夜去咸福宫,迟了怕别人毁尸灭迹了。
原本以为自己的动作已经算是够快得了,可没有想到。等着她到咸福宫的时候,咸福宫里已经来了不少人了。
陈庶妃正扑在淑妃的身上嘤嘤嘤的哭得梨花带雨,身体还稍微有点发颤。两人旁边站着僖嫔。她正一脸担忧的看着陈庶妃,嘴里似乎也在喃喃的安慰着陈庶妃。
宜尔哈的眼神闪了闪。看来很多人的想法都和她差不多。
只见陈庶妃紧紧的抓着淑妃的袖子,淑妃正在轻声低语的安慰着她,陈庶妃的身形有点单薄,此时已经快二更,没有穿披风的陈庶妃带出了几分弱不禁风的感觉。可惜这个时候来的都是女人,没人欣赏和可怜陈庶妃。
宜尔哈蹙起眉头,出声问道:“怎么回事?陈庶妃发生了何事?怎么哭得如此伤心?刚才的叫声是出自陈庶妃之口吗?”宜尔哈一边问这话,一边将目光不自觉的打量着屋子里的众人。
被惊动了嫔妃都跑出来围观,几个宫女太监的表情都很紧张,但当事人陈庶妃却一直哭个不停,这会儿大家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宜尔哈看了一圈,没发现什么端倪,有的人脸上倒是有几分闪烁古怪,但宜尔哈也不太能确定其中究竟有没有猫腻,或许只是单纯的幸灾乐祸。
此时宜尔哈倒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