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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代风华-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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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阿哥刚才被九阿哥冲撞了心里极恼恨,现在见九阿哥如此夸口,当即讥讽:“不知九弟准备了什么大礼,如此夸口,我倒是想见识一下。”
  九阿哥哼了一声:“既说了是皇阿玛的寿礼,当然是皇阿玛的寿辰才献上呀,三哥何必这么着急呢。”
  三阿哥得意一笑:“九弟就别卖关子了,太子和四弟昨日可都将寿礼献上了,你还在这里藏着掖着的做什么?”
  要说今年的寿礼,九阿哥还真有些为难,不过这都是他自己作的,且怪不得别人。
  当日他将生意都交给程颐,程颐又岂敢瞒着康熙,自然是亲自向康熙奏报了,也免不了替九阿哥美言几句,谁知康熙当时正在气头上,见程颐给九阿哥说情越发的恼,当即一生气便将九阿哥账上的资金都充作了军饷,程颐也不敢违逆康熙,只得心里暗暗叫苦,倒是康熙看着程颐苦了一张脸,心里暗自得意了好一阵。
  这是程颐一直没敢让九阿哥知道,直到九阿哥出了咸安宫程颐才告诉他,九阿哥听了气得跳脚,只指了程颐半晌说不出话来。
  程颐大呼冤枉,申明自己确实没和康熙合谋他的银子,九阿哥便是信了他,也好一阵给他脸色看。
  平日一向撒手漫一样花钱的九阿哥在康熙寿辰前夕着实头疼了,若他说没银子使了,只怕是这大清最好笑的笑话,但他真的没有银子买寿礼了,因为康熙的寿礼也不是用一小笔银子可以置办的。
  头疼了好几日,终于被他想出了个极好的主意,自己都偷着笑了几回了,只想等到康熙寿辰的时候让康熙惊讶一番。
  眼见得三阿哥提起寿礼,康熙就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九阿哥越发不肯轻易的将手里礼物拿出来,谁知此时康熙却是来了兴致想捉弄九阿哥便笑道:“小九,你三哥说的极是,太子和老四可都将寿礼给朕了,你也拿来给朕看看是什么稀罕玩意吧。”
  康熙发了话,九阿哥再不情愿都要将寿礼拿出来了,出门吩咐了几句,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平安、喜乐便抬了个卷轴进来,两人小心翼翼的将卷轴放在地上,便垂手侍立。 
  九阿哥微微示意,二人才跪在地上将卷轴慢慢打开,随着卷轴的延展,三阿哥倒抽了一口冷气,难掩一脸的惊讶,忙走过去低头细看,那是一副北宋王希孟的《千里江山图》。
  康熙极喜欢王希孟的作品,特别是他的《千里江山图》,派人寻了许多年都全无踪迹,传说画已经毁于一场大火。
  听了这话康熙扼腕不已,甚为遗憾。
  随着画卷的逐渐呈现,康熙也坐不住了起身走上前细细观看,看了片刻脸色变化莫测,三阿哥却是暗暗松了口气,脸上也带了几分讥讽:“九弟你就送给赝品给皇阿玛祝寿啊,还夸下海口,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九阿哥就像没听见三阿哥的嘲讽一般,还是带了几分得意看了康熙。
  康熙也知九阿哥就算再没钱也不至于就买一副赝品做寿礼,便指了道:“这画有什么蹊跷,赶紧的说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71章

  
  九阿哥得意的看了康熙:“皇阿玛,这幅画是儿子自己临摹出来做皇阿玛的寿礼的。
  康熙一听又将那幅画细细的上到下看了一遍,特别是山峦起伏处更是拿了放大镜仔细的看了几遍,一脸揶揄的看九阿哥:“看来咸安宫一年倒没白白的陪你太子哥哥,是有些长进了。”
  语气虽带着些嘲讽,但是康熙眼里的赞许是人都看得出,他对这份寿礼是极满意的,而且九阿哥这样的行为也告诉康熙,九阿哥一点都不介意康熙将自己账上的银钱充作军饷,反而还费尽心思为康熙准备寿礼,九阿哥的这份寿礼大约是今年康熙最喜欢的一份。
  三阿哥难免嫉恨哂笑道:“小九你的大方可是大大有名的,怎么到皇阿玛这反而送起了秀才人情。”
  三阿哥这话可有些诛心,意思就是九阿哥对别人极大方,对康熙却小气,若换做别人定会不知如何辩解,毕竟也不能将康熙将银子充了军饷的事说出来。
  可九阿哥历经两世起伏,看透人情冷暖,现在处事倒有些返璞归真的意思当即惫懒的喊起来:“三哥,我知道你看我不顺眼,看我出去玩了几天就和皇阿玛告状,如今又拐着弯说我小气,不孝顺皇阿玛,反正我就是小气了,我没银子买寿礼了,就这么小气了。”说完还做出一副哀怨的样子看了康熙一眼。
  三阿哥见九阿哥当面就说自己参奏他的事,难免也有些难为情,九阿哥却又是赖皮的样子,便半天也没说出话来。
  九阿哥的样子大大的取悦了康熙当即大笑道:“老三,你不曾见过他这惫懒的样子吧,朕可常见,都快腻烦死他了,你不必理会他。”
  又朝九阿哥喊道:“东西留下,赶紧滚去翊坤宫看看你额娘去,他可问了朕几回了。”
  九阿哥忙笑嘻嘻的行了礼便退了出来。
  三阿哥看着康熙看九阿哥的神情,心底冰凉,那是一个阿玛对儿子宠爱的神情和语气,这样的神情和语气是极少在康熙身上出现的,除了偶尔对太子才会有的,如今看来九阿哥在康熙心里的位置不比太子低了,或者从某些角度来说更胜于太子,毕竟九阿哥和康熙之间并不存在帝王和储君之间不可避免的矛盾。
  弘晸自打从庄子上回来越发的活泼些了,说话也流利了,见采风给他打了帘子,也不要乳娘牵,自己几步就走到湘菀跟前,拉湘菀的衣角叫:“额娘,要如意。”
  湘菀一时没明白,看了乳娘,乳娘忙行礼道:“是哥儿想玩金如意,偏偏彩蝶刚用水煮过,还烫着呢,怕烫了哥儿的嘴,彩蝶便说且等凉了再玩,哥儿不愿意便来找福晋了。”
  费嬷嬷听了笑道:“我们哥儿真是聪明,这么小就知道找靠山了,真乖。”
  湘菀有些嗔怪的看了费嬷嬷:“嬷嬷,我小的时候你怎么就管得那么严,如今到了他倒什么都是好的了。”
  费嬷嬷听了笑道:“不知道还也为福晋吃醋呢,哥儿还小,等大些再管,我们哥儿必定是个懂事的,对吗?”
  弘晸知道费嬷嬷比额娘还宠着他,见费嬷嬷问忙乖巧的点点头,费嬷嬷一见更喜欢了,忙打发个小丫头子去找彩蝶要金如意。
  还没等小丫头出门呢,彩蝶手里托了个做工精致巴掌大小的一个如意走了进来:“哥儿您跑得可真快,还没等奴婢吹凉呢,人影就跑没了,给这不是您要的如意吗?”说着把手里的如意送到弘晸跟前。
  弘晸一见忙伸手去拿,谁知却被湘菀摁住了,看了彩蝶道:“你知道他跑来我屋里做什么吗,他来告状说你不给他如意。”
  彩蝶听了忙掩嘴一笑:“我们哥儿真是个聪明的。”
  湘菀一听忙横了屋里人一眼:“你们就合起伙来惯着他吧,马上就一岁了,我五岁的时候可什么都要学呢,太过骄纵可不好。”
  费嬷嬷马上打圆场:“是,福晋说的自然有理,等我们晸哥儿满了一岁就教起规矩来。”
  采薇端了一盘子才上市的樱桃来:“福晋今日个前院的管事出去买了新上市的樱桃倒是极新鲜。”
  彩蝶见了好像想起什么一样,犹豫了下道:“福晋,我昨日出府的时候看到个熟人,原本我前阵子回家时也在我们家附近看见过她一次,不过当时她改了妇人的装束,穿得又华丽实在不像在我们府里做奴婢时的样子,奴婢只当是长得像的人,也就没放在心里,昨日福晋派我出门买丝线,在樱桃胡同的丝线铺子又看见她带着丫鬟正上轿呢,这次离得近了倒看仔细了,正是在我们家给没了的兆佳庶福晋做过丫鬟的何嬷嬷侄女杏儿,不过如今看她的样子是嫁了人,应该嫁的还是富贵人家。
  湘菀听了脸色有些凝重,忖了半日才道:“这事有些蹊跷,兆佳庶福晋去的时候她就走得悄无声息,爷还派人寻过她的,也没找到,按说她该是离了京城的,如今倒好像就在京城还嫁了人一般,这事等我商量爷再说,如今你们口风紧些,不要再说这话了。
  晚上等九阿哥回来,湘菀果然把彩蝶的话和九阿哥说了,九阿哥神色有些不好:“当日爷在京城满城的搜她,若她在一定早就搜出来了,看来当时便有人帮她离了京城,而现在必定也是有人派她来京城的,至于目的恐怕也会和咱们府有些关联的。”
  “扎尔克,你派人去樱桃胡同打听打听,看看那里都住了些什么人,有没有咱们的熟人。”九阿哥吩咐道。
  扎尔克忙应着去了。
  看着扎尔克走了九阿哥又道:“你这些日子在乌雅氏那放了人看着她,可是她有什么不妥。”
  湘菀叹了口气:“今年大年三十的时候,弘晸病了发烧,我传了府医,府医诊断不是着凉,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可当时弘晸没断奶,奶娘的饮食也是极严谨的,唯有当时弘晸爱啃咬金器,团圆饭的时候弘晸咬了乌雅氏的金耳环,这事太过巧合又没有证据,我心里疑惑便找了人看着她的碧玉阁。
  但这些日子乌雅氏却没有什么异动,为了以防万一,人便没撤。
  九阿哥听说有人对弘晸动了手脚,脸色沉了下来过了半晌:“若问题当真是处在那枚耳环上,倒不像乌雅氏的手脚,这样看着简单却内藏乾坤的手段,乌雅氏使不出来,如果真是她便一定有人给她出了主意,或者干脆有人栽赃了。
  湘菀也是这么想的,弘晸中毒这件事看着简单只怕有更深的用意在里面,因此才找人看了碧玉阁,但刚才九阿哥话来好像对乌雅氏极了解的样子,却让她心里有些不舒服,斜睨了九阿哥道:“九哥哥好像很了解乌雅氏一样?”
  九阿哥一听嘴角微微上翘,伸手揉了揉湘菀的头发道:“蠢女人,这醋吃得太没来由了,等爷回来再好好和你算账,如今爷要去书房处理些事。”
  说完掀起帘子走了出去,留下湘菀恨恨的咬牙。
  看着九阿哥出去了,采薇忙进来伺候,一脸肃然道:“主子刚才便是玩笑也不该和爷说那样的话,难得爷的心意剖白的还不明朗吗,连奴婢们都是动容的,主子以后再不可那样说了。”
  湘菀愕然,气哼哼的指了采薇道:“你可别忘了你是谁的陪嫁呢,如今对你们爷和弘晸都比对我还好呢。”
  采薇听了只想笑,刚想说话,费嬷嬷走了进来,湘菀忙拉了费嬷嬷撒娇道:“嬷嬷,你看采薇如今倒对别人比对我还好呢,你说说她。”
  费嬷嬷宠溺的嗔了湘菀:“福晋,方才采薇的话,奴才在外面可听着呢,说的有理,原是你的不是。”
  湘菀一听扭着身子跺了几脚:“算了,懒得和你们纷争,我睡觉去了。”
  采薇听了忙忍了笑跟进去伺候,不过一时,里屋又传出主仆俩说笑的声音。
  九阿哥回了书房,扎尔克没在,只有平安伺候着,上了茶就垂手立在边上,九阿哥一口一口的啜着茶,等一杯茶都见底了方道:“把爷从庄子上带回来的新茶给太子送些去,顺便告诉他,兆佳氏的丫鬟杏儿来京城了。”
  平安微微颔首,去取了茶叶出了书房,那单薄的背影几下便消失在黑暗里,与白天那个木讷的平安好像有些不同。
  刘清汐站在自己院子里的竹林边看着远处隐在黑暗里的海棠坞,那里春日百花齐放,红橙黄绿间波光粼粼,一溪绕园而过,美不胜收,等到了冬季仍是绿树成荫,潺潺的水声吟唱着花好月圆,然而这一切的美好却与自己无关,每次进去总是有一种过客的感觉,虽说自己理应并不是过客而已。
  水湄将一件水蓝色披风给刘清汐披上道:“格格,虽说要进夏了,可这竹林白天极少见阳光又是水边寒气太重了,格格还是进屋去吧。”
  刘清汐长长的叹了口气:“水湄,你说我该如何是好?”
作者有话要说:  

  ☆、第72章

  
  海棠坞的绿色已经不能独占满园春色了,各色的花朵都挣脱花苞的束缚享受着初夏的阳光。
  自进入初夏弘晸又多了个极麻烦的喜好,便是喜欢去飞柳亭那边的初月湖喂鱼,初月湖湖心水极深,近岸边倒是平缓,便在浅水底铺了些石子,养了不少锦鲤,大约冬天饿得很了,现在只要有人喂食,便蜂拥而至,更有甚者跃起抢食,逗得弘晸哈哈哈大笑。
  今日又在湘菀跟前磨蹭了许久才得湘菀首肯去那边喂鱼。
  自怀上弘晸起湘菀便懒得制香,看着今日天气极好,湘菀也有些静极思动,吩咐采薇:“带上制香的工具去飞柳亭安置了,爷那边的安神香也快用完了今日难得起了心思便制些出来备用吧。”
  采薇听了只管去准备,湘菀带了彩蝶等,乳娘抱着弘晸一行人便往初月湖去。
  才入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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