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采薇听了只管去准备,湘菀带了彩蝶等,乳娘抱着弘晸一行人便往初月湖去。
才入夏的初月湖湖面平静无波,只随着偶尔一顾的微风轻轻荡漾,宛若与风儿低喝清唱。
湘菀牵着弘晸往初月湖最浅的地方走去,边上果然已经有了三三两两的锦鲤在水里徜徉,弘晸一见忙接过乳娘手里的鱼食往水里撒去,那鱼儿见水面波动便一拥而上的抢了起来,引得弘晸开怀大笑。
见水边设的大理石栏杆到了弘晸的腰上的位置,想来是极安全的,湘菀便吩咐乳娘、彩蝶好生看着弘晸,自己带了采风、彩云往几步远的飞柳亭去。
采薇已经带着小丫头在准备了,将几十种竹子和松树提取的精油排好了,又将工具按湘菀平日的习惯放好,这才到一边去给湘菀泡茶。
湘菀一进来便闻到薄荷莲心茶的香味,嘴角一弯笑道:“还是你想得周全,我方才倒忘记了。”
“罢呀,奴婢是做什么的,连主子这点子事都想不周全,还好意思在春归园发号司令吗。”采薇调侃自己道。
湘菀也笑了起来,坐了擒了杯茶细细的啜了一口,淡淡的莲心苦味散在清凉的薄荷味中,满嘴清凉的香气。
一盏茶罢,湘菀起身往桌案前,纤细的手指在一排排精油前划过,首先将甜竹精油取了出来,又拿起凤凰竹精油,用玉柄沾了些闻了闻,也放在一边,最后取了雪松精油,然后又飞快的拿了楠竹精油和樟子松精油。
采薇将湘菀取用的精油放到一边,随即吩咐小丫鬟将不用的赶快收起来。
湘菀拿起自己选出来的精油又逐个品香才道:“今天就用甜竹做前调吧,凤凰竹做中调,用雪松做后调,楠竹和樟子松做个点缀。”
采薇按湘菀说的,将工具一一摆好,湘菀先取了甜竹精油放入调香瓶,边问采薇道:“准备的什么水?”
“自然是玉泉山的水,再好的也就没有了。”采薇道。
“嗯,若是哪日能得了虎跑的水来调香才好。”湘菀有些遗憾的道。
调香的水最要紧的是即取即用,若是放久了,便会影响香的味道,湘菀大约也是动了南下的念头,这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九阿哥远远的看见飞柳亭垂了紫色的轻纱,湘菀穿了件烟粉色花卉刺绣的舒袖旗装,头发挽起用一根海棠簪子簪了,有几缕垂在耳边,随着湘菀走动在耳边轻轻晃着。
采风看见九阿哥过来,忙打起了纱帘,湘菀抬眼看了九阿哥又低头忙着手里的事。
九阿哥知道湘菀制香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也不和她说话,只管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彩云忙从下面的盒子里又取了套茶具出来,给九阿哥烹了盏六安茶,才退了下去。
看着手里的六安茶飘着淡淡的茶香,九阿哥知道,湘菀只要离了春归园,自己不论在哪里找到她,总能喝上一盏烹制得极好的六安茶,在这些细微处便可见湘菀心里时时都是想着自己的,这样想着那俊逸的脸上便浮起了温暖的笑容。
湘菀制好了香,见九阿哥只管端着茶盏发呆,走过去端走了他手里的茶道:“这茶还烫着呢,只管端着发呆,一时烫可怎么好。”
九阿哥也不说话只笑着又接过湘菀手里的茶放在桌上,才伸出手将湘菀拉到自己边上坐下,彩云见湘菀坐下了,忙过去给湘菀烹了盏莲心薄荷茶,俩人都端了茶静静的品着。
采薇收拾好了过来请示道:“福晋,那边收好了,要不要试试香,若不试奴婢就封瓶子了。”
每每制好了香,湘菀都会先取些试用,虽不及封瓶放置后的好,但初制的香也别有味道,故而采薇采过来问。
湘菀莞尔一笑微微颔首:“试试吧,今日制的香现在用了倒是应景。”
“湘儿又制什么香了?”九阿哥道。
“你书房里用的安神香快用完了,赶着制些备用呢。”
“湘儿,你原是个仔细的,既然这松竹香这般好用,你阿玛又是个爱竹的,你竟是没给他制的吗?”九阿哥不解的问道。
湘菀听了两道淡淡的眉毛皱了皱道:“我阿玛从来不爱用香啊,我在家的时候制过他也不用的。”
九阿哥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那为何那日你阿玛拉长了脸瞪着我说,‘听说湘儿为你特制的松竹香极好,倒是没见过呢。’当时我极不好意的陪了不少笑脸,后来又淘弄了几株极好的紫竹送到了董鄂府,你阿玛才有了笑脸呢。”
湘菀一听也有些奇怪,倏尔一想必是当日乾清宫的事传了些到自己阿玛耳朵里,阿玛借机敲打九阿哥呢,抿嘴一笑:“我阿玛和你开玩笑呢。”
见湘儿一脸顽皮九阿哥也想明白董鄂虎台的意思了,必是责怪自己没有保护好湘菀,又不好明说,才找了这个借口当下鼓了脸道:“原是给我摆老丈人普呢,还害得我难为情了半天。”
夫妻两个正说着家常,扎尔克走了过来给九阿哥和湘菀见礼,眼睛看了看采薇等。
湘菀一见朝采薇使了个眼色,采薇带着伺候的人都出了亭子,远远的候着。
扎尔克这才道:“爷、福晋,我们的人在樱桃胡同等了几日,果然又见了杏儿一次,跟着她去了她住的地方,原来她住在同福巷里面的一个四合院里,又守了几日,发现那院子的主人竟是田文镜的师爷邬思道,又跟了几日果然见杏儿和邬思道同进同出了几次。
九阿哥听着扎尔克的话,想起前世时,听说有人送了个女人给邬思道,好像传言邬思道极宠这个女子,甚至连四阿哥等上皇位都好像与这女子有关,可是真的等四阿哥登基后却没了这女子的消息,甚至在邬思道身边也没有这样一个女子,这个神秘的女子便成了迷。
难道杏儿便是这个女子,她一个小小的丫鬟竟然对邬思道有这么大的影响力,这里面又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湘菀听了扎尔克的话,也陷入的沉思,总觉得扎尔克的话里有些不合理的地方,一时又不得要领,看着湖水一圈圈的荡开默然无语。
看着两位主子都沉思着不说话,扎尔克也垂手立着。
过了半晌九阿哥见湘菀望着远处的湖水发呆便道:“湘儿看什么呢?”
湘菀见九阿哥问话方回过神来,看了看九阿哥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眉毛渐渐的舒展了开来,好像自己找到了问题的症结。
“爷,让扎尔克再讲讲杏儿和邬思道同进同出的细节听听。”湘菀道。
没等九阿哥发话,扎尔克已经又叙述起刚才说过的话。
湘菀听完了越发肯定自己的想法遂道:“爷,我以为杏儿嫁的人必定不是邬思道。”
九阿哥和扎尔克听了这话都一惊全都看湘菀,等她的解释。
“方才扎尔克说,杏儿和邬思道出门有几次都是走在邬思道的前面,有一次走了邬思道的后面,邬思道还频频回顾,万般小意,可是”湘菀道。
扎尔克点头。
这便是不对的地方了,邬思道是汉人,据说是满腹经纶的饱学之士,这样的汉人学子即便再宠一个妾室,也不会如我们满人一般允许自己的女人走在自己的前面,甚至也不走在后面的时候也不会在外面大庭广众之下做出;频频回顾的殷勤样子来。
所以我说杏儿嫁的人绝不是邬思道,而应该是一个比邬思道更位高权重的人,也许正是邬思道将杏儿送给了那人,那人不方便将杏儿带回家,才将杏儿安置在邬思道处,这样邬思道对杏儿的态度才说得过去。
九阿哥眼睛一亮,莫非前世那个什么神秘的女子竟不是有人送给邬思道的,而是通过邬思道送给了别的什么人,那人对四阿哥登基必定是至关重要的,那人是谁呢。
将后来自己知道的所有与四阿哥登基至关重要的人,都在自己的脑子里一一的过了一遍,猛人一个名字跳进了九阿哥的脑中,九阿哥浑身一激灵,难道是他,竟然是他。
是啊,如果是他,那么有些事便可以解释得通了,甚至他后来的结局也说明自己的猜测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古人说红颜祸水原来竟可怕至此,看来杏儿是这中间的关键了。
九阿哥相通了其中的关节,眉眼全笑开了:“湘儿,你今日可帮了我一个天大的忙,走,扎尔克回书房去。”
扎尔克朝湘菀行了个礼,紧跟着九阿哥往海棠坞外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73章
自康熙寿辰时九阿哥临摹的那幅王希孟的《千里江山图》大大的出了一番风头,以后就有不少文人墨客的聚会都会给九阿哥下张帖子,偏偏九阿哥是极不喜与文人墨客打交道的,每次接了帖子都极头疼,不是推了,就是让自己府里的清客替自己去,实在推脱不了,便自己也去应酬一两次。
今日便是推脱不了的,是太子宴请几位前朝有名的学子,也不知谁偏偏提了句想见九阿哥,太子便乐呵呵的给九阿哥下了个帖子。
看着手里毓庆宫的帖子九阿哥眉毛都快拧出水了,偏偏还不能不去,看了在一边偷乐的扎尔克朝着平安、喜乐道:“今日你们都随爷去毓庆宫赴宴,去了也不用你们伺候爷,只管挑好吃的吃就是。
扎尔克三人都赶紧应着,谁也不想这个时候再招惹了九阿哥。
湘菀正和乌雅氏说话,乌雅氏这些日子看着倒是极喜欢弘晸的样子,闲了没事也给弘晸做几件衣服,也不管弘晸穿没穿反正是过一阵就做一件,还自己送来给湘菀,若是看见弘晸在湘菀屋里也就欢喜的逗上弘晸几句,抱一抱,若不在也就问上几句。坐着和湘菀说些闲话,比起以前看着湘菀便带着些虚情假意好了许多。
湘菀看着手里的一件湖蓝色斜襟短褂子,那针脚极为细密,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笑道:“你的针线功夫倒是越发的精进了,这边角的兔子绣得像是活了一般。”
“当不得福晋夸,些许小事不值得一提,婢妾前几日在海棠坞遇见晸哥儿追一只兔子,也不知是哪里跑进来的野兔,一下子便没了影,晸哥儿没追上到不哭,只有些怏怏的。”乌雅氏笑道。
“难为你有心了,难怪他回来也闹了一阵子,爷便许了他,等过些日子猎两只给他养在海棠坞,他才高兴了。”湘菀道。
两人正说着弘晸,春圃堂的小丫头柳叶过来禀告湘菀说,九阿哥晚上不回来吃晚膳了,让福晋不用等他。
湘菀说,知道了,又让采薇抓了把果子给她才打发她回去了,乌雅氏见这样忙起身道:“看婢妾啰嗦起来便没个完,竟不知快到晚膳的时候了,婢妾告退了。”
湘菀见乌雅氏已经起身了也就没留她晚膳,只让采风送了她出去。
弘晸满了周岁白天便不再吃奶了,只晚上吃几口,晚膳时便早早的跑到湘菀屋里喊道:“额娘,今日给晸哥儿准备了什么好吃的呀?”边说还边拍着自己的胸脯。
湘菀笑着弯腰抱起他,在他鼻子上一点道:“费嬷嬷说,煮了鸡丝白果粥,还有珍珠丸子,都是你爱吃的。”
弘晸一听便喜欢的连连拍手:“晸哥儿喜欢。”
母子俩边说边笑的吃着晚膳,一顿饭下来,湘菀倒觉得比平日多吃了些。看着盘子里还剩的几个丸子弘晸忙道:“留着给阿玛吃。”
湘菀便笑他:“你吃剩下的便留着你阿玛吃吗?”
弘晸不同意的看了湘菀:“不是,是留的。”
逗得一屋子人都笑了起来。
九阿哥今日被那些老学究追着敬酒,他们都是上了年纪的,又不好推拒,只能一杯杯的喝下去,偏偏太子还在一边敲边鼓,惹得陪同的一些文人也帮太子凑趣又连番敬起了九阿哥,若不是五阿哥挡了不少,此刻九阿哥只怕要被扎尔克和平安、喜乐抬回来了。
半夜的风有些凉意,一吹倒清醒了些,知道湘菀不喜酒味九阿哥便道:“平安随爷去海棠坞散散酒气,扎尔克要厨房给爷准备些醒酒汤,别惊了福晋。”
月夜的海棠坞温柔、寂静,九阿哥沿着初月湖信步走着,月色浸染着海棠坞,让人如同沉浸在一个银色的世界,不知不觉放松了心情。
月亮映在湖底被水一洗显得分外明澈、高远,让九阿哥想起湘菀的眼睛,也是这般清纯。
一阵夜风拂来,在平静的水面划出一道浅浅的波痕,湖水微微荡漾,撞向边上的假山,发出金属般的声音,在这安静的夜晚显得分外的轻悠……。
九阿哥随意倚着一块石头欣赏着海棠坞的夜景,不远处的柳树下却传来窃窃私语,那好看的剑眉紧紧的拧着,起身便往那柳树下走去。
幽幽静夜,月华如水轻泻在那一身牙白色纱衣的女子身上,温柔的低语在这安静的夜晚灵澈如九秋之菊,九阿哥不觉放轻了脚步侧耳细听。
“佛祖,信女刘氏在此焚香诚心祈祷,若能赐信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