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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蒙苏无力的摇了摇头,将手抽回,莹莹闪动的眸子里蕴满泪光:“皇兄,我……我想请问你……”她哽噎了半天才又拿起勇气抬起头看向霍特普,“皇兄!我想问……”
“今天祭神不累吗?”霍特普笑着拍了拍她焦虑的脸蛋,准备收手时,却被蒙苏的双手紧紧握住,好像要将他的手嵌入自己的血脉里,霍特普抬起另一手爱抚地揉了揉蒙苏的头发,温声道:“你看上去很疲倦,应该早点回去休息。”
“皇兄!”蒙苏凄婉地笑着摇摇头,泪光闪烁地盯着霍特普,“我休息不下去了,皇兄,请问你为什么要将我宫里的仆人都换掉?”
霍特普淡然一笑,反问道:“那你又为什么又要动我身边的女奴?”
蒙苏的身子轻颤起来,仿若一根摇摇欲坠的藤蔓,她拉紧霍特普的手,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落,说话的声音也因微弱无力而微微地颤抖着:“皇兄,泰伊只是一名普通的女奴,而且皇兄不是已经想办法将她换走了吗?为什么还要换掉我身边的那些奴仆?如果图雅不挣脱绳子跑来告诉我,我还以为泰伊已经死了!为什么啊皇兄?她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她的确只是一名普通的女奴。”霍特普的脸上漾起一抹奇妙的笑意,他温和地抹去蒙苏脸上晶莹的泪珠,幽黑的眸光里有柔腻的宠爱,“我给你换掉的也只是一批普通的下人不是吗?”
“是……”蒙苏虚弱地点点头,又很是不满的咬了咬唇,将快要滴落的泪珠逼回眼中,她冷峭地哼了一声,放开霍特普的手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我带走一个,皇兄就需要换走一批吗?这一点也不像我哥哥的作风,以前我哥哥什么都会让着我。”蒙苏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注视着霍特普的表情,她很久都没有喊他哥哥了,希望这样亲切的称呼,可以换回兄妹间曾经共同拥有过的美好时光。
“呵呵!那是以前,以前我是个王子,现在我是整个埃及的主人。”霍特普黑亮的眼睛也同样盯着蒙苏,只是那一抹深黑中少了往常的那种柔和,他漫不经心的将字一个一个吐出,好像在下一道不能违抗的命令般,“蒙苏!你是我最亲的妹妹,所以我可以纵容你,但是如果你想拿走我身边的任何东西,以后都必须经过我的同意。”泰伊是属于我的,就必须得由我来做主!
皇兄,什么时候我们之间的距离变得如此远了?蒙苏的双手放在椅子的扶手上,尖利的指甲不受控制的抠着两旁的金制扶手,青白的指节宣泄出她心中的悲痛,她恨恨地咬牙:“如果皇兄还记得的话,她说过她不是我们这里的人。不属于这里的人,也就不会属于皇兄你,她迟早有一天会回到属于她的地方,属于她的世界。如今的强力挽留,也许换来的只是今后无助的伤痛别离,既然她迟早会与皇兄分离,不如早一点分开。”
霍特普先是一愣,脸一沉,气恼地转了一个身背对蒙苏而站,他的胸腔沉沉地起伏了几下,过了一会他又将身子转回面对蒙苏,平淡而又镇定地笑起来:“那又怎么样?不管她从哪里来,她现在都是我王宫里的女奴。即便她不属于这里,她还是来到了这里,来到了我身边,不管她是上天派来的也好,还是自己迷路了也好,她既然出现在我的眼前,我就不会放开手。”
“皇兄!”蒙苏近乎竭斯底里的站起身暴吼道:“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已经完全爱上那名卑贱的女奴了?”
“是又怎么样!”霍特普很肯定地大吼一声,吓得蒙苏整个人都神情愕然的僵立在原地,霍特普面色严峻的向蒙苏靠近,冰冷的眸子里写着不容抗拒的坚持,“蒙苏,以后不准你对我无礼,哪怕你是我妹妹。”
“那泰伊呢?”蒙苏不甘心继续追问,咆哮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颤音,“她那么不懂规矩,而且还欺骗过你,你跟他说过不准吗?”说着说着,蒙苏的眼里又挂满了泪花。你对泰伊太好了,即便欺骗,即便逃跑,你还是要一次次地绕过她,皇兄,我能感觉到她现在在你心中的地位已经与我一样了。
“那是我的事!”霍特普一字一顿地说着,眼里已经翻滚起了汹涌的怒涛,“总之,你以后不准对我不敬,也不准对泰伊无礼。”
蒙苏颤抖的笑着:“皇兄,你这是在警告我吗? ”
“不是警告,是提醒,我希望这样的提醒不会有下一次!”霍特普的语气坚决,似无法动摇的金字塔山,蒙苏看着面色冷严的霍特普,眼里又涌动起了泪花。正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欧安恰到好处的出现了:“回禀法老,为各王族举办的欢行宴已经在安卡殿准备就绪,请法老出席。”
霍特普淡淡地回:“我马上就去!”他看着蒙苏,蹙了蹙眉,挤出一抹笑意,“蒙苏今晚是各位王族留在这里的最后一夜,你回去好好休息,不要再冒冒失失的跑出来搅局。”
蒙苏转过身,偷偷擦去泪痕,转过头对着霍特普盈盈一笑:“好的,我一切都听皇兄的。”
看着霍特普健硕的身形在视线里消失,蒙苏痛恨地咬起嘴唇,滴滴血液从她洁白如玉的皓齿中浸染出来,像一朵妖野绽放的玫瑰花瓣透着凄苦的痛绝直刺人心。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蒙苏一直孤零零的呆立在原地,身上雪白的衣裙与她心中看不见光明的黑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遥望着天边升起的一颗星星,眼泪就这么不争气的再次夺眶而出,并像雨线一样吧嗒吧嗒地往下落。从来没有!从来没有如此无助的哭过,蒙苏虚弱而无力的抱着腿蜷缩在冰冷的石柱下。皇兄!我是如此的在乎你,可是你现在的心里可曾在意过我?
一簇跃动的亮点从远方飘来,亮点近了,照在蒙苏如雨打芭蕉的脸上,图雅满脸震惊的丢下火把抱住蒙苏:“我可爱的公主,你没事吧!”
“没事!”蒙苏蜷在图雅的怀里发着抖,“图雅,我好累!我不想再对付泰伊了,皇兄已经警告我了,再这样下去,皇兄会不理我的。”
图雅捡起火把,扶着蒙苏慢慢站起身:“公主,我带你回去休息,法老对泰伊也许只是一时的兴趣,他总有一天会厌倦这个女人的。”
霍特普一路上走走停停,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问了句:“欧安,你觉得我真的已经爱上泰伊了吗?”我无法确定我在爱她,也许我对她只是有点好奇的兴趣而已,可是,我为什么总是把眼光落到她的身上,我已经很强制自己不要去看卑微的她,可是我的心却无法阻止我时时刻刻的注意着她,而且为了她,连我最爱的妹妹蒙苏我也不留情面,甚至希望泰伊时刻都能呆在我的身边,永远不要离开。
“法老自己难道感觉不到吗?”欧安低声问了句,他思索了好半天才小心翼翼的说,“其实,我早看出来了,法老对泰伊的态度远远超过了一般的奴隶,法老看泰伊的眼神也大大地超过了一般的女人。”
“是吗?”霍特普蹙着眉继续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呼哧一笑:“表现得很明显吗?”
“是的,很明显!”欧安看着霍特普沉郁的神情又变得光彩重生,也呵呵地笑起来,他一笑牵动起脸上沟壑纵横的皱纹也欢快地跳跃起来,“尊敬的法老,你为什么要问我这样的问题,你心中应该早就有了答案,不是吗?”
“呵呵!是啊!我早就有了答案……呵呵……让各位久等!我来晚了!”霍特普一脚踏入宴席厅里,脸上的笑容如春风送暖一般飞扬着少有的光彩。
酒过中旬,一些王族也偏偏倒倒地有了些许醉意,霍特普悄然离席,将正在一旁喝酒的拉莫斯叫到身边,他望着如钻的天空,黝黑的眸子里闪烁着醉人的亮光:“拉莫斯,我问你,如果我准备将一名低贱的女奴收入我的后宫,你认为会有多少反对的声音?”
拉莫斯恭敬的盯着面前的法老,一贯严肃的法老脸上似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他深黑的眼眸望向墨染的天穹显得格外明亮,那张英俊硬朗的脸似嵌在深黑中的一具完美雕像,有着如神一般的魄人气质。拉莫斯笑着将手抚上头发,揉了揉那一头细密的卷发:“反对的声音一定有,但任何反对的声音也敌不过法老的决定,法老是整个埃及的主人,是这个世界的主宰者,能反对的人,也永远不敢违抗我们至高无上的法老!”
“嗯!”霍特普的笑意更浓了,他点点头看向拉莫斯,“那你觉得会有多少赞同的声音?”
拉莫斯彬彬有礼的向霍特普鞠了一躬:“拉莫斯会永远支持我至高无上的法老!”他抬起头,温和的目光里流露出肯定的光芒,“莫特将军、法老的总管——欧安、还有上次有一名叫阿克的奴监都将成为法老强有力的支持者!”
“好!”霍特普认可地拍了拍拉莫斯的肩头,“你的想法与我很一致,我希望在关键的时候你能够成为打压反对声音的那个重要人物。”
拉莫斯温恭地一笑,颔首道:“谨遵法老指令!不过……那名女奴好像很有思想,不知道法老是否可以驾驭?”
“呵呵!”霍特普爽朗地大笑起来,“全埃及的女人都以取悦法老为荣,你难道觉得应该让法老去取悦她吗?或者……对她说爱?”法老是至高无上的王权代表,任何人都应该诚心诚意的匍匐在法老的脚下,泰伊也不列外。
拉莫斯笑着点点头:“肯取悦法老的女人,是因为对法老的敬畏和迷恋,但她如果是能让法老心动的女人就不一样了,我想法老应该也希望那名女奴对法老流露出来的是爱恋,而非一种战战兢兢地畏惧与臣服吧?其实,要法老将爱对喜欢的女人说出口很容易,法老既然可以对全埃及的子民说爱,为什么就不能对自己在乎的女人说一声“爱她”呢?既然法老爱她,就应该让她知道,并且让她深深地体会到法老心中的爱,我相信,总有一天法老付出的感情会得到她的真心回报。”
“是吗?”霍特普笑着将头转开。也许我可以试一试!
作者有话要说: 下图是像盾牌一样的纳尔迈调石板,它出土于赫拉康波里斯,高63厘米,两面雕刻着纪念国王纳尔迈统治的画面。左:纳尔迈头戴上埃及的白色王冠并佩带早期君主制度的其他标志,手持权标头欲重击跪着的战俘。右:上栏和下栏是征服形象,中栏是用纠缠在一起的被俘的神兽表达的和睦主题
下图是纳尔迈调石板的一个图片解释:
☆、我在等你
清灵的鸟叫声打破了黑夜的深沉,底比斯的王宫在微露的晨光中闪出纯净的光泽,霍特普心情很好地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坐起身,漱洗完毕后大步向马场走去,自从欧佩特节到来,他就命令泰伊除了照料他的默克索外还要每天去牧马,这样做的目的有两个:一是为了让泰伊更忙碌一点,没有时间和精力去见其他人;二是因为马场离王宫大殿比较远,来回一趟很花时间。
霍特普到达马场时,太阳的脸蛋已经完全露了出来,银色的光芒带着柔和的暖色照得绵软的草地都泛起了舒润的颜色,他静静的站在一处房檐下深情地凝望向牵马出来的泰伊,她只穿着一件斜肩及臀的短裙,一双如玉般细腻修长的大腿露在了外面。霍特普咽了咽口水,手抚上唇温润地笑了。泰伊提着水桶走到马匹对面,他将身子往墙边一藏,躲掉了泰伊投过来的目光。
马场上膘肥体壮的骏马悠闲地吃着油绿的青草,泰伊拿着鬃毛梳与一群女奴穿梭其间给马涮洗着身体,她的头一会从马肚子下露出来,一会又像躲猫猫般藏住,霍特普瞧着她纯美可爱的样子,微微一笑正欲上前,却被一个声音阻止住了。
“启禀法老!大部分王族都离开了,只有卡曼王子还留在宫里。”
“卡——曼?!”霍特普脸色一沉,回过头看向欧安,冷哼一声。卡曼怎么还不走?是想找机会把泰伊从我身边带走吗?我绝对不会,也不决允许你将泰伊带走!“走!欧安!我们去看看卡曼王子!!”
霍特普两大步迈到一旁等候的马车上,向王宫快速的飞奔而去,马车哒哒哒地落在卡曼的行宫门口,霍特普丢掉缰绳跳下马车,气呼呼地冲入卡曼的寝殿,正好看见卡曼拿着手里一块白色的贝壳吊坠在沉思,霍特普用鼻腔哼了一声:“卡曼王子似乎很留恋埃及啊!”
卡曼的手指细细地抚过贝壳上的笑脸,然后抬起头看向霍特普那张笑里带恨的脸,他眼神一滑落在霍特普微握的拳头上,卡曼潇洒地挂上贝壳挂饰,抬眸一笑,对上霍特普不太友好的笑脸:“霍特普法老为什么不进来坐一会?”
“不行!”霍特普盯着他胸前略显粗糙的贝壳饰品,黑黝的眼波里涌起一阵狂澜。这么不上档次的东西,难道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