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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霍特普盯着他胸前略显粗糙的贝壳饰品,黑黝的眼波里涌起一阵狂澜。这么不上档次的东西,难道是她送给卡曼王子的?他抬眼看向卡曼蕴着笑容的脸,叹气地摇了摇头,“我还有很多事务要处理,没有卡曼王子那么清闲,我本来以为所有的王族在今天都会离开……”他的语气故意顿了顿,然后做出很惊讶的表情,“呵呵……我完全没料到卡曼王子居然还留在埃及?我还有事,就不打扰卡曼王子想心事了!晚上我会亲自为卡曼王子举办一个欢送宴。”
卡曼望着空空的门口,回身坐下。呵!霍特普法老已经开始下逐客令了,看来我必须得离开了!
傍晚的天空还挂着几丝微亮的光,黑红色的晚霞将巍峨的王宫镀上一层深沉的墨色,霍特普与卡曼相对而坐,他端着酒杯,眼如利剑笑如刀锋一般地看着卡曼,卡曼被那道不算友好的眼神看得如坐针毡,他姿态优雅地偏开头,避开霍特普投过来的锋芒,手拿一颗橄榄果塞入嘴里,酸涩的果汁在喉腔里漫溢,卡曼闭了闭眼,让唾液与酸涩的果汁融合,转化成醉人的清甜,再缓缓睁开眼,笑容满面地举起酒杯对向霍特普:“希望埃及同米坦尼永远和睦,共抗外敌。”
霍特普带着一副轻慢的笑意对着卡曼遥遥的举了举杯:“希望我们也永远能够……和睦!”他将喝尽的空酒杯对准卡曼,带着挑战的眼神示意卡曼喝掉杯子里的酒,看见卡曼也将空酒杯转向了自己,霍特普哈哈一笑,“我现在发现我跟卡曼王子似乎很投缘,治国理念一样,政治抱负一样……”霍特普拿起一颗果子抛到半空中,张开嘴稳稳地接住,等果子咬完吐出果核后,才把冷淡的目光转向卡曼,再次端起酒杯相敬,“就连我们喜欢的东西都一样!卡曼王子,请!”
霍特普法老的的言外之意是泰伊吗?卡曼从容的一笑,端起酒杯回敬道:“我与霍特普法老的确有很多投缘的地方,不过,在有些事情上,明知是不能勉强的缘分,我也从不强留,霍特普法老,请!”
“对了,卡曼王子!明天我会宣布一个令人开心的消息,我想你听到那个消息也一定会开心的。”霍特普有些醉态的放下酒杯,冷如刀锋的笑脸忽地转成温和如春的笑容。
卡曼会心的一笑:“那我就恭候好消息的到来!”
天色渐渐变得暗沉,麦酒的芬芳好像一床柔和的毯子将霍特普摇摇欲坠的身体紧紧地包裹起来,他拿着酒杯的手似要挣脱被包裹着的束缚,摇摇晃晃地在半空中晃动,怎么也送不到自己的嘴里,泛着金光的酒杯就像一个不听话的小孩,一骨碌的从他手上掉落在地,酒杯撞击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啪嗒!”声,霍特普脑袋往下一栽,趴在桌子上沉沉的昏睡过去。
卡曼轻唤了两声霍特普的名字后,微微一笑将手里的酒杯放在桌上,站起身,拉了拉有些发皱的衣服,边往外走边吩咐一旁的奴仆:“赶紧把你们的法老扶回他的寝殿。”
一旁待命的奴仆连忙应了一声“是”,便三步并作两步的将醉态可恭的法老扶出大门,走到一个转脚处,霍特普忽悠地打开他黝黑如墨的眸子,寒声道:“我没醉!”
两名奴仆吓得身体一抖,连忙放开霍特普站在一旁躬身立命,霍特普恶狠狠地盯着垂头而站的奴仆,板着脸问道:“卡曼王子是从哪个方向走的?”
一名奴仆头连忙抬手指向一个方向,霍特普轻哼一声,朝奴仆手指着的方向走去,走到一处墙围旁,他听见一个如清泉流动的柔婉女声:“谢谢你卡曼,但我真得不打算走!”霍特普笑了笑,转身准备离开,一个温厚如铜铃的男声响起:“泰伊,你是不是对我隐瞒了什么事?以前你不是很想离开这里的吗?”
霍特普握了握拳,头靠近冰冷的墙体侧耳倾听。
温润如水波的女声再一次响起:“我没有隐瞒任何事,只是我在这里有很多奴隶朋友,跟她们相处的关系就像我的亲人一样。不过,能认识卡曼,也是我今生最开心快乐的事。”
是吗?最开心快乐的事?霍特普的拳头握得更紧,他站在围墙下,围墙的暗影挡住了他投射在地上的影子,但在他心中却升起了一个如敌手般的黑影,这个黑影在他的心中慢慢变得强大!霍特普转过身,一脸冷沉的从墨黑的墙影边悄然离开。
“你明天要动身回米坦尼了,我祝你一路平安!而且听说你回国后就会举行王子的订婚仪式,我恭祝卡曼永远都幸福快乐!”泰伊笑了笑,对着卡曼做出一个双手合十的祈祷动作,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在黑夜里微微闪动着,就像两颗明亮的小星星。
卡曼温煦地一笑,抬起手指轻轻一弹,击中泰伊的额心,他淡然无波的笑容化在黑夜里透出些许无奈:“傻瓜,有什么好恭喜的,只不过是让米坦尼的王宫多了一位王室成员罢了,那名女孩是跟我从小到大的好朋友,也是一个很不错的女孩,只是……”喜欢不等于爱!
“只是什么?”泰伊追问道。
卡曼看着泰伊微微闪动的眸子,微微一笑:“只是你再不回去我就准备把你拖走啰!”
“哈!”泰伊笑着跳开一步,“那么有风度的王子,才不会当强盗呢!不早了,我先走了,明天我很忙,可能不能去送你了,希望你一路顺风!”
“有你的祝福一定会顺风的!”卡曼优雅地抄起手,笑着目送泰伊离开,然后低低的轻叹一声。泰伊我尊重你的所有决定,如果有一天你想离开,希望我可以成为你栖息的枝头。
泰伊拿着一簇火把,独自走在回屋的路上,呼哧耀动的火光将她婀娜的身影照成一个呼呼抖动的黑影,一路上见不到什么人,可以清晰的听见火苗打闪和泰伊轻快的脚步声,她越走越纳闷。嗯?今晚这条路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是哪里不对劲呢?她谨慎地回过头,走过的地方没有火光的照亮显得黑洞洞的,泰伊转身将火把向前举出,能够照见的前方是绘满图画的高墙,她疑惑地眨了眨眼睛继续向前走。太安静了!虽然平时在这个时间回屋,路上也不是很热闹,但今晚是否安静得有点过头了?就像……
泰伊蹙眉想了想,蓦然睁大那双明亮如晨星般的双眼。对了,就像以前生活的城市里有什么重要人物出现前的感觉,所有的行政部门都会提前出动,将行人、小贩,甚至地上的一片落叶都纷纷清空……
她不置可否的摇摇头,唉!应该是我多心了吧?她打碎自己的想法,举着火把继续前行,突听见一声冷而缓慢的男声:“泰……伊!我、在、等、你!!”
磁冷的声音在空寂的环境下飘荡出来,泰伊猛然一惊火把掉地,她慌忙捡起火把,寻觅着声音的来源。这个声音好熟悉,就好像是曾经在梦里听过的千万次呼唤,温柔亲切!又带着急迫的催促感!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看文的朋友,别忘了给个收藏和评论吧!~。~
古埃及最古老的服装是由着名的埃及学家英国学者皮特在第一王朝马斯塔巴墓中发现的,现保存于伦敦大学学院皮特里博物馆。这也是世界上最古老的衣服。
参考资料:
《尼罗河畔的古埃及妇女》中国青年出版社2007年3月
古埃及男人服饰:
☆、包扎伤口
泰伊将火把举高,照见一张冷冽的脸,她冷嘘一口气,天哪!法老?!
霍特普双手环绕在胸前,表情僵硬地站在她面前俯视着她,俊朗的眉心处呈“山”字形堆皱着,好似在问: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他高大威武的黑色身影像一只庞大的雄鹰,将娇小的泰伊整个罩住,即便不说话也给泰伊带来一种惊魂动魄的压迫感,还有一种……浓浓的醋意。
泰伊对视上他冷冽如寒冰的眼神,眼睫微微闪动了一下,连忙知趣的将火把放下,伏地跪下:“奴婢叩见法老!”
霍特普冷冷地咬牙,好像想将自己即将爆发的小火山咬碎吞入腹中,他愤怒地拉起跪在地上的泰伊,瞪视着她。泰伊痛呼一声,转了转手腕想要挣脱,霍特普的手更加用力的将她握住,一脸冷沉的逼近她,热热的呼吸扑打在泰伊脸上一下子就化得如冰雪一般寒冷,他近乎咆哮的低吼起来:“泰伊!从现在起,我不准你再见卡曼!连想一下……都不允许!”
“法老!”泰伊看着面容冷飒的霍特普,语气依旧如平常一样温和有礼,“其实,卡曼是我的一个朋友!”
“朋友!”霍特普嗤鼻冷哼,冷凝如霜的面孔上是不容辩解的强制力:“泰伊,我再说一遍,不准你再见该死的卡曼!连想一下……都不允许!”
不准!不允许!难道我连结交一个朋友他也要横加干涉吗?“法老难道不认为你这样很霸道吗?”泰伊平稳的声音里透出抗拒的味道,她又吃痛的转动了一下手腕,霍特普将手指轻轻一放又快速握紧,泰伊刚得到解放的手还没从霍特普的手掌中拿出,便又被钳制住,她蹙紧眉头抗拒地看向霍特普,霍特普双眼圆瞪,黑森森的眼睛里似有千军万马即将从他的眼内厮杀出来。
“因为你是法老,你就连人的心都想控制住吗?”泰伊温柔的声音带着少见的怒气冷下来,“因为你是至高无上的法老,就可以拿别人的性命来威胁我;因为你是高高在上的法老,你就可以不顾及任何人的想法强制性的做出不合理的要求吗?法老,我是人,是与你一样有感觉的人!”
“你说什么?”霍特普黑着脸瞪着眼,一张酷脸向泰伊逼得更近,地上耀动的火光从下而上的照在他的脸上,此刻的他就像一个快长出獠牙的魔鬼,他咬着牙,狠冽地将话吐出,“我不准你这么跟我说话!你现在仔细地听好我要求你的每一句话,以前,我只是不希望你见到卡曼;现在,我根本不准你见到卡曼。”
泰伊大胆的回视着霍特普那张肃杀到令人生畏的表情,淡泊如云的脸上露出一丝清冷的笑:“法老,又在强制我了!可是强制屈服下的人,对法老只有惧意,没有敬意,而我……”话语顿住,她神情淡然地将头转开,根本不去瞧霍特普气得爆出青筋的额头,“惧怕挡不住法老的暴行,所以惧怕无用!尊敬换不来法老的仁慈,所以尊敬无用!”
“你……说……什……么?”霍特普咬着牙,粗暴地捏住泰伊的下巴让她转头看着自己,绷直如山的面容下流动着千般情绪,他冷冷地笑起来,“呵呵!我知道,你今生最开心的事是遇见卡曼王子,对吗?呵!多么动听的话啊!”
“法老!你在偷听我们的谈话?”
霍特普含怒痞笑道:“我还需要偷听吗?我是这个王宫的主人,是你们在背着我偷偷摸摸的说话……嗯……你想逃吗?”霍特普加大了拽住泰伊手臂的力度,泰伊试图挣脱的手被他捏得更痛,她反抗地转动着手腕,瞪大的眼中透着抗拒般的挣扎,他恨恨地俯视着她,黑曜石的双眼在耀动的火光下仿佛迸发着吃人的血色。
“我是法老,我有权做任何事,包括让你伴寝。”霍特普边狠狠地说话边拉起泰伊的手臂,泰伊的身子顺着他的力道往上耸,脚也顺着他的牵拉力垫了起来。
霍特普的唇凑向泰伊,泰伊惊了一下,猛地转开。霍特普的唇落在她柔滑的头发上,本来就已经是怒意斗升的霍特普,更如同浇上了一把油,他的恼羞成怒的抱住泰伊,又一次将唇凑近。
“放开我!”泰伊厌恶地躲避着霍特普一次又一次落下的吻,霍特普急烈的吻落在她的头发、额头、耳朵、脖颈上,怎么也无法亲吻到她花瓣似的唇上,他气急败坏的吼:“不准你逃避我!”
“我讨厌你,放开我!”泰伊也跟着吼起来,已经完全忘记她面对的是这个世界的最高统治者,她的双手被霍特普的强制力反背到身后,她咬着牙,用力将霍特普禁锢在腰上的手指一根根撬开,头还在不停的逃避着霍特普投过来的带着粗暴味道的强吻。
“不许动!”霍特普狂怒的声音回荡在静寂的夜空,像一声轰然而起的炸雷,震得天地都在发颤,他的火气已经上升到极限,只要轻轻一戳,火就会如同喷发的火山一般毁掉一个世界。
“放开我……”泰伊又急又烈地反抗着,反抗得霍特普都快抱不住她,他抬起手去捏她的下巴,试图固定住她一直乱摇的头,忽然他痛呼一声,丢开泰伊。
泰伊被甩落在地,她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慌不择路的往自己的住处跑去。
“不准逃!”霍特普刚追出两步,胸膛上就迎接到泰伊投到他身上的石子,石子击到他金制的飞鹰胸饰上发出清脆的重响,那响声像一个堵住缺口的补天石,让霍特普混乱的情绪也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