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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祸水妻-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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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场遇刺?”童宁不由心里一沉,难道皇帝遇刺一事……和宁王有关?
对上童宁惊讶的视线,李涵清微微点了点头,叹道:“前些年,陛下为了稳固皇位,杀了不少的重臣宗室……父王,哎,父王糊涂啊。”
原来……原来真是如此?童宁先是震惊,而后默然,这种杀戮在哪朝哪代都不会少,怪不得宁王书房挂着一副那样的字。童宁暗叹,抬头看向李涵清,问道:“现在朝廷还没有明旨?”
李涵清微微点点头应道:“暂时没有。但陛下心里怕是多少有些了然……也迟早会查出来的。而且父王为了其他人,可能会揽罪上身,到时陛下雷霆之怒,还不知会是何样局面。”
成王败寇,自古如此,童宁点点头,一时无语。李涵飞咬着红唇,担心的看着兄长,也是垂首无语。
“你们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我会派人知会,多在这里待也没有什么益处,王府可能已经被布控了,一切小心。”李涵清扫视一眼外面,低声说道:“我送你们出府。”说着起身送了两人出去。
坐在回别院的车上,一直沉默不语的李涵飞忽然抬起头,眼泪汪汪的看向童郡马,一把抓住童郡马的胳膊,声音微微颤抖,有些哽咽的说道:“童姐姐,我……我很担心。虽然他们不是我真正的父母,但天下母女之心都是一样的,宁王夫妇对我的牵挂和爱,我能体会得到。现在这样的局面我又如何视而不见?”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你先别急,”童郡马点头轻轻拍拍她的手,安慰道:“从现在来看,皇帝并不想将宁王府抄家灭门,否则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下旨让我出使南诏。至于对王爷王妃如何,我们也只能静观其变,再打听打听再说。”
“现在也只能如此,”李涵飞抽噎一下,叹着气应道,两人一路无语回到别院。
车轿刚停在门口,童郡马下了车来,便见多日不见的咕噜肉正笑嘻嘻等在一旁,见童宁下车,忙屁颠屁颠迎了上来,说道:“郡马好,多时不见,郡马安好?”
“有劳先生记挂,一切安好,”童郡马朝他点点头,笑着问了他和酒楼诸人,又问道:“先生怎么会等在这里?”
咕噜肉弯腰笑嘻嘻的说道:“前些日子郡马不是派人嘱咐,如果以前常预定银觥照的那个公子再来,要好好侍候,并和您说一声?”
“是,自然记得,”童郡马点头,有点奇怪的看着咕噜肉。
咕噜肉赶忙说道:“是这么回事,今儿个一早,那位杜老先生就来了,说晚上要订呢,小的怕误了郡马的大事,趁出来采买顺便过来说一声。”
什么?王三郎今晚要去瑶台月?这个消息来的太突然,让童郡马的小脑袋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会他老人家不好好待在行宫还敢乱跑?不过……
童郡马小脑袋高速一转,既而笑着对咕噜肉说道:“有劳先生一直记着了,出来采买还来通知在下。先生辛苦,请进别院小坐,休息一下。”
“郡马是个大忙人,小的也还有其他物件未曾采购,去晚了可就没了,小的这就去了,多谢郡马盛情。”咕噜肉呵呵笑着,“那小的就不多打搅郡马。”
“既是如此,那在下也不勉强,”童郡马点点头,皱眉细思了一下,拉着咕噜肉一阵低语,嘱咐了他要买的一些东西,双双抱拳告辞。
李涵飞早已下了车轿,只是站立一旁不语,童宁叹口气,只得拉着她回到内院。
见李涵飞依旧愁眉深锁,童宁挥手遣退下人,笑着对她说道:“色女媳妇你先别发愁,说不定事情会有转机,今晚我要露一手厨艺,招待曹大美人的夫君。”
“什么?曹大美人的夫君?那不就是容妃娘娘?那她的夫君不就是……”李涵飞眨眨眼睛,有震惊有惊喜,连忙问道:“童姐姐可是有主意?那也就是说宁王和王妃就可以……”   
第七十章
童宁不由打断她,轻叹了口气说道:“我只能说,尽力而为。毕竟那人是九五至尊,自古君王所思所想都与我们常人不同。他们顾及的是自己的江山皇位,什么人情面份,在君王眼里不过是虚无而己。事已至此,今晚也只能试上一试。”
“童姐姐说的是,尽力而为吧。”李涵飞点头,两人都坐了下来。童宁皱眉开始细细思索晚上的安排。
经过一段时间的经营,尽管瑶台月新奇已过,童宁又穿梭在霍家和宁王府中,忙于应付两拨人,无暇顾及酒楼生意,但是瑶台月也已成洛阳酒楼之执牛耳者,繁华热闹非昨日可比。
夜幕下只见灯火辉煌,热烈喧哗,香车宝马满路,宾客盈门,华彩不凡,深沉夜色中且更多出几分神秘味道。
提前来到瑶台月,安排好一切以后,童宁坐在银觥照纱帘之后,而精于琴技的李涵飞藏在更深的角落。
将目光从窗外沉沉夜色中收回,童宁透过纱帘,安静的看着琉璃灯火下相对而坐的九五至尊“王三郎”和昔日的曹大美人,今日的容妃娘娘,清晰的听见他二人的低笑浅语,两人在回想着昔日银觥照相见的时光,显然有故地重游的欣喜和怀念。
“这瑶台月着实不俗,歌舞皆别具一格,佳肴做法推陈出新,有酒醉人而不颓废,有美相伴而不荒唐,品格清新少见,这王府郡马实在算的有才。”王三郎沉雄有力的声音传来。
“既然三郎这般夸奖,就请听一曲如何?”曹美人巧笑嫣然,执壶倒酒。头微侧扫过纱帘。
“好,那就先听一曲,等会儿娘子也要为为夫舞上一曲才好。”王三郎点头笑着应答。
“自会顺三郎的心,”曹美人依旧笑意盈盈的应着,“三郎先喝上一杯。”王三郎低笑一声,伸手接过,倒是一饮而尽。
“咳——”童宁轻声咳了一声,示意李涵飞开始。
“叮咚”几声弦音轻起,余音袅袅轻传,一段前奏以后,伴着琴声,童宁轻轻唱道:“…涛浪淘尽红尘俗事,几多骄,清风笑,竟惹寂寥,豪情还剩了一襟晚照,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童宁也选了穿越必有的曲目《沧海一声笑》,缠绵琴声里,歌声似含了无尽的感慨,轻闪着遥远的回忆。
那边王三郎已抬起眼帘,微微扭头,一双细长凤目看向纱帘之后,眸光深沉,冷如寒潭。
待琴声歇,王三郎方挑起一眉,笑意怒意一并消失,声音淡如清水,轻声说道:“既是故人在此,何不出来一见?”
呃?童郡马没想到这皇帝老儿的耳朵会这样尖,居然凭首曲子听出来是自己,不由暗叹口气站起身走了出去,俯身而拜道:“臣叩见陛下、容妃娘娘。”
“想不到是郡马在此,”王三郎淡淡而笑,看他的表情哪里是想不到?唉,伴君如伴虎,小心小心的好,童郡马这边发怵,那边王三郎已经开口又道:“平身,请坐吧。既是酒楼布衣相见,就不必太过拘束了。”
一旁容妃也笑着点点头,轻声慢语的笑道:“既是三郎已开口,郡马还不入座?”说着玉手执壶倒茶。
“多谢容妃娘娘,”童郡马的小心肝“扑通扑通”乱跳,口中忙谢了,强压心中紧张,镇定的在旁边几案旁跪坐下来。
“郡马这曲子,沧桑感慨,可是有什么解不开的心事?”不愧是精通音律的人,皇帝居然开门见山问了出来。
不过,谁让皇帝是老大?童大小姐可没忘记,这会优雅卧坐的王三郎,只消动动小手指,自己的小脑袋就得搬家。
暗吁一口气,童郡马挤出脸上一抹淡笑,对王三郎恭敬应道:“谢陛下垂询,臣感谢陛下信任,以南诏国事相托。临行之前,想请问陛下可有何思略要嘱咐?”
“郡马对南诏了解颇多,看法也较常人不同,朕没有他话,只愿郡马牢记当日所说四海一家、胡越一体,固国本,通四夷,方是盛世气象之语,安抚边疆,和平共处就好。”皇帝执杯在手,笑意盈盈的看着曹美人,既而低垂眼帘,暗笑,连朕的后宫都有中外合璧的因缘了。
如此说来,这皇帝也算盛世明君,只是不知他会如何处理宁王一事?再怎么明君,怕是也不会容忍有人威胁到自己的江山帝位吧?
童郡马这边正想着,那边容妃娘娘在一旁开了口,满脸笑意的说道:“多谢当日郡马与郡主多方照顾,今日借花献佛,敬郡马一杯清茶。”
“多谢容妃娘娘,”童郡马赶忙谢了,举杯而饮。
刚放下杯子,就见曹大美人举着手中筷子,在旁问道:“今日菜肴可是郡马特地让人做的?味道很是不俗,口齿留香。”
“谢娘娘夸奖。”童宁忙逊谢了,指着桌上菜肴一一讲解道:“这是南地莲藕做的藕断丝连,这是西域名菜骨肉不离,这是水果色拉团团圆圆……”
正说着,一旁本是惬意表情的王三郎突然脸色一暗,沉声道:“郡马此宴可是隐有所指,要为某人求情?”果然是变脸比翻书还快啊。
完了完了,脑袋要搬家……童郡马自是没有想不到这皇帝居然这般七窍玲珑,连忙起身跪倒在地,口中说道:“臣不敢。臣一介布衣,不敢置啄国事,只有两句话,请陛下容臣讲完可好?”
王三郎剑眉皱起,看了看一旁显然有些被眼前变化吓到的容妃,放低声音淡声说道:“郡马是聪明人,该讲不该讲自会有分寸,既然想说,那就说吧。”
童郡马暗暗平复了下心跳,方抬头认真的说道:“乱世重典严刑峻法,乃是为君之术;盛世施仁休养生息,方是为君之道。望陛下罚所及,无以怒而滥刑。”
皇帝深深看了她两眼,没有吭声,童郡马说完低头俯在地上,室内一时气氛压抑,静谧异常,过了一会儿,方听到王三郎的声音淡淡传来:“坐吧,今日来此只为饮酒寻乐,郡马失言了。”
“谢陛下,”童郡马只得起身,自己已尽力,结果只能看那掌管着生杀大权的人如何处理。
此后,皇帝依然笑语嫣嫣,与容妃轻言细语,甚至让童宁教了一段交谊舞两个人跳了起来,再无一语涉及刚才的话题,弄得童宁稀里糊涂,想不明白这皇帝究竟在想什么,临离去时也未曾多说一句。
童郡马恭送了皇帝和容妃离去,李涵飞方走出来,急急问道:“事情可有什么转折?”
“他……”童郡马仔细想了半天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眨巴了两下眼睛,看着李涵飞竟是无语。
“我刚刚也听到了……”李涵飞垂首叹口气,说道:“算了,已经尽力了,皇帝想怎样就怎样吧!”
童郡马再叹口气,无声的点点头,既而说道:“今天你也累了,我送你回别院,早些休息吧,这些事急也没有用。”
李涵飞点点头,两人便出了瑶台月一同回到王府别院。
第二日又安慰了一下李涵飞,时至中午,童宁方在车轿上换了衣衫,乘车回了霍家别院,出使南诏一事,自己还得和祸害商量,要怎么对席氏婆婆讲呢。
正午时分,阳光颇是浓烈,院子里除去洒扫的几个仆从,静悄悄无声。如果席氏婆婆回来也该是在午休吧,童宁想着,便径直回了内院。
刚走进门,看见丫环正在捞荷池中的落叶,见了童宁,笑着说道:“少夫人您回来啦,少爷正歇着呢。”
原来祸害在家,这就好。童宁笑着朝那个丫环点点头,随即轻轻迈步朝厢房走去。
跨进房门,房里幽香细细,帘幕低垂,往卧榻上一看,祸害仰面睡得正香。本想叫醒祸害的童宁想想,算了,说不定他也刚从哪里回来累了,便在一旁坐下来静等,不知不觉想起心事来,暗蹙柳眉,轻咬红唇,待会若是祸害知道了,他,会怎样的反应?
童大小姐想着想着不觉入神,一时思绪神游起来。
榻上的霍大少在小祸水走进来时已经醒了,见她凝眉沉思,也没有出声,只在一旁侧了身子,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这个谜一样的小女子,时而精明,时而迷糊,矛盾的令人困惑。
不知何时起,这个只要在自己怀中就脸红,对感情迷迷糊糊,被人要求就吟诗且长长一鸣惊人,喝一点酒就醉倒,看到帅哥两眼也会放光的小蚂蚱,在自己心里种下了那说不清道不明的种子,慢慢的,一天天长大,一片片蚕食,直到自己的眼底心头只容下她。
她明明就在自己眼前,却又不知为何偏偏担心她何时何地就会蓦然消失,她似乎在寻觅着什么,似迷糊又似有目的的做着每一件事,尽管这几日显示出了极度的彷徨和迷茫,却仍似在寻找……
只是想不到宁王和那人为了复仇裂土,会出此险着;更想不到朝廷居然会派她和成王出使南诏。是机会,还是冒险?是机缘,还是天意?她,会平安无恙吗?对于那遥远又陌生的南诏,她又持何态度?
如果自己的愿望达成,这次老爹老娘不想都要放下了,说不定可以返回故里,拥抱那梦中的青山绿水。
只是,宁王虽去,成王还在,南诏一事肯定波折丛生,自己一定要处处小心,但愿小祸水能逢险为夷,完成使命……
正沉思的童宁忽觉有异,一回头,便直直撞上了祸害满含笑意和关切的视线,那里的缠绵情愫让她不由自主的晕红了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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