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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如刚烧开的辣椒水,狠狠洒在伤口上,疼啊烫啊,连骨头都快流出血来,。他紧紧咬着牙关,闭着眼睛,不再去想去看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曾经。
也不知站了多久,渐渐雨声小了,他心里也慢慢平静了下来。往事如云烟,纵然曾经有过遗憾悔恨,也已然随风消散,死去的人也许早已忘怀,活着的人又何必徒生伤悲。白云苍狗,沧海桑田,不过一瞬,又何必执念不忘!
凌予兀自笑了笑,这是许多年后第一次来看你,也是最后一次了。我很想你,一直很想很想!突然门被撞开了,凌予回头,看见鱼海陌手舞足蹈闯进来,还来不及反应,已经被她一把拉着往外跑,听见她兴奋说道:“你运气真好,一来就可以看见彩虹。”
她把他拉到院里,凌予抬头,果然看见一架梦幻般的七色彩虹。
“你看你看,漂不漂亮?”鱼海陌仰着头笑,那样的动作神情,像个得了糖的小孩。凌予心中一暖,对她说谢谢。
“谢谢?谢我做什么,又不是我的彩虹,她在天上,每个人都可以看,如果是我的,看一次可是要付钱的。”鱼海陌说着这话,没有一丝羞,反而理直气壮的很呢!
凌予笑,“那么爱钱?”
“也不是啊,是因为你那么有钱。”
凌予不置一词。两人静静看了会彩虹,鱼海陌说:“你要吃什么?我现在去做。”
“随便,我不挑食。”
这是个好养的主,鱼海陌心想。可当饭菜做好了抬上桌,鱼海陌才发现自己对他的评论下早了。他确实不挑食,没有哪样不吃,只是什么都不喜欢吃而已。一小碗饭吃完就撂了筷子。可是,青椒肉丝,青椒土豆丝,青椒炒蛋,白菜汤,好歹也有三菜一汤吧,平时她都只做两个菜。太不给面子了,娇生惯养的公子哥,不知人间疾苦,鱼海陌默默腹诽道。
给姐姐送完晚饭回来,凌予正倚靠着墙站在屋檐下,晚风徐徐,吹着他的头发和衣角,他爱发呆,这是鱼海陌对他观察的一大结论。
鱼海陌轻轻走到他背后,突然“吼”的一声,龇牙咧嘴做着鬼脸就等他转头吓他一跳,可,她换了五张鬼表情了,他还是没转头,鱼海陌气不过,伸手打了他一拳,凌予转过头黑着脸道:“你去医院没吃药吗?”
“哼。”鱼海陌气得发抖,把他的行李往地上一放,转头就往自己房间走去。
“喂,明明是你先招惹我,怎么你反而生气了?”
鱼海陌正在气头上,头也不回狠狠答道:“我没吃药!”真是,这人一点幽默感也没有,一点也不好玩,还十分小气,毒舌没风度,这是鱼海陌对凌予的又一大结论。
鱼海陌半夜噩梦醒来,浑身是汗,心里难受,出了屋想吹吹夜风。可是一出来发现凌予房间灯还亮着,怎么睡觉不关灯?电费多贵呀。鱼海陌对他的气还没消,气冲冲走到他房门,推开房,里面的人突然回头,“啊!”她往后一跳,吓掉了半条魂。
凌予皱眉,我像鬼吗?不悦道:“有事吗?”
鱼海陌一向胆小如鼠,经不得吓,一进去突然看到一个人坐在那儿,还脸色惨白,能不怕吗?她拍着胸口给自己顺气,喃喃问道:“你,你怎么,还不睡?”这都三点过了呀!你不睡是你的自由,可你出来吓人就是你的不对。
“这话该是我问你,你怎么还不睡?知不知道出来吓人是不对的。”
“你,……”鱼海陌气结,这人,……总结,这人太坏了!
“回去睡吧,我不习惯早睡。”
“可是兄弟,这都三点了,还早?”什么逻辑!
凌予沉思了会,然后说:“我没睡意,你回去睡吧,不用管我。”
我懒得管,鱼海陌打着哈欠回去了。可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他在画画,这么晚还在画画,画什么呢?他为什么要来这里?为什么要租这里?翻来覆去,尽是关于凌予。
等到天边泛白,鸡鸟啼鸣,她才迷糊睡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她的微笑不坚强
她一定不知道她努力假装的笑容,有多么的沧桑无力,带着几多不可碰触的悲凉。也许她并没有她自以为是的坚强。
鱼海陌起床比往日晚,急匆匆收拾好自己,正要出门,突然想起家里的新客人。她一把推开凌予的房门,凌予还在睡,睡得好安静,仿佛天地只他一人,万物俱是陪衬。鱼海陌不忍心打扰,但又不得不问他想吃什么菜,她方便买,于是轻轻喊了声:“凌予。”凌予没答,连个身都没翻。鱼海陌走近他,他的睡颜真美!眼睛微闭着成一条线,睫毛轻轻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鼻梁高挺,嘴唇薄细,下巴尖削,轮廓分明,皮肤白皙,“睡美人”,这是鱼海陌唯一能想起的词。哎呀,也不对,他分明是男孩,鱼海陌暗暗恼自己,没文化真可怕!
“凌予,凌予……”她提高声音喊道。
这里五天赶一次集,是大家约定俗成的规矩,赶集那天,人们会就着善城中心四面八方的路铺起大大小小的地摊,摆上自家种的新鲜的蔬菜水果,你想买什么,基本都有,只要不违背季节。这天里,是善城最热闹的一天,老人小孩都会出来逛一逛,老人碰见许久未见的朋友聊聊天喝杯茶,再闲适不过了,小孩嘛,可以吃到糖和水果,自然也是欢天喜地。天晴下雨,五天一约,从不耽搁。
姐姐身体不好,爷爷奶奶年迈,家里没种什么菜,大多数田地都已承包给了别人家,所以她得趁着今天把未来四天要吃的的东西买齐。
鱼海陌喊了好多声,凌予都无动于衷,还是保持刚才的睡姿一动不动。
“凌予,凌予……”鱼海陌大声叫道,可他好像完全没反应。该不会是?鱼海陌吓了一跳,猛然想起昨夜他惨白的脸,顿时毛骨悚然,畏畏缩缩拉着他的手,摇了摇,“凌予,”又摇了摇,终于凌予不耐烦开口道:“我假装没听见,你就不能假装我听见了吗?吵人睡眠很不礼貌。”他虽然开口了,但眼睛还闭着,维持着刚才的睡姿。
鱼海陌长长舒了口气,转而大怒道:“你听见了答一声会死啊。”
“我就是不想理你,有意见?”
这家伙有起床气,好吧,姑娘心胸宽阔,不与他计较。“呐,我要去赶集买菜,你想吃什么?我方便买。”
“随便。”凌予淡淡答道,心里郁结,这丫头很烦。
鱼海陌知他还想睡,也不多说,退出门去,在门口冲他做鬼脸,既然你不珍惜机会,就别怪我没照顾好你。
她赶集回来,把大包小包的菜往厨房一扔,兴高采烈推开凌予的房门,凌予还在睡。“太阳都晒屁股了,农民伯伯上坡都回来了,某些懒虫还在睡,起晚了可没糖吃啊。”
凌予皱皱眉,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串上脑门!
“太阳都晒屁股了,农民伯伯……”
她还没唱喝完,凌予猛地坐起,怒道:“有完没完?”
鱼海陌嘻嘻笑着走到他面前,突然摊开手,“啰,冰糖葫芦,好吃的冰糖葫芦,想不想要?”
凌予有些哭笑不得,看她一副喜滋滋的摸样,仿佛这冰糖葫芦便是世间最珍贵的宝贝。这丫头,还是个孩子!凌予笑笑,问:“你几岁了?”
“今年19,有意见吗?”
“不敢,哥哥21,已经过了吃糖的年纪。”
“冰糖葫芦不是糖,是糊了糖的山楂,而且即使是糖,吃糖也没有年龄限制的。”鱼海陌认真说道。
凌予头疼,“你听不懂我的弦外之音?”
鱼海陌傻笑道:“我假装没听懂,你就不能假装我听懂了吗,就像你听见我叫你了装没听见却叫我装听见了一样。”
凌予不说话,盯着她看了几秒,倒头继续睡。鱼海陌得意笑笑,道:“我把它放桌上,你尝尝,很甜的,这可不是什么时候想吃都有,得运气好才买得到。”
凌予起床已经日上三竿,他看了看桌上的冰糖葫芦,阳光透进来铺在上面,鲜红欲滴晶莹剔透,煞是玲珑可爱。这时的鱼海陌还在医院陪姐姐,凌予看见厨房里给他留的饭菜,简单吃了点,阳光懒懒的,他也懒,便搬了把椅子放屋檐下懒懒浅眠。
这里风景很好,气候更好,即使七月盛夏,太阳也并不毒辣,反而暖暖的柔柔的,就像远处的山峦,自有一股惬意疏懒的气质。
鱼海陌回来时看见凌予又在睡,摇头在心里叹道:“黑白颠倒,过惯了夜生活的人啊!”她静悄悄进了屋,倒在沙发上看电视,可怎么看也觉得电视里面的剧情甚是无聊,忍不住悄悄瞧了两眼凌予,凌予睡觉真的很安静,一个姿势一觉醒。她再把视线回到电视上,更加觉得百无聊赖。不知不觉也睡过去了。
她正睡得香,猛然之间突然睁开眼,凌予吓得往后退了一步。鱼海陌看到凌予错愕的表情,自己也错愕,“你,你怎么在这里?”
凌予白了她一眼,“这两个月,我都在这里。”
鱼海陌挠挠耳朵,还有些神志不清,转头看到屋外,已是夕阳西下残霞漫天,姐姐!她突然大喝一声:“怎么不早点叫我,姐姐还等着吃饭呢!”
“我正要叫你来着,你就醒了。”
鱼海陌没时间和他啰嗦,跑到厨房兵兵嘭嘭开始做饭。凌予看到她厨房忙碌的身影,莞尔一笑。
这样的生活恬静安好,凌予从心底里喜欢。好久好久以前,他也曾这样生活,最简单干净的饭菜,最暖人和煦的阳光,最悦耳动听的鸟鸣,最清新自然的夏风,还有,妈妈脸上纯粹安逸的笑容。在这个地方,有他最初的记忆和幸福。
鱼海陌每天要去医院两趟,给姐姐送饭,其他时间,都在看电视。凌予白天几乎是睡,晚上熬夜画画,他们两个的交集不多,基本各玩各的。主要是凌予不怎么爱理人,鱼海陌也不是自然熟的性格,过了刚开始的好奇,她对他只有长得好看这个评价。
其实相安无事也是一种静好的岁月!
然而生活,总是磕磕碰碰跌跌撞撞,充斥着悲欢离合。姐姐的病其实一直没好转过,只是她拖着不说,鱼海陌无从知晓。所以当蕊蕊半夜赶来家里时,鱼海陌瞬间崩溃。她的世界突然乌云密布山雨欲来雷电交加,她手足无措只有眼泪一直流!凌予听到动静出来看时,只看到她急匆匆的背影。
姐姐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得可怕,鱼海陌才发现姐姐真的老了好多,她的笑容虚弱,喘着大气说:“你,别担心,是他们,想重了,不怕。”
鱼海陌忍着泪,努力微笑说:“我不担心,我,睡不着,来看看你。”
“傻妹妹,又做,噩梦了?”
“嗯。”她蹲在姐姐床前,哽咽着说:“姐姐快点好起来,我要和姐姐睡觉,还要带姐姐去大学玩,大学很美很大,姐姐一定喜欢。”
床上的鱼静陌微笑着,淡淡答:“好!我还没,等到你姐夫回来,一定会,好起来。”说完,看着天花板,虚弱的笑着。
鱼海陌其实想哭,可姐姐说,陌儿长大了,不许再哭。
鱼海陌把头埋在姐姐臂弯里,说:“姐姐,我们去县里的大医院吧,我有钱。”
静陌笑笑,有些疲惫,渐渐闭上了眼。
鱼海陌一大早回去时,面色苍白,手足僵硬,一步一步,像个尸体,凌予在门口等她,一见到她却不知该说什么。鱼海陌抬头见到他,努力笑笑,说道:“早啊,你居然起床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凌予问:“你,还好吧?”
“好啊,没事儿,就是昨晚姐姐吐血了,他们吓坏了,可是姐姐说她很好,不用担心。”说完心里难受得紧,像是被冷空气紧紧包裹着,又厚又重又冰凉,压得心脏动弹不得,似要停下来。
凌予一时不知所措,她肯定很伤心,可他不会安慰人。鱼海陌进了屋,对凌予说:“今天很累,你自己做饭吃吧!”
凌予说好,看她走进卧室,才出门进了厨房。他不会做饭,也懒得动手,可是一想到鱼海陌,她一定不知道她努力假装的笑容,有多么的沧桑无力,带着几多不可碰触的悲凉。也许她并没有她自以为是的坚强。凌予笑笑,挑了几个又大又光滑的土豆,洗洗削皮,拿着菜刀,先切成一片一片,再切成一丝一丝。鱼海陌本来想睡一觉,可是厨房里老是兵兵嘭嘭响个不停,有一个小时了吧?他到底在干什么?鱼海陌无奈,走进厨房,凌予正低着头认认真真切菜,一丝不苟,一刀一刀每一刀都要比划半天,鱼海陌哭笑不得,只觉得汗颜已经无法表达她此刻的无力感,得用汗流浃背才能形容。
“兄弟,不带你这样切菜的。”
凌予回头,呆愣呆愣的,鱼海陌“扑哧”就笑了,“来来,我教你。”说着夺过凌予手中的刀,看了看土豆,“辟辟叭叭”几下就把它切成整齐的丝了。凌予在旁边看着,心里由衷佩服,听见鱼海陌说:“你虽然切得又细又整齐,可实在太慢了,这得等上几天才能吃上你的饭。你不会切就随便乱切嘛,不用非得那么完美,或者炒不用切的菜,像小白菜,洗洗就行了。”
凌予耸肩,歪嘴笑道:“看你喜欢吃土豆丝,就学着做给你吃。”
鱼海陌笑了,“看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