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耍聪淳托辛恕!�
凌予耸肩,歪嘴笑道:“看你喜欢吃土豆丝,就学着做给你吃。”
鱼海陌笑了,“看不出嘛,你还会关心人。”顿了顿道:“其实没什么,我自我疗伤能力很强,从小到大就这样,没有什么能把我真正打到,我是打不死的小强。”
她虽然这么说,凌予看着她的笑,却没由来觉得心疼。
作者有话要说:
、清风岁月静好
凌予突然停下了手中的所有动作,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空空的茫茫然。好像面前有一张空白试卷,密密麻麻的题,他却一个没有答。本来一直无视它,可是现在老师赶着来收,才发现自己在考场。
之后几天,鱼海陌在医院的时间多了许多。凌予晚上还是熬夜,可是白天不睡觉了。他总是在屋檐下支起画架画画,然后等鱼海陌回来跟她聊聊天说说话。有时候也会去厨房帮帮她。
“你会择四季豆吗?就是把它的头头尾尾去掉,然后把它分成一小段一小段。”
“嗯,很简单。”
“就是简单才叫你做,你慢慢弄,我去切别的菜。”
凌予无奈摇摇头,自从他切的土豆叫她失望后,她就开始不信任他,只给他分简单的任务。凌予安静的择完四季豆,鱼海陌又吩咐道:“洗干净,然后放在水里煮,水不要太多,刚好淹没就可以。”
凌予照做,煮了一会,鱼海陌揭开锅看了看,说:“好了,拿个盘子过来。”
她把四季豆舀起来放盘子里,说:“稍冷就可以吃了。”
凌予看了看盘子里的菜,什么都没放,“就这样?”
“哼,你不相信我,你们这些吃惯油腻食品的人就该尝尝清汤寡水的素菜,全天然无污染,完全保留了菜最原真的味道。”鱼海陌说得理直气壮,义愤填膺。
凌予摇头,不相信她的只有她自己,他哪里敢不相信她。厨房里的凌予只有被她不相信的份。
果然,清煮四季豆很好吃,淡淡清新,浅浅有味。凌予赞道很好。鱼海陌歪头问:“为什么好吃你才吃这么一点呢?”凌予的饭量真的很小,每次都是一小碗,刚开始鱼海陌以为是自己做的不合他胃口,可他不止一次夸她厨艺好,所以鱼海陌只当他习惯吃少,但她还是不解,一个大男生怎么只吃那么点。
凌予眉头微皱,想了想说:“不知道,好像一直都只吃这么多。”
“啊?”这算什么理由,“家里不会穷得没吃的吧?不会不会,你分明是个有钱人,难道,你爸妈虐待你?没理由啊,你这么好看。还是,你家里兄弟太多,争权夺利,你年纪小,压力大,从小就忧心忡忡,吃不下饭?”
凌予白了她一眼,“你的想象力实在丰富,可惜全被你浪费了。”
“那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
“不会吧,活得这么糊涂!”
凌予突然停下了手中的所有动作,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空空的茫茫然。好像面前有一张空白试卷,密密麻麻的题,他却一个没有答。本来一直无视它,可是现在老师赶着来收,才发现自己在考场。
鱼海陌见他眼盯着前方,不知在看什么。她歪歪嘴角,又帮他盛了一碗饭,夹了很多菜,推到他面前,说:“多吃点嘛,给个面子。满足一下我厨子的虚荣心。”
凌予看看饭碗,疑了片刻,拿起筷子,吃了两口,说道:“不想吃。”
“难怪这么瘦!”鱼海陌算是明白了,也不强迫他,他有很多行为习惯很怪异,比如,他画画时无论你说什么他都听不见,再比如,他能望着远山发呆两三个小时,更比如,他几乎没看过什么电视剧,连小龙女是谁都不知道,但他陪她看一小会,就能猜中电视的开头结尾……反正,你不把他当正常人看你就正常了。
正想着,碗里突然多了菜,抬头,凌予正收回筷子。
“自己辛苦做的,多吃点才不吃亏!”
鱼海陌愣了愣,笑道:“呐,看你这两天善良,我也当回好人,一会儿带你去爬山,你不是喜欢画画吗?天天憋在房子里能画出什么?我带你去山上采景,也叫你看看什么叫一览众山小。”
“好啊,怎么谢?”
“你看着给吧!”
汗,“刚某人不是说当回好人吗?好人还收钱?”
鱼海陌反问道:“既然知道我是好人,为什么还要问怎么谢来侮辱好人呢?”
好吧,有时候她那张嘴轻易斗不过。
等鱼海陌给姐姐送完饭,懒懒的又洗了个头,拖拖拉拉一直不走,凌予等得不耐烦,道:“你有完没完,再耽搁下去又得做晚饭了,然后又得送饭,等你回来天就快黑了。”
“你急什么急?我和姐姐说好了,晚上不用送饭。待会我们去山上,我给你做好吃的。”
两人终于上路了,凌予背着自己的画板笔纸,鱼海陌两只手一手一个大红薯,凌予看着她还算窈窕的背影,一头飘逸的长发,还算很静美的,可一瞟到她手里的红薯,那么大,就忍俊不禁哭笑不得,实在有碍瞻观呀。鱼海陌回头瞪了他两眼,嗔怒道:“你就笑吧,一会不给你吃。”恶狠狠地朝他做个鬼脸,继续爬自己的。上山时,越往上风越大,每次风吹起鱼海陌的头发刚刚打到凌予脸上,她的头发又黑又浓,长及手肘处,刚刚洗过还有些微湿,打在脸上凉凉的柔柔的滑滑的,每次凌予想伸手去抓却又飞走了。她和别的女孩不一样,她的头发没有味道,别的女孩靠近他总是多多少少有些香味,妹妹也有,他还觉得很好闻,可现在,他喜欢上了这种干净无尘的味道。
凌予玩心大起,越是抓不到他越要去抓,紧紧盯着她的头发,她全身就头发最好看,这是凌予观察的结论。风再吹起时,他下手狠了点,一把扯住了她的头发,得意的笑了。鱼海陌不知道他在后面做什么,只是突然传来的疼痛感令她倒吸一口冷气,转头才发现凌予扯着自己的一小撮头发,“你病态,干嘛扯我头发。”这家伙莫不是真变态,平时不苟言笑做事认真专注没事发呆对一切没半分好奇的一个人,一个少年老成的人,也会做扯人家头发的事?要是他把他做事认真专注那一套来扯她头发,那……后果不敢想象。鱼海陌越想越怕,冒了一身冷汗,挣开他的手退了好几步,警惕地盯着他。
凌予对她这动作显然不满,冷言道:“谁叫你头发打我脸。”
鱼海陌也气,“那是风在惩罚你,谁叫你笑我。”
“谁叫你可笑。”
“你,……你就等着饿吧!”鱼海陌恶狠狠的说完扭头就走,本来刚刚还有点累,现在气了一通反而走得更快,大气也不喘了。凌予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低低地笑。
上了山顶,鱼海陌还在气头上,也不理凌予,自己找了块疏松的土地,用木棍挖坑,挖好坑心情大好,把红薯埋进去,在上面生了小火,哼着小调,喜滋滋慢慢等。凌予在旁边一边画画一边笑,看她心情不错,原来劳动真能让人忘记烦恼呀!
等鱼海陌的红薯好了,她故意捧在手里,赞道:“哇,好香啊,哇,好美味呀。”忽而又悲切的叹道:“可惜呀,某些人吃不到。”然后又唱到:“吃不到呀吃不到。”凌予想装作无视她,结果被她打败。
什么红薯,就算用人参鹿茸鲍鱼熊掌琼浆玉露做配料,再用金锅玉器煮来他也没兴趣,何况一顿不吃对他完全没影响。只是看鱼海陌那么卖力的表演他都不好意思没反应了,想了半天看着她说:“我觉得你头发披下来要好看些,……”他还没说完,只这一句,鱼海陌已经喜上眉梢,摊着红薯伸到他面前,说:“有眼光有见识,我就大人大量,原谅你,给。”
这也太好哄了吧?太容易对付反而让凌予愣了半响。以前季天老说最怕女人生气,一生气就麻烦。虽然他没亲身体会过,但鱼海陌的反应还是让他挺感动的。想想,她似乎是爱生气,可每次好得都很快。凌予笑着接过,又听见她说:“要吃完哦,不可以浪费。”
这红薯可真够大,凌予不怎么爱吃甜的,看着红薯皱起了眉,鱼海陌在旁边笑得那一个灿烂。凌予狐疑地看了她两眼,心知自己上当了。她确实气消得很快,可是她把仇记下了。
刚刚那一点感动也烟消云散。
他们在山上逗留到日落,回去的路上鱼海陌心情大好,一蹦一跳唱着:“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暮归的老牛是我同伴,蓝天配朵夕阳在胸膛,缤纷的云彩是晚霞的衣裳……”不得不说,她的歌声很美,似泉水般清泠,涓涓流入人心。
落日熔金,暮云合璧,斜草野树,寻常陌路,微风拂过黄昏,伴着她清逸的歌声,凌予从心里生出一股甜蜜来。
如此,岁月静好!
作者有话要说:
、噩梦方醒许个愿
我知道可笑,对流星许愿是骗小孩的,可我愿意被骗,虽然知道实现不了,好歹心中存个幻想。你也不要笑我,谁叫我的愿望多又偏偏都实现不了,只能寄予星空,自我安慰。鱼海陌
姐姐的病似乎稳了下来,至少没再吐血,可是鱼海陌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看着姐姐苍白的面容,黯淡的眼眸,她总有想哭的冲动。姐姐这样的年纪啊,25岁的美好芳华,本该轰轰烈烈的恋爱,热热闹闹的嫁人,她生得那般美,追求她的人从小就很多,可惜偏偏生了病,搅乱了风华正当的红颜。鱼海陌其实是恨的,那个所谓姐夫,为什么不回来?他究竟在哪里,做什么?她其实对他的了解也只限于照片而已,可她恨他,又无时无刻不在期待他。
姐姐是世间最傻的人!
鱼静陌见海陌一直发呆,微弱的笑笑,问道:“陌儿在想什么?”
鱼海陌愣愣,拉着姐姐的手问:“姐姐后悔吗?”
鱼静陌知她问的是什么,反而笑得更欢了,“我从来不后悔,我其实是幸福的,我总是在感谢遇见他。陌儿有一天也会遇到一个人,叫你无怨无悔等待的。”
鱼海陌撇撇嘴道:“我才不要遇到。”她才不要遇到,看姐姐就知道,多少年了?七年吧,这七年来,姐姐舍掉了多少青春赔上了多少时间。她怎么还会那么傻,重蹈姐姐的覆辙。可是,有时候晚上睡觉,她也会想,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值得姐姐去如此等待?她会也遇到这样的人吗?或许心中是隐隐期待遇到的,尽管别人都说姐姐苦,可每次姐姐说起姐夫,那唇边的笑容却是真切迷人的。
静陌嘴角嗤着笑,说道:“口是心非!”
鱼海陌脸微微发烫,转移话题道:“姐姐,我们去县里的大医院吧?”
鱼静陌摇摇头,她的身体她清楚,只是遗憾,也许再也见不到他了。心里有些涩,她说道:“姐姐很好,姐夫还没回来,我会等他的。”
“我怕……”
“怕什么?我都不怕!”
鱼海陌走在回家的路上,心里重重的,其实她不知道姐姐生了什么病,只是突然有一天,她刚下完课准备去食堂,爷爷打来电话说:“你回来见见她吧,估计就那样了。”
仿佛晴天炸弹,轰的一声轰得她四肢发散,她挂了电话假都没请就奔去了火车站。从来没有那么害怕过,就算是亲眼看到爸爸鲜血淋漓的尸体,就算是一个人在夜里独守爸爸的灵堂,就算是小时候每一次在学校里被人嘲笑被人辱骂,她从来都不害怕,可是那一刻,她怕到了极点。
她意外的出现在医院,姐姐却并不开心,温怒道:“你怎么还没有长大,真叫我失望。”
好不容易熬到放假,回到家爷爷奶奶见了她就去了临镇二姑家,她一个人照顾姐姐,但她很开心,虽然姐姐一直躺在病床上,但姐姐气色挺好,而且叫她不要担心。她一直告诉自己姐姐没事,可是现在她没有办法再欺骗自己。
为什么会生病?这两年姐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姐姐从来都不说?
鱼海陌只是觉得心很重,连带着步子也很重。等她拖着自己回到家里,已经是月上西山。凌予见了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略有吃惊,可看她疲惫不堪,终也默默无言,只是等她进了卧室才回自己的屋。
晚上鱼海陌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淋漓,其实噩梦一醒就忘,连丝丝影子都抓不住,可恐惧却总是那么清晰。她不敢再入睡,每次噩梦醒来她都要出门吹吹风。
她随意披了件薄外套,拿着手电筒,出了屋,凌予房间的灯还亮着。她走到他窗口,看着他认真画画的身影,他认真和微笑的时候最好看,鱼海陌痴痴看着竟一时呆了。
凌予终于忍不住了,不紧不慢道:“你还是进来吧,虽然我努力屏蔽你,可总感觉有个幽灵站在外面,怪恐怖的。”
鱼海陌捏了捏耳朵,尴尬笑笑,推开门,说:“你精力真好,一天当两天过,一生就可以当两辈子过。”
凌予顶道:“你也不差。”想了想又问道:“你做噩梦了?”
“你怎么知道?”
“你每次一做噩梦就会出来。”
鱼海陌笑道:“你耳力真好,我以为我每次出来你都不知道呢!”
凌予笑笑,放下了手中的笔,说:“知道我为什么熬夜吗?”
鱼海陌疑惑道:“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