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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谱,法律上就是冯薇薇的叔叔。
冯爸说了一句:“我去下洗手间。”说着便离开了房间,韩静竹也没注意冯父脸上不自在的表情,目光移到冯妈的脸上。
冯妈说:“这孩子不知道最近怎么了,老是心不在焉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失恋了,今天一大早打来电话说他出去走走,人已经跑到国外去了。”
韩静竹也没再多问什么,冯萧并不是那种做事冲动的人,看来真的是失恋了吧,心里不由更加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孩能让这颗花心大萝卜如此伤心?
今天女儿订婚,冯妈自然是高兴的,可在她心里,韩静竹也是自己的女儿,于是又问起韩静竹:“静竹啊,你看我们薇薇今天订婚了,你什么时候也定下来?女人可不比男人,想耗多久就耗多久,你看你和薇薇年龄一样,虽然你不是阿姨亲生的,可阿姨一直把你当亲闺女看待,你也不能总这么单着吧?你看阿姨呢有个很要好的朋友,他儿子啊刚从国外留学回来,说来也巧,年纪和你们一样大,你看这样行不行,阿姨安排安排,你们俩见个面,认识认识,怎么样?”
冯薇薇强忍着笑意,难得一次没有像往常一要替韩静竹说话,她倒是很期待韩静竹是如何委婉拒绝自己老妈的面画,不过,还是打心底佩服老妈这种不认输的劲儿。让她意外地是,韩静竹不仅没有拒绝,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阿姨,我听您的,您安排就行。”
不仅冯薇薇,就连冯母自己都愣了几秒,随即笑脸如花地拍着她的手说:“没问题没问题,交给阿姨,交给阿姨,等薇薇的订婚宴一过,阿姨立刻就去安排。”
韩静竹本想说不急的,可见冯妈这么开心,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抿着嘴浅笑。
“薇薇。”一个低沉的男声突然从身后传来,韩静竹本能地僵住了身体,冯薇薇扭头看去,一脸惊喜地站起身来,笑说:“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彰仙道淡淡看了看旁边依旧背对着自己的韩静竹,笑了笑说:“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事情再多也都可以先暂时放到一边。恭喜你。”
“谢谢。”冯薇薇笑。
冯妈听说过彰仙道,但从来没有见过他本人,再加上眼前出现的男人一看就不是一般人,不由惊喜地上前询问:“这位先生贵姓?你是我们家薇薇的朋友吗?在哪儿高就呢?”
冯薇薇顿时一脸黑线,可她更担心自己老妈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就是那个伤了韩静竹心的臭男人,不敢想像后果,赶紧将母亲拽了回来,说:“妈,你问这么多干什么,对了,我爸怎么还没回来?您去找找吧,别迷路了。”
冯妈对女儿的话有些不满,瞪着她说:“你爸虽然上了年纪,但还没老糊涂,你这孩子,话也不会说,让人笑话。”说完又不好意思地对彰仙道笑笑。
彰仙道礼貌地叫了一声:“阿姨好,我是薇薇的朋友,我姓彰。”
“姓张?哪个张?”冯妈好奇。
“彰是……”
“妈,你别问这么多了,快去吧,我想我爸了。”冯薇薇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彰仙道的话,不顾形象将冯妈推出了房间,冯妈不停地抱怨。
房间里一时之间就只剩韩静竹和彰仙道两人,彰仙道扭头看了看身后,没有其他人进来,他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似笑非笑地问:“你就打算在那里站一辈子?”
韩静竹这才回头,诧异房间里怎么就只剩两个人了。彰仙道就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眼中带着戏谑地笑,韩静竹撇了撇嘴。
“最近怎么样?生意还好吗?”
韩静竹嗯了一声,淡淡说:“还行。”
“这就是你对你生意的总结?”彰仙道哭笑不得。
韩静竹点头:“是。”
彰仙道顿时无语,过了一会儿,他又说:“你能不能坐下说话?站着不累么?”他的视线落在她脚上那又足有十厘米高的高跟鞋上。
累,肯定累,她很久没有穿这么高的高跟鞋了,可她偏偏就不愿意在他面前认输。
“不累,这样挺好的。”怕他不相信,她故意做出一副轻松的模样。
彰仙道不由挑眉,两人就这样你瞪我,我瞪你,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
直到冯薇薇重新回到房间,彰仙道才找了个借口离开。彰仙道一走,韩静竹便开始兴师问罪。
“你什么时候和他这么熟了?”
冯薇薇装傻:“你在说谁啊?”
韩静竹瞪她:“别跟我装。”
冯薇薇咧嘴笑:“是是是,你会让我内伤。其实,你不觉得我跟谁都很熟吗?”
韩静竹默。
那天的订婚宴上,原本以为彰仙道又会像以前那样对她纠缠不清,没想到,他像个陌生人一样离她远远地,也不再主动打招呼,一直到她回家以后,都有点不敢想像,连她自己都骂自己有点神经错乱了。
一年前,小袁大学毕业后进了一家正规公司,韩静竹心底虽说有些不舍,但还是为他高兴。后面她又重新招了人,这次不再招短工,而是愿意长期干下去的。
这天,韩静竹正准备吃午饭,便接到一个电话,让她意外地是,打电话来的人竟然是冯薇薇的母亲。
“静竹啊,吃饭了吗?”冯妈的声音听上去像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充满活力。
韩静竹微笑:“嗯,正准备吃,阿姨您有事吗?”
“静竹啊,上次你不是在跟阿姨开玩笑的吧?”冯妈问。
“阿姨,您说的什么事啊?”韩静竹顿时觉得一头雾水。
冯妈有些急了,说:“就是相亲的事情啊,你不是在跟阿姨开玩笑的吧?”
哦,原来是这事,韩静竹恍然大悟,不过,对于冯妈专程打电话来确认,她还是觉得有些好笑。
“阿姨,我不是说真的,没有跟您开玩笑。”
听到她这句话,冯妈不由松了口气,一秒后又来了精神,声音洪亮地说:“静竹啊,阿姨有个朋友的儿子都快四十岁了,到现在还没找到老婆,虽然年纪大了些,但挺成熟稳重的。如果你那边没问题的话,明天中午两人见个面怎么样?”
韩静竹笑了笑,说:“阿姨,您觉得不错就行,我这边没问题。”
“哎呀,那就太好了,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上午我再给你来个电话,说一下具体的见面地址。”
韩静竹说:“好。”
“行行行,那你赶紧吃饭吧,阿姨也就不打扰你了,拜拜。”
挂了电话,韩静竹不由苦笑,和她一起吃饭的两个小丫头小脸红扑扑地,眼中带着笑意,其中一个稍为活泼的女孩大着胆子问韩静竹:“韩姐,您明天要去相亲吗?”
韩静竹没有说话,只是笑。
那女孩有些失望,可还是不愿意放弃,誓有一种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气势,又问:“韩姐,对方多少岁?有车有房吗?”
“这么多好吃的都不能堵住你的嘴?”韩静竹哭笑不得,现在的孩子都这么现实吗?
女孩吐了吐舌头,这才乖乖闭嘴,埋头吃饭。
第八十章 结局(中)
更新时间:201266 20:34:50 本章字数:6950
早上起床,韩静竹发现自己的眼角处多了几条细纹,她用指腹抹了抹,可怎么也抹不平,不由自嘲地笑了,对于一个快29岁的女人来说,青春早已不复存在。
她走到衣柜前,打开衣柜,各式各样的衣服出现在眼前,这两年来,她终究还是没有亏待自己,可选来选去,总觉得少一件。
是谁说的,女人的衣柜里永远少一件衣服。
最终她选了一条雪纺衫圆领彩色的印花无袖连衣裙,裙子是今年春天在网上淘到的,虽然不贵,但也花了她六百大洋,为了配得上这条裙子,她还专门买了一双凉鞋,略施粉黛,镜子里的女人一下子年轻了不少,韩静竹这才满意地笑了笑,看了看时间,离相亲只有一个小时了,她不敢再逗留,拿了钱包便出门去了。
听冯薇薇的母亲说,今天的相亲对象是她很要好的朋友的儿子,从小到大都是父母眼中的骄傲,各方面都很优秀,韩静竹没有问,像这样优秀的男人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结婚生子。
见面的地点是蓉城某茶餐厅,韩静竹之前也相过几次亲,虽然每一次都以失败收场,可毕竟还是有一些经验。
进了茶餐厅,韩静竹发现里面坐了不少客人,大多数都是一男一女,有些是一起喝茶的情侣,有些……他们的言谈举止都有些拘谨,不用深想,应该和她是一样的。心底还是微微有些讶然,竟然会有这么多的剩男剩女。
“小姐,请问您几位?”服务台站着一个年轻的小姑娘,声音清脆悦耳,长相也颇甜美。
“有一位濮先生事先预定好了位置的。”她想了想说,当时只听冯阿姨说了事情都安排好了,地址在什么地方,却把对方的名字忘记了。
小姑娘在电脑上查了查,微笑着说:“是有一位濮先生。”说着招来另一位年轻的小姑娘,“带这位小姐去二楼012包厢。”
那小姑娘答得干脆,然后笑容可掬地对韩静竹说:“这位小姐请这边走。”
韩静竹微微点头,示意她前面带路。
一路上,韩静竹不由微微感叹,原本以为只是一个小餐厅,不曾想过居然会这么大。
几分钟后,她被漂亮的服务员带到了012的包厢门口,轻轻推开房门,自己站到一边轻声说:“您请进。”
韩静竹说了声谢谢后走了进去。
所谓的包厢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包厢,并没有圆角桌和四方椅,取而代之的是日本的榻榻米。对于韩静竹来说也算是别出心裁,独具匠心。她脱掉鞋子,赤脚坐了上去,幸好今天穿得是长裙,不然真不知道该如何坐了。
这时,有人进来问她想喝点什么,韩静竹看了看时间,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分钟,她浅笑道:“先给我杯清水吧,我还在等人。”
服务生说:“好,您请稍等。”礼貌地退出了包厢。
桌上摆放着一个古董缸子,蓝色花纹,里面盛满清水,清水上飘浮着白色的荷花,煞是好看,韩静竹竟看得入迷。
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近半个小时,可相亲的对象迟迟未到,韩静竹心底倒也平静,只是她不喜欢不守时的男人。正准备叫来服务员问有没有好吃点的茶点心时,门被轻轻拉开,进来一个男人。
男人个子不高,微胖,穿着一身灰色西装,看得出来他出门前是经过一番打扮的,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使得他头发有些凌乱,皮鞋上还布满灰尘,显得有些狼狈。
“不好意思,我迟到了。”男人说话的时候还有些气喘,但依然让自己看上去礼仪周到。“您是韩小姐吧?”
韩静竹从座位上站起来,微笑着点头。“您好,我是韩静竹。”
“濮有为。”
韩静竹与他握了握手,然后分开,两人分别落座。
从外表来看,濮有为并不惊人,但和他交谈之后,韩静竹发现他这个人还是有些才华地,而且能说会道。他去过很多国家,对每个国家的民族风情都有自己独特的见解,韩静竹不自不觉地听得有些入迷。
“那您为什么没有留在国外呢?”韩静竹问。
濮有为淡笑说:“毕竟中国才是生我养我的地方,即便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可终究没有自己的国家好。”
韩静竹抿着微笑。
过了一会儿,濮有为又问:“韩小姐28?”
其实每个女人都讨厌别人问自己的年龄,韩静竹也不例外,可见对方并没有恶意,倒也坦然,点头:“是的,不过,今年七月过后就29了。”
濮有为却说:“韩小姐比我想像中的要年轻很多。”
“是吗?谢谢。”好吧,她也是有虚荣心的,尤其是在这个年龄段,还有人肯夸你年轻,不敢对方是否真心,还是有开心的权利。
“那么,韩小姐曾经结过婚吗?”
韩静竹发觉自己脸上的笑容有片刻的僵硬,对方的话明显是一个疑问句,如果冯阿姨告诉他自己曾经有过一段婚姻,那么他也不会这么问。
这个问题还真的很让她为难,因为此时的她猜不出对方问这个问题的目的。
见她一脸为难,濮有为笑着说:“抱歉,我说话一向都很直白。”
他这么一说,反而让韩静竹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没关系。”她说。
濮有为端着茶杯喝了口茶,然后放下茶杯,淡淡笑道:“韩小姐,请恕我冒昧,因为您是我母亲的朋友介绍的,所以才会坐飞机专程赶过来和您见面,但是,我不喜欢拐弯抹角,如果有最简单的方法来完成一件事情,我就不会用复杂的方法,所以,在来和您见面以前,我对您做了一番了解。”他停了停,看向韩静竹,她微抿着唇,一言不发,脸上始终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您曾经有过一段七年的婚姻。”
“濮先生,谢谢您专程坐飞机赶过来赴这趟约,我想,我们并不适合。”既然他已经这么说了,也就没有再继续下去的必要,他要的是一个清清白白的妻子,而她,正好不符合这个条件。
濮有为什么时候走的,韩静竹已经记不得了,她看了看时间,发现自己竟然在包厢里坐了两个小时,想要起身才发现双腿已然麻木,她不由苦笑,将双腿打直,等缓和一些再离开。
这时,有人轻轻敲响房门,她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