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濮有为什么时候走的,韩静竹已经记不得了,她看了看时间,发现自己竟然在包厢里坐了两个小时,想要起身才发现双腿已然麻木,她不由苦笑,将双腿打直,等缓和一些再离开。
这时,有人轻轻敲响房门,她抬头,门被打开,走进来一个年轻的服务生,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精致的点心。
“韩小姐,这是我们餐厅赠送您的点心,请您品尝。”
韩静竹微愣片刻,问:“你们这里每天都会有免费点心吗?”
服务生摇头,说:“我们只对第一次来的客人免费赠送点心。”
“你们怎么知道我是不是第一次来?”韩静竹笑。
“我们电脑上都有客人的登记名单。”
韩静竹恍然大悟,可是,她不记得自己进来时有做登记啊。还想再问些什么,才发现服务生早离开了。
桌上摆放着一块芝士蛋糕和一杯浓郁的抹茶。她心中不由一喜,这两样东西都是她最喜欢吃的。
从茶餐厅出来,韩静竹不由看了看这家茶餐厅的名字。
回心转意?!
“真是一个奇怪的名字。”她笑,走到路边,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司机问她去哪里,她却想了很久,最后说了一个酒吧的名字。
她现在不想去花店,也不想回家,不知道为什么,她很想找一个地方喝酒。
出租车刚离开,茶餐厅的停车场慢慢驶出一辆灰色捷豹车,尾随在那辆出租车后。
韩静竹不是第一次来酒吧,只是她觉得一般像她这个年龄段的女人不应该出现在酒吧门口。
这是蓉城有名的酒吧街,她随意选了一家走了进去。
因为还没有到正式的营业时间,酒吧里没多少客人,她叫了一杯鸡毛酒,闻了闻气味,让她有些怯,可还是壮着肚子小抿了一口,立刻吐出舌头。曾经在电视上看到那些郁闷的人喝鸡尾酒就像喝白开水的潇洒,怎么到她这里了,半点潇洒劲也没有?
今天还真的要感谢濮有为,是他一闷棍敲醒了自己。原本以为自己仅仅只是剩女,没想到,今天才知道自己是过了期的剩女,不新鲜了。
剩女的标准是什么?简单地来说,就是没有结过婚的,你可以有前男友,甚至几个前男友,但至少你头顶上没有离婚这个头衔。
韩静竹了终于明白,前几段相亲为什么没有成功,不是她看不上别人,而是别人看不上她。
心其名地空洞,她猛地一仰脖,杯里的酒全下了肚,胃里难受得她直掉眼泪。
天色渐渐晚了,来酒吧喝酒的人也越来越多了,韩静竹始终坐在吧台的某个角落的位置上,灯光照得她睁不开眼睛,脑有些昏昏沉沉地,她想,她是有些醉了。
这时,手机发出一连串的嗡嗡声,她摸出手机,是冯薇薇打来的,她想也没想接听起来。
“薇薇,有事吗?”
电话里,冯薇薇的声音很小,她忍不住提高嗓音问:“你说什么我听不见,你大点声。”
“……”
耳边冲刺着节奏感超强的音乐声,韩静竹从钱包里摸出几张票子压在酒杯下,摇摇晃晃地穿过人群出了酒吧,耳边顿时安静了不少,冯薇薇的声音也变得清晰。
“你在哪儿呢?”
韩静竹笑:“我刚从酒吧出来。”
“你去酒吧做什么?你喝酒了?”
“嗯,喝了一点点。”
电话那端沉默了一会儿,又听冯薇薇说:“阿竹,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你别生气,我已经说过我妈了,让她别再给你安排相亲的事情了,都是安排得什么人啊。你可千万别生气啊。”
韩静竹呵呵笑着,说:“我不生气,薇薇,真的,我不生气,所以你也别生气。”
挂了电话,韩静竹蹲着身子,胃里难受,心里更难受。
她不生气,真的,一点儿也不生气。她只是觉得悲哀,为自己悲哀,她为什么会把自己弄成现在这个样子?一辆出租车在她面前停下,问她去哪儿,她头也不抬,只是摇头,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
出租车开走了,韩静竹还蹲在原地,裙摆掉在地上,她也没有心思去管,就在这时,身子一沉,脚下一空,然后她被一团暖意包围,蓦地地发现自己被谁抱了起来,抬眼看去,她顿时瞪大双眼,随即怒目圆瞪。
“彰仙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要干什么?”
男人对她的质问声充耳不闻,在一辆灰色捷豹车前停下,因为没有多余的手,也不愿意将她放下,他这才淡淡说了一句:“开门。”
韩静竹还没反应过来,呆呆地望着他,彰仙道不由苦笑,说:“我腾不出手来。”
韩静竹这才恍然大悟,打开车门,等车门打开,彰仙道将她放到副驾驶座位上坐好,开了车门,看着彰仙道绕过车身回到驾驶座位上,关上门,她才气急败坏地问:“我为什么要帮你开门?还有,你怎么会在这里?”
彰仙道没有回答她,只说:“系好安全带。”
韩静竹嗤笑一声,一动不动地瞪着他,继续刚才的问题:“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跟踪我。”最后她得出结论。
车子开动,又猛地急刹,韩静竹差点儿撞上挡风玻璃,龇牙咧嘴地骂了一句:“你神经病啊。”
彰仙道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说:“我明明有提醒过你,让你系好安全带,是你自己不听。”
韩静竹咬牙切齿:“开门,我要下车。”
彰仙道微微皱眉,并不打算开门,韩静竹打算不依不饶下去,谁知身后传来一阵阵喇叭声,意思很明显,问他到底走不走,别挡了后面的道。
车子重新启动,慢慢向前开去,韩静竹也安静了下来,乖乖系好安全带。
酒精开始发作,她有些头晕,按下车窗,阵阵凉风吹来,她觉得清醒了不少。
一个小时后,车子在公寓楼停下,车子刚停稳,韩静竹便迫不及待地打开车门跳了下去,彰仙道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景忍俊不禁。
第八十一章 结局(下)
更新时间:201268 17:50:07 本章字数:7512
电梯门打开,彰仙道意外地发现韩静竹趴在门上,他上前问她:“怎么了?”
韩静竹一动不动,彰仙道心咯噔一下,忙上前将她扶起来搂在怀里,她这才慢慢睁开眼,半天才吐出一句:“我打不开门。”
彰仙道一时之间哭笑不得,从她手里拿过钥匙把门打开,又扶着她进了房间。
扶她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彰仙道又去接了杯温水,说:“喝点水。”
韩静竹没有拒绝,顺着他递来的水杯喝了几口,可胃里还是难受得紧。
“胃很难受吗?”看着她一脸痛苦的表情,他比她更难受。韩静竹紧抿着唇,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摇头。
“很晚了,你可以走了。”半晌,她才淡淡说了一句。
彰仙道忍不住皱眉,脸色瞬间一黑,冷冷问:“我是你的免费司机?”
韩静竹嗤了一声:“是我让你送我回来的吗?”
彰仙道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出反驳的理由,是啊,她压根儿就没开口,是他自己一厢情愿。他在心里低声咒骂:彰仙道,活该你自己打自己耳光。
韩静竹双手抵着胃,起身慢慢往卧室走去,身子摇摇晃晃,彰仙道尾随其后,到了门口,韩静竹终于忍不住转身瞪他,彰仙道顿时觉得窘迫,说:“我就是担心你。”
“谢谢,不必了。”她用眼神制止住他还想继续上前的脚步,快速地钻进屋将门关上。
比起前几次,这次闭门羹让彰仙道颇淡定,他在门口停留了一会儿,又看到茶几上的那串钥匙,没有丝毫犹豫走上前拿了钥匙离开。
韩静竹躺在床上,闭着眼努力地听客厅里的声音,直到一声轻微的关门声响起,她才松了口气,不自不觉竟睡了过去。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韩静竹从床上爬起来找水喝,打开门,只见厨房里亮着灯,她全身猛地一个激灵,一脸警惕地悄悄退回到卧室,从门后拿出一根铁棍,脑子里飞快闪出两年前隔壁家的孩子潜入家中翻箱倒柜的画面。
不会又是他吧?韩静竹心里烦躁,现在的孩子都是怎么回事?她手握铁棍蹑手蹑脚地往厨房走去,还没走到门口,一个脚步声响起,她慌忙举起铁棍做势要敲下去,谁知对方的速度比她的还快,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铁棍,语气带着几分笑意,问:“你这是要做什么?”
韩静竹不禁皱眉,瞪着眼前似笑非笑地男人。
彰仙道腰上围着一条围裙,手里端着一个碗,碗里盛着小米粥,另一只手里握着从她手中夺过去的铁棍,然后放到一边。
“你怎么还在这里?”韩静竹扭头看了看墙上挂着的大钟,才十一点多,她不由愕然,怎么感觉自己睡了很久很久。“你不是走了吗?怎么进来的?”
彰仙道边解围裙边向客厅走去,说:“过来吃点东西,你晚上肯定没吃饭吧。”
韩静竹咬牙,几步冲到客厅。
“我问你话呢,你是怎么进来的?”
彰仙道看了看茶几上的钥匙,说:“用钥匙开门进来的。”
韩静竹顿时觉得无语。
见她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彰仙道无奈地笑了,说:“过来吃吧,我亲自做的。”
韩静竹一脸防备地看着他,彰仙道叹气:“你先把这碗粥喝了,你喝完我马上就离开,好不好?”
“我不饿。”话音刚落,肚子就响了起来,韩静竹低声咒骂了一句,气自己的肚子太不给自己长面子了,表情别扭。
彰仙道忍俊不禁。
“怎么?想打退堂鼓了?”冯薇薇将煮好的咖啡递给彰仙道,又好气又好笑的表情。
彰仙道接过咖啡,说了声谢谢,又将咖啡放到桌上,苦笑:“我现在越来越没信心了,猜不透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冯薇薇笑:“我该对你说些什么好呢,自作自受?”
彰仙道默。
“阿竹曾经爱你很深,也被你伤得很深,所以想要重新获得她的心,吃点苦头是必须的。”冯薇薇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眼前这个男人她曾经恨之入骨,不曾想过有一天,她会帮他重新追求韩静竹,还为他出谋划策。“再说了,你不是对女人很有一套么?”
彰仙道挑眉:“到现在这个时候了,你也不忘讽刺我一把。”
冯薇薇终于没忍住,哈哈笑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她摸着下巴说:“要不然,我告诉阿竹你得了绝症,这样,她应该会心软吧。”
“……”彰仙道冷笑。“这应该是你的心里话吧。”
冯薇薇干笑几声:“开个玩笑嘛,至于这么认真吗?”
彰仙道微叹口气:“如果不是萧逸,我怎么还会有机会。”
提到萧逸,冯薇薇也不免沉默了。
“算了,我自己种的果,就应该由自己来尝。”彰仙道站起身。
冯薇薇望着他问:“你有什么办法?”
“没办法,现在的我只能通过脚踏实地来重新得到她的认可。”
彰仙道离开时,冯薇薇突然叫住他。
“还有事?”
冯薇薇犹豫了半晌,表情有些不自在,问:“那个,冯萧有消息吗?他什么时候回来?”
彰仙道淡笑:“我觉得还是你自己打电话问他。”
“可是,他现在都不接我电话。”
彰仙道沉默良久,说:“薇薇,对不起,这件事我帮不了你。”
其实心里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只不过亲耳听彰仙道这么说,冯薇薇心里还是有些失落,她淡淡笑了笑,说:“没关系。”
从冯薇薇那里出来,彰仙道抬头看了看天,其实刚才他想说的不是那句话,而是另一句。他想对她说,时间或许是治愈伤口的最好良药,然而话到嘴边,硬是被自己咽了下去。如果时间真的是一剂良药,为何在他身上却起不到任何作用?
回到蓉城,彰仙道才得知韩静竹搬走的消息,当看到隔壁的房间住着一个陌生的女人,他唯一想到的就是打电话大骂韩静竹。
想到就去做,这是他一贯的作风。
电话打通,韩静竹的语气淡淡地,彰仙道却没有骂她,而是带着质问地口吻问她:“为什么搬走?”
“为什么我搬家一定要告诉你原因?”
彰仙道气结。“你现在在哪里,我要见你。”
“我很忙。”
“嘟嘟嘟。”彰仙道还想说什么,手机里传来急促的嘟嘟声,对方挂了电话。
他怔怔看着手机半晌。
搬家也是临时决定的,房屋出租合同的时间还没有到,以至于她不得不向房东付了一些违约金,虽然不多,但还是让她极为郁闷。其实那个房间比较简陋,但也是她住了几年的地方,什么都熟悉,如果不是因为彰仙道,她怎么会搬家。
一边收拾行李,韩静竹还不忘对某人的咒骂。
“韩姐,你真的要住这里吗?”新招的女孩对于老板突然的决定表示不解。
韩静竹对她笑笑:“我觉得这里挺方便的,虽然有点小,但收拾一下还是不错的。”
女孩没有再说什么,和其他人开始收拾最里间的小仓库。
如她所说,小仓库收拾收拾还是一个不错的居所,虽然有些狭小。不过,可以暂时先住着,等找到房子再搬。
晚上正准备关门的时候,韩静竹发现不远处停了一辆车,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高挺的男人,她微蹙眉,开始加快手上的动作,谁知对方比她更快,腿长的彰仙道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