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3C书库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药引-第3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女人的悲哀在于沉不住气,所以,成大器者往往是男人。
看见乔恩眼睛里的痛苦,傅轻轻的眸子里一闪而过的得意。有意无意的,她的眼珠子向卧室的地板上瞄了一下。
只看了一眼,就被乔恩抓住。
乔恩挣脱她,飞快地后退几步,进卧室,蹲下身子,拿盒子,动作一气呵成。
傅轻轻的胳膊还举在空中,没有反应过来。
乔恩手里已经捏着乌木盒子了。
东西拿到了,这女人于他已经无用。何况她多次戏弄他。她到他家里取嫁衣时是第一次,这是第二次。他的容忍是有限度的。更何况,听她和他谈条件时的一番言辞,她显然知道太多的秘密,甚至有一些,连他都不知道。
知道太多的人,往往留不得。
乔恩慢条斯理地整理衣服,开门,关门,下楼,坐进车里,缓缓地发动。一切看起来那么自然,那么稀松平常。他的神态也是正常的,甚至还和住宅区门口的保安打了个招呼,他笑得风度翩翩。谁也不知道,刚才,三楼的房间,发生了一起谋杀。
一个活人,杀死了一具半死不活的骨架。
方法很简单,生碱水从头顶浇下去,眼睛毁了,血肉毁了,连骨头都烧焦了。
哪里来的碱水?
不知道。一个瓶子,大抵是影印照片时顺手塞进口袋的,正派上用场。
乔恩没有看见嫁衣,也不想把嫁衣找出来,反正离那衣服越近,他心里就没来由地恐惧。人,被一件有生命的衣服追踪,怎么能不觉得恐惧呢?
所以,乔恩杀了傅轻轻,伪装了现场,从容不迫地离开。他认为一切都天衣无缝。他关门的动作也的确很迅速,迅速到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在这一瞬间跟踪他。
可惜,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没有发现,红色的嫁衣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粘着他,像一团轻飘飘的云,浮在他头顶上。每一步前移,它都跟着他移动,像他的一部分。
开门关门,总要有足够的缝隙让自己进出。
乔恩能够进出,嫁衣就能够进出。嫁衣与乌木盒子保持距离,对乔恩却如影随形。车子发动的时候,乌木盒子在副驾驶座,嫁衣在后座酣睡,衣服上散发出少女的体香。
傅轻轻的尸骨是几天之后才被发现的,骨骼干枯裂变,死亡时间在数月之前,她刚刚秘密回国、腿上生出第一个碗口大的毒疮时。
找不到凶手,死亡原因推测为:不小心打翻了放在高处的生碱水,整个人都被腐蚀,没有来及挣扎。
隔天报纸上登出新闻,报道了一代名模的香消玉殒。一时间,傅轻轻再度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国际时尚界无不扼腕,为之惋惜。好歹是风云一时的人物,模特公司的宠儿,有大好的发展前景。死的时候,居然如此落寞,孤苦伶仃,那么久都无人知晓。
这是后话。


第62章:27

乔恩打电话去中药店,没有人接。从昨天晚上起他就在找那个男人。但是,找不到。
电话没有人接听,地址也不清楚。
事实上,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见过那个人。
他依稀记得他的背影,佝偻的,孤独的,一个人融在黑暗里。
他是黑暗的灵魂,黑暗是他的肉身。
那是一个不能见光的男人,在洛阳城里没有阳光的角落,开店。店里飘着药香,高高的柜台,柜台后琳琅整齐的药柜,紫红色,像血染出来的,透出一种冷森森的感觉。
错入时空的隐晦。
“你来做什么?”男人问,手里端着药臼,刚捣好药。
乔恩不知怎么回答,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看病还是抓药?”男人又问,一边把药臼里的粉末倒进一个酒葫芦里,摇一摇,有液体哗哗作响。
“看病。”乔恩脱口而出。
男人点点头,瞅了瞅乔恩,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块鹌鹑蛋大小的玉石丢进葫芦里:“你印堂发黑,两眼红肿,是不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寻找你,追赶你?”
他说的正是。乔恩点头。
此时男人背对着他,本该看不见如此细微的动作。他的脑袋后面仿佛长了眼睛,一双比前面的眼睛更加精明尖锐的眼睛,把乔恩从上到下打量个透彻。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乔恩就是这样的感觉。
男人听听葫芦里的声音,递给乔恩,说:“我知道了。这是你的病魔。”盖子在乔恩面前打开,葫芦里飘出一股臭鸡蛋的味道,夹杂着浓郁的血腥味,令人作呕。乔恩忍不住后退几步。
男人哈哈一笑,宝贝一样把葫芦抱在怀里:“这是灵异的东西,凡人哪里消受得起?”他把葫芦收好了,才说,“追逐你的是一件即将名誉世界的红色婚礼服,它被下了诅咒,只有‘裂帛’的设计者手边那个乌木盒子能制住它。”说完扬了扬胳膊,示意他可以走了。
人要倔强起来,连牛都拉不动。
乔恩撇了撇嘴,站着不动。
“年轻人啊,知道多了不好。”年迈的男人叹了口气。
乔恩看见他的侧脸,苍老,皱痕,连眉毛都已经花白。他的手,一直在颤抖,颤抖,不受大脑的控制。
他没有问。
男人说:“你找到了盒子,就打这个电话找我吧。”他说了一串数字,乔恩把他记在手机里。男人盯着乔恩看,眼神似乎把他望穿。
良久没再说话,兀自转身去柜台后面。柜台如此高,他的腰如此弯,双手要搭在上面都很吃力。
乔恩不明白,为什么一个暮年的老人不在家里怡享天年,偏偏要为开店伤神,还是一家中药店,店面沉寂,看起来比他还要苍老。
老人到柜台后就闭上眼睛。动作安详。
沧海会变为桑田,平原会长成高山,而他,与时间无关。从之初到如今,他一直是同一个动作,一点都没有改变。
黑暗是一张虎视眈眈的大口,瞬间把一切都吞没,乔恩置身在黑暗中,觉得周围到处是眼睛,苍老的男人的眼睛。
黑暗里,这个男人无处不在。
乔恩打电话到114查询,和悦的女声告诉他,要去的地方叫“永安堂”,在某一处隐秘的弄巷里。
头上的牌匾,果然是这三个字,隐没在干瘪交错的树桠后。
永安堂。永安,是否真的就能永保平安呢?
略带古风的门面,一扇陈旧厚重的门。大红色,漆色潮旧,有些已剥落现出暗暗的里色。锁环是蝙蝠模样,颜色暗哑,两个圈锁扣上去嗒嗒作响。
门是关着的。一把卡式的铁将军色泽黯淡,似乎已经生锈。
一层灰。
歇业很久了吗?可惜周围没有住人,连打听一下都无可能。
乔恩捏着乌木盒子,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嫁衣他一下车就发现了,知道躲不掉。那件红衣服惧怕这个盒子,此刻正贴着他的脊背瑟瑟发抖。并无伤他的意思,安安静静地贴着他的皮肤,呼吸他身上的气息。可是,一想到傅轻轻被它折腾得人不人、鬼不鬼,乔恩就毛骨悚然。
脚下是朽烂的树叶,潮湿,恶臭。
头顶上是遮天蔽日的树,树枝晃动,窃窃私语。
古老的城市果然十分诡异,连巷道都像活人的胃。他发誓,下次一定不会再到任何一个古城。
但,还有下一次吗?
“吧嗒”,一滴水。乔恩摸了摸额头,见鬼,大热天的难道下雨了?
“吧嗒”,又是一滴水。同一个位置,两眉之间,鼻梁之上。乔恩没有心情管它。
“吧嗒”,第三滴水,仍旧是眉心,好像故意引他注意。
乔恩听到一个男人嘶哑的呼救声,不是耳朵听到,是心听到。像永姜的声音,乔恩皱眉。最近他总喜欢皱眉,眉头皱得多了,很容易苍老。乔恩不想老,不想变成梦里张二混子那般无用。
只有死人才不会老。
乔恩抬起头,碧绿的树叶,卷着红红的东西,液体,一滴一滴落下来,都落在他的眉心,顺着眉头的纹理,一点点洇开去。
乔恩抬起手,指尖暗红的,粘稠的,有淡淡的腥臭味。
是血。
沉淀之后的血。血清想必已经流逝,落到他头上的是血浆,变质的血浆。
树叶上为什么会有血?难道,上面有尸体吗?
一具悬吊的尸体,他或者她的口舌中渗出血迹。
树叶太密,看不真切,连疑似的影子都没有。
失望。低头。看见永姜。大红色妖艳的衣服从他肩部的伤口探出来,窥视。乔恩看见它,脊背又开始发凉。
嫁衣只瞥一眼,就缩回去。永姜的脸开始扭曲,身体也在扭曲。
血脉暴突,移动。皮肤凹凸不平。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寻找出口。
不是寻找出口,出口在肩膀处。
它是故意的。
瞎了双眼,扯断双腕,然后,破出全身的血脉。
破茧成蝶,呼啦啦飞出来。仍旧是红色的衣服,仍旧如此娇美艳丽。留下永姜的尸体,白花花的,一滴血都不剩。
衣服,附在一个小乞丐身上,一同离开。小乞丐手里捏着冰淇淋。可不就是从婚纱摄影店门口逃走的那个女孩子!她和永姜什么关系?
乔恩没来及思考这个问题,他的注意力被一个老人吸引住。年迈的男人,从影阴处闪到永姜的尸体旁,冷笑。
冷笑。听见的人全身发麻。
老人说:“如果我不在,就到无门镇吧。”是自言自语,也是告诉。
乔恩被“无门镇”三个字敲回神。
嫁衣在他身后,周围安静如初,没有阳光,阴冷。乔恩对这些已经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有三个字——
无、门、镇。


第63章:28

属于无门镇的,一定会回去。
属于无门镇的,终究逃不掉。
乔恩是逃逸的魂魄,墨羽是逃逸的生灵。
路,没有初始,没有尽头。
人,一直在向前走。一步一步,毫不犹疑。
脚步,落下,咚,咚,如沉闷的鼓,敲在心口,抑制了心跳。迟缓,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达目的地。迟了,就会错过最好的时机。
也许是求生的机会,也许是求死的机会。
像一场百鬼赴宴的酒席。此刻,所有鬼都在等待。
华灯点燃,宾主就坐。圆圆的木质桌子上,菜肴陆续呈上。唯独空出圆心的那一块地方,留在那里,是盛宴的压轴菜。
所有赴宴的鬼都吃得漫不经心。如果没有那一道菜,他们就不会来,可是那一道菜,迟迟没有上桌。
等待着,等待着。
厨房里,热油沸腾,辅料齐全,主料还没有到。掌勺的大厨师不耐烦地向外面看,买菜的那位怎么还不回来?
等待着,等待着。
买菜的守在菜市口,进进出出的行尸走肉,衣着光鲜,包裹着没有魂灵的躯体。没有她。她一定要来,才能保证筵席完备。
等待着,等待着。
时间已经无多,新鲜的菜肴却还没有到。百鬼因她而焦虑,她还在路上慢慢悠悠地走。
有一道菜一定要用活人来做,新鲜的人肉是伟大的祭祀,情感,思想,独一无二的美味。
人变成了鬼,往往需要补充一些什么。
爱和恨,喜悦和悲伤,疑问和解答,鲜血和魂灵。
她下垂的右手突然一抖。手臂,抬起,平举。手掌,下垂,地心引力。速度快了。右边身体明显前侧。似乎被什么东西牵扯着,脚步越来越快。慢走,快走,小跑,快跑。
头发散在身后。张牙舞爪的树枝,墨染一样全是黑色,长发也是黑色的。相互纠缠,辨不出你我。
乱,顾不得解开,疼痛,已经忘记。她被迫飞奔起来,头发被扯断,留在树枝上。没有风,飘飞着,诡异妖媚。
终于还是赶上了。那个时间,是某一个奇怪的约定。绝望的离别。一个时辰之后,欢天喜地地归来。
隔得很远的声音突然响起,哭喊,呼救,仿佛一群人垂死的挣扎,撕心裂肺。
小女孩“啊”地尖叫一声,无形的线绷断了。失去灵魂的人灵魂归位。
傀儡,获得自由,却无法行动。获得自由和失去自由永远是对等的,所以,束缚,有时候也可以称为动力。
双脚失了力度,一下子软在地上,眉头皱起,半睁的双眼陡然睁大。像梦游的人被惊醒,茫然,不知所措。
有了灵魂,于是知道什么是恐惧。
没有归路,只有去途。墨漆的夜晚,墨漆的森林里,一条两车道的水泥路,平平整整,像是专为她铺设的。
没有月亮,路,却苍白得可怕。她的脸也是惨白的。比路还白,比死人的脸还白。
只能前进,只能跑。没有力气也要跑。
前面,遥遥的,女孩子咯咯的笑声,清脆,若有若无。
是人?
是鬼?
也许,是妖。
她顾不上这些,有路总比没路好。森林没有跟来,身后却已经没有路。跑过了,路就没有了。一切隐没在黑暗里,静寂的,只她一个人的脚步声。
到石匾前已经气喘嘘嘘。
三个字,阴刻进去,被红色液体填得饱满。只消一眼,就知道可以停下来。谜底即将揭晓,站在无门镇前的是一个心怀疑问的人。
石匾前还有两个人,都穿着黑色的衣服。
她识得其中的一个,那个小女孩。固执地徘徊在婚纱摄影店外的小乞丐,叫她“墨姐姐”的那一个。她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说这个地方来不得吗?她却看着她咯咯地笑,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如此善意,却让她浑身发冷。
另一个人是个女子,背对着她,靠在石匾上剥荔枝�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