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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林素坚定道:“我理解。但是,不能因为你一个人而让天阙村所有的人都陷入危险。舍生取义,你不明白么?”
陈兴龙已红了眼,怒道:“我管不了那么多,其他人的生死与我何干!再说,自从我当上族长之后,为天阙村做了多少,建医院,修宅子,好多好多,已经够了。对于他们,我问心无愧。喂,你做什么!”
陈兴龙突然发现林素脸色惨白,几如透明。又见镜子上已多了一张符纸,当下便夺了镜子过来。
玄义道长看到此,不禁叹了口气,道:“是封魂术。林素已将自己一半的魂魄封入了镜中。”
林爱略一思忖,难道血湖第一次复活,是因这……
果然,又听林素笑了笑道:“我已对镜子进行了双重封印,即便你找到了魂圆,也打不开封印!”林素骗陈兴龙,设下了一个圈套。
陈兴龙信以为真,怒道:“怎么破解?”
林素不以为然,只是道:“我会告诉你么?”
陈兴龙气的咬牙切齿,道:“你找死!既然这样,你也休想得到冯昭阳的爱。我会告知全村你和那日本人有了孩子,并把古镜给了他。这样,族里人不会怀疑我拿了镜子。你猜,冯昭阳会不会厌恶你?”说罢,陈兴龙大步迈出,头也不回。
林素瘫倒在地,陈兴龙当真阴险,竟不给自己留一点后路。昭阳哥哥,你不会恨我吧!她再也抑制不住泪水,大哭起来。
眼前花白,转眼已是冰天雪地,大片大片的雪花纷纷坠地,扬扬洒洒,轻盈跳动着,恍若冬之精灵。一片雪花落在林爱睫毛,抬眼稍望,六棱分明,晶莹剔透。欲拈它在手,却已是融了,化作了水滴,消失不见。
血湖湖畔,已围满了众多村民。林素被押入猪笼,神情落寞,几如死人,无一丝生气。这场景已是听冯老伯讲过,但亲眼看到,却又是另一种感受。
林素满身结满了血色的冰碴,目光呆滞,实在不忍目睹。直到冯昭阳被抓,林素才有所反应,说愿意交换。
陈兴龙一脸得逞的样子,说道:“怎样破解?”
林素叹了口气,信口道:“这封印的时效为二十年,不可强行揭开,否则镜毁符灭。一旦二十年后灵力不在,封印自可消除。这二十年足够你去找魂圆的下落了!”
陈兴龙疑惑道:“此话当真?”
林素苦笑不已,摇头叹息道:“我已是将死之人,何必再来骗你!”
陈兴龙见她如此神情,也不再疑有他,只是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好,暂且信你!”
林素又道:“你把这符纸揭开时也许会灵力外泄,若出了事,你一定要把镜子扔入湖中,以湖的自然力量压制,也就没事了。事后再捞出即可。若那时你已找到魂圆,便一起解了封印,就可打开秦王陵了。”
陈兴龙似已看到自己打开了机关,满意至极,却没有发现这圈套中的漏洞。本来镜子就被魂圆封印着,即使多加了一层封印,解了一层还有魂圆压着,怎么可能会灵力外泄。
林爱已经完全明白了,为何血湖可以在二十年前复活过一次。林素先将自己一半的魂魄封入镜中,然后骗陈兴龙二十年后揭开,这一点林素并未骗陈兴龙,因为封魂术的时效确是二十年。当陈兴龙在山洞揭开封魂术的符纸时,林素的一半魂魄便得以自由,因着怨气杀了陈二叔,而后又附到了镜子上。而陈兴龙因着当年林素的话便将镜子扔进了血湖,结果可想而知。林素的魂魄和湖中的合二为一,使血湖复活,大开杀戒。而陈母看到的就是当天的景象。这也是陈兴龙为何有了镜子却又扔回血湖的原因!好一个大的圈套,林素当真聪明已极。
猪笼已被湖水淹没,只剩下些许气泡漂浮,倍感苍凉。
第三十二章 身 世
20140906 12:53:55
一阵颤动,四周的景色仿佛碎裂成片状,纷纷剥落,露出了原本的真面目。林爱望去,几人依旧在血湖湖畔,潜水服随意的堆在一旁。
林素浮在水面,神情有些古怪的看着冯老伯,相顾无言。
半晌,冯老伯才有些颤抖的开口:“素素,方才都是真的?”
林素不置可否,她叹息一声,身影投映在湖面,略显孤寂:“当年的来龙去脉我已尽数告诉你们,逆梦回溯,是不可能作假的。”
玄阳道长只喧了声道号,便闭起双眸,默念起了心经。
半晌,林素才叹了口气,道:“早知魂圆会给嫣儿带去劫难,我宁愿毁了它!”
林爱苦笑不已,是啊!如若没有,自己也不会如此……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她淡淡道:“其实奶奶生活的很幸福。当年她一人抱着父亲去了那个小村庄,被那里的一个大户人家看中,奶奶便嫁给了他。他待奶奶很好,视父亲如己出。后来奶奶给他生了几个孩子,一家人平平安安,倒也不错。后来,父亲有了我,爷爷最疼的也是我。就在我满月时,奶奶收拾行李找到了魂圆,为了纪念你,便把它给我戴上了。你是在看到魂圆时,便已确定我是你和冯老伯的孙女了吧?”
林素唏嘘不已,道:“不错,一切自有天意。没想到,你会回来!”
林爱不经意间掠过冯老伯的身影,只是感慨命运弄人。她又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为何不告诉血撄叶子,她并不是你的孙女,而是我奶奶嫣儿的!”
林素哼了一声,道:“从她解禁我的那一天,我便已知道她是嫣儿的孙女,可她却口口声声认我做奶奶,我就知道是血樱俟没有告诉她全部的真相。既如此,我何不利用她来破这死婴阵。后来我发现这孩子不仅心狠手辣,而且也只是想利用我来得到精菱古镜罢了。若不是看在嫣儿的份上,我早就将她杀了!”
林爱点点头,道:“原来如此,那时冯老伯说她像一位故人,原来是想说她像奶奶嫣儿。没想,险些给冯老伯造成杀身之祸。”
冯老伯听她二人这么说,不禁点头赞同道:“是啊!我差点讲出来了。却被小爱给阻止了。”
林爱早已将冯老伯视作了亲人,现下更觉亲切,不由笑道:“当时我还以为你是说她像林素的。”
冯老伯想起在血湖刚认识林爱的一幕,不禁叹道:“没想到你居然会是我的孙女啊!”
林爱莞尔一笑,道:“是啊,也许这便是冯腾选我托梦的缘故吧!毕竟血浓于水!”
胡峰此刻忍不住问道:“秦王陵当真在畸村么?它可是至今没有被人找到的古墓啊!”
林素反问道:“我骗你有何意义?”
陈逸川不知在想些什么,一直沉默不语。此刻却突然问道:“那它在哪?”林爱望向陈逸川,在知道一切真相后,怕是他心里也不好受。
林素哑然失笑,道:“如此明显的地方你居然猜不到?”
胡峰与陈逸川对视,只是兀自摇头,只觉的任何地方都是,又都不是。
林爱略一思忖,才哼了一声,道:“是山洞!”
林素赞道:“还是我林家人聪明。如若不是,陈氏一族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的将山洞隐藏起来。”
乔代枫道:“镜子呢,它不是可以打开秦王陵的机关么?”
林素随手一招,便见一檀木小盒浮出水面。她轻轻抚过,将它递给林爱道:“这东西交给你了。我,也该走了!”
林爱伸手接过,神情竟有些异样。精菱古镜,终于,在自己手上了么?一瞬只觉百感交集,终其一生所求,真的可以实现了么?一滴泪落下,滴在木盒之上,四散开来,溅起些许水珠。
冯老伯听林素要走,心下有无数话想说,却最终只化作了两个字:“素素……”
林素望着他,眸中涌动着复杂的神色,她凝视良久,才道:“昭阳哥哥,下一世,换你来爱我,好么?”
冯老伯一怔,林素就那般伫立在湖面,带着几分期待,几分羞涩,一如初见。半晌,冯老伯才哽咽道:“素素,始终是我负你……”
林素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笑容有些俏皮:“答应我,好么?”
冯老伯不忍再看她,只流着泪道:“好!我答应你,我答应……”
林素笑了,那般开心,纯真的如同孩子。她对玄阳玄义道长微一施礼,道:“两位道长,多谢。我这便自行将怨气散去,去六道轮回。”
玄义道长微一颔首,道:“放心去吧!”扬了下手中的拂尘,口中念起了《往生咒》。
但见血湖中的红色如潮水般迅速退去,无数透明的魂魄自湖中飞起,向天际逐渐散去,那些都是在湖中枉死的人和婴儿的魂魄罢!
林素深深看了冯老伯一眼,笑容倾国倾城,阳光透过她的身体,幻化出迷离的斑斓七彩,渐渐消散,星星点点,如同小美人鱼一般,化作了海上的泡沫。
“素素……”冯老伯失神的喃喃自语,恍惚间已痛彻心扉。风拂过湖面,波光潋滟,荡开一圈圈水花,竟显得一切不真实起来。
血湖,似乎现在这个称呼并不合适它了。湖水清澈,映衬着蔚蓝的天空,朵朵白云漂浮,如梦似幻。柳树旁,林爱轻倚,望着眼前的木盒发呆。
冯老伯已被扶回去休息了,毕竟年事已高,再经不起大喜大悲的落差。
爱,说出来容易,可能做到相爱到老的又有几人?自己不知有没有那份幸运,可以和相爱的人执手到老!
“打算去哪儿?”陈逸川突然出声,吓了林爱一跳:“你说什么?”
陈逸川叹了口气,望着水天一线的地方,苦笑道:“你打算不辞而别不是么?”
林爱眸子紧了紧,手指划过木盒的棱角,却不觉痛,还是走到这一步了么?沉默片刻,林爱才淡淡道:“你终是猜到了!”
陈逸川只觉苦涩,心中那种莫名的悸痛已弥漫全身。他不语,只怕开口时已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林爱神情冷漠,咬了咬唇,才道:“从什么时候?”
陈逸川强忍着不去看她:“从御鬼冥亲那场怪异的雪开始。那场雪应该是你的杰作吧!由于御鬼冥亲和你施术的怨气太重,这才引发了阿房宫的出现。你正好利用阿房宫将属阴之人吸噬崖边这一点,从而冒险走到崖边,想以此来证明你是普通人。可恰恰相反,这样做反而是欲盖弥彰。
还有在七星迷踪术里,你也施了同样的术法来脱身,因为那晚我们见到了大雪。可是,仅凭这些我还无法证实,所以一直将信将疑。可就在那晚,玄阳道长讲述镜子的来历时说诅咒也封印在了魂圆之中时,我便已然明白。所以去了图书馆,查到了这些!”陈逸川将一沓剪报递给了林爱。
不知怎地,林爱手却一抖,将报纸散落在地。她俯下身去,乌黑的长发自肩头滑落,遮住了她的脸庞。触目惊心的标题映入眼帘,白纸黑字,更显的那标题的突兀:“某村遭到血洗,其状惨如地狱!”
一瞬间,林爱的脸变得惨白,本就大而檀捻痈颇恪7缃ㄖ较瓶旅娴谋晏飧侨昧职虏灰眩骸澳彻饴硐吠啪职肴税胙瓶死嘟湟烊瘸薄!倍晏庀拢杖皇且徽藕诎渍掌切∨⒋笳鲎潘郏髀冻雒糟纳裆6源牧讲啵尤簧幸欢院亩洹�
林爱一把将那些报纸攥成团,指甲已刺入肉中,却无知无觉。蓦地,她松开手,报纸四散,落入湖中打着旋,逐渐沉没不见。
林爱站起身,将长发抿在耳后,脸色依旧惨白,唇边却泛起一丝诡异的微笑:“不错,我是妖,是被诅咒的上古雪妖。”说罢,林爱的皮肤竟变的雪白,几如透明,一对狐般的耳朵显现出来,乌黑的长发全部变为银白。
阳光照射下,散发出绸缎般的光芒。周身皆被寒气笼罩,所立之处即刻冰封,如置身于数九寒冬。方才还万里晴空的天在瞬间化为黑云翻滚,不多时,竟有雪花飘出,扬扬洒洒,落了满地。如此的林爱,似雪中精灵一般,没有妖气,反而却生出几分清灵之感。
躲在墙角偷听的胡峰讶异万分,竟惊呼出声。见被发现,只好与乔代枫一同走出,尴尬的笑笑。
林爱望了二人一眼,却如同没看见一般,直接忽略。她对陈逸川道:“这些资料是陈兴龙收集的吧?他为了找到魂圆,还真是费尽心机了呐!”
陈逸川似有些不知所措,一时间想不到要说些什么才好。却见林爱一把将魂圆拽下,眸中已满是恨意。
她声音颤抖,一字一顿道:“都是因为它,才让我变成这样,让我一无所有,让我什么都得不到!从这枚古物戴在我身上起,所有的噩梦都接踵而至。
在我三岁的时候,我的身体起了变化,成了这副半人半妖的样子。我的家人并不惊恐,因为奶奶说天阙村历代的灵女都是这个样子,等我长大一点时,便教我如何隐藏,成为正常人。
可惜,还没有等到那个时候,我便被村长看到了,他说我是妖孽,生来就是害人的,要家人交出我,给村里处置。我的家人视我如掌上明珠,怎会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