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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极品无赖-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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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牛儿推开何妈妈向楼上走,一边问:“听说你这里来了位赛天仙?我要见见。”
何妈妈这才恍然是什么招惹他来,慌忙抢上几步到童牛儿面前张手拦住道:“牛儿爷,天仙姑娘今日不方便,改日吧——”
童牛儿将眼一瞪,道:“怎个不方便?来月事了吗?”
何妈妈最怕招惹他恼怒,低下眼光道:“京府尹府上的大管家崔老爷正和天仙姑娘说话呢,牛儿爷明日来吧。”
童牛儿恶狠狠地伸手将她拨到一边,冷哼一声,道:“说话?便睡在被窝里也要给我爬起来滚出去。”跨步又上。
卓十七见童牛儿如此,知他已在心中掂量过轻重,必能将这崔老爷摆平。便也推一把何妈妈,道:“且给爷选个漂亮姐儿来。”
何妈妈见阻拦不住,暗暗叫苦,在后追着嚷道:“牛儿爷就等不得这一天吗?崔老爷的银子我都收下了,怎好去撞破他门上——”
卓十七返身拦住她道:“你不想好活了吧?惹恼了牛儿爷爷,看他大耳刮子抽你。”何妈妈早领教过几次,知卓十七此言不虚。童牛儿若翻脸,便是皇帝老子也不惧,更无惜老怜弱之心,任谁都下得去手。无奈只得将两手拍在一起急道:“这可怎么是好呵?”
童牛儿上到三楼,见左侧第一间门前新挂一盏红衣纱灯,灯上用金丝绣着‘赛天仙’三个字,推门便要进。
门口伺候的小丫头见了忙拦住他,怯怯地道:“大爷,里面有客人。”
童牛儿见她不过十一、二岁,生得十分瘦小,面有饥黄菜色。衣衫也破烂肮脏,唯有一双大眼睛黑漆漆地闪烁着,瞧来讨人的喜欢。心中甚怜,自怀里摸出一锭三两左右的银子塞入小丫头的手中哄道:“去帮爷买几样细致点心来吃,余下的都送与你。”
小丫头自是知道便买最好的点心也不过几十文钱,能余下二两多银子,足抵她几年中挣下的小钱。一时欢喜得不知该如何礼谢才好,连向童牛儿鞠下三个躬,转身便跑。却被童牛儿一把拉回,嘱咐道:“休叫别人知晓,当心她们欺讹了去。”
小丫头连连点头,待童牛儿一松手,立时小鸟一样飞下楼去。
推门进房,见是一个宽敞外间,四下装饰得浮华粗俗。地当中放一张紫檀木的方桌,上摆各色吃食。桌旁坐着的两个人正转头看他。
背向门口而坐的是一名四十几岁的男子,生得肥壮,一张脸满堆横肉,将两只眼睛挤成窄窄的一条缝。嘴却阔大,半露出里面的尖利牙齿,状似兽类。一袭白缎子簇花长袍裹得紧促,随身体扭出几道弯来,样子活像一只刚爬出粪池的蛆。面上表情半是惊愕,半是恼怒,目光寒冷地看着童牛儿。
正对门坐着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女,眉目清秀美丽,白嫩双颊薄施胭脂,一头乌黑秀发半披半扣,掩着一边的脸儿。神情间甚少风尘之色,倒似好人家的女儿。身穿鹅黄对襟长衣,衣上翻绣深黄色万字云卷,翠绿滚边,黄绿相衬,显得热闹。
此时正将被男子捉去的手向回使力抽着,将樱红嘴儿半噘,细小眉头蹙在一起,脸有无奈之色。
童牛儿背负双手,冷脸向那肥胖男子看了片刻,道:“你先出去,我和我妹妹有句话说。”
肥胖男子身居京府尹府中大管家之职,陪着府尹老爷迎来送往惯了,场面自然不少见识,岂能将这小小的御林军兵士放在眼中?正和赛天仙纠缠得不亦乐乎,忽被打断,恼羞成怒。但听童牛儿言之凿凿,似和这赛天仙有甚关系,一时倒抓不着理由发作。哑着嗓子道:“谁是你妹妹?”
童牛儿嗤地一笑,道:“自然是她,难道是你不成?”肥胖男人半信半疑,转头向赛天仙道:“是吗?”
赛天仙见进来这青年约二十岁左右,脸庞略显瘦削,额头宽阔,发鬓尖如剑戟,斜插两颊。眉稍细,但又黑又长。双眼不甚大,炯炯目光闪动,显得灼灼逼人。嘴儿生得小巧,唇角略歪,却为整张脸孔平添几分生动,只是怎样端详都是一副嘲讽不屑的冷傲表情,甚惹人气。身形细瘦高挑,显得外罩军服肥大。但因穿得整齐,倒不觉邋遢。一把宽过手掌的黑鞘长刀斜挂在腰间,墨绿色的尺长穗子几乎垂地,微风吹拂之下飘飘欲荡,为青年平添几分威武。
她年纪虽稚,但出道甚早,久经风月,已将一切看淡,行事只凭自己喜好而任意为之,任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眼见这青年帅气可爱,比肥胖男人强过百倍,心中暗暗欢喜。听他言语戏谑,并不将肥胖男人当一回事,甚觉有趣。向肥胖男人点头道:“是呵。”将手使力抽出,起身奔到童牛儿身前,抓了他胳膊抱在怀中扭着身体嗔道:“哥——这多天也不来怜人家,死在哪个妮子怀里啦?”
赛天仙有意惹胖男人生气,故意与童牛儿打情骂俏。童牛儿见她如此伶俐,甚觉喜欢,微笑道:“哥今夜就来怜你,怎地等不及了?”一边说,伸臂将赛天仙圈入怀中,低头在她腮上香下一口。
赛天仙嘻嘻笑着,眼光瞟向正对她二人怒目而视的肥胖男人。
肥胖男人花下五十两银子的大价钱,已在椅中窝坐了一个多时辰,将软话说尽哄着赛天仙,才刚刚摸到她一只手,心里本就燃着一团无名欲火。
今见童牛儿进房就将她搂在怀中任意恣为,将自己比到不堪,再压不住气,猛地站起,一把抓住赛天仙的胳膊将她掳到一边,口中骂道:“你是个甚么东西?敢抢老爷的人?你是不是活得够了?你——”
他只顾着发泄恼怒,却不知童牛儿向来是暗下狠手、夜刀杀人的主儿。没见到他的双眼已眯到一起,内里凶光滚动,闪烁杀机。
话未说完,忽觉腰间一紧,袍带已被实实抓住,接着肥胖身体呼地飞起,‘喀嚓’一声撞开房门,越过两尺多高的楼栏杆,直向大厅下面跌去。
童牛儿自幼爹娘早丧,无人管束,四下撒野,别的本事没有,打架的能耐却锻炼得一流。后来和邻家霍震学了三年多的武艺,更加如虎插翅、似龙添爪。
霍震本是南派少林的俗家弟子,外家工夫十分扎实。童牛儿悟性甚高,一经点拨,立时通透,将一套少林嫡传正宗擒拿功夫‘沾衣十八跌’学得出众。
他生得瘦弱,力气差些,这套借力打力的招法正适合他。
第三章 死做风流鬼
那肥胖男人身形虽蠢,手脚倒还灵活,慌乱中伸手使力抓住三层的楼板,挣扎着手脚拼命向上攀爬。
但右脚刚刚搭上,却被人猛地踢下。抬头见童牛儿手压刀柄,正隔着木栏杆冷冷地看向他,目光中竟无一丝烟火气,不禁心下生寒。
感觉手上渐失力气,无奈咬牙抓实楼板,向童牛儿哀求道:“小兄弟——饶过哥哥吧——哥哥就把她让与你——好不好?”
童牛儿冷哼一声,道:“好。”伸手向他。
肥胖男人以为要拉自己上去,左手前伸,等着童牛儿。
哪知童牛儿猛地抬左脚向他抓在楼板上的右手五指狠狠跺下。肥胖男人痛得一声惨呼,右手离开楼板,在下面掩嘴仰头观看的众人惊呼声中向下坠落。
他慌乱里左手乱抓,竟一把握住童牛儿右脚脚踝。童牛儿不及防备,被拉倒在楼板之上,也随他向下滑去。
童牛儿却不慌乱,用双手死死抠住楼板,低头看向下面,抬左脚一下下踹向坠在下面的肥胖男人头顶,动作不疾不徐,干净有力。
肥胖男人每被踹一脚,抓在童牛儿脚踝上的手便向下滑几分,下面便发出一片惊呼之声,此起彼伏,甚有节奏。
肥胖男人终经不住蹬踹,将手一松,在人们的尖叫声中翻滚下落,摔跌在一楼大厅的云石板上,把花白脑浆和殷红鲜血立时迸溅得四处皆是。童牛儿看得清楚,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的冷笑。
忽觉有人抓住自己的手腕向上使力拉扯,抬头见是去买点心的小丫头。
原来小丫头回来后看他挂在半空,急到不堪,飞奔着上楼,点心也不及放下便过来相救。
童牛儿见她小小年纪就懂得感人恩惠,救人危急,心里喜欢。借势轻巧跃过楼栏杆,接过她手中提的四盒点心,搂着张着嘴吓傻在那里的赛天仙道:“走吧妹妹,被窝里吃去。”
赛天仙这才缓过神来,结结巴巴地道:“你——你——杀了他?”
童牛儿嗤地一笑,道:“若不杀他,这夜咱们岂能睡得安宁?”一语令赛天仙更惊,睁大眼睛定定地看着童牛儿,似不肯相信这瘦高文弱的少年竟有如此狠恶之心,素日无怨之下,只为争夺自己便要出手杀人。
赛天仙觉得背上有一股寒凉之气窜起,连身体也跟着哆嗦起来。
正害怕,听童牛儿道:“良宵苦短,还不抓紧些?”忙应一声,可双腿却不听使唤,只得半倚在童牛儿怀中,任他搂抱着向房内走。
二人刚行,听身后有人唤道:“牛儿哥。”
童牛儿转身见是跑得气喘吁吁、正手忙脚乱地系着腰间丝带的卓十七,便呶呶嘴道:“你知道该怎样办的。”
卓十七点头应道:“放心吧。”转身下楼去了。
何妈妈虽早料知这丧门星童牛儿登门,必要闹下乱子,但却未想到是杀人害命这样的大祸。
眼见着适才还热乎喘气的崔老爷转眼间变作一具冰凉僵硬的死尸,吓得魂魄离体,道苦不迭。
正失声尖叫着遣人去报官时,听身后有人高喝道:“我看哪个敢动?”接着一把明晃晃的长刀已伸到她的颈下。何妈妈立时噎得一声鸡鸣,再不敢喊,只大张着嘴喘气,似得了哮喘病一般。
厅中众人见得卓十七凶神恶煞般模样,也皆噤声。
卓十七经历这样场面已有几回,经验自然丰富。转身跃至门口,扯过一条长凳横下坐了,将雪亮长刀在手中拄着,尺多长大脚向凳上一踏,点手唤过门外呆立着看他的一名谁家仆人厉声道:“去替老爷回甲字大营报个信,就说童牛儿有难,马上来救。若说错一字,我必割下你的舌头。”
那仆人本就胆小,被他这一番喝骂惊得脸失血色,诺诺应着牵过一匹马便跑。奔出十几步,听旁边有人提醒:“骑着能快些。”才想起牣镫上马,吆喝着去了。
御林军甲字大营离此只五里多些,卓十七不待将茶盏中的水喝尽,已听见静寂街巷之中传来马蹄猛踏石板的清脆声音。
转瞬有三十几匹马冲到春香院的楼门前,自上跃下一群手提刀枪的虎狼兵,‘嗡’地一声冲入楼里。
卓十七三言两语将事情低声讲了,众兵士立时明了,各摆刀枪扑向厅中立的众人。
卓十七又将长刀架回何妈妈的颈下,指着地上尸体厉声道:“说,他是怎样死的?”
何妈妈不懂他意思,颤着嗓子道:“是——是牛儿爷自楼上——踢下来——”
卓十七不待她说完,劈面就是一掌。何妈妈立时觉得天昏地暗,灯火无光,只剩一大群蜂儿在脑子里嗡嗡地飞。忙用双手捂住脸面涕道:“十七爷莫急——你说怎样——就怎样——”
卓十七看她惧成这个软样,更觉可欺,将长刀递进半分,立时把何妈妈颈下割出血来。但她已不觉痛,只听着卓十七发狠道:“胡说,关牛儿哥什么鸟事?分明是他喝多了酒,自己俯在三楼栏杆上呕吐,一不小心折下来的,是也不是?”
何妈妈这才明白他用意,一叠声地应道:“是是是——他自己折下来的——”
卓十七满意地点点头,又用长刀指着楼上楼下被赶出房的众人道:“你们都听清楚了吧?一会官府的人来问,若有哪个说错一字,他全家都活不过三日去,明白吗?”
春香院虽号称京城第一春楼,但来的多是上无依托、下无指望的小商小吏,都怕命短,此时刀枪相逼,谁敢说个“不”字?
卓十七刚把长刀入鞘,听把门的兵士道:“官差来了。”卓十七将手一挥,众兵士立时散入人群之中隐没不见,只留下七、八个穿便装的混在前面观察动静,以防有变。
五、六个皂袍捕快慢步缓行地进在楼中,不待张口,酒气已喷得呛人。
当前一个指着地上尸首询问何妈妈。
何妈妈应付他们倒甚从容,将卓十七所教言语一字不差地说了一遍。
官差自然不肯全信,又拉出几个人来问,众人皆执一词,就这样将这崔老爷冤死在众人的唾沫里。
待官差做完问状,拿了何妈妈奉上的五两银子离去时,童牛儿和赛天仙正好把点心吃饱,将手上的油腻向对方身上抹着笑闹,欢愉之情言辞难表。
睡得正酣时,忽觉有人摇动自己。
童牛儿睁眼见天已大亮,一缕日光自南窗透入。朦胧半晌才看清床前立的是小丫头,正拉着他的手臂发急道:“官爷,外面有人寻你呢。”
童牛儿打个哈欠,道:“什么人?”小丫头道:“也是个官爷,这里全是胡子,吓死人。”一边说,用手向颏下比划。
童牛儿立时明白必是自己营中的校尉张大刚,人称张大胡子,他人虽粗鲁,但对自己十分关照。此时寻到这里,必是见自己一夜不归,担心有什么闪失,特意来寻,无奈只得坐起。
怀中的赛天仙拦腰将他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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