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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的猛犬-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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庑┌凶由浠髯牛钡桨淹吧泶虻镁皇强吡判率帧K闹挥屯氨蛔拥┑寐嵌囱鄢寥氪蠛#皇O伦詈笠恢挥屯叭愿≡诤I希馐锹砜恕じダ骺说纳浠髂勘辍K婵酵龋χ鄙硖澹卫蔚卣疚仍诤蠹装迳稀5鹊接屯捌鲈�200 米远,他把火箭筒放上右肩,右眼瞄着目标,心里判断着船在波浪里的起伏度。待到有把握时,他扣动扳机,射击了第一枚火箭弹。只见弹头紧贴着油桶呼啸而过,落在海里,炸起了一股高高的水柱。第二枚火箭正中油桶中央,只听“哨”的一声,弹头穿透金属桶身,爆炸时的巨响越过水面,传到他们的耳边。炸开的油桶碎片散落进附近的海中,溅起朵朵浪花。观望的人群齐声喝彩。弗拉明克咧嘴笑着转向香农,摘下戴着保护视力的眼镜,擦了一把脸上的油污。

“猫儿,你说过你需要敲开一扇大门吗?”

“不错,那可是一扇结结实实的木头大门。”

“我保证用手里的这玩意儿,替你把它砸成碎片。”这个比利时人满不在乎地答道。

由于刚才射击时发出了响声,因此香农命令“托斯卡那号”原地停泊一天,次日再起航。两天后,香农第二次让船停了下来。他们还在途中,就已把那三艘橡皮艇拖出船舱,充好气后并排放在主甲板上。三艘艇都是灰黑色的,原先闪闪发光的橘黄色艇首和两侧船舷下的同样颜色的厂标,都已涂上黑漆。

船停稳后,他们把三艘艇都放人海中试用了一遍。发动机装上小艇后,如果不套消音罩,400 码外就会听见响声;然而一旦套上消音罩,再将发动机功率控制在四分之一以下,30码外就几乎听不到声响。不过,要是套着消音罩,把功率加大到二分之一,那么不出20分钟,机身便会超热;但此时如果再将速度降低下去,则发动机还可以再工作10分钟。香农自己驾驶着一艘橡皮艇在海上航行了两小时。他反复变换油门,摸索着该用多大的功率才能使小艇保持高速、低音。由于这种舷外发动机功率很大,他最终决定,行驶时只须将发动机保持在三分之一,功率便足够了,并建议大家,在距登陆点至少还有200 码时,就减速到四分之一以下。

然后,他们在远达4 英里的距离上试用了一下步话机。尽管此时气候很糟,空中沉云翻滚,雷声隆隆,步话机中干扰声很大;但交谈双方如果吐字清楚,说话速度放慢,仍能听清对方话音。香农同时还让那九个非洲士兵驾着这种小艇,分别在白天和晚上,用各种速度进行航行,以使他们能适应。

接下来进行的九次夜间演练最为重要。有一次,香农带着四个白人雇佣兵和六个非洲士兵,乘上一艘小艇向3 英里外的海上驶去。此时“托斯卡那号”上灯光全闭,一片漆黑,仅在桅杆顶端亮着一盏小灯。小艇开出时,香农命令10个突击队员都用布务蒙上双眼,抵达地方后,让他们取下眼罩,给了他们10分钟时间来适应一下观察夜空和黑暗的大海。接着,他们降低速度,默不作声地驶回标志着“托斯卡那号”的那盏灯。香农坐在船尾,一手抓舵杆,一手握机柄,把发动机稳定在三分之一功率左右。在即将抵达“托斯卡那号”时,他把发动机降到了四分之一功率以下。此刻,他几乎都能感觉出坐在他身前的士兵们的紧张程度。谁都知道,眼前的情景就是突袭时实际状况的预演,到那时万一失利,决不可能再有补救的余地了。

回到甲板上后,卡尔·沃尔登伯格来到香农面前,两人一起看着,水手们借着手电筒的灯光,用绞车把小艇提上船来。

“我刚才仔细听了听,发现你们在Zto 米外几乎全无声响,除非他们的哨兵极其警觉,否则你们无论在哪里登陆都准会成功。顺便问一下,你们究竟打算到哪里?如果还得驶上很远,我还需要更多的海图。”

“是该让你们大家都知道底细了。”香农回答说。“今夜我就把全部方案扼要说明一下。”

直到黎明时分,全体船员(除了这时还沉睡在机舱里的轮机师外)、七个非洲人和四个白人雇佣兵一起,在船上客厅内静听着香农介绍他的全部行动计划。他事先作好准备,架起了幻灯机,用幻灯图片讲解着。所用的幻灯片,有些是他在赞格罗时弄到的画片,还有的是他自己画的地图和表格。

他讲完后,大家全都默不作声,惟有缕缕蓝色的雪茄烟圈袅袅而上,透过舷窗,飘向舱外同样静谧的夜空。

终于,随着沃尔登伯格开口说了声“我的上帝”!大家七嘴八舌一齐开了腔。香农花了约一小时,回答所有的问题。沃尔登伯格想重新证实一下,万一行动失败,幸存者们能否回到船上,而“托斯卡那号”是否也能在天亮前就远远驶开。香农再次作了保证。

“我们只有相信你的话了,你真的能肯定他们既无海军又无炮艇吗?”他又问。

“我的话是可信的,”香农答道,“他们的确是一无所有。”

“是因为你没看见呢,还是……”

“肯定没有。”香农厉声打断了他的话。“我曾反复问过在那儿定居多年的人,他们肯定,既无海军也无炮艇。”

六个非洲士兵谁也没吭声。他们届时将紧随指挥自己的白人士兵,并且深信这些指挥员对一切都了如指掌。第七个非洲人,就是那个博士,仅仅简单地询问了一下他该待在哪里,香农让他留在“托斯卡那号”上。四个白人雇佣兵提了一些纯属技术性的问题,香农—一用术语作了解答。

散会后非洲士兵们走上甲板,立刻倒在睡袋上蒙头大睡。香农对此暗叹不已,其实他早就时常羡慕他们这种无论何时何地、也不管在什么环境下都能进人梦乡的本领。博士和即将值下一班瞭望哨的大副诺比阿托走回各自的船舱。沃尔登伯格一头钻进了舵房,“托斯卡那号”再次开始向目的地驶去。现在,全部航程仅剩三天了。

五个白人雇佣兵全部聚集在后甲板上,他们一直继续讨论到太阳当空。大家全都赞同既定的作战方案,也都相信香农的侦察是精确无误的。当然,他们也深知,倘若打那以后条件有变,万一城防中有什么意外情况,或者总统府防御有了改进,那他们只有死路一条。干这种事儿非常危险,极其危险,出不得一星半点儿差错。他们明白,一到那时不是在20分钟内迅速取胜,就是不得已退回小艇,仓促逃命——假如还有谁能侥幸存活的话。他们深知,到时候毫无返回战场寻找伤员的可能性;一旦有谁发现伙伴中有人身负重伤、寸步难移,那么只有给他干净利落地补上一枪——雇佣兵们彼此之间最后的一件礼物。这比起被俘和在痛苦中慢慢地死去要爽快得多。这是流行在雇佣兵中的一条不成文的规定,他们过去全都不得不如此干过。

正午前不久,他们分手返回了舱房。

第99天来临时,大家都早早起了床。香农半夜就已起身,来到沃尔登伯格身旁,注视着舵房里小型雷达的荧光屏上隐隐显出的海岸轮廓。

“我需要你把船一直驶到肉眼能看见首都南面的距离内。”香农对船长说。“明天早晨把船沿海岸向北开,这样,正午时我们就能到达这一头海域。”

说着,他用手指戳着赞格罗北方邻国的海岸线。经过20来天的海上航行,他已逐步开始信任起这个德国船长来。沃尔登伯格自从在普洛切收下那笔钱后,一直在全心全意地履行着自己的职责,尽力完成任务。香农深信战斗进行时,这个船长定会将船停在距海岸4 英里处,克拉伦斯南面不远的海面上,随时处于待命状态。一旦步话机里传来战斗失利的消息,他准会等到那些余生者们能驾着小船侥幸逃到“托斯卡那号”上后,再全速驶向公海。不过,既然香农实在抽不出人来留在船上监督,他也只有对沃尔登伯格深信不疑了。

香农已调好船上无线电台的频率,恩丁曾叫他在当天正午发出第一个信号。

清晨瞒珊而过,香农从船上的望远镜里,注视着赞格罗河人海口渐渐向后移去。沿这条漫长的海岸线,长着一片起伏不平低矮的红树丛。约莫9 点钟光景,他从望远镜中看到绿色的海岸线上出现了一段空白,就在这空白之处坐落着克拉伦斯城。香农把望远镜依次递给了身边的弗拉明克、朗加拉蒂、杜普里和塞姆勒,他们轮流静静地细看了一会儿望远镜中这个模糊不清的灰白点,然后焦虑不安地在甲板上徘徊着,一支接一支地抽着烟,紧张而又百般无聊地等待着,暗自祝愿能交上好运。现在他们离目标已如此之近,以至于他们随时都可投入战斗。

正午时,香农在电台上发出了信号。他面对送话器清晰地吐出了一个字眼“大蕉”。他在5 分钟内,每隔10秒说一遍,然后停顿了5 分钟,再照样重复一次;半小时内他共说了三次,每次都是5 分钟。他暗自期望恩丁会在大陆上某个藏身之处收到这一信号,这个字眼意味着香农和他的人员已准时抵达目的地,并已做好作战准备,即将在翌日凌晨突袭克拉伦斯城和金巴的总统府。

西蒙·恩丁此时正在22英里外大陆某地一家旅馆的阳台上。他从手中“布朗牌”半导体收音机里听到了香农发出的信号后,收回收音机上长长的套筒式天线,离开阳台回到房间。然后,他面对着正在室内等待的前赞格罗陆军上校安托万·博比,慢慢地、仔细地解释说,再过24小时,前上校先生就将成为赞格罗的新总统了。下午4 点,博比和恩丁拍板成交。一想到上台后要如何狠狠惩办当初曾参与把他清洗出去的那些家伙,博比就不禁眉开眼笑。最后,他在一份同意将水晶山租让给博马克贸易公司独家开采10年的协议书上签了字。协议规定,在此期间无论公司赢利有多大,每年需缴纳给赞格罗政府的租金数量始终不变,而且赞格罗政府只能分享一丁点儿利润。与此同时,博比瞪大双眼,瞅着恩丁把一张注明由安托万·博比提取的50万美元的瑞士银行保付支票塞进一只信封,小心地封上口。

整个下午,克拉伦斯城都在忙着准备次日的独立纪念日庆祝大典。殖民时代警察局的地下牢房里,六个被打得半死不活的囚犯横倒在地,耳边回荡着金巴爱国青年运动的成员们的齐声呐喊,通过头顶上街道不时传来的轰鸣声,他们知道自己已危在旦夕,明天庆祝独立六周年时,他们六人全将在大广场上被活活打死,作为金巴安排的庆贺大典的内容之一c 市内各公共建筑物上早已高悬起总统画像,而各国使馆外交官的夫人们,都在准备借口突发周期性偏头痛以躲过出席这场典礼。

此刻,在那座戒备森严、门窗紧闭的总统府内,让·金巴总统正独自坐在写字台前,翘首等待着他登上总统宝座的第六个年头的到来。

也还是在这个下午,“托斯卡那号”载着它那些杀人货,掉转船头慢慢地沿海岸从北面回驶过来。

舵房里,香农一面呷着咖啡,一面对沃尔登伯格讲解“托斯卡那号”该怎样停泊。

“日落前,把船紧挨着赞格罗边境北侧停下来,”他对船长说,“晚上9 点再拔锚起航,成斜角向岸边靠去。在日落和9 点之间,我们要把三艘小艇放下海,拖在船后,突击队员带着武器装备登上小艇。干这些事只有靠手电筒的光亮了,离陆地要远一些,至少在10英里外。

“9 点左右开船后,你一定要把船开得很慢很慢。到凌晨2 点时,你在距海岸4 英里、半岛北侧1 英里的这个地方停下来,克拉伦斯城里的人看不见这儿。只要船上灯火全闭,就不会被人发现。据我所知,到目前为止,半岛上还没有雷达;除非眼下港口里停着条装有雷达的船。”

“即使那样,也不可能到那时雷达还开着。”沃尔登伯格问声闷气地补充道。他俯身看着沿岸的海图,用两脚规和平行尺测量着距离。“第一艘艇什么时候向岸边出发?”

“2 点钟。那是杜普里和他的迫击炮组。其余两艘艇一小时后再开始向滩头前进,怎么样?”

“可以,”沃尔登伯格回答说,“我会把你们送到那儿的。”

“你一定要精确无误才行,”香农坚持道,“因为到那时克拉伦斯城准是漆黑一片。即使有灯亮,也得等我们快到滩头时才能发现,所以我们向岸边驶去时,只有靠罗盘导航,靠速度和方向来测算,也许要一直驶到离岸边不到100 米才能看见陆地轮廓。这要看当时天上是否有云,月亮和星星的光度如何。”

沃尔登伯格点点头,他已明白此后该怎么办。战斗一打响,他就应该把“托斯卡那号”起锚,在港口外4 英里,距半岛顶端4 英里、克拉伦斯城南岸2 英里的海面上逆风漂泊,然后注意步话机里传来的消息。如果情况顺利,他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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