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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的猛犬-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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氲憾ザ�4 英里、克拉伦斯城南岸2 英里的海面上逆风漂泊,然后注意步话机里传来的消息。如果情况顺利,他将在那儿一直待到日出;万一进攻失利,他必须打开船上的桅灯、艏灯和艉灯,引导幸存者们逃回“托斯卡那号”。

那天傍晚,大海早早披上了夜装;天空阴云密布,飘起了雨点,看样子拂晓前天难晴了。在过去的三天里,他们曾两次被倾盆大雨淋了个透湿,因此这会儿大家都怀着焦虑不安的心清,聚集在收音机旁静听天气预报,盼望着能有个好天。在获悉今晚沿海岸线有雷阵雨但并无阵风后,他们都不由得暗中祈求,在他们坐着小艇向滩头进发时,或者争夺总统府的战斗打响后,千万别下暴雨。

还在日落前,人们就已拉开了蒙在主甲板上一排排装备上的雨布。夜幕降临后,香农和诺比阿托指挥大家把小艇放下大海。第一艘放下的是杜普里的小艇。由于甲板最低处距海面仅8 英尺,因此他们没有使用绞车,直接用手将充足气的橡皮艇放人水中。塞姆勒和杜普里跳进了正在“托斯卡那号”船舷旁上下浮动的小艇,把沉重的舷外发动机吊人艇尾的安装位置,紧好了固定螺钉。在套上消音罩之前,塞姆勒先将发动机起动了两分钟,看看是否正常。船上的轮机师曾对所有三台发动机都仔细作过检查,这会儿引擎就像台缝纫机似地均匀地转动着。套上消音罩后,响声立刻低下去,成了轻微的嗡嗡声。

塞姆勒返回“托斯卡那号”后,把武器装备递到正在小艇中等着的杜普里手中。首先递下来的是两门迫击炮底盘和射击支架,接着便是炮筒。杜普里打算用40发炮弹射击总统府,12发射击兵营。但是为了保险一些,他总共带了60发炮弹,全部装上了触发引信,随时可以发射。

他还带了两座发射器和10枚照明弹,一只雾笛,一台步话机,一副夜用望远镜,自己的枪和5 只装满子弹的弹匣。和他一起坐在这艘小艇上的,还有两个归他指挥的非洲士兵——蒂莫西和森迪。

一切就绪后,香农在暗淡的手电光中,俯视着三张朝上仰望的脸。

“祝你们走运。”他柔和地说。杜普里翘起一只大拇指,颔首作答。塞姆勒在“托斯卡那号”上拉起小艇的缆绳,沿船舷向船尾走去,杜普里在下面的小艇上配合着。当塞姆勒把小艇拖到“托斯卡那号”船尾,将缆绳系在艉舷上后,小艇和艇上的三个人在海面上逐浪颠簸着,隐身于无边的夜色之中。

第二艘小艇放下水的速度要快得多,因为大家这时都已熟练了。马克·弗拉明克随塞姆勒一起跳上了这艘他们即将乘坐的小艇,安装发动机。他带了一具火箭筒、两枚火箭弹,还有10枚火箭弹由他的副手帕特里克背着。塞姆勒则肩挎自动枪,腰间开口式弹药袋里插着5 只弹匣,此外他颈上还挂着一副夜用望远镜和一台报话机。惟有他既会说德语、法语,英语也勉强能凑合,所以他还身兼突击队主力的无线电报话员。当这两个白人士兵在小艇内坐稳后,帕特里克和塞姆勒的助手金贾沿着“托斯卡那号”放下的绳梯上了小艇,各自坐好。

船后现在已拖着两艘小艇了。船上的人把杜普里的缆绳解下扔给了塞姆勒,再由后者系在自己的小艇上。这样,两艘艇一前一后颠簸着,排在“托斯卡那号”船尾后。虽然艇与艇之间仅隔一绳之距,但两艘艇上的人们彼此都未搭腔。

朗加拉蒂和香农乘坐的是第三艘,也是最后一艘艇,巴塞洛缨和约翰尼跟着他们。后者是个大个子,整天笑嘻嘻的;上次随香农一同战斗时,在香农的建议下被提升为上尉,可他放弃了到手的上尉军衔和随之而来的一连人的指挥权,宁愿继续跟随香农。

等他们几人都上了小艇后,香农最后一个来到舷梯旁。他刚刚踏下两节,沃尔登伯格就从桥楼方向走来,一把拽住他的袖口,把他拉到一旁低声耳语道:“说不定要出问题了。”

香农立刻紧张地僵住了,预感到大祸临头。

“出了什么事儿?”他问。

“前方有一条船,就停在克位伦斯城外,位置比我们更偏外一些。”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有一阵子了。起先我以为它一定是和我们一样向南移动,或者迎面向北驶来,但都不是,它停在那儿没动。”

“你敢肯定吗?有没有搞错?”

“一点不错。刚才我们沿海岸前进时,速度极慢,假如这条船和我们向同一方向移动,那它早该远远甩下我们了;倘若是朝北驶来,那它现在也该相遇而过了。所以,我敢肯定它是停着未动。”

“你能看出这是条什么样的船吗?是哪个国家的?”

船长摇摇头说:“大小像是条货轮,但看不出是哪国的,除非和它联系一下。”

香农思索了一会儿。

“假如这是条货轮,是到赞格罗卸货来的。它会不会在此锚泊,待天明再进港呢?”他又问。

沃尔登伯格点点头。

“很有可能。这一带沿海有不少小港都不允许船只夜间进人,这条船也许只是停在那儿等待天亮后再请求进港。”

“既然你已发现了它,设想一下它是否也已发现你了呢?”香农提问道。

“那还用说,我们肯定在它的雷达探测范围内。”

“那它的雷达能否发现我们的小艇?”

“不可能,主要是因为小艇紧贴着海面。”

“照原计划行动,”香农命令道,“现在回身已为时过晚,我们只好假设它不过是条夜间停在港外的货轮。”

“它一定会听见枪炮声的。”沃尔登伯格犹豫不决地说。

“那怕什么?”

这个德国人笑了笑。

“是没什么要紧。但万一你们败了,我们又没能在天亮前跑开,他们就会从望远镜中认出这是‘托斯卡那号’。”

“我们绝不会失败的。执行命令吧!”

沃尔登伯格回到桥楼去了。那个中年非洲博士刚才在一旁一声不吭地目睹了这一幕,现在走上前来,操着一口漂亮的英语说:“少校,祝你走运,上帝会跟着你的。”

香农差点没回答说,与其要上帝跟着,还不如多带上一支旺巴特速射步枪呢!但他忍住了,他深知这些人都是虔诚的宗教信徒。于是他点点头,说了声“肯定的”,便径自走下绳梯,上了小艇。

他在黑暗中抬头仰望着“托斯卡那号”模糊一团的船尾,四周万籁俱寂,惟有海水拍打着小艇的橡皮船身,发出阵阵轻微的响声。偶尔,“托斯卡那号”的舵叶搅动一下,传来一点低低的浪花声。大概因为离海岸尚远,陆地那一侧显得静悄悄的,听不到半点声响;待他们驶近到能听见岸上的喧哗声时,该是午夜过后许久了,岸上的人也早该睡了。实际上,香农关心的根本不是能否听见克拉伦斯城里传来的哄闹声,而是担心在这静悄悄的大海上一声尖响究竟能传出多远。他早已下令小艇上和“托斯卡那号”上的全体人员都务必保持安静,不准抽烟。

他瞟了一眼夜光表,现在是9 点差一刻,还不到预定时间,他坐下来继续耐心等待着。

9 点整,“托斯卡那号”巨大的船身发出一阵低呜,船尾的螺旋桨猛烈转动着,搅得海水哗哗作响,白色的浪花粼光闪闪,撞击着香农乘坐的小艇艇首,接着,船开始向前移动了。香农把手探到舷外的海水里,他能感到浪花翻滚着向后涌去。船开得极慢,因为5 小时内他们仅需行驶28海里。

天空依然笼罩着乌云,沉闷的空气使人觉得仿佛是闷坐在一所狭小、陈旧的暖房中,而不是置身于辽阔的大海上。到处看不见一点光亮,只有云眼中尚能透出一丝微弱的星光。香农在艇尾向后看了看,勉强能分辨出20英尺长的缆绳另一端的弗拉明克和塞姆勒乘坐的那艘小艇的身影。他们后面更远一些的距离,詹尼·杜普里的小艇也在随“托斯卡那号”移动着。

5 个小时的航程犹如一场噩梦:在这漫无边际、漆黑一片的大海上,人们无所事事,只是焦虑不安地东张西望着,聚精会神地侧耳细听着。然而,除了闪闪发光的浪花,他们什么也看不到;除了“托斯卡那号”的老式引擎在锈迹斑斑的船壳里发出的低吼声,他们什么也听不见。虽然橡皮小艇催人欲睡似地轻轻摇晃着,可是战斗前人们常有的那种不断加剧的紧张心情,却使得谁也无法闭眼人睡。

尽管如此,他们终究熬过来了。当香农腕上的夜光表指向2 点过5 分时,“托斯卡那号”的引擎声消失了,船身慢慢地滑动着,终于停了下来。从船尾传来一声轻轻的忽哨,划破了黑暗的夜空。那是沃尔登伯格在告诉香农,船已到达小艇解缆启程的地方了。香农回头对后面艇上的塞姆勒发出了信号,不过坐在最后那艘艇上的杜普里,肯定已经听见了那声电哨,因为仅仅几秒钟后,他的小艇便响起了发动机的波波声。紧接着,那声音开始向岸边移去。香农他们根本看不见他的小艇,只能听见套在消音罩下的发动机传出阵阵低响。

大个子詹尼坐在小艇的尾舵旁,右手紧握引擎机柄调节速度,左手尽量平稳地把罗盘在眼前托平。他知道前面还有4 英里半的航程,他们要直向岸边插去,在那条从北伸进克拉伦斯港的狭长地带的外侧登陆。按照目前这种速度,30分钟便足以驶完这段航程,他应该在25分钟时就把发动机基本熄火,然后在视野之内选定登陆点。他比其他两艘小艇早出发了一小时,以设置迫击炮和照明弹发射器;大约需等他一切就绪时,其他两艘小艇才恰好通过半岛顶端驶向登陆海滩。在这一小时内,他和他手下的两个非洲士兵在赞格罗海岸上是孤立无援的,因此他们必须加倍小心,在建立发炮阵地时绝对不能发出半点声响。

22分钟后,杜普里听见他安排在艇首暸望的蒂莫西低低说了声“过了”,他赶紧从罗盘上抬头望去,眼前的情景不由使他匆匆关小发动机油门。原来他们距陆地已经很近,仅有300 码左右。借着空中暗淡的星光,他依稀看出正前方有一条黑线。他眯着眼仔细测算了一下,把小艇继续向岸边靠了约有200 码。前方是一片红树丛,他已能听见海浪拍打着树根发出的泪泪声。向右望去,茂密的树丛婉蜒曲折,一直伸向遥远的天际,紧连着横隔在大海和苍穹之间的地平线。这时,他才发现已到了半岛北海岸向里约3 英里处。

他立刻把小艇掉过头来向后驶去,一面把发动机油门关得很小很小,几乎没有声息,一面小心操纵舵柄,与岸边保持着半英里的距离,直到抵达狭长地带的顶端。克拉伦斯城就坐落在这儿。然后他再次慢慢向陆地靠去,到了离岸边约200 米时,已能看出他正在寻找的那片斜向海面的低矮狭长的沙滩。在离开“托斯卡那号”38分钟后,他完全关闭了发动机,任小艇在惯性的推动下向滩头漂去。不一会儿,只听船底和海滩之间响起了一阵轻微的摩擦声,小艇便在沙滩上搁浅了。

杜普里轻手轻脚地绕过堆在一起的武器装备,走向船头。他伸出一条腿跨出船舷探向沙滩,手中抓着缆绳,以防万一小艇被海浪卷走。在接踵而来的5 分钟内,他们三人全都屏息探听克拉伦斯城方向有无动静。这座城市就在左边400 码外,隔着低矮的沙丘和灌木丛与他们遥遥相望。但此时那儿鸦雀无声,他们的到来并未引起任何警觉。

在杜普里确信万无一失后,他从腰间拔出一个尖铁桩,用力深深戳进满是碎石的沙滩。他把缆绳牢牢系在铁桩上,然后猫着腰蹑手蹑脚地飞跑上前面的小沙丘。沙丘至多只高过海平面15英尺,上面长满了齐膝高的灌木丛,绊得他脚下哗哗作响。不过城市离得还远,这点轻微的响声不会引起什么问题;再说,浪花拍打海岸发出的喧闹声也随即把它给淹没了。杜普里蹲在隆起的地脊上,四下观察着这条伸进港口的狭长地带。他向左看去,连绵起伏的沙丘一直伸进远处的黑暗之中;正前方是港口,一湾海水平滑如镜;右面仅仅10码外便是狭长地带的尽头。

他转身跑回小艇,耳语着告诉那两个非洲士兵轻轻卸下装备。当一捆捆的武器传上岸后,他一件件地解开搬上沙丘顶。武器的金属部件事先都已裹上麻袋片,以防万一相撞时会发出响声。

所有的武器部件都搬上沙丘后,杜普里开始安装起来。他又快又静地工作着,在香农告诉过他的那个圆形的开阔地带上建立了主炮阵地。香农曾仔细计算过,从这里到总统府大院正中的距离为721 米,他对此深信无疑。他用手中的罗盘测量了一下方位后,把发炮阵地准确地设置在香农指给他的罗经点上,炮口直对总统府。接着,他细心调整着迫击炮射击支架,力争能做到首发就命中总统府大院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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