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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云魄久久等不到宁襄儿的回应,抬起头,宁襄儿已经泪眼婆娑,贝齿咬得唇瓣渗出些许的血丝,芊芊素手正用力的缠着一方锦帕,勒得手指红透,关节发白。欧阳云魄想也没想,一个箭步跨过去,拥宁襄儿入怀,轻轻地拍着宁襄儿纤弱的后背,温柔地说:“襄儿,不哭,以后云魄在襄儿身边,定不让襄儿受一点委屈。”
宁襄儿忘了这不是在现代,眼前的人也不是她亲爱的老公谭浩然,她体内的秦薇薇似乎再也承受不住两世的思念,她只觉得这个怀抱那么熟悉,那么宽阔,那么温暖,好像离开了一千年那么久才终于又回来似的,她握起粉拳,狠狠的敲打着欧阳云魄健硕的胸膛,轻吐一口气,道:“你怎么才来!”
欧阳云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曾几何时,他的梦中就是一样的情景,宁襄儿的眼泪像一把利刃剜着他的心,叫他心疼,怜惜,他不知道他怎么了,他从来都不怜香惜玉。
“叩见侯爷!”莫洛的声音在欧阳云魄的身后响起。
“嗯,苍王爷,小女受伤了吗!”宁致远真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声音冷冷的。身为王爷,也太无礼了,居然在侯府欺负侯府的小姐。
“这,没有……”欧阳云魄迟疑的放开宁襄儿道。
“爹,襄儿想念娘亲了,襄儿,”宁襄儿扑到宁致远的怀中,“已经五年没有见到娘亲了!呜呜……”
宁致远伸手环住女儿的肩膀,宁襄儿的双肩因哭泣微微的颤抖,宁致远顿时心疼不已,想到襄儿的母亲,他略显浑浊的眼睛里也湿润了,拍着女儿的肩膀道:“爹对不起你,这些年你受苦了,可是,爹也无能为力……爹,也很想念你娘!”说到后来,宁致远的面容上闪现出一丝苍老和无奈。
欧阳云魄看着这一对父女,虽在哭泣,也很温馨,他生在帝王家,何曾有过这样的温暖,他从小就没有亲近过他的父皇母妃,更没有被他们拥抱过,母妃过世之后,父皇更很少单独和他在一起,更别提在一起说话了,他能体会到宁襄儿对母亲的心情,因为他二十多年来,没有母亲的陪伴,在孤独中长大的,他只有让自己变强,才能在皇室众多的皇子中渐露头角,才能生存。没有母亲陪伴的孩子是可怜的,孤独的,他已经没有机会了,他不能让襄儿再继续受这痛。
欧阳云魄淡淡的道:“侯爷,襄儿,这事交给云魄处理吧,天色已晚,我和三王爷就先行离开了,云魄改日再来府上拜访。”
慕容鸿健抱拳道:“宁小姐,别伤心了,想此事必有解决之法。侯爷、小姐后会有期!”
☆、第十五章 沉冤得雪
京畿府尹头疼的捏了捏太阳穴,跪在堂下的女人还能编,说自己是当朝丞相马维山的义女,又是武侯宁致远的夫人,九年前她还是侯府的二夫人,在侯府湖边,将四少爷推下水淹死了。五年前为争侯府夫人,陷害侯爷发妻与人私会……
堂下的女人美丽的容颜上一片狰狞,“侯爷仁慈,只是休了她,我真应该杀了她,她走之后,侯爷还时常想她,在她的寝殿一坐就是一夜,哼!我不甘心,就叫人把她的女儿推进湖里,没想到这孩子命不该绝,竟被人救了,”女子神情激动,忽然泪流满面,“我害死了四少爷,也害了二小姐,上天惩罚我,夜夜做恶梦,九年啊,没有生下一儿半女,我每个月都去寺庙进香,菩萨也不原谅我。”
“我做了夫人也不快乐,老夫人每每斥责我没有生育,不配做夫人,老夫人为侯爷又纳了四姨娘,把我逼上了绝路,我嫉妒之下,我就,我就毒死了她。哈哈……侯爷并不爱我,软禁我,他不理我,呜呜……”
女子忽然站起身,冲到正堂,伏在桌案上,“青天大老爷啊,我都是迫不得已的,老爷,你去请侯爷来,叫他接我回去,我一定好好服侍他,给他生个白白胖胖的儿子!”女子语无伦次,似已疯狂。
“来人,把她押下去!”府尹的头大了,“去把侯府的管家请来。”
“是。”下手一个捕快答应道,随即快步出了府衙。
“老爷,您说这女人说得是真的吗?”捕快甲问道。
“老爷,这案子不好办啊,关系到当朝丞相和侯爷,咱们谁也吃罪不起啊。”捕快乙分析道。
“如果这女人说的是真的,她做的事是否是丞相大人授意呢?”捕快丙大胆揣测。
“侯爷想必对这女人所作所为不是一无所知吧?没处置他是否还有其他的原因?”捕快丁也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据说这女人是皇上赐给侯爷的。”捕快戊提供查到的小道消息。
“什么?你说是真的?”捕快戊的话如同一个炸雷,把府尹炸晕了。
“是,老爷,我是听侯府的人说过。”
“好,师爷留下,余下的人都去忙吧!”府尹审了一上午的案子,疲惫了。
师爷默默的给府尹倒了一杯热茶,也不说话,静立在一旁。
府尹喝了茶,闭上眼睛,许久,才缓缓的问道:“师爷,依你看,这案子有什么蹊跷?”
师爷捋了捋山羊胡子道:“卑职想,这位夫人说得都是真的,所作所为,恐怕也不止这些,丞相大人和皇上安排她入侯府,不一定无所图,侯爷也不定全不知道,事情隐忍了这许多年,密而不发,恐怕其中必有莫大的缘由,只是今天这夫人是三王爷慕容鸿健送来的,不是更奇怪吗?”
府尹点了点头,示意师爷继续。
“三王爷和皇上,关系甚笃,一母同胞,他来送可见此事非同小可,也许皇上已改变了初衷。”
府尹点点头,凝视师爷的眼睛里一抹赞许之色。他终于想出了对策。
“师爷,你拟文书吧,就说阮氏罪大恶极,择日处斩,为大夫人平冤吧!”
“是。”师爷领命退下了。
多年未曾热闹的侯府此刻沸腾了,宁襄儿已经接到欧阳云魄着人送来的文书,侯爷已经着人去接夫人了,多年未见,侯爷的心似乎也年轻起来了,期待的心微微颤抖。
傍晚将近的时候,一顶小轿抬入侯府,这里面坐的就是宁襄儿的生母,侯爷的发妻——穆婉怡。
侯爷再见爱妻,未语泪先流,诉不尽别后离情。穆氏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年近五十依然风姿绰约,脸上几道浅浅的皱纹一点也无损她的美丽,反倒衬托出她历尽沧桑的坚韧之美,宁襄儿长得像极了母亲。
宁景风和宁襄儿见到母亲回来,非常高兴,穆氏看看儿子瞅瞅女儿,激动着流着泪都拥到自己怀里。
宁老夫人看着这一家人终于又聚到了一次,也替他们高兴,不过大喜的日子可不该哭哭啼啼哦,“婉怡,回来就好,不要哭了,都坐下来,大家吃顿团圆饭!”
☆、第十六章 约法三章
宁襄儿坐在吟春园的院子里,面色凝重,再看看亲手种的葡萄,主干已经长到胳膊那么粗了,门口几盆雏菊已经开了花,明黄的色泽很是耀目,“小姐,你真的决定答应映月国苍王爷的求婚了呀?”奶娘再一次询问。
“是,奶娘,我走之后,您要好好照顾我娘亲和爹,三姨娘身体也大不如前,您老人家还得多费心。”宁襄儿拉起奶娘的手,把头伸到奶娘的怀里,“您老人家也要注意身体,重活就让菊香他们做,您坐下来指挥指挥就是了。”
“小姐呀,别这么说,”奶娘听宁襄儿这么说,老泪纵横,“小姐身边不能没有人照顾啊,别人去我也不放心,我还是跟着小姐去映月国吧!”
“那怎么行,不说映月国路途遥远,您老身体吃不消,侯府的事,也少不了您老人家,我娘刚回来,有您在身边我也好放心离开。”宁襄儿美眸里泪水打转,努力不让泪流出来。
“小姐,不去不行吗?”奶娘苦苦哀求,“夫人刚回来,还没来得及好好叙叙呢。”
“我不去,我爹在皇上面前不好交代,再说苍王爷帮娘雪了冤呢。”其实这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欧阳云魄和谭浩然那么像,在侯府里难得出门,她还要出去寻找回现代的办法。
“小姐,那你以后凡事要小心,听说苍王爷嗜杀,小姐千万多保重。”宁襄儿将奶娘的担忧尽收眼底,奶娘自从她来到这里就一直陪在她身边,她笑奶娘陪她笑,她哭奶娘比她还伤心,奶娘对她的疼爱不亚于她的母亲,真想永远都不分开啊,可是她又有无法对她诉说的苦衷,这人生就是这么的无奈。
“好了,奶娘,不要伤心了,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再说还有梅玉和小翠陪我,你对他们还不放心啊?”宁襄儿拍拍奶娘的手背,宽解道。
“好好好,说不过你,你不是还要去见苍王吗?看我,险些误事,梅玉啊,帮小姐打扮打扮快去吧,早些回来!”
“苍王殿下,宁公子求见!”侍卫岳波在门外通报道。
“让她进来吧。”一丝若有似无的微笑绽放,简陋的驿站似乎也笼罩了一层淡淡的光辉。
“王爷!”触碰到欧阳云魄凝视的目光,宁襄儿别开眼,不再看他。被一张这样妖冶绝色的面孔盯着真不好受,她会心跳加速,呼吸困难的!
她的扮相真不错,时男时女,也许就是因为她还小,偏偏看不出一点破绽,男人的装束也透出一丝英气,比女装多出几分潇洒,只有她别开眼的那一瞬,才捕捉到一抹属于女儿家的娇羞,欧阳云魄不知道,那不是娇羞,而是挣扎。
“噢,襄儿坐。”亲手给宁襄儿倒了杯茶,茶香四溢。
“王爷,”宁襄儿抚弄着茶杯上的青花淡淡的开口,“我娘的事,谢谢王爷!”
“不客气,叫我云魄吧!”欧阳云魄平静的说。
“你什么时候回映月国?”宁襄儿问,口气依然冷淡。
“你要我走?”空气中忽然变得冷冷的,寒冷刺骨,不用抬头看,宁襄儿就能感觉到欧阳云魄散发的肃杀之气,宁襄儿抬头正对上一对眸子,眸海中秋风扫落叶,万物凋零,一派萧条。
“我有说让你走吗?”宁襄儿逼自己看着他,不怕死的回答,“我问是想跟你一起走,不过,你得把这个签了!”说着从衣袖里拿出几张写好的纸。
欧阳云魄的杀气顿消,空气里的压力不见了,宁襄儿松了一口气。
欧阳云魄眯眼,纸上蝇头小楷写着试婚契约,“这是什么?”
“试婚条约。”
“什么意思?”
“这份契约的时长是两年,两年之见你必须遵守一些约定,期满如果我们彼此互相喜欢,我才能嫁给你,否则你送我回侯府。”
“好,我答应你。”
“你还没看是什么约定?”
“不管什么约定,不管多少,我都答应你。”
“你……”这次轮到宁襄儿傻眼了。“可是,你为什么要答应我?”
“因为我尊重你。”
“既然你这么仗义,我决定将就你啦,好,签字吧!”欧阳云魄大笔一挥,在纸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宁襄儿笑眯眯的把几张纸叠好收到袖里,才好心的解释道,“基于道义,我还是跟你说一下条约,试婚期间,不允许你擅自闯进我的房间,不许你限制我的自由,不许你怀疑我,不信任我,不允许你插手我交友,不许对我的决定指手画脚,不许你问我不想回答的问题,我的财产归我所有,还有,”宁襄儿声音一顿。
“还有?”欧阳云魄皱眉,他似乎明白过来了,这完全是不平等条约。
“还有就是,如果我有任何要求,还会在条约上因时制宜的补充的。”宁襄儿甜甜一笑,甜而不腻,俏皮,清雅至极。
欧阳云魄看得痴了,差点忘了不平等条约,不行,他要抢过来,他签这样的条约被人知道还了得,轻轻一跃就到了宁襄儿身侧,轻轻一拉宁襄儿,她整个人就跌到他身上,宁襄儿纤纤素手疾如风在欧阳云魄胸口的乳突穴轻轻一点,欧阳云魄上身一麻,宁襄儿就跳出了欧阳云魄的控制范围,火速拉开门,不顾门外侍卫的探寻,施展轻功,逃也似的离开了驿站。
欧阳云魄无奈的放声大笑,哈哈哈哈……门外侍卫满腹狐疑,他从没见过主子这么开心过,同时有好奇个半死,什么人什么事能让深不可测的主子开怀?那个英俊的少年吗?主子不是有断袖之癖吧?
☆、第十七章 阴谋
“小姐,小姐,老爷叫您快去大堂。”丫鬟夕若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刚进吟春园就扶着门大口大口的喘气。
“怎么啦?梅玉,给夕若倒杯茶来!”梅玉倒了杯茶,递给夕若,夕若喝了两口,才回答:“宫里公公来了,说皇后召见小姐!”
“你在这歇会吧,我这就去大堂。”宁襄儿说完,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