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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啦?梅玉,给夕若倒杯茶来!”梅玉倒了杯茶,递给夕若,夕若喝了两口,才回答:“宫里公公来了,说皇后召见小姐!”
“你在这歇会吧,我这就去大堂。”宁襄儿说完,施展轻功,几个起落就不见人影了。
“梅玉,你也跟小姐去吧,要进宫,也有个照应。”奶娘对梅玉说道。
“是。”快步跑出吟春园,才施展身法,脚尖轻点,梅玉身形就窜出十步。
宁襄儿一进大堂就见宁家老小都在此聚齐了,她轻移莲步到武侯身边,轻声问:“爹,叫襄儿什么事?”
宁致远看了宁襄儿一眼,给她引荐道:“这是宫里的张公公,来传皇后娘娘口谕。”
“张公公好!”说着,宁襄儿俯身一礼。
“二小姐,折杀奴才了,您马上就是王妃了,不必如此多礼!”尖细的公鸭嗓在耳边说道。
“张公公,皇后娘娘有何吩咐?”宁襄儿微微一笑,问道。
“传皇后口谕,邀武侯二小姐宁襄儿进宫一叙。”张公公正色道,“若小姐方便,可与杂家即刻进宫。”
“好吧。”
“小姐,我陪您去。”梅玉穿过后堂,推开人群,站到宁襄儿身后。
“也好,”宁襄儿回头看了一眼梅玉,“公公,那这就进宫吧。”回身向父亲母亲点了点头,便跟着张公公,带着梅玉,上了停在侯府门口的马车。
“臣女宁襄儿叩见皇后娘娘,愿娘娘凤体安康,千岁千千岁!”宁襄儿叩拜。
皇后微抬美眸看了一眼宁襄儿,小丫头长得还真不错,肤如凝脂,长发乌黑,十二三岁已经出落得清丽脱俗,难得的是一双眸子清澈明亮。
“免礼!”皇后美艳的脸挤出一抹笑容,狠毒一闪而逝。
宁襄儿站起身,安静的等候着,这皇后绝没有什么好意,她笑容中一闪而逝的狠毒暴露了她的内心,宁襄儿的脑子快速的飞转着想着对策和脱身之法,下意识的抚了抚指尖。
“哀家叫你襄儿吧!”皇后亲切的开口。
“皇后娘娘客气了!”宁襄儿甜甜一笑,“皇后娘娘招襄儿入宫,可有什么吩咐?”
“是有些小事想让襄儿帮忙。”皇后微微一顿,似有事难以启齿,“襄儿也知道,映月国欧阳云魄神勇善战,杀人如麻,周围几国都深受其害,如若襄儿肯助皇上一臂之力,皇上肯定会感激侯爷一家,永保侯爷富贵荣华。”好一个皇后,杀人不见血,竟然拿侯府一门作威胁,逼她杀害欧阳云魄——宁襄儿未来的夫君,这皇宫果然是人世间最黑暗的地方,高高在上的说着高贵的话,暗地里做些不见人的勾当。上流的人干着下流的事。欧阳云魄虽然征战沙场杀人如麻,好歹也算光明正大,不禁对清月皇室失望满满。
“皇后娘娘,襄儿如能替皇上分忧,也是襄儿的福分,可是襄儿无缚鸡之力,我我那里打得过苍王爷?”说到后来,宁襄儿眼里面色大变,似乎就要哭出来了。
“襄儿不怕,不是要你打欧阳云魄,给他下点毒不就好了?”皇后轻描淡写道。
“那霓裳公主也会随苍王爷回映月……”宁襄儿嗫喏道。
“霓裳公主那也是为国捐躯,算她的福分!”皇后斥责道,似乎嫌襄儿笨得可笑,转念一想,襄儿只不过是个孩子,真是自己多心了。
“来人啊,把哀家送给襄儿的礼物拿来。”皇后道,两给宫装女子捧上来两只锦盒。第一个锦盒里两只紫金杯,打造的精巧华丽,只是杯口暗淡的泛着黑光,显然淬了毒。第二个锦盒里一支海棠花金步摇,一对玉镯,一枚掐丝富贵花戒指,宁襄儿余光扫了一眼就知道是自己作品。
“这些都是给你的,紫金杯可是在新婚之夜盛交杯酒,首饰是哀家特意着人叫锦衣阁赶制的,另外赐给你两名宫女,清音、妙曲就算陪嫁了,也好保护你的安全,你远嫁,有她们陪伴哀家也好放心。”皇后幽幽的说,眼角渗出一颗泪珠。
皇后真是说得比唱的好听,原来都计划好了,叫她杀欧阳云魄,也顺便死翘翘,连给她收尸的人都准备好了,派两个高手保护她还是监视她?宁襄儿心里苦笑,连皇上的爱女尚且是一枚棋子,何况她只是侯爷之女?
“谢过皇后娘娘,您刚说叫襄儿给欧阳云魄下毒,还没给襄儿毒药呢!”宁襄儿天真的微笑道。
“噢,是吗?来人,把毒药拿来!”皇后被宁襄儿一问,忽然想起一对紫金杯上都有毒药,一喝死的就是一对,幸好,宁襄儿没发觉,这么重要的事居然给忘了。“对了,就要哀家寝殿的那瓶七步噬魂散。”
七步噬魂散,好毒啊,七步又痒又痛如万蚁穿心,走完七步七窍流血而亡。看来皇后的毒药不少。
“襄儿收好,这毒药甚是难得。”宁襄儿清脆的答应了一声,“是。”这样的皇后真是清月皇朝之大不幸,清月皇之大不幸。
宁襄儿走近一旁的案几,端起一盏茶,不着痕迹的弹了一下玉指,“皇后娘娘莫要替臣女伤心了,能为皇上皇后做些事也是臣女的福分,襄儿定会竭尽全力的。还请皇后放心。”
皇后接过茶,轻啄了一口。忽然觉得全身乏力,可能最近太伤神了,就冲宁襄儿挥了挥手。
“皇后娘娘请保重凤体,皇后娘娘若无吩咐,臣女就退下了!”宁襄儿脚步轻快的带着清音、妙曲出了栖凤宫。
梅玉在宫门口等得都着急了,看见宁襄儿出来终于放下了悬着的一颗心。“皇后娘娘没为难您吧?”看见宁襄儿什么还有两个宫女,梅玉警惕地问。
“没事,别瞎担心。”宁襄儿甜甜一笑,没心没肺的高兴。因为皇后再也不能为难她和侯府一家了,因为三日之后,她就会,全身瘫软,眼睛慢慢看不清,耳力也会不好了,当然绝不会死,只是不能再害人了而已。
☆、第十八章 可怜天下父母心
宁襄儿一众四人刚出了栖凤宫不足百米就被拦下了,一个穿蓝衣的太监拦住了他们的去路,“您可是武侯的二小姐?”
“正是,公公有何事?”宁襄儿甜甜一笑道。
“雍妃娘娘有请姑娘!”又是个惹不起的,宁襄儿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不是都跟欧阳云魄有仇吧?
“姑娘莫怕,咱们雍妃娘娘有是想让姑娘帮个忙?如果姑娘不便,也无妨。”蓝衣公公眉眼含笑道。
妃子请人一点脾气也没有,还真奇怪呢,恐怕是在宫里不大受宠,可是能贵为妃嫔,估计也不是什么平凡的主儿。
“公公说哪里话?若能帮到娘娘,也是小女子的荣幸,还烦请公公带路。”宁襄儿没有想到,她这次做得决定居然后来影响了她一家的命运。
“姑娘请!”宁襄儿一众人跟着公公前往雍华宫,还好路也不远。
宁襄儿见正殿牙床上半躺着坐着一位中年美妇,便猜到这就是雍妃,刚要拜见,就被一个绿衣宫女拉到牙床前,“二小姐,娘娘说了,不必行礼,娘娘有孕在身,不便操劳,适才卧于榻上,还请姑娘见谅。”
“二小姐到了,坐下吧!”中年美妇有气无力的开口。
“谢娘娘!”宁襄儿并不坐下,只是站在牙床旁边。
雍妃被两个宫女搀扶的坐起身来,似乎费了好大的气力,歇了半晌,才虚弱的冲宁襄儿一笑道:“此次冒昧请小姐过来,想请小姐帮本宫一个忙。”
“娘娘请吩咐!”宁襄儿淡淡笑道。
“霓裳公主是本宫的女儿,她也是皇上女儿,就算为清月牺牲性命本也无可厚非,只是和亲之路,断送的不是性命,”雍妃长睫低垂,眼角泌出一颗颗泪珠,“皇宫历来都是人间地狱,为权势、荣宠明争暗斗,霓裳的前半生已经活得够辛苦,本来是想给她找个好归宿的,嫁个平民百姓平平安安的也好啊,可是,皇后为庇护她的兄长袁庆天提议和亲,霓裳一生的幸福毁于一旦,恐怕性命也不保了。”雍妃泪湿衣襟,隆起的腹部也跟着她的哭泣上下起伏。
宁襄儿轻拧秀眉,雍妃说的这许多,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啊。
“襄儿姑娘,本宫想请你必要的时候……让霓裳死的痛快些。”雍妃话锋一转,说了一句这么骇人的话。这……天下居然有这样的母亲,怕女儿受到凌辱与伤害,竟然出此下策,死绝对是下下之策,不过是令亲者痛仇者快罢了,其他都于事无补。
“雍妃娘娘,霓裳公主吉人自有天相,或许根本就不会出现这种状况。”宁襄儿甜甜一笑,“雍妃娘娘,您要相信霓裳公主,她既然前半生看多了宫中争斗,嫁到映月皇宫之后,必然懂得如何审时夺度,襄儿也会时常宽解霓裳公主,请娘娘放宽心,保重自己的身子。”雍妃略一沉吟,闭上眼睛,幽幽的道:“好。”似乎已疲累。
“敢问这位姐姐,娘娘怎的如此虚弱?”宁襄儿皱眉看向绿衣宫女,对雍妃的疲惫很是不解。
“最近几天娘娘才这样的,以前娘娘身子还好。”绿衣宫女满脸忧愁的回答道。
“娘娘,能不能让襄儿为娘娘把脉?”宁襄儿又善心大发了,久闻皇后与雍妃甚是不合,皇后狠毒,雍妃懦弱,只是传闻也不一定全是真的,不过皇后的气焰已经领教过了,算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谁叫她宁襄儿昰医者呢。
“好。”雍妃朱唇动了动,才蹦出一个字。
“那便有劳襄儿姑娘了。”雍妃的宫女将雍妃娘娘的手腕覆了一方锦帕道。
宁襄儿玉手搭上雍妃的脉门,只觉脉象虚浮错乱,也不像中毒的症状,“姐姐,娘娘几日前是否用过什么特殊的食物?”
说话的时候,两名小太监点上了香料,室内一缕缕香气缭绕,很好闻,似有一味麝香在里面,好像还是摩罗国的天池麝香。
宁襄儿转身从案几上取了一杯茶,揭开香炉的盖子,快速的倒了下去,噗噗数声,香炉里的火熄灭了。
“襄儿姑娘,这是前几日皇后娘娘送来的摩罗国进贡的熏香,甚是名贵,要好几百两金子呢,”察觉到宁襄儿神情有异,“这香有问题?”
“请问姐姐芳名?”宁襄儿面色一暗,不答反问。
“舞璇,是雍妃娘娘的陪嫁丫鬟。”
“璇姐姐,以后这香不能再用了,否则娘娘的孩子定然不保,以后凡是娘娘的饭食衣物,都要小心些才是,屋里最好不摆花卉,不用熏香,也尽量都用以前的旧物。”
“好。”
“娘娘身体并无大碍,休息几日就好了。”舞璇神色缓和了些,终于松了一口气。
“谢谢!”雍妃双眸半开半闭道。“霓裳还请姑娘……”
“娘娘,在宫里,死是不能解决问题的,一忍再忍,忍不过去就残忍吧!”宁襄儿眼神凌厉的望着雍妃,“霓裳公主有难,我会帮她的。”
“多谢。”雍妃一语凝噎,似有所悟。
“舞璇,去取映月段家的令牌来,交给襄儿姑娘。”雍妃轻啄了一口茶道,“令牌请姑娘收下,此去映月生死未卜,有事可以向段家求救,或许还能保住性命。霓裳,本宫就交给你了。”说毕,闭上双眼,再不言语。
☆、第十九章 山谷救人
欧阳云魄率领一众浩浩荡荡被清月皇朝侍卫队送出了国界,就回国了。这片林子是清月国和摩罗国交界,出得这片树林,沿着官道再走两天,翻过一座无极山就到映月国了。路程不过四五天,路上基本上没什么客栈供休憩,因这片大陆上几国战火不断,连接几国的官道沿途人烟也不太多,所以欧阳云魄一行人带了足够的食物和水。
树林越走越深,也越来越浓密,原本细碎的阳光也逐渐得完全没有了,树林里黑了下来,刚刚还开得万紫千红的花朵们完全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肃杀之气,温暖和煦的风瞬间变得冰冷,钻到人的毛孔里,让人禁不住缩缩脖子,紧裹一下身上的衣襟。
宁襄儿和霓裳公主乘坐的马车里,两个侍女正匆忙翻着行李,霓裳公主纤细的玉手紧紧的抓着宁襄儿的柔夷,手心泌出丝丝冷汗。宁襄儿轻抚着她的手背,柔声道:“公主,没事的,走过这段路就好了。”
“噗~噗~”火折子点亮了黑暗的车厢,倚兰摸出一支红烛点上,眼前虽然一灯如豆,可总算明亮些了。
“倚兰,从哪里弄的红烛啊?怎么还有金色的龙凤花纹啊?”宁襄儿大惊小怪道,明明在跟倚兰,偏偏却凝视着霓裳公主。
倚兰撇撇嘴道:“还不是托小姐的福,夫人特地给小姐准备的,新婚之夜点上多漂亮呢。”
宁襄儿摇摇头,淡笑道:“唉呀,幸好我没参与收拾行李,要知道你们就带这些,我定不依,王府里什么没有,还用咱们去准备吗?不过现在居然用上了,算你立了一功,以后到了王府,我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