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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从来没有做过爱。”他说,“从来没有!”
马修点头,示意艾尔可以继续说。艾尔头一次在陌生人面前吐露如此私密的问题,受到医生的目光鼓励後,反而松了口气。他不满地大声说,“我都快疯了!我几次都忍不住和他谈,但他每次都说‘我亲爱的艾尔,这是不可能的。难道你最一开始的时候不清楚吗?’然後我们就会因为这个开始争吵。他责怪我既然不能忍受为什麽还要追求他。可是天晓得,那只是因为我爱他!”
他的语速变得很快,脸涨红起来。马修默默地观察著他的一举一动,在适合的时候插话问道,“描述一下你们会遇到怎样的困难,是什麽令你们无法把性行为进行下去呢?”
“他把花茎掐断,让我用那个自慰,还说既然我那麽急切,那恐怕随便什麽都可以,”艾尔激动地说,“我的天!他的口吻好像我是一头发情的公猪一般。我试图告诉他我只是想和他亲密,他却对此不以为然!格里夫医生,请求您告诉我,他还爱我吗??”
“唔。我没有办法通过你的描述告诉你这个。”马修沈思道,“我只能判断你的伴侣对於性关系的渴望并不如你,对吗?”
“是……”艾尔吐出了一个短促的音,但因为想起了什麽,後半个音节被他咽了回去。
马修朝他点头,鼓励道,“你想起了什麽?告诉我,那样我才知道怎样帮助你。”
艾尔露出了一瞬间的难堪表情,但他略一思索,便决定和盘托出。
“并不是这样。他曾被我撞见过,一次。”艾尔的声音变轻了,脸涨红了起来,令他看起来有点像一根红头白身的火柴棒。马修没有催促,艾尔挣扎了一会儿,支支吾吾地说,“他……用一些玩意儿塞到肛门里。我以为他只是在湖边觅食,就走过去,然後看到了一切……我的动静太小了,他并没有发现。他在叫我的名字……”艾尔捂住了脸,“用他甜美的声音……黑暗之神在上,他不断地叫我的名字……”
马修感到身边有什麽在动,瞥了一眼,发现是劳伦茨的手。他修长的十指交叉著,大麽指不耐烦地互相搅来搅去。他手边的桌面上有他用魔法烫出来的一行漂亮的花体字:快点结束,我希望按时睡觉
马修装作记笔记的样子在纸上飞快地写下一行字:计时收费,不满一小时客户满意度会下降
而後若无其事地抬眼,目光又回到了坐在橡皮沙发里的小人族身上。
“哦,他在想著你。”马修毫无意义地附和道。他的手边又出现了一行潦草的花体字:听著,你客户的满意度与我的生活作息没有任何关联
“是的。”艾尔承认。
马修选择无视劳伦茨,问道,“那後来呢,你们为什麽没有顺其自然呢?”
艾尔攥紧了芝麻那麽大的手,痛苦地说,“因为我太激动,一不小心掉进了地鼠窝里……我甚至不敢让他知道他被我撞见,自己花了好一番功夫才爬上来。”
马修同情地叹息道,“啊……那真是太遗憾了。”
“你看,”艾尔扒开衣领露出肩膀,“这里还有被地鼠咬过一口的痕迹。那些坏家夥什麽都吃,甚至连小人族都不放过。我们的生活已经如此艰难,却仍不断地为爱情而烦恼。”
马修又让艾尔描述了自己的生活状态,包括他的成长历程。在一小时里的最後一分锺,他总结道,“那麽,艾尔,现在你希望我帮助你和伴侣展开正常的性生活对吗?”
艾尔的眼睛亮了起来,恳切地点头,“您说的不能更正确了,格里夫医生!”
马修露出亲切笑容,“那麽站在我专业的角度来说,我更推荐夫妻……呃,伴侣治疗。方便的话,下次请将你的伴侣一起带到我的诊室。我希望了解你们双方的情况。”
送走艾尔後,马修在座位上做了几个扩胸,捏捏鼻梁说,“的确有些发困。看来下次我们得规定一个诊疗的时间段,赫伯特。”
劳伦茨不耐烦地说,“我想现在可以离开这里了,格里夫医生。”
“好吧,”马修懒洋洋地站起来,伸著懒腰离开椅子。劳伦茨无可忍耐地提醒道,“请记得整理桌面。”
马修好脾气地低头整理桌子,一边把笔塞回抽屉一边叹气说,“咳,赫伯特,何必在意这麽多呢。见过的病人多了你才知道世间的烦恼太多了。你存在在这里的目的是寻找快乐,用一双长含笑意的眼睛。”他说著抬起眼,发现那双清澈湛蓝的眼睛正飘在他的左边,注视著他。
“你觉得呢,赫伯特?”
眼睛消失了,露出了那张唇形漂亮的嘴。
“我认为你的笔记本应该再往左放2。5厘米。墨水是在第二个抽屉的。用完钢笔应该记得……
“啊啊啊……”马修投降地举起双手,笑著说,“好了赫伯特,我认输。我会尽快理完这里,然後与你同床共枕。”
劳伦茨,“……闭嘴。”
☆、麽指先生与男友的性欲障碍治疗(2)
艾尔第二次来到诊室的时候,并没有带著他的伴侣。他局促地坐在橡皮沙发里,穿著嫩黄色的草纤维长袍。
“我很抱歉,格里夫医生。”他说,“雷森恐怕对心理诊疗有一些误解,他拒绝过来和我一起参与治疗。现在只能请您跟我去一趟国王湖,我愿意支付这部分的费用!”
出於自愿治疗的原则,马修遗憾地拒绝了艾尔的邀请──收不到额外的出诊费实在是太遗憾了。尽管艾尔再三表示他的伴侣雷森只是非常害羞,马修依旧告诉他,伴侣治疗必须在双方都愿意配合治疗的情况下才能进行。但是作为心理医生,他一定会为自己病人的夫夫幸福做出相应的努力。
他们重新面对面坐了下来,开始了心平气和的咨询。
马修,“那麽,距离上次诊疗已经过了一周。艾尔,这一周里你们尝试过吗?”
“是的,”艾尔很快地回答,“但是仍然失败了。我按您说的,与他开诚布公地谈了谈。谈的过程不算很愉快……好吧,简直是糟糕透顶。雷森因为我来找心理医生而感到生气,我们差点又吵了起来。然後雷森索性拒绝了我的触碰,整整一个星期都不与我说话……这太糟了格里夫医生……我感觉很糟糕。我开始怀疑我自己,也许我对他而言不再那麽有魅力……”
马修一边听,一边摊开自己的笔记本,翻到艾尔的这一页,写下两行字。
诊断:性欲障碍;中度。
治疗:!行为治疗法;!放松治疗法;!性爱日记
想了想,又填了几个词:“推荐书目:”
他的笔尖停顿,说道,“没关系,艾尔,慢慢来。你尝试了,这很好。现在,首先,你们需要对性爱有正确的认识,我会为你推荐一些书目阅读,也会帮助你理解书里的内容。在认识的基础上,才会放松地享受性爱。”
艾尔呼地吐出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好的,”他颓丧地说,“我希望事情变得更好。您一定明白,我不想与他结束,所以才会来找您。”
马修,“说说你的伴侣,艾尔。说说他吸引你的地方。”
艾尔垂下头,用芝麻那麽大的手捂住了脸。他沈思了一会儿,抬起脸说,“他的一切。他的……高大,雄伟。”
马修差点被自己呛到……用这样的词形容自己的爱人,还真是有点少见。出於职业素养,他面不改色地做著笔录,并保持与对方的目光接触。
艾尔,“我第一次遇见雷森,就是在国王湖边。我和我的夥伴听说那儿是德国最美的湖泊,准备去度个假。然後我们不幸地遇到了地鼠,我们被追了一路,在高高的青草间狂奔逃命。哦那简直是噩梦!眼看著我们几个都逃不掉了,我让我的夥伴们先离开,决定留下来对付那只地鼠。我爬上了一座山,挥舞著手里唯一的武器,一根鼠尾草,对它大吼‘来吧,该死的恶魔!看看到底是谁厉害!’那家夥就在山下乱转,使劲嗅著我的味道。我知道我一定是完了……”
马修变得有兴致起来,问,“後来呢?”
艾尔,“後来我听到有人大喊‘上帝!竟然有地鼠!’紧接著我就感到山崩地裂,我脚下的山突然运动了起来!我结结实实地摔了一大跤,就滚到了地上。然後被一只手捧了起来,那人捧起我就‘啊啊’大叫著逃走了。我这才发现自己登著的不是一座山,而是一个巨人,而且是个怕地鼠的巨人……”他噗地笑了出来,“那就是我第一次遇见雷森。”
“哢嚓!”马修捏断了手里的鹅毛笔。他的脑袋後方立刻出现了一双蓝眼睛,阴森森地盯著被折断的笔,还有漏在桌面上的墨水看。
想起这些,艾尔的脸上露出温柔的神色,“他跑出相当远的一段距离,确定那只地鼠跟不上来了,才停下来。他笑著对我说,‘嘿,小英雄,你可真勇敢!难道你打算用这根鼠尾草对付地鼠?’然後我抬起头,看到了他的脸。”艾尔陷入回忆,两眼亮晶晶的,“我想我一辈子都忘不了见到他的第一眼。他可真是雄伟,他的一根睫毛就和我的人差不多长。几乎是一瞬间,我就陷入了爱河。”
马修,“……你的意思是,你的伴侣是巨人族里的一名男性,是吗?”
艾尔惊讶道,“啊……我之前没有告诉过您吗,真是抱歉。”
马修,“是的你没有。那……呃……”他没有处理过异种族间的情爱问题,突然觉得非常棘手。他下意识转动手中的笔,这才发觉鹅毛笔已经被自己折断了。他抬眼,发现笔记本上的“推荐书目:”这一条被一道横杠划掉。并多了一个箭头,指向他写的治疗方法中的第一条:行为治疗法。那枚箭头的左右两边一模一样长,深深透露出笔者的严谨与龟毛。
马修当机的脑袋终於活了过来,自然地衔接了自己的话,“有关跨种族恋爱的书籍很少有涉及到性,这在魔物当中非常少见。”
“是的我知道,”艾尔仍然沈浸在回忆的幸福中,愉快地说道,“我和雷森的交往纯属意外,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真的。但是格里夫医生,如果让我看书恐怕有些困难,我不太擅长阅读那些方块字。如果您有其他意见,我真是求之不得!”
马修暗地里松了口气,说,“是的,我正要向你推荐其他方法。”
…
“闭上眼睛,想象自己正躺在一片树叶上,树叶在世界上最平稳的河流上漂浮,缓慢地,轻柔地荡漾。温暖得像融化的黄油那般的阳光洒了你的满身,充满甜果气息的空气抚摸著你的皮肤。”
马修用他最温柔的声音轻轻地说道。他的声音就像世上最柔软香甜的巧克力慕斯,你尝过一口,绝不想错过第二口。
艾尔正闭著眼睛,躺在铺著舒适软垫的火柴盒里,接受他的放松疗法。
马修,“想象阳光温暖了你的双脚,你的双脚彻底地放松,没有一丝负担。你的皮肤放松,变得敏感。你的指尖渴望著抚摸。”他单手支著下巴,心不在焉地转动眼珠,看到桌子上出现了一只手,正用清洁咒清洁著刚才洒在桌面上的墨水。
“阳光缓慢地往上移动,温暖了你的双腿,你的每一寸皮肤都浸润在黄油一般的阳光里,彻底地放松,没有一丝负担。”他一边柔声说著,一边无聊地看著劳伦茨清洁桌子,“阳光里充满著欲望,它们透过你的皮肤,源源不断地渗入你的身体。小腿上的皮肤被唤醒,你的每一丝肌肉,甚至每一根汗毛都在躁动,渴望著触碰。”
整整半个小时,马修帮助艾尔放松了全身──尽管他的全身才麽指那麽大──并看著劳伦茨从桌面一直清洁到地面,一寸一寸地施下清洁咒。当他终於完成了催眠放松法,他发现桌面已经!亮得像镜子一般,映出了他百无聊赖的脸。
“好了,睁开眼睛。”马修打了个响指,将艾尔从催眠中唤醒。这是一次成功的催眠,艾尔睁开眼後显得精神焕发,十分兴奋。
“我感觉棒极了,”艾尔从火柴盒里站起来,大声说,“浑身充满著力量!而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胯间隆起的部分,不好意思地摊摊手,“这真是太奇妙了!”
马修微笑道,“这种程度的催眠十分容易,你学会了吗?在你与你的伴侣开始之前,建议为他做一次催眠,让他的身体为接下来的事做好准备。”
显然艾尔感觉刚才的催眠过程不错,他跃跃欲试,充满自信地说,“好的,我一定会尝试的!”
马修,“频率为每周两次。记住,当你们双方的感觉都不错时,才将事情进行下去。然後这里是第二个治疗方法,艾尔,把你们每一次的过程详细地记录下来,写在性爱日记本里。记得,是详细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