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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下,渐落下风。但唐飞招式变化多端,一时仍能自保。
转眼间又是百余招过去,唐飞如同大海中的小船,看似随时都可能翻入水中,但没一次都险险的渡过难关。两人都明白,虽然王风暂时站了上风,但由于王风主攻,每一刀劲力十足,内力消耗大,时间一长就会难以为继。唐飞的策略就是先引王风消耗内力,现在王风已然额角见汗,再过片刻,自己就可稳操胜券。
作战的场所在原始森林中,周围全是树木、枝藤,王风的强力进攻,唐飞只能暂时后退,突然觉得脚下一绊,这时王风的大刀呼啸而至,唐飞不能躲开,只能硬接王风的大刀。王风知道这是自己取胜的机会,现在自己已然感到内力难继,一旦唐飞将自己抵开,自己必败无疑。
王风运足惊龙真气,双手持大刀向下猛砍数刀,只听叮叮连声,每一刀都火星四溅,每一刀都会在两人刀上各留下一个豁口。
惊龙真气急剧的消耗着,再砍上几刀,王风就会内力用尽,唐飞也明显感到王风的大刀力道有明显的减弱。唐飞正待反击,“铛”然一声,唐飞的秋水雁翎刀终于因为唐飞的内力不足而被劈成两段。唐飞情急之下,以断刀向前横削,使出搏命的打法,要逼王风回刀。
王风的小腹猛然向后一缩,唐飞的断刀在小腹上划了过去,顿时鲜血迸现。同时唐飞胸口一麻,被王风用刀柄点了穴道。
王风小腹受伤非常重,皮肉已被唐飞割开,衣裳瞬时被鲜血浸湿。
王风撕开衣服,从怀中掏出一个小药瓶,将红色的药粉洒到小腹处,药粉顿时被鲜血冲出去,王风再洒上,一直洒了三遍,才止住血。这药粉是当初由医圣向古意制作,江弦歌送给他的,王风一直没舍得用,有时受了伤,他都会去买一些普通的刀伤药来医治。现在的刀伤会要了他的命,他才将全部药粉洒在伤口上面。
地上全是触目惊心的血,王风觉得他的血在刚才全部流干了。唐飞望着王风毫无血色的脸,良久才道:“王风,你其实刚才可以将我杀死,或许不用遭此一刀。”王风勉强一笑,道:“我是来带你回龙刀门的,杀你做甚。”
唐飞又道:“你如果不杀我,也可以向后退开,我刀已断,肯定不是你的敌手。”
王风仍是勉强一笑,道:“你一旦逃脱,我就没有能力再捉你了,这或许是我捉你的惟一机会。”
唐飞见王风说话已是非常吃力,于是闭上嘴不再问话。
医圣的药灵验的很,血很快就止住了,但王风由于失血过多,仍觉得头昏眼花。闭目静坐了半天,想勉强站起来,但立即牵动伤口,一阵钻心的疼痛。两人谁也不说话就坐在那里,真到天色渐黑。
王风幸好身上带着吃剩的两个饼,忍痛吃了几口,向唐飞歉然道:“师兄,委屈你一些了,等我们下山再请吃顿大餐。”唐飞当然不让王风来喂他,闭着嘴不说话。
王风忍着伤痛,断断续续地问道:“师兄,不知我还能不能活着下山,你是否能真正告诉我,仰天教究竟与金庭有没有勾结。”
见王风如此的锲而不舍,唐飞沉思良久,才道:“我入仰天教,深得教主重视,但从没有人透露出与金贼有联系的消息。你一再追问,莫非你有什么线索不成。”
“没有就好。”王风长出一口气,闭目不在说话。
日升又日落,两人竟然就这样在几乎一动不动的在地上坐了五天,每隔六个时辰,王风就运功在唐飞穴道补上几指。如果说李动天、慕怜香等人学武的天质过人的话,王风也有一样异于常人,那就是你自我疗伤的能力,连“医圣”向古意初次见他时都惊异于此。五天后,王风伤口好了许多,还用钢镖打死了一只野鸡。
唐飞见王风有了活动的能力,才道:“王风,你解开我的穴道,我不会逃跑的。”王风依言解开了唐飞的部分穴道,这样唐飞有活动的能力,但不能运功。王风和他形影不离,两人将野鸡开膛拔毛,还没来及用火烤熟,就一人一半撕着吃了。唐飞已经五天没吃饭了,简直忘记了自己是别人的俘虏,感觉如此美味从未曾尝过。
等两人把野鸡连肉带骨头全吞进腹中。唐飞突然问道:“你还没回答我,你为何认定仰天教与金贼勾结?”
王风仔细看了唐飞一阵,才道:“因为卫铁画。”
“卫铁画?我知道,他是仰天教的一名香主,只是前些日子无故失踪了。”唐飞道。
“他随金兵夜袭大刀义士,被王彦所斩。”王风淡淡地道。
“什么?卫铁画加入金军的队伍?”唐飞惊讶的道。
“我想知道,仰天教中有多少可能加入金军的人。”王风望着唐飞,一字一顿的道。
唐飞沉思良久,道:“我所接触到的人中,对朝廷有敌对情绪的不过寥寥数人,其他人纵然有作恶多端者,但不会倒反大宋,即使是与朝廷有仇的,也未必会投靠金庭。卫铁画这种人,不过是个别现象。”
2。19 放走唐飞
到了夜晚,王风仍是点了唐飞的穴道,在他伤重时间,还不能下山。两人一直在山上过了十五天,都变得蓬头垢面,如同叫花子一样。王风知道仰天教一定在到处搜寻两人,他又在两人脸上涂些泥污,装扮成叫花子,走下山来。
王风带着唐飞并没有刻意走小路,而是找个小镇套了辆马车,将唐飞点住后放在车厢里,自己装作车把式,一路向南。一路上唐飞只是一言不发,到了吃饭时就和王风下去吃饭。
途中,王风把唐飞所说的仰天教与金庭无瓜葛之事写成书信,里面写明转交王彦,然后把信送到官府,请代传给当朝少保岳飞。为保证信给送出,王风一路把同样的信递交给一处府衙、三处县衙。
等了出江州境,过了隆兴府,一直到了吉州,王风才放下心来,把自己和唐飞脸上的化装擦去恢复了本来面目。两人终于可以找个酒楼坐下吃顿放心饭,见唐飞一时未曾说话,王风道:“师兄,你不用太难过,等到了龙刀门,我和众位师兄弟替你说情,师傅不会责罚你的。”唐飞停下手中的筷子,面色阴沉地道:“你不会将我送到龙刀门的。”
王风笑道:“你难道还奢望仰天教来救你?”
唐飞面沉如水,道:“我曾说过,你我之间是龙刀门的恩缘,我不会找仰天教帮忙。”说到这里,唐飞面露出无奈和寂寞:“但你不会将我活着送进龙刀门。”
王风的心中就像被针猛然扎了一下,他曾经在李动天的脸上也看到过这种神情,他一辈子也不会忘记。良久之后,王风才涩声道:“你这是何苦。”
唐飞道:“我即已下决心,要一展自己的抱复,就不会再回到偏远的小镇。况且我一旦回龙刀门,仰天教入侵中土武林,龙刀门必遭大难。”
王风深思一下,道:“想一展报复,也未必非得加入仰天教。现在北方战事正急,我义兄王彦率大刀义士力阻金兵南下,其间的困难与热血豪情更能发挥你的能力。我可以放你走,但希望你脱离这邪恶的仰天教,加入大刀义士,在金宋战场上实现自己的理想。”
唐飞凝望王风良久,才一笑道:“人多说仰天教邪恶,但我未曾见,或许那只是别人的一种误解。如果你放我走,我可以向你承诺,我唐飞决不会做任何伤天害理之事,如果仰天教真得作恶多端,我会按你说的去找王彦,与金兵死战。只是你如果放开我,就怎么回去向师傅交待。”
王风想了一下,道:“是龙就不应该困于浅滩,是虎就不应该就于平阳,师傅伤心最主要是爱徒不在身边,希望师兄能写书一封,向师傅解释你离门的原因,师傅或许会理解、原谅你的。”
两人这时听见有人大声喊道:“王风、唐师兄,你们怎么也在这儿?”
王风和唐飞抬头看去,面前人站立一名商人,王风一眼主出正是龙刀门外门弟子李吉。李吉满脸都是兴奋的神色,高兴道:“太好了,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两位,现在两位变化这么大,要不是王风背着大刀,离远了我还真差一点认不出你们来呢。”
王风在此处遇到故知,也非常高兴,忙道:“李兄,快请坐,我都好几年没见过你了,你可比以前富态多了。”
李吉嘿嘿笑道:“两位怎么来到了这里,莫不是龙刀门有什么任务还需要三师兄和王风一块完成?”
王风当然不会向他言明,只是笑道:“路兄几年不见,生意怎么样了,怎么会路过这里?”
李吉搓着手道:“我在吉州开了一处买卖,这几年也算兴隆,这不想会师门看看师傅去。”
听了李吉的话,唐飞不由有些不自在,李吉这外门弟子还想着师傅,而师傅最看重的弟子却倒反师门。
王风和李吉谈笑这几年来的事情,李吉听说两人是要回龙刀门,一迭连声地要一齐走,至于一路的花费,都由他全包了。而唐飞似有心事,只是闷头喝酒。李吉暗问王风,王风也只是笑而不答。
晚上,王风向店家借来笔墨,唐飞写了一封书信交给王风,道:“这封信劳烦你带给师傅,我不能在他老人家面前尽孝,唐飞万分惭愧,希望师傅能体谅我的苦衷。”
王风接过书信,心中感慨万千,不知回到龙刀门如何向师傅解释。
第二天,李吉知道唐飞要离开,不禁非常纳闷,但见唐飞一直面色阴沉,也不敢多问。唐飞临行前向王风拱手,真诚地道:“王风,你我同处一门十年不过行同陌路,但此番敌对,却让我感到你的真诚与大度,唐飞非常佩服。无论今后你我是不是对敌,你都将永远是我唐飞的兄弟。”
王风忙道:“你我是十年同门,当然是好兄弟。”
望着唐飞绝尘而去的身影,王风心中迷惘,不知他这次放了唐飞是对还是错。
李吉疑惑地望着唐飞远去的背影,问道:“三师兄这是怎么了,他不回龙刀门吗?”
王风一笑道:“没什么,他只是想走自己的路。”
这时王风突然感到胸口一阵发闷,喘不过气来,浑身如同蛇咬虫啮。李吉见王风面色发紫、浑身抽搐,不由大惊道:“王风,你怎么了。”
王风知道自己是练习“惊龙诀”导致的内伤,忙坐地打坐调息。良久之后,王风才长出一口气,看着满面紧张地李吉,道:“李兄不要紧张,我没事了。”
李吉抓住王风的脉门,大惊道:“我家世代卖药,也懂些歧黄之术,你的气脉怎么如此不稳,莫非受了严重内伤?”
王风抽回手,笑道:“只是一点小伤,路兄不用挂心。”
李吉摇摇头道:“不,看你脸色和脉相,一定有严重内伤。我家有一株传家多年的千年人参,对你的伤一定有好处,不如你先同我回家,然后再一起去龙刀门。”
王风向李吉笑道:“路兄,你的心意小弟领了,不过这点小伤还难不倒我,不过我确有一事相求。”
“你说得这是哪里话,咱们兄弟二人还有什么求不求的,有事你尽管说。”
“我因为有急事要晚些时间才能回龙刀门,我这里有两封信,分别是三师兄和王风所写,希望你能转交给师傅,说王风一旦事情完成,一定再回去伺候他老人家。”
“我平时俗务缠身,也很长时间没见到师傅他老人家了,正好要去拜见,你的信我一定转交。”李吉又后恋恋不舍地道:“兄弟,你我见面匆匆,却又马上别离,不知何时才能再见面。”
王风道:“王风有生之年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去吉州找李兄,一醉方休。”
李吉不知道王风为什么说出这么凄凉的话来,正要问时,王风猛然转头,纵马狂奔,李吉远远望着王风的背影,只到王风的身影渐渐隐在扬尘之中,没来由的心中一阵感伤。
王风正在奔马,突然脸上一湿,一滴泪水划落下来。他想起在龙刀门时,自己、李吉和大哥李动天曾在酒楼喝酒,当时是多么的意气风发、对人生充满了幻想。但现在李动天被逼自绝于岳飞枪下,而自己恐怕也是命不长久。有多少理想与报复都随风而去了,有多少真情豪义都要随泪水飘散。还有令他魂牵梦萦的江弦歌,有多少甜蜜的情恋都已成空。王风一直以为他很想得开,但真正知道自己的生命将逝的时候,才感到它的珍贵。
“惊龙诀”没有后续的功法,只能练到三重,再加上自己数次使用,内伤已经非常严重。王风慢慢行在路上,只想到瀑布处取出“隐天图”,从此隐居龙刀门,或者在桃花山默默度过他的余生。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正是“隐天图”彻底改变了他的命运,带动着他一步步走向人生的辉煌。
3。1 恶龙谷的故事
王风想回到藏“隐天图”之处的飞瀑,但只见绵延群山,难寻归路。想自己重伤离山,只顾躲避仰天教的追踪,已全然记不清所经之途。不过王风并不太担心,因为隐藏宝图处的三溪合一形成高崖瀑布,如此奇特之景,肯定是极易打听
王风记得在山下有一镇名朱家镇,他来到后找了一家饭馆坐下。一壶酒消尽满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