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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风记得在山下有一镇名朱家镇,他来到后找了一家饭馆坐下。一壶酒消尽满身的疲惫后,王风向小二问道:“小二哥,我听说本地山灵水秀、风光迤逦,尤其有一处三溪合一,自高崖下落形成飞瀑,十分壮观,特地前来参看,还请指点一下方向。”
小二听王风言后,用十分奇怪的眼光看着他,道:“客官说的是三溪瀑吧,不过您难道没有听说?在三溪瀑出了一条恶龙,我劝您千万不要去,那里可危险的很啊。”
王风笑道:“有龙?那好得很啊,龙乃神物,能看到实是三生有幸,听此一说这三溪瀑我更是非看不可了。”
店小二知道王风不信,又劝道:“我看您是不相信吧,客官,不是小的骗您,那里有恶龙是真的。近几年在那儿死的人可不少,您也别逞能白白送命。”
王风笑道:“在下虽然年龄不大,但也游历过一些地方,长年出没于山林,哪里能有什么龙呢?”
店小二还没来及说话,王风对面的一位老人道:“小伙子,你还别不信,这恶龙确实存在,我们镇里有好几个人都见过呢。”
王风扭过头来,见是一位老人,不由奇道:“真得有恶龙?在下愿闻其详。”
老人看了王风两眼,才道:“这恶龙是由来已久了,还是我们镇的张善人第一个看见呢。三溪瀑下面有一个山谷,因为山谷形状得像一个长颈花瓶,里面由于人迹罕至、百花绽放,所以叫‘花瓶谷’。”
说到这里老人叹一口气:“不过那是以前的事喽,现在大家都改叫它‘恶龙谷’。三年前,张善人路过三溪瀑的崖边,看见一条白龙从下面的潭水中伸出身子,大概要有七八丈长呢。张善人虽然平时积德行善,不过夫人一直没添儿子,但就在张善人看见白龙的当月生了一个男孩子。
张善人觉得是白龙显灵,回去后就将此事宣传开来。还请来几个泥水匠,要在三溪瀑顶为白龙建一座庙宇,名字就叫白龙庙。但这庙只修了不到一半,一天早上张善人发现十几名工人全不见了,庙也被破坏得不成样子。后来有人在长江里打捞起了盖庙的李二,不过李二已经给吓疯了,有人一问,他就只会说‘恶龙、恶龙’。李二由于惊吓过度,在三天后就死了。
但打那后,也没人敢去三溪瀑,更不用说恶龙谷了,听说也有几个胆大的去过,但大多没能回来,据说是被恶龙给吃了。就算有回来的,也说在三溪瀑附近,连只猴子、野鸡也没有,恐怕都是被恶龙吃了。在今年,附近的乡民还花银子请了一名道长驱魔。不过恶龙可不是好惹的,道士也是一去不返,估计也是凶多吉少了。年青人,不管你信不信,这三溪瀑,我劝你可不能去。”
王风听了老人所言,不由想起自己在谷中时,也见到一些枯枝乱草似乎被重物碾过,山藤上略有腥气,难道真得潭中有恶龙出没?
但不管是否有恶龙,自己的‘隐天图’还是一定要去拿回来。王风道:“老人家,实不相瞒,我的师傅也是一名道士,曾在天魔山力斩魔首。我虽然未得其真传,但一般的杀虎除怪还是能办得到。这里既然有恶龙出没伤害百姓,我就要一展身手,将此恶龙铲除。”
这时旁边人听说有人要铲除恶龙,顿时都转过头来。老人不相信地看了看王风,道:“年轻人,我看你没有什么法器,可不像是除妖之人,你可别一时兴起逞能,这恶龙也不知吃过了多少自以为英雄的汉子。”
王风笑道:“我还有些自知之明,本身还有一些法力,我的大刀就是除妖的圣物,不信你看。”王风说完身形一闪,老人只觉眼前一花,再看王风时,王风手中已将放在柜上称银子的秤砣取了过来。王风潜动真力,那秤砣竟然在王风手中变了形形状。
王风又道:“当然这只是雕虫小技,不过我的大刀颇有灵性,一旦出鞘,无血不归,我就不方便取出来了。”
老人望了半天王风才道:“这位英雄果然好身手,如果你真能除掉恶龙,为身死的众乡亲报仇,老夫一定要好好谢谢你。”
这时旁边人见王风快疾闪电,力量超人,也都拥过来,有人道:“我家大哥就死在三溪瀑,英雄要是能为我大哥报仇,小的为您磕头道谢。”有人道:“我们村里有很多人平时就以砍柴或者烧碳为生,现在都不太敢上山了,简直断了活路,英雄要是能为民除害,我们一定凑银子给您修庙。”也有人道:“为民除害,那是功德无量啊,只是这恶龙太厉害了,英雄可要三思啊。”
王风笑道:“众位可先别谢我,这恶龙我是否有能力除掉还不敢轻言,还请大家告诉我三溪瀑的位置。”
顿时大家向王风讲明去向,有的还嘱托两句,七嘴八舌地之下根本听不清楚。最后还是老人向王风道:“英雄,这三溪瀑距此并不远,从此路一直向西北,翻过两座山就是,不过你可一定要小心啊,如果看危险就赶紧退回来,最好能请你师傅亲临。”
王风向老人道过谢,才上马而去。后面众人仍是议论纷纷:
“你说这年青人能降得了恶龙吗?”
“我看够呛,恶龙多厉害,岂是一个人就能对付得了的。”
“不过我看他一闪就取了离他老远柜上的铁砣,还能轻易捏变形,本领也不简单啊。”
“那有什么用,要是恶龙跟一块铁头一样不动,我们还不早把它抓住了,还用一直担惊受怕的。”
“我看也是,恐怕这年轻人一去再也回不来了,唉!”
王风按老人指点的方向,一直前行,他心中也在纳闷不已:难道在那深潭之中,真得有恶龙?如果没有,那乡亲们的话岂是无边无际,而且自己在谷中看过的痕迹怎么解释。如果真得有的话,自己能否是它的敌手呢?
山路非常陡峭,并且由于长时间没人走,原来的山路已几乎看不到了,王风只能下马步行上山。等他翻过两道岭,再向上爬上一阵时,已然听见了飞瀑的轰轰落水声音,距老人所说的三溪瀑和恶龙不远了,王风心里不免有些紧张。
这时在这传说有恶龙的荒山中,他看到前面有一个人。此人一身白衣,手持一把折扇,正悠闲地扇着,口中还吟道:“少年十五二十时,步行夺得胡马骑。射杀山中白额虎,肯数邺下黄须儿。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曾当百万师。”
王风心中感到奇怪之极,暗想莫非是恶龙知道自己要来擒它,先化作人形在此截住自己?
王风心中紧张起来,充满戒备之心走上前去。白衣人回头向他一笑,道:“在此山中不期而遇,可见你我非常有缘呢。”
此人当然不是恶龙所变,但他比恶龙更让王风感到可怕,此人正是凌刀。
王风心中一沉,暗道:自己一定是被包围了,在自己的身后,一定有荆怒鹤、卓不凡等人,甚至还有可能是唐飞,他们正在向这里赶来。
王风猜测的不错,凌刀绝不会无缘无故地跑到荒山之中来,他是听到有人报见到王风后赶到的。凌刀并不认识王风,这句话这也是对王风的一种试探,而荆怒鹤等人正在赶来的路上。
王风知道自己已是难以逃离,笑了起来,向凌刀走过去,一拱手,以一种和曹飞龙学来的山东口音道:“这位小哥儿,这么有雅兴在荒山里转悠,俺听说附近有个三溪瀑,你也一定是来游玩的吧?”
凌刀微微一笑,但心中有些惊异,他只在黑夜中见过王风的背影,如今并不能完全确定此人就是王风。面前之人后背大刀,但山东口音,更像是大刀门的弟子。王彦率领的大刀义士威震江湖、名满朝野,由于他有着对抗金兵的背景,被视为民族英雄,就连仰天教也不敢轻易得罪。
王风笑哈哈地从凌刀身边走过,哈哈笑道:“俺听见这瀑布落水轰轰隆隆地(念di),一定非常壮观。”凌刀一笑道:“朋友,今日有缘一见,何不先停下一叙。”
王风假装没听见,只是前行,突然觉一缕劲风直袭自己的神道穴,王风猛然侧身避过,待回头要说话时,远处传来怒吼之声:“凌香主,此人就是王风,不要放过他。”听声音正是荆怒鹤。
王风那敢再说话,一提真气向前猛奔。凌刀也几乎在同时发动,一跃而至,一掌拍向王风的后背。王风听到罡风骤至,全力狂奔。凌刀一掌拍到王风的刀鞘之上,虽然刀鞘及王风的速度减小了凌刀的力道,但王风仍觉一股内力侵体,经脉剧胀有些喘不过气来。凌刀的本意是一掌令王风受轻伤,然后活捉了他,但王风虽中一掌竟然还能奔跑如常,也心中赞叹王风的武功。
王风的轻功虽强,但仍距凌刀相差甚远,王风全力施展金雁功仍不可能摆脱凌刀。只片刻间,两人已奔上了高崖,王风没有退路,拔出大刀回身就劈。凌刀正在高速前行的身体骤然停下,王风的大刀一刀劈空。凌刀手中长剑一荡,一片星光罩向王风。王风仓促之下回刀抵挡,刀剑相交,王风只觉手腕发麻。凌刀剑光如匹链,招式变化莫测,两人只战到七招,王风被凌刀一剑刺在手腕上,大刀“当”的落地。
3。2 斩杀恶龙
这时秦雪、荆怒鹤、卓不凡也追了上来,四人对王风形成合围之势。
荆怒鹤骂道:“小兔崽子,今天你已是插翅难飞,看你再往哪里逃,老子要剥了你的皮、把你千刀万剐。”
凌刀摆摆手,道:“王风,你数次同我仰天教作对,本应将你就地处决。但本香主见你年轻,武功也不错,还算个人才,并且也曾救过我师弟之性命,所以有意将你收归教内,你以前的过错可以既往不咎。”
“加入仰天教?哪可不行,我刚才还听见荆香主说要把我碎尸万段,我可不敢加入。”王风笑道。
凌刀仰天长笑,道:“你如果加入仰天教,就和荆香主是一家人,我可以调解你们的关系,荆香主大人大量,不会再难为你。”
王风笑道:“那可不一定,这只是你一面之辞,我可不敢全信,我要荆香主给句明白话才行。”
凌刀扭头去看荆怒鹤,荆怒鹤黑着脸,一言不发。
王风装出无奈的表情,道:“我看荆香主不太愿意在下加入仰天教。再说还有这位卓大侠,他可是荆香主的好朋友,我一旦加入,他两人合起来对付我,我可吃不消。”
“王风,现在你命在旦夕,可不是你谈条件的时候。”荆怒鹤怒道。
“好,如果你加入仰天教,你和荆香主、卓不凡的仇怨一笔勾销,他们两人绝不会再找你麻烦,此事尽可包在我身上。”凌刀却道。
“凌香主好爽快,只是我和荆怒鹤的仇岂是言语所能化解的。”王风笑道。
凌刀色变道:“王风,你竟然敢消遣本香主。”
王风哈哈笑道:“王风乃是龙刀门人、王彦的义弟,岂能投降你们仰天教。”说完从高崖上一跃而下。
众人纵到崖边向下观望,见王风顺飞瀑直落而下,人影一闪隐没于蒸腾的水汽之中。
凌刀飞身而起,从陡峭的山崖上攀爬而下,他几乎是直落向下,只是不时用手一搭峭壁上突出的山石即可,身子如同飞鸟一样,片刻间已下了十数丈。其他人也忙从山崖上爬下,不过他们没有凌刀般的轻功,只能顺山藤而下。
在跳崖前已算好了方位,王风从高崖之上直接掉入飞瀑形成的潭水中,只是摔得浑身疼痛、狼狈不堪,但绝无性命之忧。
抬头上望,隐约见有人在陡峭的山壁上如星丸稍停即落,猜想必是凌刀,王风知道如果上岸逃亡,在凌刀这样的高手面前毫无机会。
王风从飞瀑的侧面贴石壁钻入,他想隐藏在飞瀑的后面躲过凌刀的搜寻。但王风沿着石壁刚走几步,突然脚下一空,一头栽进水里,登时飞瀑巨大的水流压力将他压到潭底。
王风努力向石壁上靠,用手抓住了一块突出的岩石,在水下沿石壁站住。为减小瀑布水的压力,尽量向石壁靠紧。这时王风觉得左脚处有些发空,此处的石壁向里凹了进去,估计是经年的水流,在潭底冲出了一个石穴。王风低下身子,钻进了石穴,等王风钻进去,伸手够不到尽头,并且感觉里面隐约有水流晃动。王风暗想,难道这不是一个石穴,而是一道石洞。
想到这里,王风缓缓向内游去,感觉山洞洞体浑圆,径愈两尺。虽然王风幼习内功,气息比一般人要长得多,但在强大的水压下,他大约游了十丈之远,也感到胸闷难受,而在这时王风感觉伸手触到了尽头。
王风不由暗想,难道我今天要憋死在这水中山洞里?就在王风以为已陷绝情的情况下,向上抬头竟然出了水面。王风大喜过望,用力呼吸着空气,不过此处空气污浊,并且带有一种浓烈的腥味。
王风爬上岸来,他的双眼已在水中适应了黑暗,发现自己处在一个山洞中,从山洞的顶部一侧有洞口,就像是天然的通风洞口,从中透出一丝微光。王风的内功已有了相当的根基,虽达不到夜中视物的本领,但在这一点微光之下,可以隐约看到岸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