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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这的确是一场排好的戏?如果真的是这样未免也太可怕了些,漩涡鸣人的心理素质该有多好才能顶住压力演得这么自然?
不过也不是没有可能,漩涡鸣人不是也没有不在场证明吗?可是他为什么要对宇智波佐助下手?或者说——是漩涡鸣人想要对宇智波佐助下手,还是波风水门想要对宇智波一家下手?
刺耳的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车内沉重的平静瞬间被焦躁的情绪填满,鹿丸不耐烦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
“喂,是学长啊。什么事情?”
电话另一端的人不知说了些什么,鹿丸的脸色凝重起来。
“好的,我马上去你们那里。”他挂了电话。
“怎么了?”丁次好奇地问,“是宁次学长?”
“嗯。”鹿丸点点头,“唇印的主人找到了,我们不用采集别人的样本了。”
“咦?我们不是还没开始采集嘛,怎么就找到了?是谁?”
“是宇智波佐助自己留下的。”
路口的绿灯转黄,丁次一脚将刹车踏到底。
在鹿丸就着惯性身体前冲的时候,他看到丁次惊讶地将脸转向自己。丁次脸上的肥肉朝挡风玻璃的方向飞去,使他的表情扭曲得有些滑稽。
“宇智波佐助为什么要干这种事?那家伙不是有洁癖吗?”丁次一激动,一拳砸在方向盘上,车喇叭配合地尖叫一声,“那这条线不就断了?”
“虽然这条线断了,但我们又有了一条新线索。”鹿丸不紧不慢地说,“宇智波佐助所住的公寓楼大堂内有摄像头监控,访客进入电梯前也需要到警卫处登记。学长他们已经排查了24号当天出入大楼的人员名单,除去大楼的固定住户外访客共有7名,其中6人分别去了不同的住户家做客,学长也联系了那些住户证实这几名访客的确在他们所登记的时间里去了相应的人家。”
“那剩下的一人呢?”
“剩下的一人晚上7点左右进入大楼,9点钟离开,去的正是宇智波佐助家。据学长说,那人二十左右,身材瘦高,留着黄色短发,背了一个黑色书包,包看起来很沉的样子。他离开大楼时低着头,行色匆匆,很是可疑。”
“那不就是……”
“是啊,那人登记的姓名就是漩涡鸣人。”
Chapter 6 最新更新:2013…12…06 06:26:37
6。
宁次从宇智波佐助所居公寓的管理处那里拿到了3月24日当天的监控录像,将漩涡鸣人出入大楼的部分找了出来,一遍遍地播放给鹿丸和丁次观看。
“是漩涡鸣人。”丁次指着显示屏中留着黄色短发的人说,“错不了,我们刚刚才见过那家伙,他居然当着我们的面撒谎。”说着,丁次还咬牙切齿地冲着屏幕挥了挥拳头。
鹿丸没吱声,聚精会神地紧盯着屏幕上的人影,不时微微皱起眉头。
“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吗?”宁次问。
鹿丸点点头,把录像拉到从鸣人走进大楼的那一刻开始播放。
“他进入大楼之后先是去了警卫那里登记,看这里,”他用笔杆点了点屏幕上鸣人双手所在的地方,“在等待警卫做记录的时候他不停地用手搓裤管,好像十分紧张或者不安。”
“因为马上就要去杀人的关系吧。”丁次不屑地冷笑一声,“这小子真没脑,哪有杀人犯还留给别人自己真实姓名的,生怕别人逮不住自己一样。”
“先别急着下结论。”宁次语带呵责地制止丁次。
“然后他就走去里面搭电梯。注意他的走路方式。”鹿丸说。
“嗯?”
“记住他的姿势,一会儿再和他出来的样子对比一下。”
“哦。”丁次点点头,也瞪着眼睛盯着屏幕直瞧。
“电梯门打开了。看这里。”鹿丸把录像稍稍往回拉了几秒,重放一遍,“注意到了么?他进电梯之前先深吸了一口气。”
“那又说明什么?”丁次问。
“说明他很紧张,很可能是对见到宇智波佐助后要发生的事情感到紧张。说明他并不是普普通通的到同学家去玩玩那么简单,漩涡鸣人找宇智波佐助是有某种计划的,而这个计划令他很不自在。”
“杀人计划吧。”丁次说。他一抬眼看到宁次正在一旁瞪他,忙乖乖闭上嘴不敢作声了。
“我们再看他出来时的表现。”鹿丸说,将录像拉到9点03分,“看他走路的样子,和之前有没有什么差别?”
丁次摇摇头,“差不多啊。”
“变成拖着脚走路了。”宁次说,“虽然走得很快但却拖着脚步,低着头缩着肩膀,看起来很沮丧。”
“对,就是这样。”鹿丸赞同道,“不管他之前的计划是什么,好像进行得并不顺利。”
“也有可能是他杀了宇智波佐助之后又有点受到打击吧。”丁次说,“经常有犯人这样的,杀了人的那一刻才发现自己其实并不想那人死,但后悔也来不及了,所以就很懊恼难过。”
“的确也有这种可能。”
“他那个书包里装着什么?”丁次指指屏幕,“鼓鼓囊囊的,肯定是有用的吧,不然他干嘛费那么大劲背过来?”
“虽然看不出来包里装着什么,但包里的东西的确是他所需要的,说不定是完成他那个计划所必须的。如果你们注意看就会发现他进入大楼时书包的拉链环在包上方正中的位置,而从电梯里出来时拉链环跑到了右边尽头处。”
“也就是说他在宇智波佐助家的那段时间里很可能打开过书包。”宁次补充道。
“叫我说,这小子一定有问题。”丁次信心满满地说,“他出入宇智波佐助家的时间刚好可以作案,而且他还和我们撒谎,明摆着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他不想让警察知道的事。”
“那他为什么要留给警卫他的名字?明知道自己是去杀人的不可能连这点警戒心都没有吧?”
“那谁知道。”丁次耸耸肩,“也许他白痴呢?直接去问他不就好了?”
“不急。”鹿丸摆摆手,“我们先回去。我想多搜集一些有关他的信息再和他对质。”
离开宁次所在的技术科时已经快午夜了,鹿丸和丁次却连晚饭都还没吃。鹿丸倒是还好,熬夜加班饥一顿饱一顿的生活对他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但丁次却明显精神不济脸色也不好看,连带着提起案情时说话都特别呛。鹿丸知道那是他饿了的表现,就提议说“都这么晚了不如咱们去喝两杯顺便吃点什么?”
他们在名叫菊の井的居酒屋坐下时店里还有不少的客人,大部分西装革履带着公文包,应该是附近写字楼里的上班族。他们脸色微醺推杯换盏好不热闹,和平日里严肃认真的模样大相径庭。
鹿丸与丁次要了两壶清酒又点了一些小菜,静静坐在角落里百无聊赖地看着墙壁发呆。
“我说,这种地方又贵又吃不饱啊。”丁次终于忍不住牢骚一句。
“少吃点儿对你有好处。”鹿丸笑着回答,故意让丁次发现自己在瞄他肥硕的肚皮,“说实话你这样子看起来真不像警察,去卧底怎么样?没有人会把你和警察联系到一起的。”
“嘁。”丁次不高兴地撇撇嘴,“反正我们查案是要用脑,脑袋好使就行了。”
鹿丸点点头,不应声,脸上似笑非笑的。丁次这个人吧,最大的优点就是实在,够义气,但最大的缺点也是他太实在了,没有什么心眼,脑袋里也不带转弯的。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丁次哼了一声,“我也有在虚心学习啊,可是你好多想法都懒得跟我讲,我怎么知道你都是怎样分析案情的。你也要用心教我我才能学得会嘛。”
难道要事无巨细全都一件件地解释给你听吗?鹿丸顿时有点儿头疼。那也太麻烦了吧……
“诶,你说,”丁次用手肘捅捅鹿丸,“你怎么看这个案子的?”
“很棘手啊。”鹿丸仰靠在椅背上,双手耷拉在身体两侧,看着天花板叹口气,“很复杂的样子。”
“是啊。”丁次附和道,“本来还以为只是普通的自杀案,随便查查就可以交差了,谁知道半路杀出来个漩涡鸣人,越看越可疑。不过既然有怀疑对象了其实也不难办,至少我们是有头绪的,沿着漩涡鸣人这条线倒着找到证据不就可以了?”
“丁次,你知道什么叫‘科学方法’吗?”
“那是什么东西?”
“是现在科学界所遵循的一套方法。简单点来说它的流程就是针对某一个想要解答的问题先建立一个假说,这个假说可以是根据观察所推断的或者推理而来的,然后在对这个假说进行验证,根据验证所得到结果来评估假说是否成立,如果不成立的话可能是哪里出了问题,该怎样修改。目前科学研究都是按照这样的方式进行的。”
“听起来挺合理啊。不过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这套方法听起来不错,但是却也有它的局限性。”木质的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鹿丸的视线落在那道裂缝上,但又好像穿透了它,看向它背后铺满灰尘的黑暗,“就是人性。无论是谁,只要是人,就无法摆脱自己的主观意识,不可能做到百分百客观。虽然有的时候我觉得这并不是一件坏事,就好像对我们来说,直觉往往相当重要,而直觉其实也就是源于主观的想法经验或者偏见,但有时主观意识反而会把我们困死在死胡同里。”
“怎么说?”丁次歪着脑袋看鹿丸。
“人很容易自负,也容易对自己太过自信。如果我们先入为主地相信了某种解释,我们就容易有选择性地只去看到支持我们想法的证据,忽略其他与我们想法相悖的细节。越是投入到一件事中,就越是难保持客观。毕达哥拉斯你知道吧?就是这样一个能称得上伟人的人物,不也因为徒弟提出无理数而把他的徒弟杀死了?我在想,在得到更多的证据之前还是不要太草率地锁定目标比较好。如果我们只把注意力倾注在漩涡鸣人身上,我们当然只能找到证明漩涡鸣人有罪的证据,但这些证据到底是真实有效还是我们一厢情愿地想让它们有效,或者会不会有更重要的证据被我们忽略掉,我们就都不得而知了。”
“你是说你不觉得漩涡鸣人是凶手?难道你不觉得他很奇怪吗?光是撒谎这一点就足够证明他有什么事情见不得人了,更别提他还在宇智波佐助死亡之前去过他的公寓。”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现在不要太肯定了,也不要抱有漩涡鸣人一定是凶手的想法。纵然漩涡鸣人我们要查,其他方面也不能放松警惕。”说着,鹿丸深深叹了口气,“工作量是不会小了,而且可能还会遇到其他的困难。”
“什么困难?”
“漩涡——鸣人啊。”鹿丸没有回答丁次的问题,只是若有所思地喃喃重复着漩涡鸣人的名字。
第二天一大早,鹿丸从警局赶回家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随后拨通了春野樱的电话。
“你好,是小樱小姐吗?我是警员奈良鹿丸。”鹿丸斯文有礼地说,“您今天有空吗?我想约您出来喝杯咖啡,顺带再请教一些有关宇智波佐助的事情,方便吗?
电话那头的女孩沉默片刻,像是没想到警察这么快就又找上自己,又像是依然沉浸在悲伤之中故而变得反应迟缓,才怯懦着应允了。
“就去您学校门口的白熊咖啡厅可以吗?下午四点怎样?”
“……”
“好的好的,到时我的同事丁次也会和我一起去,请您不要紧张,只是随便聊聊而已。那下午见。”
鹿丸挂上电话,拿起手机给丁次发了个简讯通知他下午的安排。那家伙说不定现在还在办公室的桌子上睡得口水直流,但愿他能抽时间回去洗涮一下,不要带着一身汗臭味去见春野樱。
四点整的时候春野樱推开这家小小的咖啡厅的玻璃门,在铃铛脆响声中步入店内。鹿丸和丁次已经等在这里了,他们坐在靠近窗边的桌位上,西斜的落日将暖橘色的余晖洒了他们一身,他们礼貌的微笑和朝春野樱挥动的手臂落在春野樱的眼里模糊又不真实。
“小樱小姐,在这里。”鹿丸一边热情地招呼春野樱坐下,一边注意到她所穿的天蓝色漆皮高跟鞋和她身上的枚红色毛呢套裙无论颜色还是质感都不搭调。看来听到宇智波佐助的死讯之后她的情绪很低迷,已经无暇顾及自己的外表。
“奈良警官,秋道警官。”春野樱向他们微鞠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