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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尖忽然一酸,知是浦主来了,所有人拜倒迎接。浦主今日似乎是懒得开口,就听菊楼说了一声:“都入座吧。”
花体们恭恭敬敬按着芙蓉殿中的顺序落座。花魄们则按花体落座的顺序列在观台下。
方无舛将琴盒放在侧边,顺势偷眼往那长椅上瞧,却见浦主侧身躺着,闭着双目,一脸的苍白,似乎是极累极累了。方无舛心里忽然一痛,急忙瞥了一眼旁边的菊楼,见菊楼正襟危坐,似是精神饱满,却是带了面纱。
“由于和字体第一次参加芙蓉会,我便再把规则讲一遍吧。”菊楼开口了,“抽签决定比赛次序。若是抽到了甲,便同抽到乙的一组,以此类推。三位胜出者两两比赛,赢了积3分,平局1分,输0分,按积分高低淘汰一人,剩下两人决赛。最终胜出者便可以参与任务。大家也都知道,任务若是成功,浦主奖赏是很丰厚的。所以大家竭尽全力,拿出最好的水平来。当然若是使计伤人的,直接出局。明白了的话,就上来抽签吧。”
抽签结果顺序是:人玉影对地欣然,天娇云对时惜晴,和无舛对利萧湘。
于是人玉影的花魄追儿,地欣然的花魄竹儿便一前一后飞身上了打擂台。如素儿所料,人玉影并没有带任何的辅助工具,只是静静坐在位置上向台上望去。地欣然也没有动。
菊楼一个响指,第一场比试开始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日行文颇卡,每每思虑剧情到深夜,刚眯着又已然天亮。昏昏然起来,对着电脑又是一个字,卡。
耽误了更新,请大家见谅。
了结
方无舛睁大了眼睛往那擂台上瞧去,昨日听了素儿的介绍,知台上两人的剑术应该是花魄中前三甲,如今高手过招,一定分外好看。
“锵——”,只听到宝剑出鞘之声破空而来,方无舛赶紧循声而望,先拔剑之人竟是方才一脸随意的竹儿。
竹儿一开始便气势咄人,剑随身走,手中宝剑青光如电幻化出无数朵炫丽的剑花,将追儿尽数笼罩于其中。方无舛心下一紧,为追儿捏了把汗。却见追儿不慌不忙,闪身躲避间宝剑出鞘,左右交手,她竟是用的姐妹双剑。
竹儿招式颇为花哨好看,但却步步紧逼,似乎想尽快结束战斗。追儿依旧不慌不忙,闪避于其剑光之间。乍一看去似乎是追儿尽在竹儿掌握,毫无反手之力。不成想数招后,追儿抓住竹儿一个小小的空隙,闪身左脚上步,左手一个“仙人指路”,竹儿一惊,闪身躲开,追儿却早已右手一剑“横扫残阳”,简简单单却锁住了竹儿的右路,霎时左手催生出一招“漫天飞雪”,直指竹儿左路空档。声东击西,几招连贯异常,不慌不忙之间化险为夷,足见其武功家底。
竹儿哪里是那任人揉捏的软柿子。就见她手中宝剑左拨右挡,硬是击退了追儿的回击,又将追儿的几记连击一一化解。两人在那擂台上连过百招不分胜负。
追儿剑术上略处下风,但她机警取巧的打法又让竹儿不得不有几分忌惮。一时间剑光流转,光影晃动,应击声锵锵不绝。
“追儿输了。”长椅上似乎一直都在假寐的浦主忽然慵懒地说了这么一句。
方无舛闻言扭头一望,那双绿眸却依然是紧闭着的,不禁有些恍惚。恍神间台上追儿已经落败,一片袖角飘落下来。追儿眼神一黯,跳出圈外,对竹儿一抱拳,再对着观台一鞠躬,便先行退下了打擂台。竹儿紧接着也对着观台鞠了躬,飞身下了擂台。
方无舛向台下一望,竹儿又恢复了一脸毫不在意的模样,抱剑而立。旁边的追儿却是一脸的丧气。方无舛又溜眼望了望素儿,却见她不为这场比赛的输赢所动,气定神闲,心下稍微放松了些。
此时就见天娇云的花魄喜鹊和时惜晴的花魄海棠分别站到台前,对着浦主和总监鞠了躬,一前一后飞身上了擂台。
菊楼一个响指,第二场比试开始了。
喜鹊、海棠几乎同时拔剑,“锵锵”两声苍脆清亮。然而二人并不急着动手,暗运真气,持剑对望,眼神间似有电光击撞。少顷,海棠运气提剑直指喜鹊面门,此招若长虹贯日,势不可挡。方无舛心里一紧,乖乖,今儿花魄都挺火大的,一出手便是杀招。
然而喜鹊也毫不示弱,并不闪躲其锋芒,待那剑锋近到跟前,右手猛然甩剑一钩,将其牢牢架住,不让其再近一寸,硬生生接了此招。方无舛心里大出一口气,好险。继续凝神望去。
二人皆将内力付诸剑身,其力不相伯仲,抵挡一会儿便双双撤剑。又只一秒,喜鹊亦催剑奔海棠面门而去,海棠急急举剑去挡,喜鹊一个翻掌,盯住海棠右路软当便刺。海棠一个飞身躲开,轻飘飘如若鬼魅,落在一旁。方无舛点头,这海棠的轻功实属上乘。
这一来一闪却若以重拳击棉花山,没甚效果。所谓以柔克刚者也。海棠躲闪间找不到还击的时机,因为喜鹊出招连贯,急急如雨,似乎毫无破绽。于是这场较量最终还是走向了持久战。
喜鹊一直攻,海棠一直闪,二人体力都在不停消耗,此时比的就是谁能坚持到最后。持久战看起来最没有意思,打斗的人却最是辛苦。如此又近一百回合。
突然就见海棠一个脚下不稳,失了重心,喜鹊的剑已经刺到当前,骤停在她面前不过一寸远,剑尖的寒气似乎都能划伤鼻尖。
海棠输了。
二人打台上下来,施礼后回位站好。素儿和九子已经来到台前。
方无舛的心突突跳了起来,拿眼去瞅素儿,喉头一阵阵发干。素儿却是万分平静,对着浦主、总监鞠躬完毕,也不看一眼方无舛便先九子一步登上擂台。
方无舛不知不觉间已经站了起来,旁边的利萧湘伸手拽她袖子,轻声道:“坐下!”
方无舛不情不愿地坐了下来,菊楼响指一打,第三场比试开始了。
素儿垂着头盯着脚面,听得菊楼响指声方抬起头来,双目澄澈如镜。九子跟她主子利萧湘一样,随时都是笑眯眯的,此刻也是笑眯眯对着素儿说:“我可不会留情哦。”
素儿点头,没有讲话。九子已经收了笑容,宝剑出鞘,一记“仙人指路”直接刺来。素儿抽身一闪,躲开一击。九子回腕一劈,素儿抬剑格挡,方无舛这时急了,哎呀,怎么还没拔剑呢。
九子一招狠比一招,一招快似一招,素儿连躲带闪,时而举剑格挡,看得方无舛胆颤心惊,完了完了,这样子哪还有时间拔剑!
九子在那擂台之上使尽浑身解数,剑法若行云流水,流畅无比,招式间衔接紧密,不给素儿一点可乘之机。连出数十招后,九子一记“九曲回山”,这招式实在华丽无边,惹得方无舛不禁惊叹,若见仙女下凡。然而素儿却微微笑了,似乎是说“就等此招”,就见她举剑来回轻轻一拨,宛若“四两拨千斤”,九子却“哎呀”一声后退数步,连喘粗气。
盯了素儿片刻,笑容又爬上九子的脸:“我输了。”
方无舛长吐一口气,虽然没怎么看清楚是怎么赢的,但是毕竟是赢了嘛。就听利萧湘在旁边哀怨地说:“九子差得可不是一点点呐。”
方无舛偏过头去正要问,就听菊楼说:“休息一刻,进入下一轮。”
有嬷嬷捧来了茶水,方无舛接来猛喝一气,利萧湘看着“噗嗤”掩嘴笑了:“妹妹是看的人比打的人还累啊。”
方无舛闻言呛了一口,又是猛咳一气,利萧湘“哎哟”一声放了茶盏伸手过来为她顺气。方无舛好容易止住了咳,抬眼却不经意瞥见了斜对面地欣然望着自己的眼神,那里,似乎带着一丝不屑。方无舛心里涌起一丝不快,不过很快平静下来,转头问萧湘:“姐姐方才说九子差得不是一点点是什么意思?”
“你没看你家素儿剑未出鞘便赢得此局?”萧湘的眼中带着一丝羡慕,“你家素儿啊,真正的本事还得在下一轮才使出来呢。”
一席话说得方无舛喜气洋洋,偷偷得意间不忘谦让一番:“姐姐厉害,无舛倒没看出来,只觉得九子招数好看得紧呐。”
“俗语怎么说来着,绣花枕头嘛,好看不中用。”
方无舛嘴上应着“哪里哪里”,眼神早已经飘出去寻找心上人的芳踪了。素儿此刻正听九子说话,九子一点打了败仗的样子都没有,神清气爽地跟素儿说着什么,一副指点江山的模样儿。倒是素儿表情木然,偶尔点头回应,却是一点胜利者的喜悦都不见。
方无舛看了,不觉心里“咯噔”一下,又觉得有点心疼,好想过去抱抱她啊。哎,是你赢了诶,干嘛不开心呢。
第二轮淘汰赛很快也开始了。两两对决,按照积分进行淘汰。按“天时地利人和”的顺序,喜鹊先挑战。
喜鹊先对决竹儿。此战结束很快,五十回合内,竹儿胜出。再由喜鹊对决素儿。此战结束稍微嫌慢,不过八十回合内,素儿胜出。喜鹊两战皆负,出局。
一切按照素儿的预计,走入了决赛环节。这一刻的到来,似乎是所有人的拭目以待。
竹儿和素儿先后上台时,方无舛忽地站了起来:“浦主,我要协助。”
浦主懒洋洋半睁开眼看了她一下,就只那么一下又闭上了,似乎是很累,累得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但就只那么一下,方无舛也看见了,那双绿色的眸子如今竟成了深褐色!怎么会这样?方无舛又惊又疑,满腹不解间菊楼已经开口:“和字体请去台下准备。准备好了我再叫开始。”
好吧,我们今儿是来比赛的,比赛要紧,比赛要紧,其他事比赛之后再想。方无舛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拿琴盒的时候还是手滑了一下,差点失手摔了。地欣然见了,暗暗撇了下嘴,丝毫没有要起身协助的意思。
方无舛有些心不在焉又强迫自己镇定地走下台去,那里已经铺好一条软席,一张琴桌。方无舛小心翼翼将琴拿出摆好,转身侧对菊楼一躬身,菊楼打了一个响指,终极比赛开始了。
素儿抬起了眼睛,望向竹儿。竹儿轻轻一点头:“那么,开始吧。”
竹儿“锵锵”宝剑出鞘,方无舛闻听心中一紧,忙抬手去拨琴弦,谁料霹雳琴今日似乎是睡着了一般,没有任何声响。经过这几日的练习,方无舛本以为自己已然可以心法随指尖而出,琴人合一,没想到今日却是太过紧张,心神不宁之下,指尖毫无情感,批拂间尽是紧张,指尖愈显生涩,这副模样,霹雳琴才不要理你呢。
地欣然见她竟然连弦都拨弄不对,轻轻摇头,转眼向台上望去。那里却已经是刀光剑影。
素儿不敢轻敌,“见月”也已经出鞘在手,银光微闪。竹儿依然采用快攻,先发制人,一连几个劈刺都带着七分功力,素儿一一灵巧避开,偶尔以击作挡,双剑一碰,剑星四起。
竹儿出剑既快又狠,剑尖撕破空气,每每直击素儿要害。素儿调整内息,闪避时尽量做到不留软当。忽而又一记“四两拨千斤”,击在竹儿剑身,竹儿猝不及防,硬生生接了此招,“当”的一声,只觉虎口发麻,竹儿立马撤剑收腿,调息等候时机。
此刻一声低低的琴音从岸上传出,悠悠然散在湖面之上,荡起一层层涟漪。
竹儿闻音有些失色,却又立刻全神贯注在比赛之中。台上的地欣然依然神态自若,却是伸手握住了弯弓。
素儿淡淡一笑,并不急着出招。竹儿柳眉一竖,单手一翻,催出一剑“漫天飞雪”,剑气密密如织,将素儿牢牢困在其中。素儿眉头一蹙,“见月”挺身一挡,“锵”一声,破开如织剑气,将竹儿锁定,一场硬仗在所难免。
琴音此刻由低转亮,若皓月缓缓升空,幽静动人。
竹儿早听出是《芙蓉浦》,为防万一,便抽了一分精力摒除琴音干扰。剑法上便有些疲软,素儿抓住机会后发制人,渐渐占了上风。此时《芙蓉浦》已然奏完半阙,按理竹儿只用一分精力抵御琴音,此刻早该红霞上脸,欲念暗生,可是竹儿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地欣然见状松开了握弓的手,嘴角浮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看来方无舛果然是像她这几日听到的那般,奏不出《芙蓉浦》一丝挑逗,更不用提魅惑了。那么方无舛你继续路人吧,我还是看台上表演好了。
此刻竹儿也已发现蹊跷,收回了那一分精力,十二分内力全都集在剑尖,顷刻间逼发出的剑气四处激荡,磅礴之势令人为之而惧。素儿却微微一皱眉头,无舛许是忘了我说的话。这么一走神,竹儿的剑已到眼前,素儿急忙一个下腰,躲开此劫,“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