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于是两人向岳阳楼上赶去。
虽是辰时过后不久,但岳阳楼上却已游客如鲫。一经登上城楼,但见湖光山色,令人心旷神怡。
岳阳楼上各色人等俱全,老弱妇孺,僧道尼俗,三人一簇,两人一伙,都在议论纷纷。
游人虽多,但却不见有可疑之人,两人在楼上逡巡多时,黄一萍有些失望地道:“咱们走吧!”
项小芸皱眉道:“走?……不找那凌磊了么?”
黄一萍苦笑道:“在这里傻等又有什么用处,咱们到那边的酒楼去坐坐,也许能发现一些什么消息。”
只见在岳阳楼之下的大街之上,果有一家名为“临江居”
的酒楼,人声吵嚷,看来十分热闹。
两人信步走了下去,登上酒楼,选了一付靠窗的位置坐下,随意叫来几样酒菜,慢慢吃着。
酒楼上同样的客人众多,三教九流的人物无所不有,两人细心观察,却仍是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人。
项小芸连满三觥,苦笑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这大约就是你的失着,看走了眼了。”
黄一萍从容一笑道:“现在不过是十日之期的第一天,怎么项姐姐就这样悲观起来了。”
由于两人是年青女子,又都黑纱掩面,在酒楼上大口饮酒,自然会惹起不少人的注意,于是酒楼上所有座客的目光俱都有意无意的向这边投注。
项小芸被看得有些不耐,气呼呼的又干了一杯道:“走吧,这鬼地方惹人心烦。”
黄一萍淡淡一笑,轻声道:“咱们有这掩面黑纱,随他们去看,又有什么,而且,越是这样,才越有找到那凌磊的希望。”
项小芸心头一动,只好又坐了下来。
不久,忽见不远处的座头上有两个中年汉子,一个佩剑,一个带刀,一看就知是惯走江湖的武林人物,两人正在低声谈话。
项小芸向黄一萍投注了一眼,两人同时注意倾听。
只听那佩剑的汉子道:“北剑骆香雪既然竿顶寄幡,向凌磊挑战,则她必然就在这岳阳附近。”
那带刀的汉子会意的道:“那是自然,说不定就在这酒楼之上。”说着向项小芸与黄一萍悄悄望了一眼。
佩剑的汉子淡淡一笑,摇摇头道:“北剑骆香雪有如神龙一现,乍出即隐,已经十年未涉江湖,十年之前,她就是独来独往,如今也不会有了伴儿。”
那带刀的汉子道:“兄弟,你江湖比我跑得多,可知道这凌磊是什么人物么?”
佩剑的汉子困惑地摇摇头道:“从没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物,小弟奇怪的也就是这一点,北剑骆香雪是名动武林的人物,她怎会在岳阳楼竿顶寄幡,向一个藉藉无名的人物挑战,这实在是不可思议之事。”
带刀的汉子压低了声音道:“江湖上奇闻怪事多得不胜枚举,岳阳城这几天大概要有好戏看了,咱们且等着瞧吧。”
项小芸听了一会,冷然一笑道:“黄妹妹,没什么值得注意的了,还是走吧。”
因为那两名中年汉子,也不过是一对江湖上的小人物,所谈的多是臆测判断之词,实在没有什么可注意之事。
黄一萍默然点首,就欲会账离去,但两人甫行站起身来,却听得一阵楼梯轻响,又有一名酒客走了上来。
项小芸黄一萍同时一怔,两人不由又把脚步停了下来。
只见走上楼来的是一个身着青色长衫的老者,年约五旬左右,须发不理,满脸灰白,络腮胡子,风尘仆仆,瘦骨棱棱,很像一个流荡风尘的落魄老年文士。
由举止神态之中,只能看出他是一个常人,但使项小芸与黄一萍注意的是他的那一股傲气。
酒楼上的酒客虽多,却似乎没有一个人值得他看上一眼,顾自选了一张空着的座头坐了下来。
他简单地吩咐了堂倌,要来了满桌子的酒菜,顾自浅斟慢饮起来。
这又是使人值得启疑之处,因为由他的外表看来,绝吃不起这样贵的酒菜,但他却像一个纨栲公子一般毫不在意。
那跑堂的堂倌直皱眉头,深怕这是位大吃二喝,而后撒泼耍赖的江湖混子,言语之间不免有些怠慢,甚至讽言讽语,但那老者却是漫不在意,一壶壶的陈年老酒,喝个不停。
项小芸向黄一萍递个眼色,轻轻地道:“这人似是有些苗头。”
黄一萍点点头道:“至少,这不是个平凡之人……”
那老者的坐位恰好与那佩剑带刀的两名中年汉子相邻,那两名汉子谈得起劲,越发高谈阔论起来。
只听那带刀的汉子道:“不论这凌磊是个什么样的人物,这一下子也就出了大名了,试想北剑骆香雪向他挑战,这是多么轰动之事,从今之后,江湖上大约总有凌磊的名字四处传扬了。”
那佩剑的汉子忽道:“也许这根本是一个诡计!”
带刀的汉子怔了一怔道:“什么诡计?”
佩剑的汉子道:“试想骆香雪还在长白,已经归隐十年,怎会忽然与人挑战起来,又怎会跑到岳阳来跟人挑战?……”
带刀的汉子拊掌道:“对,这事的确大有疑问。”
佩剑的汉子得意地笑了一笑,又道:“那幅幡条上没说时间、没说地点,只是北剑骆香雪挑战凌磊几个大字,这其中疑问更多。”
带刀的汉子大感兴越的道:“依你看这是怎么回事呢?”
佩剑的汉子笑道:“十分明显,这是那个叫凌磊的搞的鬼!”
带刀的汉子皱眉道:“我还是不明白,那凌磊为什么要弄这玄虚?”
佩剑的汉子呵呵一笑道:“这已经很明显了,那凌磊必是个江湖道上难以出名的小人物,才想出这个办法,使他可在一夜之间成名,反正没有时间,没有地点,没人知道他是否与骆香雪相搏过,那骆香雪远隐长白,自然也不会来找他的麻烦,但他却因此出了大名,这岂不是十分划算的事么?”
带刀的大汉猛的一拍桌子道:“对,这话对极了,就是这么回事。”
这一拍一叫,声音极大,一时所有酒楼上的座客都把目光向他们两人投注了过来。
忽然,坐在一旁的青衣老者冷冷哼了一声,道:“闭嘴!”
第五十八章 廿年惨事说从头
这喝声大出两名大汉意外,连酒楼上所有座客都把目光向那青衣老者的身上转去,疑讶不已。黄一萍与项小芸却大为兴奋,两人默默的投注了一眼,凝神静观。
由于那青衣老者的喝骂,酒楼上暂时出现了一段静寂,静寂得几乎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之声。
青衣老者轻骂了一句,又若无其事的继续坐下喝酒,连看也不再向两名大汉看上一眼。
两名大汉陡然变色。那带刀的大汉变颜变色地道:“这真好极了,想不到在这岳阳地面上还有找咱们兄弟霉头的人。”
佩剑的大汉则慢腾腾的长身而起,握拳卷袖,走到青衣老者对面,一只脚踩在椅面之上:冷森森地喝道:“朋友,方才你说什么?”
青衣老者翻了他一眼,并不理睬,仍然继续擎杯喝酒。
佩剑大汉见他没有反应,用手指敲敲桌面道:“朋友,就算你是聋子,大约不会是瞎子吧,看不到大爷问你话么?”
虽是手指轻敲桌面,但每一敲击,都留下一个半寸深浅的指印,显示出他在武功上的造诣非凡。
青衣老者仍是不理不睬,说他是畏惧也好,说他是冷傲也可,只见他一杯杯不停饮酒,目光却遥遥投注着桌外发怔。
一旁佩刀的大汉大笑道:“既敢惹事,就不该怕事,算了!……既然他不敢应声,还是不要再计较了,来来……喝酒要紧。”
佩剑大汉傲然四顾一眼,呵呵一笑道:“对,若要再追究下去,反而显得我爬山虎度量太窄了一些,大人不见小人怪,今天就放你一马。”
大摇大摆,走回原位继续吃酒。
带刀的大汉放纵地一笑,道:“方才咱们说到哪里了?……”
佩剑大汉道:“正说到那凌磊妄图成名,用假冒北剑……”
一言未毕,又听那青衣老者厉喝道:“闭嘴!”
两名大汉又是一怔。
佩剑大汉霍然而起,沉声吼道:“这倒是怪事,大爷刚刚坐下,你的毛病又来了……快说,你叫谁闭嘴,是故意找碴,还是你有这么个毛病?”
青衣老者又翻了他一眼,只淡淡地道:“不准再谈那事。”
佩剑大汉双目圆睁,大怒道:“你算什么东西,敢干涉大爷们的谈话!”
青衣老者哼道:“不准就是不准!”
佩剑大汉怒叱道:“你可曾打听打听,大爷们是什么人物,会听你的喝叱。看样子你大约是活得不耐烦了!”
右臂一翻,就向桌子掀去。
所有在场之人俱都看得清楚,那青衣老者所坐的位子之被掀翻,弄得杯盘狼藉已是必然之事。
然而说也奇怪,佩剑大汉那一掀虽是用力不少,但桌子却动也未动,彷佛那是生了根的铁桌子一样。
带刀的大汉已经看出不对,相继长身而起,沉声喝道:“这倒是咱们看走了眼,这位朋友手底下并不含糊,大约存心找咱们麻烦来了,既是这样,咱们别连累了店家,朋友,什么地方任你选,咱们外面比划比划,彼此见个真章。”
青衣老者哼了一声道:“老夫没有时间和你们罗嗦,你们最好快滚,别叫我看着讨厌!”
佩剑大汉怒道:“好大的口气,既是不肯出去,说不得就要连累店家了……掌柜的,等会损坏了多少家俱,由我一个人赔……没事的朋友,最好四外让让,免得刀剑无眼,错伤了好人……”
酒楼之上登时大乱,许多酒客纷纷向四外躲去。
那佩剑大汉飞扬跋扈,伸手就去拔剑,带刀的汉子也伸手就去拔刀。
但奇事又发生了,两人的刀剑竟像都是生了锈的一般,左拔右拔竟是无论如何也拔不出来。
两人急得面红耳赤,刀剑仍不出鞘。
青衣老者却若无其事,仍然顾自己饮酒,望着窗外发怔。
所有楼上的座客都看得呆了,谁也看不出这是什么缘故。
最后,那佩剑的汉子哼道:“不用兵刃,也同样能够宰了你这老鬼!”
索性将长剑连柄一甩,挥拳扑了过来。
那带刀的汉子也急忙甩掉腰刀,由背后拍出一掌。
这一来立刻形成合击之势,两人俱是武功造诣深厚之人,一前一后,猝出狠着,有如五岳倒压,凌厉万端。
然而奇事又发生了,那凌厉得足可拔树倒屋的双拳一掌,竟然轻飘得没了一点声息,而且根本不曾攻到老者身边,就已颓然而上。
青衣老者明明坐在椅上不曾移动,手中的酒杯仍拿在五指之间,若说是他暗出绝招,绝不可能,若说不是,这两名大汉的攻势是如何消解了的。
两名大汉怔了一怔,转动了一下目光,咬牙道:“老鬼,原来你会邪术!”
青衣老者阴沉沉地道:“你们最好快滚!”
两句大汉又对望一眼,那佩剑大汉解嘲似地狂笑一声道:“好吧,大爷这跟头认栽了……不过,请你留个大名,他年也好拜望。”
青衣老者似是忖思了一下,淡淡地道:“老夫凌磊!”
所有在场之人俱皆愕然失色,两名大汉呐呐地道:“原来你……你就是凌磊,看来北剑骆香雪向你挑战的事是真的了。”
青衣老者从牙缝中又进出一个字,道:“滚!”
两名大汉面色大变,同声叫道:“滚,滚,我们就滚……”
再也顾不得体面,立刻抱头鼠窜而去。
楼上的酒客个个惊疑无比,凌磊的出现使人莫测高深,方才那两名大汉的推断之词,本来已经使人大为信服,认定了凌磊是个想藉骆香雪挑战之事而成名之人,但凌磊的如此出现,却推翻了一切。
于是,无数的疑问泛上众人心头。
骆香雪为何向凌磊挑战?
凌磊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为何他有如此令人难测的武功,却从未出过大名,他们将在哪里约战,骆香雪是否已到岳阳?
更为兴奋的则是项小芸与黄一萍。
项小芸忍不住满意地笑着,轻声道:“这办法果然有用,一找就把这老鬼找出来了。”
黄一萍浅浅一笑道:“现在项姐姐不说我这是失着了吧?”
项小芸微微靠了皱眉头道:“虽然不是失着,但大半还是皱了你的运气,如果凌磊是在边远之地,就不会这样容易找到了。”
黄一萍轻笑道:“项姐姐还记得初见时的那两场赌斗么?”
项小芸面色一沉道:“此时此地,为何你要提那日之事?”
黄一萍笑道:“姐姐不要生气,我之所以提起那件事来,是说明运气并不可靠,看来虽似运气,实则却是算定了的。”
项小芸道:“这样说来,你是算准了凌磊在岳阳的了。”
黄一萍笑笑道:“至少,我算出了十之八九成……”
声调放得更低的道:“现在一见之下,项姐姐可看出这凌磊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么?”
项小芸颔首道:“只听骆香雪之言,这凌磊该是个冷傲不群,寄情山水,傲啸江湖的人物,但现在看起来,却又有些不同……”
黄一萍萍笑笑道:“这不同之处何在呢?”
项小芸忖思着道:“他借酒浇愁,似是心有重忧,怔视窗外,分明意绪消沉,只怕他也是一个海中的可怜人物,只是骆香雪当年为情所惑,不会看出而已。”
黄一萍颔首道:“这话一点不错,项姊姊,这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