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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阳诀》是段皓自幼随段盈修习的,于其要领自然也是铭记于心。段盈曾让段皓修习《心阳诀》时,不可让旁人知晓。眼下段皓和程霍同住一个院落中,也实在很难修习这内功心法。段皓想了一会儿,心道:“我若在夜间修习此内功,应当是无人知晓的。”想到这儿,段皓赶紧熄灭的屋里的烛光,起身盘坐着,用心回想《心阳诀》的要领,潜心修习。可是,刚开始闭眼,段皓这脑海中就浮现出商琴的模样来了,再怎么样也集中不了精神。段皓所幸倒头睡下,用被子捂住自己,不一会儿便睡着。
第十九章 见闻
更新时间2011419 11:26:36 字数:4553
第十九章见闻
在神座峰上这院子中,段皓因为羞怯,很少出去。每日的饭菜都是由程霍做的,段皓觉得很是过意不去,于是在这空闲的时间里,他便向程霍学习做饭。几日过后,这手上的厨艺,已经略有小成了。每当程霍外出练功时,段皓就自己下厨做饭,虽然比不上程霍的手艺,不过在程霍看来,已经算是很不错了。程霍对这位师弟也比较好,总是在不经意中给段皓细微的关心和照顾。
可是来了北剑门一个多月了,段皓什么武功都没有学到,几乎所有的时间都是待在这个院子中。段皓记得只出去过两次,一次是随程霍出去添加粮食和蔬菜,不过都是直接去“储粮仓”领取的,一路上连四周的景色都没瞧过。还有一次是白君涯过来看望段皓,并带着他在神座峰上游历了一番,那一天是他上神座峰以来最高兴的一天,因为商琴师姐也随着同游。
段皓曾问过程霍:“程师兄,什么时候我才可以学习武功呢?”程霍说道:“这是师父传授,我也不知道。只是本门立下门规,不可私学本门武功,不然是要被逐出师门的。”段皓也不敢多问,而程霍一向是沉默寡言,说到这儿也不说什么了。他们两个虽然住在一起,却是很少交谈。这些无不让段皓觉得北剑门冷冷清清的,毫无依靠的感觉。段皓只是每晚偷偷的修习《心阳诀》,白天没事也没有出去走走,总觉得见人都不好意思,所以一天到晚几乎都待在那屋子里。
这一日,言进过来传信:“师父要授元师弟武功,元师弟赶快道青峰阁去吧。”段皓一听师父要传授自己武功,心中非常的高兴,只盼早一日修习《怡清诀》,那样就能早一日复原脚瘸之疾。段皓将自己整理了一番,准备出门时,才知道自己连青峰阁在哪里也不知道。
段皓出门时,已经不见了言进师兄,慌乱之中连忙去求助程霍。程霍在屋里修习内功,不便动身,隔着门跟段皓说了一趟去路。段皓记得不是很清楚,出了院子,按照程霍所说的在火岭堂转了许久,发现自己走错了路,却又不知道该往哪里走才好。
段皓焦急得转来转去,额上的汗水已经渗凉了。这时迎面走来一人,白衣秀容,乃是段皓的师兄于世海。于世海见着段皓,问道:“元师弟这时要去哪儿?”段皓见到这位师兄,如同见到救星一般,只是见他面善,却不知道他的姓名,现在也不好相问,只道:“回师兄,师父让我去青峰阁,可是我……我找不到路了。”于世海笑道:“元师弟才入门,也难怪对这峰上不熟,随我来吧,我带你去。”段皓连忙感谢道:“多谢师兄,多谢师兄。”
于世海带着段皓沿着一条斜坡走上去,转而绕过一处小树林,便遥望见青峰屹立,青峰山间修筑着一座亭阁,四周青松环视,环境十分怡人。于世海说道:“元师弟,那就是青峰阁了,想来师父是要授你武功,你去吧,我就回去了。”段皓连连称谢,说道:“若不是遇上了师兄,我肯定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于世海笑道:“不用那么客气,以后有时间多四处走走,熟悉下环境就好了。”说着便离去了。
段皓到了青峰阁,已见商伯傲面向霞云侍立着,一身青袍微抖,很是威风。段皓怯生着上前,拜下道:“师父。”商伯傲转过身来,一脸的严峻,说道:“来了啊!”段皓低着头,不敢正视师父,口中答道:“是,师父。”商伯傲将长袖捋了捋,说道:“你刚拜入我门下,为师也该教你些入门武功了。”
听着师父这话,段皓心里满是欢喜,嘴中“是,是”的唯喏着。商伯傲坐在亭阁中的石座上,傲头说道:“我派虽为剑派,却更琢于内。我派的内家功夫以《怡清诀》为主要心法,承袭内功修习的法门。《怡清诀》又分下《小怡清诀》(可详查《英雄如梦》),是入门弟子的修习之法。今日为师就授你《小怡清诀》第一层的内功口诀,也够你修习半年的了。”其实《小怡清诀》入门也不难,一般弟子一两月便可融汇第一层,商伯傲见段皓这瘸脚模样,自是以为他资质不佳,所以说要他修习半年。
段皓听到“怡清诀”三个字,心中是万分高兴,想不到师父这么快就教我上乘内功心法了,那我脚上的残疾也快好了。虽然《怡清诀》有大小之分,不过在段皓看来,修习起来都是一样的。段皓连连磕头,商伯傲说道:“行了,听好口诀,道以剑形,浑然其中……“
商伯傲将口诀说了两遍,又解释了其中的含义。一个时辰的时间里,商伯傲授完《小怡清诀》第一层心法后,起身说道:“回去好好修习。”商伯傲将出亭子时,又回头说道:“记住本门的规矩,严禁弟子私习、偷习本门武功,未经师父传授,不得学习其他的,亦不能传于他人,否则后果自负。还有,未得我的允许,不得私自下山去。”
段皓只得拜道:“弟子谨记。”商伯傲拂衣下了青峰阁,段皓心想:“师父虽然表面严厉,可是从刚才的话语中也能颇感关怀。”段皓回到自己的住处,将所学的口诀和师父教的习练之法一一用笔记录了下来。有了修习的心法,段皓也不用像以前那么闲着了。
于是每日下来,段皓白天修习《小怡清诀》,到了晚上就修习自家内功心法《心阳诀》。虽然《小怡清诀》第一层的奥义不深,但段皓不敢有所懈怠,只要一闲下来,立刻修习此心法。
程霍一向沉默少言,对于段皓也是不闻不问,而且本门门规有禁,不得私习、偷学,所以程霍也自当理会不了了。段皓悟性颇高,对《小怡清诀》第一层的奥义领悟还算透彻,修习起来也比较轻松。
转眼已到了腊月,神座峰上开满了梅花,鲜艳无比。同时,神座峰上也迎来了第一场大雪,洁白的世界将这深幽的环境渲染的更加美丽,犹如晶莹剔透的美玉一般。神座峰上本是四季变化不大,在冬季也只是偶尔下一场小雪,可是今年的这第一场雪便覆盖住了整座山峰,实在百年难遇。银白的世界给神座峰上添满了不少欢笑与快乐,北剑门中上至掌门,下到门下弟子,无不欢庆这“瑞雪兆丰年”之景。尤伯尧看着这雪景,笑道:“如此秀景,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感觉心旷神怡般的。”古伯易也说道:“是啊,难得有如此机会,掌门师兄,四处走走吧。”师兄弟二人携手在神座峰上游历观赏,见弟子们都聚集在一起,玩起雪来,一片祥和之景,令他们心里特别的高兴。
程霍从外面回来,拿着两件包裹回来,对段皓道:“师娘在山下购了些皮衣,寒冬甚冷,所以分与众师兄弟。元师弟,这一套是给你的。”段皓感激道:“师娘真是好啊,谢谢程师兄。”段皓将皮衣拿进屋里,手摸着上面的绒毛,感觉暖暖的,心里也暖暖的。
突然,段皓觉得体内有两股真气相冲,胸口一阵剧痛。段皓放下手中的皮衣,捂着胸口,倚坐在床边。体内的两股真气,一强一弱,令段皓喘不过气来。其实段皓早就有这样的感觉了,只是以前表现的不太明显,自己又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便不了了之了。但是时间一久,没想到这了,两股真气越来越强,直冲胸口灵墟穴,这才导致胸口剧痛的感觉。这两股真气相互抵制,以前体内强的那股真气还能镇得住弱得真气,而如今弱得那股真气越来越强,两股真气相冲,让段皓胸口窒闷,疼痛不已。
段皓试着调息这两股真气,可始终顾不到一处去。段皓不得不躺下,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慢慢地那股强的真气逐渐压下去了,胸口剧痛得以缓解。
段皓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心里揣摩着:“为什么会有两股真气相冲呢,这……是怎么一回事?是我的修习内功法门不对吗?不是啊,我觉得自己修习的没有错啊。难道是《心阳诀》和《小怡清诀》相冲,《心阳诀》我习得时间比较久,体内有一股较强的真气,而《小怡清诀》习了不久,想来是那股较弱的真气。原来这两股真气不相融合,那可如何是好呢?”
段皓在床上翻来覆去,心里怎么想也想不出调节的办法来。如果舍弃《心阳诀》,那以后如何振兴段家呢?可是不肯能丢弃《小怡清诀》吧,自己以后还得靠它成为正常人呢?段皓一时拿不定注意,心神一乱的。忽然,段皓想起程霍师兄前几天说过:“在金碧宫的行云楼中收藏着天下武学名书,都是辅助武学修为的,其中有不少武学精妙的修习方法,你如果觉得实在无趣,可以到那里去看看书。只是切记只能看一楼的书籍,因为二楼的是本派的武学典籍,未得师父允许,不得擅自翻阅。”段皓心道:“我何不去那里看看,找一找有什么化解之法。”
于是第二天,段皓起了个大早,本想寻程师兄一块儿去的,毕竟自己对神座峰不太熟悉,尽管来了数月了,可他一直都躲在屋里,最远也不过在火岭堂四处走走。可是来到程霍房前,却又觉得不好意思了,不便打扰别人。再者也不能让他人知道自己身上有两股真气,免得被人起了疑心。
段皓曾询问过程霍去行云楼的路径,脑海中也算有个大概,离开了住处,便独自一人朝行云楼走去了。出了火岭堂,这转了七八个弯,才到金碧宫前。段皓沿小石道而行,沿路遇上不少师兄、师姐,有的是和自己同一门下的,有的却是师伯、师叔的门下弟子。这些师兄、师姐见到段皓,虽然不是都认识他,但在这神座峰上,所有人都知道商伯傲新收一名弟子,最大的特征就是跛足。如今见到段皓这模样,自然就知道了他就是元皓师弟了。不过这些师兄、师姐们个个都是和善易近,并不会因为段皓脚瘸而歧视他,反而多了一份关心,碰着了都是一口一个“元师弟”。
段皓于这些师兄、师姐大都不认识,有的只见过一两次面,更多的是连面都没见过,所以碰上他们跟自己打招呼,也只能说:“师兄好,师姐好。”而已。虽然旁人从没有用歧视的眼观看他,不过他对自己脚瘸的模样却是特别在意,总是埋着头,遇到人便绕道避开,免得自己尴尬。有时他也想和这些师兄、师姐们招呼下,或是说上几句话,可是总归是心里这么想,自己没有那么胆量,没有那股勇气去和别人交流,更多的是低着头。
走了不知多少条小道了,终于瞧见了行云楼。行云楼是二层建筑,外面是圆木构架,呈三角模样,行云楼外观不是很大,毕竟坐落在这狭窄的山坳之间。从木层漆柱来看,已有数百年风霜了,只是因为时时翻新,这才显得不似那么沧桑。行云楼木柱上雕刻着精美的浮雕,从深浅的层次可以感觉得到,行云楼被修缮过很多次,以至于能存数百年。
段皓刚要进去,只听得背后有人喊道:“元师弟。”段皓回头一看,是一个陌生的面孔,他身着白袍,耳下长髯飘逸,显得十分潇洒。从他的袖盈中传来淡淡的馨香,令段皓心道:“这又是哪位师兄啊?这么热情?”段皓恭谨的拜道:“师兄好。”那白袍人笑道:“我叫楚阳生,早就听说商师伯收了一位高徒,原该去拜会,只是最近琐事缠身,无缘相见,没想到今日在这里碰上了元师弟,真是幸会,幸会。”
这几句话在段皓的耳边吹来,显得有些刺耳,这“高徒”是如何敢当啊,希望不是讥讽自己罢了。段皓拜道:“楚师兄。”只是段皓觉得“楚阳生”三个字有一点印象,一时间也想不起来,所幸不想了,心道:“他称呼我师父为‘师伯’,师父在四位师尊中排第三,看来他是李伯进师叔的徒弟了。”
楚阳生说道:“元师弟也来这里览阅?”段皓点了点头,楚阳生说道:“那我们一道进去吧。”段皓随着楚阳生一起进了行云楼,这才发现这行云楼一楼测藏书之多,一层一层的,不下万卷。在这地方也有不少师兄、师姐静静的查书、看书,有时还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小声讨论着。楚阳生问道:“元师弟要找什么书?我可以帮你查询。”段皓忙说道:“不……不用了,